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牌世家女-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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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苓儿身子有些乏了,就先回房歇着了。科举在即,表哥也务必多用心才是。”宋絮苓绕过姜玄皓,慢步轻挪,走了远去。
宋絮苓这是讽刺他不该插手管这事?姜玄皓恨恨的转过身,瞪着宋絮苓的背影久久未曾离开。他拿宋絮苓没办法,难不成爹爹也会无计可施?走着瞧!
宋君逸确实心有计策,且是上上策。无外乎其他,立刻将碍眼的宋絮苓嫁出去!至于宋宛清会不会同意?待到木已成舟,他还怕宋絮苓不乖乖就范?
“爹爹的意思是,带苓儿出外参宴?”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宋宛清,宋絮苓狐疑的问道。照理说,能有露脸出头的机会,宋君逸肯定会以姜芷雯为先才对。怎会突然把好事推到她身上来?
“不知夫君打算去哪位同僚的府上参宴?”宋宛清心下大为警惕。事出突然必有妖。宋君逸的提议实在太过反常,想不引起怀疑都难。
“是五皇子府上的宴会。”报上五皇子的名号,宋君逸的脸上是有几分得意的。虽然他不被太子待见,却深受五皇子器重。只待日后五皇子登上大宝,定有他大展宏图之时。
“五皇子府上啊!”宋宛清的面上露出了然神色,却是出乎宋君逸意料之外的摇了摇头,“五皇子尚未成亲,府上没有女眷。苓儿尚且待字闺中,自是不便前去的。夫君还是孤身前往吧!”
“这怎么行?五皇子点名要带女眷,为夫怎能例外?”理直气壮的高昂着头,宋君逸进一步解释道,“夫人,其实这宴会也并非正式场合,不过是大家随意聚聚,无需讲究甚多。”
“夫君是大男人,当然无需讲究甚多。苓儿却是我宋府唯一的嫡女小姐,能随意出门?”听着宋君逸越说越不像话,宋宛清的脸色冷了下来。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夫人觉得为夫会害苓儿不成?苓儿可是为夫的亲生女儿!”就知道宋宛清不会轻易答应,宋君逸搬出靠山,“更何况五皇子有令,谁敢不从?”
“那也不行。苓儿稍后要随妾身去沐王妃那儿做客。五皇子若是要寻苓儿,大可去沐王府要人!”宋君逸有靠山,宋宛清就搬不来救兵?沐王妃可是五皇子的长辈,五皇子真要不按规矩行事,也得理亏三分的!
“夫人!你可真是会落为夫的面子!你这般举动,让为夫日后如何在朝堂立足?如何再出门去跟同僚相见?”宋君逸一拍桌子,正色道。
“难道夫君当官便是要带女儿出门赴宴?苓儿今个不随同夫君出门,夫君就会丢了官帽?若真是这样,夫君这个官,当与不当都一样!”宋宛清不是没有脾气,只是没有碰上让她大动肝火的事。而宋絮苓,就是她的逆鳞,谁也碰不得。
“宋宛清!你别太不讲理!”这是宋君逸第一次公然跟宋宛清起争执。他是入赘宋府没错,但他的官职全靠自身的本事,没有沾宋府的光!宋宛清凭什么对他吆五喝六,更甚阻他前途?
“宋君逸!你也别太过咄咄逼人!”宋宛清不拍桌子,也不高声怒喝。她只是语气平静的望着宋君逸,冷色道,“不要逼我再把李将军等人请回来!”
“果然是你!我就说李将军他们怎会突然造访?却原来是你在暗中搞鬼!苓儿之所以那样做,是不是也是你教导的?宋宛清,你可真够毒的!苓儿可是打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舍得眼睁睁的看着她背负上欺人的恶名?”宋君逸一计不成,再起二计。他就不信离间不了宋宛清和宋絮苓的感情!只要宋絮苓跟宋宛清离了心,他就不怕宋絮苓不乖乖听他的话!
“是我又怎样?你若是没做亏心事,何必害怕李将军找上门来?至于苓儿的名声,这个就不劳操心了。苓儿的亲事已经定下,不怕岩诤不来娶!”秦岩诤,是宋宛清握在手中的最后砝码。只要秦岩诤在一日,哪怕她离世,也不怕独留宋絮苓在这世上被人欺负了去。
“呵!秦岩诤?谁准许你应下的这门亲事?我早就说过,秦岩诤不过一介莽夫,根本配不上苓儿的身份!反倒是跟我同朝为官的周于礼、周大人,饱读诗书、才华横溢,又有功名在身,不失为苓儿的夫婿佳选!”说到后面,宋君逸的视线转向宋絮苓,眼中透着满满的期待。
“宋君逸,苓儿的亲事是我爹爹还在世的时候就定下来的。你是非要将我爹爹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找你算账是不是?还是非得我将李将军他们全部请过来为苓儿和岩诤两人做见证?”如若是以前,宋宛清确实会担心苓儿会对宋君逸口中的周大人动心。但是现在,宋宛清相信她的女儿不会轻易被蒙骗!
“爹爹……”不知何时起,坐在一旁的宋絮苓已经双眼含泪,委屈不已,“苓儿的亲事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为何要改?苓儿之前跟太子妃说起秦大哥,太子妃还亲口称赞苓儿得了门好亲事……”
“什么?苓儿你居然跟太子妃提过跟秦岩诤的亲事?”宋君逸震惊了。很想气急败坏的大骂宋絮苓的愚蠢无知,可又不得不顾及在宋絮苓面前的慈父形象。
长叹一口气,宋君逸摇摇头:“苓儿啊,你怎么如此的傻?爹爹不是千叮咛万叮嘱,让你不要将那个秦岩诤放在心上吗?为了杜绝他别有居心的接近你,爹爹甚至把他请出了宋府,为的就是避嫌啊!可是苓儿你却……你白白辜负了爹爹的一片苦心啊……”
“苓儿做错了吗?那怎么办?苓儿话已出口,肯定是不能改的呀!太子妃那般尊贵,苓儿若是落个欺瞒的罪名,怕是……。怕是……”就算宋君逸不是□□,宋絮苓也不相信他胆敢得罪太子。现如今大局根本未定,保不准最后坐上皇位的是谁呢!
“事实便是事实,还能怎么办?苓儿放心,待到岩诤凯旋归来,娘亲亲自为你们筹备亲事!至于那位周大人,其实也好办。咱们宋府不是还有一位表小姐吗?尽管因着德行亏损被赶了出去,想必也不成问题吧?”眼见宋君逸气得不轻,宋宛清轻哼一声,嘲讽道。
“夫人这是打定主意跟为夫作对?为夫也是为了苓儿好,为了咱们宋府好。为何夫人就不能体谅一下为夫的良苦用心?”不得不说,宋君逸真的很擅长能屈能伸。前一刻还怒目相对,下一刻又风淡云轻的想要缓和气氛。
作者有话要说:
☆、谋划
“我以为夫君会赞同这个建议的。不是夫君自己说,那位周大人很好吗?”以宋君逸对姜芷雯的重视,那么好的人为何不留给姜芷雯,却非要推给她家苓儿?宋宛清对此深表怀疑。
“夫人这是何苦?难道非要跟为夫起嘴角才罢休?”一副妥协的模样,宋君逸的神情委实无奈。
“难不成夫君觉得我这是故意跟你作对?”宋君逸热衷故作无事,宋宛清却是无法容忍。旁的事也就罢了,此刻他们说的是苓儿的亲事,怎么可以轻率了之?
“夫人你这是……哎,也罢,为夫认错。”宋君逸能明显感觉到宋宛清的怒气,也知道今日之事怕是很难糊弄过去。原本他想强硬的镇压宋宛清的气势,却没想到宋宛清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强硬。这么多年以来,这是宋君逸第一次见识宋宛清的强势。
“夫君无需认错。正如夫君所说,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咱们和平商量完,解决好就行。”宋宛清的态度很冷淡,话语里难免夹杂怒气,“至于苓儿的亲事,就不劳烦夫君操心了。我会一力操办,妥善安排好。”
“可是夫人,难道咱们不该问问苓儿的想法吗?若是苓儿根本就不喜欢那秦岩诤,你这不是推苓儿入火海吗?依为夫看来,咱们还是得先以苓儿的心意为重。”让宋絮苓改口不应下这门亲事,宋君逸胸有成竹。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何要问苓儿?夫君与我这不正当着苓儿的面决议此事吗?苓儿又不是小孩子,知晓分辨是非,不会埋怨咱们的。”宋宛清不想宋絮苓为了此事跟宋君逸闹不愉快。从小到大,苓儿跟宋君逸的感情向来很好,煞是亲近。而如若这件事能够顺利解决就非要有人当恶人,宋宛清情愿是她自己。
“夫人这样做就不对了。咱们膝下只有苓儿这么一个宝贝闺女,怎能坐视苓儿受委屈?苓儿若是要嫁人,就得选个她自己喜欢的,而不是咱们强求她嫁给谁。”宋君逸义正言辞的说完,忽然扭头看向宋絮苓,“不知苓儿对此事如何看?”
“苓儿都听娘亲的。”并没有如宋君逸所想的那般回答,宋絮苓一脸娇羞的低下头,声若蚊蝇,“苓儿觉得秦大哥挺好的。”
“苓儿你……”说什么都没想到宋絮苓会莫名其妙的喜欢上秦岩诤,宋君逸想来想去都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莫非秦岩诤拿花言巧语欺骗了苓儿?可秦岩诤那木头性子,怎么可能说得出好听的话?
仔细琢磨再三,宋君逸还是觉得这其中乃宋宛清搞的鬼。能如此迅速的煽动苓儿跟他离心,除了宋宛清这位亲娘亲,谁人还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人提及为苓儿说亲一事。苓儿是宋府的小姐,是我宋宛清的女儿。她嫁不嫁人,又当得嫁给谁,我宋家决定!”无视宋君逸漆黑得脸色,宋宛清拍板定论。
宋君逸是不甘心的,却也不好当面跟宋宛清闹起来。一想到宋潇麾下那群蛮不讲理的武将会找上门来,宋君逸就烦躁不已。连带的,对宋宛清的不满和怨怼急剧暴增,甚至对宋絮苓这个亲生女儿也厌恶了起来。
宋絮苓是不在意宋君逸厌不厌恶她的。前世的她,可不就是被一心敬爱的爹爹放火烧死?眼下的她,需要防范的只是宋君逸会不会对她娘亲下毒手。至于其他,暂且都不是棘手的麻烦。
最终,宋君逸气呼呼的拂袖而去。直到天黑,都没看到他回来。
“娘亲,爹爹去哪里了?”宋君逸的行踪一想便知,宋絮苓依旧故作不解的问道。
“你舅母那里。”很可笑的回答,却是再真实不过的事实。宋宛清的坦白,让宋絮苓彻底惊愕,好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傻孩子,被吓住了?算不得什么大事。其实娘亲跟你爹爹……”宋宛清的声音忽然就放轻了,视线飘向窗外的夜色,“不过是表面上的相敬如宾而已。早在你出生的那年,我便与你爹爹分房了。”
“什么?怎么可能?”宋絮苓是真的不知道这事。如若她早知道,她不可能那般坚定不移的敬爱宋君逸这个爹爹。她之所以愿意跟宋君逸亲近,不但是因着宋君逸很疼爱她,更是因着她眼中的爹爹对娘亲的始终如一!
那时候的宋絮苓一直坚信宋君逸是位专情的翩翩君子,不曾有片刻的怀疑。哪怕是宋宛清的病逝,看着宋君逸脸上的伤心和失落、看着宋君逸的茶饭不思和心不在焉……宋絮苓是真的很担心,每时每刻都生怕爹爹会一时想不开……
直到此时此刻,宋絮苓才发现她竟然是如此的愚蠢。在宋府生活了这么多年,连最亲近的娘亲和爹爹到底是如何相处的都不明真相?白白瞎了她这双眼!
“不怪苓儿。是娘亲想要把你瞒在鼓里。你还小,不该担负那么多的事。”看出宋絮苓的愧疚,宋宛清拉住宋絮苓的手,柔声安抚道。
“娘亲,对不住。苓儿太过愚昧无知,苓儿什么也不知道却轻易相信了……”宋絮苓再也无法喊出“爹爹”二字。曾经的她有多么的敬爱宋君逸,现下就有多么的憎恶那个男人。宋宛清道明的事实,打破了宋絮苓心中所有的信念,瓦解了她对宋君逸所有的既定认知。
“苓儿没有做错什么,也无需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到自己身上。如若不是他执意想要插手苓儿的亲事,娘亲本不打算如实告知于你。而娘亲既然选择了告诉你,就是希望苓儿心中能拿定主意,切记被他说动,更不能遂了他的意!”宋宛清殷切的嘱咐道。
“是,苓儿都记住了。娘亲放心,苓儿知晓该怎么做的。”宋絮苓坚定的回道。
“那就好。娘亲始终不放心你,就怕你太过相信他。如今这样,真好。”说着这样的话,宋宛清没有哭,脸上始终不曾褪下淡淡的微笑。
“娘亲……”宋宛清不哭,宋絮苓却是忍不住红了眼。她从不知道自己的娘亲其实埋藏着那么多、那么多的委屈和痛楚。到底藏的有多深才能连她也瞒住?宋絮苓不敢想,只觉得心痛。
“你啊,又哭了。”将哭的难受的宋絮苓抱在怀中,宋宛清的坚强是刻入骨子里的,“苓儿不哭,没什么大不了的。有娘亲在,断断不会让任何人毁了苓儿的一辈子。”
她哪里是在意自己的一辈子?她哭的是娘亲的一辈子!宋絮苓想要反驳,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心里酸涩,喉咙刺痛,一丁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