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有女初长成-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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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我就不买他们家的,你家的还想不想卖了?”陈叔回头,瞪眼。
秦安家心里犯嘀咕,嘴上连连说好话。等一众人等把这陈叔送出村,村里人也都传遍了有人各出了十八两银子,买下了秦贺两家的橘子,单就不买秦老爹家的。
看着人家一下子就进了白花花的十八两银子,村人都是羡慕不已,讨论的时候有人道:“我倒是见了那人先进了秦老爹家里的,后来不知咋的就气哼哼的出来了。”
“别是他们家那个女儿说话不好,把人给得罪了吧?这时单不买秦老爹家里的橘子,可不就是让他们恶心呢。”
村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了这件“奇事”,橘子价格那么贱,还有人出那么多钱买秦贺两家的橘子。在他们看来,那人缺心眼儿不像,钱多的烧手倒像。
纷纷大伯娘跟人讨论了一会儿,就拿着这事去质问秦老爹了。她倒不是跟秦老爹家里近,只是觉得如果秦老爹家的橘子也被那人买了,肯定能得好多钱,自家也能借两个儿花花。
她去时,秦老爹正在院子里刷一个口小肚儿大的瓮,纷纷母女两个则坐在小凳子上在橘子堆前剥橘子,一家人咋看都是乐呵呵的。
“老三,你们咋弄的?人说那陈爷是先来你家里看橘子的,你们怎么得罪人了?那陈爷可是把那秦家和贺家的橘子都买了,每家都给了人十八两现银呢。”
大伯娘没进门就在门口嚷嚷道,还特别强调“现银”二字。
秦老爹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刷瓮。秦母已经过去看着大黑小黑让大伯娘进了门,一边说起那陈叔自进了门就看不起人的种种言语。
大伯娘听了不以为意,当知道是祝庭芳娘家侄子介绍的买家时,又不停歇的催着秦老爹去县里找侄子去说说好话。
“我家的橘子就是都扔土里沤粪,也不卖给那样人。”秦老爹知道这大嫂的性子,不耐烦她的啰嗦,便大声道。
“嗨,是我多管闲事儿,不是我说你,你们家纷纷也该管管了。还有那两只狗,要不卖了,要不炖肉吃。不听庭芳说我还不知道呢,这笔生意砸了,可不就是因为这两只狗?”大伯娘不管秦老爹黑黑的脸色,继续道。
秦老爹也不说话了,把个瓮刷的水花四溅。纷纷坐在那里剥着橘子没动身,心里却不是滋味:“那人不就是有几个钱吗?想用这种砸银子的方法让一家人心里不好受,他以为谁都只看银子呢?”
大伯娘还有喋喋不休的趋势,秦老爹把手中的春条子往瓮里使劲儿一摔,喝声道:“你这个婆娘再在我家里说三道四,别怪我不看大哥的面子。”他本来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一样,这时暴脾气就上来了。
“秦老三,你想怎么样?老话儿说长嫂如母,你敢打我一下试试。”见秦老爹一脸想打人的样子,她却丝毫不怕:他可丢不起那个人。
秦母忙跟着大伯娘说好话,纷纷则起身拉住了父亲。“有这样的大伯娘,还真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口。真打了她不得被十里八村的指着脊梁骨说道?就是大吵了一架,过些个日子她又上赶着跟你说话。”
“你家里都成绝户了,你还这么跟我说话,等以后看哪个给你们两口子送终?”纷纷正想着,大伯娘就爆出了这样的话。
秦老爹气得两手打颤,正劝说她的秦母听了这一句话眼圈儿立即就红了。纷纷脑海里又撞入了父母孤凄离世的场景,对这胖女人恨得直咬牙。
大黑小黑这时也“汪汪”叫着上前,在土岗子上乘凉的人听见秦家的热闹都苍蝇般的哄了一院子。
☆、三十六
大伯娘开始还有些心怯,这时见人多了,也活跃了起来,转着头向过来的人说道。纷纷早已看不见了其他人,眼中只看见了那个唾沫星四溅的大伯娘。
“让你再说我娘”,纷纷说过上前用足了劲道照着大伯娘的脸上就是一巴掌,推搡着她又是一巴掌。
“我还是不是她大嫂了?他媳妇没本事,生不下个带棒儿的,以后什么事不都得要我家福宝照看着?现在他们家里有个事儿,我这个做大嫂的说两句就不行了?就算你们家招了个上门女婿,你们两口子死了哪个给你们摔瓦打灵?”
大伯娘先是对着劝说她的妇人如此说道,然后又转过身对着秦老爹和秦母站的方向大声质问。正是这时,迎来了纷纷泼妇般的巴掌。
这女人受了一巴掌,嗷的一声就跳了起来,劈头盖脸的就要去打纷纷。秦母这时也顾不得哭了,忙上前挡住女儿。
拉架的劝架的看热闹的人声嚷嚷,大黑小黑也挤上前跳来跳去。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是乱哄哄的,堆着的橘子不知被踩烂了多少。后来来了大伯娘的两个女儿,场面更加混乱。
纷纷大伯、二伯也赶了过来,这时在外面急得直跳脚,少不得大吼:“这婆娘又是因为个啥呀?”
二伯挤着往里面瞅了瞅,自家媳妇儿正拉架呢,不过也是被人群冲的晃晃悠悠的。这边两个哥哥急着要过去,人群那边就起了一声巨响。
原来是秦老爹抡起凳子把手边的瓮砸了,乱糟糟的人群顿时静了下来,静的都能听见从瓮里流出的水声。众人再看,秦老爹已经是双眼发红了,近乎落泪。
“你这婆娘,快给我回家去。”大伯终于过来,搡了媳妇儿一把。
“好你个秦中朝,老娘都被打成这样子了,你不说帮忙,要我回去?”
“爹,你看三叔他闺女把我打的。”
大伯朝纷纷看了看,头发已经都散了下来,脸颊上也有一块红肿。最让他心惊的是,从她眼里看出了不仅仅是打架带来的狠,还有恨。
“快跟爹回去。”大伯收回目光,对女儿厉声道。
大伯娘听了又是哭天抹泪儿的不依,眨眼间就变成了泼妇之哭,瘫在地上干嚎儿无泪,嘴里不停的大声扯着她嫁到秦家村以后的“辛酸史”。
“我秦中来是没有儿子,你们欺负我啥时候是个头?都他娘的给我滚,滚。”秦老爹喊得有些撕心裂肺,眼里滚动的泪花差一点就要掉下来。
人群再次安静,大伯娘看了看眼眶发红的秦老爹一时间也没了劲头。这女人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就走了。人也都一个又一个的离去,最后只剩下了大伯二伯。
“老三,那婆娘就那德行,我回家就管教。”大伯有些干涩的说了这一句话。
“老三,都一家亲兄弟,没必要跟个婆娘认真。”二伯也说了一句。
秦老爹仍是站着,没有吭声,一旁的秦母只知道流泪了。两个哥哥看了眼默默无声的一家人,又说了一句话,叹了口气,也走了。
“娘,您别哭了。”良久纷纷才走到母亲身边,劝说道。
“如果咱家里也有个儿子,你大伯娘也不能动不动就那么理直气壮地说道咱们一家人。”她拉住女儿的手,话音有些颤抖。
“难道娘嫌弃纷纷这个女儿了?纷纷,一定死在你们后面,给你们摔瓦、打灵。”后面一句话说得泣不成声。
“好丫头,我的这个女儿就是给我十个儿子都不换。”秦老爹笑了笑,声音因为刚才的大吼哑哑的。
纷纷听了这话,一步上前抱住了父亲,似哭似笑道:“就是说,我这一个女儿可比十个儿子都强。”
秦老爹也抱住了女儿,眼中滑下两串泪。秦母站在一边看见丈夫落泪,泪珠更是扑簌簌的落下来。这时秦老爹对着妻子伸出手,唤了一声:“庭芳。”
秦母随即伸手,握住丈夫的手,三人抱在一起,却是没一会儿又爆发出了笑声。蹲在旁边的大黑小黑这时都是皮毛蓬乱,不过也都微歪着头,不时的晃动一下尾巴。
笑了一会儿,秦母就要纷纷去屋里把衣服换换,头发梳梳。而她则只简单的抹了抹凌乱的头发,就找来扫帚打扫乱糟糟的院子了。
被砸碎的瓮,以及被踩烂的橘子都被夫妻两个扔了出去。把院子收拾好了以后,秦老爹又搬出一个瓮刷了起来。秦母帮着丈夫打了水,就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虽然听了大嫂那么多难听话,但是刚才丈夫对她伸出的手,竟让她觉得这一架打得真好。
说是回家教训婆娘的大伯,对着这个压了他大半辈子的女人也只是恶狠狠的说了一句。然后任她吵吵骂骂,只一声不吭,看模样是要采取冷战政策。
回到县城的陈叔,绝对想不到因为他的行为,在那个村子里引起那么热闹的一场架。不过就算知道了,这老头儿肯定也是拍手叫好。
陈叔回到县城里天已经黑了下来,他还是越想越生气。
“少爷呢?”陈叔一到了他们在周余县的住处,就问出来牵马的小厮。
“少爷吃过饭出去了,听四季说要去东大街的春风楼。”小厮毕恭毕敬的回答。
陈叔扯了扯嘴角,其实他根本不用问的,少爷每到一处,当地的有名妓院是必定要去逛一番的。
“陈叔,您不吃了饭再出去吗?”小厮见轻易不能见上一面的大总管转身出去,连忙问道。
陈叔却是没有说话,只带着原来的两个跟班儿,直奔春风楼。他有冤要诉啊,陈叔的脸色这样表明。
“得让少爷知道知道,我这个老头子在乡受了什么委屈,一进门就被狗咬。”
东大街的一处高耸楼房,楼檐前挂着一排排的大红灯笼,灯笼上皆书着“春风楼”三个大字。有装扮艳丽的女子倚楼卖笑,空气里不时飘过一阵阵浓烈的香风。
外面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二楼的一处雅间却是清清静静,只偶尔传来女子的轻笑声和男子醇厚的调笑。
“少爷,陈叔回来了,要见您。”一个佩剑黑衣人出现在门口,低头禀报道。
☆、38章 任意
一个头束玉冠的美男子这时正就着怀中女子的纤纤玉手饮酒,“玉和,没想到你们这小小的周余县,也有这般容貌之女。”他没有理睬门口的黑衣人,眼中泛着波光,伸手掐了掐怀中女子的脸蛋儿。然后又恶作剧般的低头咬了咬女子的耳垂。
玉和对好友的行为只做没看见,他们于京里相识。虽只聚过两次,却各自引为知己。这个慕容裁喜欢调戏女子——只要不是太丑,他就下筷子。这是他初识他时就了解到的。
“天下女子皆一般无二,我看来容貌上倒没多大分别。”玉和缓缓地为自己斟了一杯酒,道。
慕容裁闻言,抬头看向这个他很欣赏的男人,笑道:“那是你没体会过女人在床上的滋味。”说着又伸手轻轻捋过怀中女人的一缕头发,拿在手里嗅了嗅,陶醉中。
他怀中的女子烟琐是闻名周围几个县里的花魁,纵她见过了各色男人,却被今天抱着她的这个美貌男子摄了心神,在他含笑的眼光注视下不禁红了脸颊。听着男子露骨的言语,她竟也似少女一般害起羞来。
慕容裁看见怀中女子脸上的红晕,又笑着香了一口,随后道:“女人如花,你看着就不心醉?”他用他喜欢欣赏美的目光又看向好友,而这个好友身边也有一名美姬,只是他却抱都不抱。慕容裁对于这一点有些不满意。
“祝少东家再过不久就要迎娶新娘子了,当然看不上我们这样的女子。”玉和身旁的女子似乎想引起慕容裁的注意,笑着说道。
玉和只是笑了笑,他只负责尽地主之谊。
“玉和,冷落了美人可不是君子所为。”慕容裁了然笑道。
这时外面传来了陈叔的声音,慕容裁抬手抚眉:“这个老头子,我才来没一会儿呢。”他可是记得出门时,母亲对着陈叔的千叮咛万嘱咐。他只不过是逗着美人玩玩儿,还没想着玩到床上去啊。
“公子,你的侍卫还等着回话呢。”烟琐觉得男子的动作很可爱,不禁笑着提醒。
“让他进来吧”。慕容裁头也不回地对仍直直地立在门口的侍卫道,他已经准备好了听那老头儿啰嗦了。
谁知陈叔一进门就是大喊:“少爷,老奴这一天可真不是过的。”
慕容裁看着明显是诉苦的陈叔,有些反应不过来,眨了眨眼,问:“怎么回事?谁还敢给陈叔不好过?”他问地认真,手却跑到了女子背上来回游移。
陈叔一听,可算找到了发泄口,直把到了秦家从一进门的大狗扑身,到后来秦老爹的找扁担赶人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个遍。丝毫不提他当时的傲慢神气和故意为难。
慕容裁似听非听,一会儿凑上去闻闻女子的香颈,一会捏捏女子的细腰。一只手摸到女子的臀部,当即就握了一把。
“公子……”烟琐被这一捏娇媚出声,扭腰动臀。
“哦,你这个小妖精,故意的是不是?”慕容裁闷哼一声,声音低哑而又诱惑。怀中女子又红了脸颊,玉和则依然淡定,陈叔则停止了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