心底欢歌-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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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想觉得也有道理,哼哼哈哈掏手机要给纪南星打电话。他眼疾手快一把夺下:“不准跟他汇报,像个小媳妇一样。怎么,当了他女朋友连自由都没了?连这点事都决定不了?”
虽然有点委屈勉强,但还是跟着他上了路。
地铁换上申崇线,到崇明已是晚上10点多,何乐在手机上订了度假村的房间,在森林公园附近,地理位置绝佳,条件也很好。他俩在外面一向只开一个标间,前台的接待看了他们一眼,有点莫名其妙地拿了房卡,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
“她说什么?”何欢没听清。
“管她说什么,我们回房间休息去。”
第二天早上纪南星打电话过来,听她说跟何乐两个人去了崇明,勃然大怒:“何欢!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昨天说好一起过圣诞节,今天你就和他去了崇明岛,你当我是什么!”
何欢嗫嚅着说:“昨天回去脖子上有吻痕,我怕爸爸妈妈看到生气……”
“那你有必要躲到那么远吗?”他咬牙切齿,气得想抓住掐她。
“这不是怕他们叫我回去吃饭嘛,何乐想来这边玩,正好捎上我……”她委委屈屈地解释着,自己也觉得有点底气不足。
纪南星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布置好的家,满室的彩色气球顿时有种孤零零的落寞,于是冷笑着问:“何欢,在你心里,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何乐重要?怎么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你说什么呢,这完全不一样好吧……”她词穷,真是怕了他了。
何乐在她身旁,正挑眉看着她。敷衍几句挂了电话,她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干嘛这样看着我?”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在你心里,我们俩谁更重要。”
不是吧?这是往死里逼她的节奏啊!
“你是我弟弟,骨肉亲情是永远隔不断的,他是我男朋友,没有可比性。”她眯眼傻笑。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很傲娇地不再理她。何欢愤愤捶了他一拳:“臭小子!”
两人去森林公园玩得很high,又骑车在岛上兜风,平安夜参加热热闹闹的篝火晚会,开心得不得了。第二天他又带何欢逛了几个景点,晚上才起程回家。地铁上人满为患,好容易排队挤进去,门关上的时候何欢的衣服被夹在地铁门缝中,面包挤成面饼的状态让她气都喘不上来。何乐双手抵住门边帮她撑出一小片空间:“先把外套脱下来。”
“啊?”
“啊什么,赶紧的,不然一会儿到了站,被挤出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脱了外套,把包包给我,一到站马上出去到侧面等着,等里面的人下了车我们再上来,要是下的人少的话,就等后面一趟。”
她依言,笑咪咪拍拍他的肩:“还是亲弟弟好。”想到纪南星的责难和不体谅,不由黯然。何乐洞悉她所有心思,白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抹笑:“少骂我两句就谢天谢地了。人家都是知恩图报,只有你,总是恩将仇报。”她不以为意,揪了一把他的脸,没皮没馅地说:“那是把你当自己人!”
到楼下的时候何欢已经累惨了,一大半是因为被挤的。
“宝,我实在是爬不动了。”她撒着娇拽着他一只手,蹲在地上不肯再迈一步。何乐失笑,没办法,只得蹲下身背着她,两个书包都挂在胳膊弯上,边爬楼梯边笑她:“几岁了,啊?小乖乖,要不要喝奶奶?”
何欢嗔怪地又打又掐,疼得他惨叫连连。上了四楼才发现,门口杵着纪南星。两人都愣了,半晌还是何欢先眯着眼傻笑:“南星,你来了?”
纪南星沉着脸居高临下看着他们,表情阴云密布。
三个人进了客厅,何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
何欢推推何乐,示意他回房间,他却好像变成石人一样,赖在那里就是不走。
纪南星火气上头,冷笑着说:“你就是个傻丫头,被人哄得团团转,还对人感激涕零。”
何欢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呀!”
他扭头看着何乐:“你还真是不放过算计每一个人的机会,梁阿姨和何叔叔周五下午就开车去千岛湖度假了,还专门嘱咐你照顾好何欢,难道你有选择性遗忘症?”
“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昨天回家,妈妈无意中提起,才知道这件事的。”
何欢愕然回头看着何乐,有点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来。
何乐一言不发,双拳握得骨节发白。
“宝宝你怎么这样啊!你想让我陪你出去玩就直说,干嘛弄得我提心吊胆的,有必要吗?真是的。”她懊恼地瞪了他一眼。
他脸色缓和了一些:“要是我直说,你会陪我吗?”
她想了一下,带上纪南星同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去了,三个人也都不会开心。两个人王不见王,如今越发形同水火。最后叹口气无奈地撇撇嘴:“你们俩能不能拿出点男人的风度好好相处啊!以前不是挺好的嘛!”
何乐嘴角一勾:“我也想啊,可是抱歉实在做不到。”
“你们这样,让臣妾很难做的好伐?”
纪南星怄火:“明明是他有错有先,怎么还成了我不对了?”
“你们俩都给我闭嘴!”她拿出女王范儿把矛盾镇压下去,“现在,宝宝,你给我乖乖回房间不许出来,我跟南星哥说会儿话。”
“这是我家。”他闻若未闻,翘起二郎腿往沙发椅背靠了靠。
她无奈:“南星,我们到楼下去。”外面下起小雨,冰冷的雨丝湿答答粘在头发上,她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要不回你那儿吧。”
“刚才为什么不带我去你房间?”他突然问。
她愣住了:对啊,为什么不能回自己房间呢?
作者有话要说:
☆、左右为难 2
两个人在车里都很沉默,各自想着心事。回到公寓,纪南星陷在沙发里,背着光的脸上表情幽暗不明。她赖着脸蹭到他身边,挽着他胳膊,下巴搭在他肩上:“怎么啦?不高兴啦?在我家老被何乐盯着多难受呀,回这里不是挺自由的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嗯了一声,抽出胳膊起身说:“我先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身长玉立,家居服难遮健美的轮廓,浑身散发着清新的沐浴露香味。何欢色眯眯从背后勾住他脖子:“亲爱的,你洗得香香白白是要我现在就吃吗?”
他面无表情地说:“难道还要我提供你孜然和辣酱?”
她哈哈大笑,掰过他的脸猛亲了几口:“南星宝宝你居然这么有幽默感,萌翻了,来,让姐姐好好品鉴品鉴。”
他不悦地蹙眉:“别叫我宝宝!”
她自知失言,吐吐舌头,谄媚地眯起眼乖顺得像条小萌犬:“好南星,我错了,你是至高无上的男神,是让天地失色的美男子,是男人中的战斗机……”
“闭嘴!”纪南星终于忍无可忍,翻身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表这么野蛮——”话音被他的唇舌掠夺,只剩一片可怜的呜呜之声。
两人从客厅折腾到卧室,最后都浑身无力地瘫在床上不想动弹。
“我饿了。”情潮退去,他疲倦地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是理所当然的期待。
“我也饿了。”她丝毫没有主动满足他食欲的自觉,反而眼珠一转,调皮地说:“不然你吃我我吃你?”
他微有恼色:“还没够啊?你去弄点吃的。”
“我不会。”她理所当然地看着他,虽然有点小心虚,但还是坚定地表态。
纪南星老大不情愿地起身去冰箱里拿了面包和佐餐罐头,坐在餐桌前慢吞吞吃了起来。何欢被金枪鱼的味道勾得口水直冒,便嘟着花瓣一般水润鲜亮的嘴唇嗲着声音喊:“南星,给我拿进来一点!”
“自己出来吃!”他有点火。
她听出他声音中的不愉快,只得耷拉着脸套了睡衣无精打采走出来,直直坐在椅子上。
“先去洗手。”他蹙眉,不悦地看着她。
她撇着嘴怏怏不乐地去洗了手,吃了两片自治三明治,径自洗漱去了。
“餐桌收拾一下。”回到卧室就听到这样的指令,何欢心里憋屈,咬了半天嘴唇,最后还是乖乖去收拾好、洗完手又回来。
周一早上没课,她把换下的衣服塞到包里,打算先回家一趟。
“难道你还打算把这些脏衣服带回家去?”他一脸不可思议。
“唔,何乐会帮我洗好的。”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怒急攻心,话都说不出来了,表情狰狞地变幻半天,才咬着牙问:“你打算让他给你洗一辈子吗?你还是不是个女人!”
何欢愕然:这跟是不是女人有什么关系?谁说女人一定要自己洗衣服的?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何乐给她洗衣服这事儿,怎么突然反应这么强烈?
纪南星见她这副表情,火气更大:“你还委屈上了是不是?作为一个女人,你会做什么呀?家务一窍不通,连自己都料理不好,像话吗?”他当真是恨铁不成钢,越说越气:“我看你就是被何乐给惯坏的!从小他就什么都帮你做,帮到最后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简直就是个废人!”
“我又不是生活不能处理,他只是帮我分担,想宠着我而已!”何欢也火了,他可以批评她,但不能把何乐扯进来。他们虽是姐弟,却比父女还要亲,这么多年他又当爹又当妈,什么事都替她考虑周全,事无巨细为她操心,付出的爱其它人无法想象。他不过是宠她爱她,有什么错?
“我觉得何乐根本就是心理有问题,对你有种变态的掌控欲。”他笃定地下结论。
何欢脸都气红了:“你心理才有问题!我可是他亲姐姐!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父母常年在外面,只有他跟我最亲。小时候爸爸妈妈总是说男孩子要保护女孩子,让弟弟照顾我;这么多年他都无私付出,全力照顾我,是因为他是个有责任感的好孩子,不想让爸爸妈妈操心。他关心我不对吗?”
“他关心得太多了,明显超出正常家庭成员之间的关心,让人觉得目的不纯。”
“太可笑了!他是我亲弟弟,宠着我居然还要目的?”何欢只觉荒唐。
“不然,为什么会把你宠成这样?无法无天到简直要毁了你。”
“你想表达什么?他对我好就是为了毁我?如果说世界上只剩一个人是全心全意想要我好的,那么无疑只能是何乐。他比任何人都付出得更多,比谁都希望我过得好,把我当公主一样伺候着,你却说他是为了毁我。照你这么说,他还真是把我毁得够彻底的。自己辛辛苦苦做牛做马,坚持不懈地做了十几年长工就是为了毁我,他还真是有毅力。脑子有病也不是这么发作的。”
“你就是被他的外表蒙蔽了!”他疾言厉色,有很多想法在大脑盘绕,却绕成一团毛线,找不到线头。
“外表?什么样的外表?他何必为了这个外表装这么些年?图什么?对他有什么好处?就为了惯坏我就折磨自己?他又不是自虐狂!我不懂你为什么这么说他。我跟他之间的感情不是普通的姐弟,可能很多人都不理解,觉得太过了。宝宝是个有原则的人,他只是有时不想跟别人争论,懒得去解释。一颗赤子之心,却被想成居心叵测,真的是荒诞无稽。”
“赤子之心?何欢,你把他想得太简单了。我们俩加起来都没有他一个脑子转得快,谁知道他在算计什么?就拿前天的事情来说,他明明知道一个女孩子,最渴望的应该是和男朋友过一个浪漫的圣诞节,却偏偏撒谎骗你跟着他去崇明岛,你不觉得奇怪吗?”
何欢呆了一下,又立马反驳:“他只是从他的角度出发,不希望我们在一起罢了。”
“没错,所以说,他就是那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不择手段的人!”
“怎么你把他说得像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对于我们的感情来说,他本来就是个破坏者!”
两人声音越来越大,像斗鸡一般吵得不可开交,直到门上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何欢呼出一口气,脸上带着未消的余怒拉开门。
居然是何乐。
不知道他已经来了多久,此时站在门口,英俊的脸上表情莫辨。
“宝宝?”何欢惊讶地叫了一声,心中懊悔不迭:刚才吵成那样,八成他都听到了吧?掩下心中杂乱无章的想法,她挤出一个笑脸:“你怎么来这里了?赶紧进来吧,外面冷。”
他杵在门口没动,面无表情地说:“我怕你回家一趟时间太紧,就过来取一下衣服。”
她低下头,感动得眼睛有点发热,心中更加难过。
“不用,这些事情以后不需要你管。”纪南星走过来,冷冷地拒绝。
何乐邪邪地勾唇笑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