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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心底欢歌-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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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欢狂汗:“这人从来不怕丢人。”
  她坐了石楠的大众CC回家,让他在客厅玩游戏等着,自己回房间梳妆打扮。不到一小时,石楠就看到一个盛装的丽人娇柔妩媚地走了出来,脸上薄施脂粉,眸中光华流转;头上一个简约优雅的花苞髻,耳边是长长的白金流苏;唇色鲜亮明艳,衬得蓝宝石的项坠也活泼起来;白色露肩长礼服,面料坠感很强,设计时尚,清纯中又有几分性感。最华丽的竟是脚上的鞋子,水晶鞋跟冰蓝酷炫金属质感鞋面,灯光下闪着熠熠的色彩,美得令人心折。皓腕上是一只玻璃种翡翠镯子,仿佛是怕了他妈,免得再送她一只。
  路上碰到开着粉红色保时捷超跑的美女,停下车摘了墨镜问:“哟,石楠!新女友啊,不介绍一下?”
  石楠尴尬半晌,才期期艾艾地说:“哦、哦,这是我前女友,曾曦;这是我朋友,何欢。”
  “只是朋友啊,哈哈,南瓜哥,加油哦!”她俏皮地笑,“不过何小姐你也别太快让他得逞,这位先生的女朋友保质期都是不超过一年的哦!”
  “你可以了啊!”石楠脸上已经挂不住,想赶快撵人走。
  “南瓜,你以前不要太嚣张哦,现在怎么忽然装起乖来了?居然开起了大众CC?转性了啊!何小姐还真是有手段!”说到后面她的语气已没有一丝友好的意思,石楠看这架势再待下去得吵起来,赶紧发动车,挥了挥手走了。
  “这位曾小姐对你旧情未了,醋劲还蛮大的。”何欢嘻嘻地笑,“石楠,你以前欠了不少情债吧?”
  石楠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可算被抓住把柄了,以后别想翻身了。
  “是不是多得自己都数不清了?”她依旧打趣,还饶有兴味看了他一眼,看得他浑身发毛。“高二的时候,是不是有个小妹妹向你表白过?还记得吗?”
  石楠一震,停了车愣愣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她?”
  “你认识于小妹?”他气息有点不匀,明明是九月的天气,却像是中暑一般呼吸不畅。远处工地上轰隆隆的声音近在咫尺一般轰着人耳膜,连偶尔吹过的风都有点心浮气躁。
  “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她眼神闪着碎碎的光,无辜得让人想吞入腹中。
  “是刚才坐在你身边的那个吗?”他的面色冷下来,“你刚才就是想推荐她来对不对?”
  她敏感地意识到他生气了。这是她所不熟悉的石楠。没有谈笑风生,没有体贴入微,更没有善解人意。那种冷冷的腔调和眼神,把他整个人都和过去她印象中的石楠剥离开来,分列在陌生人和朋友两侧。
  她敛去笑意,淡淡地说:“对啊,就是她。她都不敢让我告诉你她就是当年那个小妹妹呢。看不出你竟然这么厉害,能让别人噤若寒蝉。难怪她几年不敢联系你,见了面都不敢相认。还好我从小见多识广,不然吓都被吓死了。”
  石楠有点不好意思:“什么啊,刚才就是严肃了点儿。她已经很多年不跟我们联系了。”
  “对啊,我也奇怪呢,就算表白被拒也不至于远走千里,老死不相往来嘛!”
  “是她自己消失,抛弃我们的!”他有些愤怒了。她那种口气俨然替于昭雅抱不平,仿佛他就是个地主恶霸,强占民女抛弃之后还要将人扫地出门发配千里。
  “看把你委屈的!没事,我会帮你好好跟她讲的。这个铁石心肠的坏丫头,看她再往哪里跑!”她打趣地说着,调皮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尽是拉皮条的善意,刺得他肺都疼。
  石楠恨不得立马将她扔出车外,眼不见心不烦。
  “你还要带我去宴会吗?要不要返回我们学校,换个主角先?”她十分善解人意地提醒。
  他都快被气死了,恶吼了一声:“坐好!”加足马力冲了出去,吓得她脸上一白,再不敢多言。
  直到下车,他都是脸色铁青,没正眼瞧过她一眼。何欢也觉得憋屈:跟她毛线关系啊!
  于是她果断跟他说抱歉,扭头闪人了。石楠见她真的要走,忙拽住她胳膊道歉:“对不起,刚才心情不好。”
  何欢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说:“对不起,我心情也不好。”
  转了一下手臂甩开他,径直打车走了。
  他木木地站在那里,痛意渐渐涌上来。一个人可以无视你生气,要么就是你生气生得太频繁,要么是她根本不在乎你。他从来不是轻易动怒的人,在何欢面前发脾气这是第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日光恋人

  像春天的花香,是夏日的艳阳。爱悄悄的开花,绽放。秋天晒晒月光,冬夜飘下雪花,串起一幅爱情的模样。——许哲佩《日光恋人》
  何欢生气不是因为他莫名其妙发脾气,而是为于昭雅不值。
  她曾说起那位一起长大的小哥哥,小小年纪就颇有王者风范,英气勃勃头脑灵活,整个大院儿没人不喜欢他。他是众所瞩目的孩子王,而她就是他的小跟屁虫。他给他们每一个人都起了代号,他自己是南瓜,她是芋头,还有甲壳虫和大酱汤等等。她一直为自己是芋头而沾沾自喜,因为只有她和南瓜是同类。
  南瓜的身边一直有献媚讨好的女孩子,可他始终没有女朋友。于是她以为,那个位置是留给自己。高二期末考之后的暑假,她红着脸扭捏着走到他面前,问他要不要在一起,他却惊讶地看着她,说只是把她当成妹妹。
  那一刻比冬天还要冷,她觉得自尊心受到了重击,一气之下闹着搬了家,再也没有联系他们。
  “南瓜其实非常聪明,他应该早就看出我喜欢他,但一直都在装傻。我却傻不拉叽以为他是不知道,所以才拉不下面子跟我说,怕我拒绝。你说我怎么会那么幼稚,自以为是得可笑。回想起来,当时气成那样,也是在懊恼自己太蠢吧。”于昭雅苦笑的表情犹在眼前。
  爱情不就是这样吗,自以为是,沾沾自喜,自不量力,自讨苦吃,最后免不了自怜自艾。回想她和于昭雅深厚的友谊,从根子上说还是对彼此价值观念和感情经历、处事方式的认同。谁没有自尊心?当你为一个人情愿撇下自尊的时候却被对方看得不值一文,世上没有比这更惨的事情了。为此,她们深深同情和怜惜彼此。
  她不由又想起纪南星,忽冷忽热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她猜不透他的想法。明明对她有意靠近,却又忽地躲得远远地,像是被什么惊着了一般。不过很快她就忙得没有时间苦恼了,因为何静远回来了,而且要带他们两个趁着十一的假期回北京看老丈人和丈母娘。
  外婆高兴坏了,把几个儿子儿媳妇都叫回家,一百多平的房子顿时人满为患,几乎每个角落都塞满了人。梁川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大舅梁伯文难免遗憾:“川儿和宝贝有好几年没见面了,上回打电话还问起来,说是手底下新来的几个小伙子里面有一个特别好,想介绍给宝贝做男朋友。”何欢立马装娇羞:“我还小呢,不急,等毕业了再说。”
  “等毕业再找就晚了。”小舅妈陶意在一旁插话说,“现在剩女大军越来越庞大,到处都是相亲会。欢欢样样都好,到时挑花眼挑不到条件好的就麻烦了。”
  梁诗语有点不高兴:“感情的事水到渠成,跟什么条件没关系,只要她喜欢、人不出格就行。我家宝贝又不是挑剔的人,怎么也不愁嫁。再说了,就算嫁不出去我们也养得起。”
  小舅舅梁孟言马上接口道:“就是就是,我们家欢欢福气这么好,嫁谁都是他的运气。”
  陶意有点不以为然:“干得好不如嫁得好,看看我就知道了。嫁你小舅这么没本事的,日子过得都不像个样子。”
  二舅梁仲书心直口快,不满地说:“老四哪里不好?自己做生意赚的钱尽够你花,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有啥不满意的?”
  陶意刚要发作,二表哥梁端制止了他爸:“清官难断家务事,爸你又不了解情况,说那么多干吗!宝贝、宝宝、宽儿,我们出去转转吧。”眼不见心不烦,绝对是真理。冷静持重的二表哥一呼百应,领着几个小的出门逍遥去了。陶意和梁孟言的婚姻一直都是在高危状态下运行的,能撑到现在在众人看来简直就是奇迹。可他们谁都无能为力,只好躲得远远地。只是可怜的梁宽不得不受荼毒,何欢简直要为他掬一把同情泪。
  “宽儿,我要是你,就考个外地的大学,其码可以离他们远一点,不用动不动就被叫回去。”她见梁宽习以为常,不由有些怒其不争。
  “有什么用?她吵得厉害还是会打电话过来,到时我回趟家不容易更郁闷。现在好歹近一点,有什么事情都能及时赶回去,虽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至少也能调解一下矛盾。”
  外科医生梁端见多识广,胡搅蛮缠的病人看得多了,却没见过谁比陶意疯起来更吓人的。不由拍拍堂弟的肩膀,长长地叹了口气:“建议你哪天带你妈去看下心理医生。”
  “她会杀了我的。”梁宽打了个冷颤。
  何欢总觉得梁宽过分软弱,要是她早就跳起来了。再悍的妈也搪不住更剽悍的孩子,就算不能主持公道,也得杀一杀她的威风。转念又一想,也没那么简单。毕竟她是自己的妈,再悍也不能以下犯上是吧?也只能自认倒霉。可怜的倒霉孩子!
  有威严的外公压阵,全家人总算老老实实在外面吃了一顿饭,梁孟言连父母家也没敢再回,就带着陶意离开了。其它人回到家就大肆讨论起陶意的种种恶行恶状,愤慨之情溢于言表。何欢很想提醒大家:宽儿还没走呢!你们就这样当着人家的面诋毁他老妈,真的合适吗?何静远一向是不参与这样的讨论的,他很有雅兴地在专门为他和梁诗语装备的卧室跟何乐下棋,父子俩斗得你死我活。另三个小字辈儿也觉得他们的议题过于无趣,干脆都凑过来看何氏父子厮杀。
  看了不到五分钟,梁宽就要走。他们都表示理解,送他出门时还不忘叮嘱注意安全。晚上梁仲书一家也早早驱车离开。梁伯文本来也要走,后来被外公外婆和何静远夫妇劝了半天,才留了下来。送二舅一家回来的时候,何欢撒娇要何静远带她到附近逛逛。
  梁诗语一转眼不见了何欢,便问何乐:“宝贝去哪里了?”
  “刚看到她拽着爸爸往超市方向走了,估计嘴又馋了,想吃冰淇淋吧。”
  “天这么凉,不许她吃!”她一听冒了火,立马打电话警告何静远,不许带女儿吃冰淇淋。
  “你母后懿旨,不许吃冰的东西。”他挂了电话,微笑着跟何欢说。
  “她总是那么霸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不满地噘嘴,“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就一堆黄牌。”
  “你胃不好,她也是担心你吃坏了难受。”他温情脉脉,疼爱地抚了抚她脑袋。
  “我知道,嘻嘻!只是说说而已嘛。”她头一转,眼睛扑闪扑闪盯住他:“爸,小舅妈是不是喜欢你?”
  “什么?”他愣了一下,面色有点不自然起来。
  “是真的啊!”虚无的猜测被证实,她还是震惊了一下下:“什么时候的事呀?”
  何静远立马意识到自己被诳了:她只是试探,并没有证实,而自己的表现却坐实了她的胡乱猜测。于是叹气摇头:“你怎么尽操些闲心……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你妈妈都是知道的。”
  “我就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只要你在场她的表情就特别怪异,而且也不敢太嚣张。难道她和小舅关系不好都是因为你吗?”
  “也不是,我们很久前就认识。在哥大读书的时候她跟我同校,追过我一段时间。我一直不太喜欢她的性格,后来遇到你妈妈,就更不会理会她了。我们回国以后她也回了国,不知怎么就认识了你小舅。当时你小舅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认识不到一个月就非要跟她结婚,怎么劝都不听。现在到了这一步,也都是没办法的事。”
  “她可能是故意的,就是要给你和妈妈添堵。”何欢愤愤地说。
  “这又是何必,感情的事本来就勉强不来。她现在这样,自己也不幸福。”
  “不管怎么样,弄清前因后果,我也就放心了。”何欢松了口气说,“其它的事情,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就顺其自然吧。”
  “也只能如此了。”
  过完十一,何静远和梁诗语直接从北京飞到国外,何欢和何乐乖乖回家。屁股还没坐稳,何乐便被公司的电话叫走了,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下何欢一个人,突然之间竟有点难以适应。
  纪南星竟然这么沉得住气,说不理就真的不理她了?
  那天她明明看到一个人影,像极了他。
  她在地上转了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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