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公主-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秋叶乍落时,她十四岁,剑已寸步不离周身,飞镖以时常藏于袖内,眉宇之间,纯真依旧,更添了几分若有似无的成熟。葡萄架下,她三番几次为他拭去额头的汗水,眉开眼笑,流连忘情。
冬雪飘舞时,她十六岁,朝凤宫内,愁眉不展,轻声叹息,已变成她度日的常态,直到他送自己宝剑,他才第一次确认,自己的主子,喜欢上自己了。
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女孩,如今,已经可以为他人着想,不顾及自己公主的身份,做那些奴婢做的事情,这样纯真善良的女子,为什么自己要无缘无故的恨呢?
想起她最近穿的那件粗布衣,齐岳便觉得心痛,拎起剑,便跳出墙外。
果然,不久,便找到了刘万卷口中所说的商队,他要做的,不过是弄点粮食,最重要的是给沄淰找一件更好看的衣服。
商队也是雇了众多好手保护,看样子,是由南往北去,途径这里,暂歇一晚,他们一行不多不少五十人,其中,二十几个人在彻夜不眠不休的保护十几个大箱子,那箱子很大很长,如果是通往别国的商队,中间肯定是有别国女子喜欢穿的中国丝绸。
齐岳笑笑,正想动手,却见不远处,一个黑影往这边快速蹿来。
齐岳的眉一皱,顿时躲在一旁小心观望,心里合计着,会不会是马三也得到了消息,所以,也派了手下前来抢夺,但是,按照马三厚颜无耻的德行,他肯定是派出大批人马将这个商队一网打尽,而不可能只派一个人,只拿回些零星的玩意儿。
那个黑影在外面前后看了半天,似乎并没有动手的意思,过了一会儿,仿佛是累了,便坐在地上休息了起来。
齐岳见此,不禁一笑。
说话间,又见黑影从腰间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像扔石子一样,狠狠的扔进商队。
齐岳正纳闷,湖发现里面乱成一团,不乏有人边抓耳挠腮的跑便声嘶力竭的喊着,“哎呀,哪儿来的黄蜂,蛰死了,快跑!啊——有毒!”
齐岳的心一沉,看着对面那个瘦削的身影,气愤的两步跑了过去,一把按住黑衣人瘦削的肩膀,狠狠拽下她的面罩。
白皙俊俏的脸顿时撞击着他的眼球。
他嘴里冷冷的挤出四个字,“怎么是你?”
沄淰笑嘻嘻的说,“明天不是要去给你这个大当家的请安吗,我合计,也得送两样像样的见面礼,不光是为了给大当家的长脸,也算是给弟兄们提提气,我们以后,只要团结起来,就能把伙食搞好,士气搞好。”
以前的她从不会耍手段,明明知道别人设计陷害她,却也是迎头而上,每次,都被欺负的很惨,可是今天,这个简单的小女子却为了寨子独自以身犯险,任凭齐岳再恨她,再铁石心肠,此刻,也情不自禁油然而生一股怜惜。
“我才是大当家!以后,外面的事情全权由我来管,你只负责把大家的伙食搞好就可以了,要知道,他们吃饱了,才能出去干活!”
沄淰嘟囔着个嘴,“之前,袁二除了厨房之外,也管一些别的——”
“袁二是男人,我还不想让别人知道,我齐岳的山头,差的居然要让一个女的出去给我们寻活路!如果不答应,那就算了,赶紧回去收拾收拾,立马走人。”
“答应!我答应!”
齐岳见她答应,又阴着脸说,“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进去。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的,我都拿给你。”
沄淰笑说,“拿点上好的金疮药,老楠用得着;再抢回几匹马,贾六好几天没有马管,病怏怏的都要死了;蚊子的头发乱糟糟的,给他拿个梳子,还有,如果有合适的鞋子,也拿一双。”
“鞋子?给谁?刘万卷?”齐岳讥讽着说。
“不是,是给你的。”
齐岳顿时哑口无言,看着自己有点破的鞋子,释怀的说,“这有什么?以前,还光着脚上战场——”他想起自己从前的戎马生涯,到了嘴边的话也戛然而止,忽而一脸严肃的说,“我现在是大当家,哼,别说是一双鞋子,但凡我看上的东西,我就可以一如反正的得到。”他狠狠的瞅了一眼旁边缄默不语的沄淰,冷冷道,“乖乖待着,丢了,我可不会管你。”
沄淰明明开始看到他的脸上有一丝暖意,突然,有板着个脸,不禁吓了一跳,心里想着,这该是个很难解的结。
齐岳不一会儿便牵着几匹马出来了,手上拎着沄淰想要的金疮药、梳子,自己脚上也穿了一双崭新的皮靴。
齐岳递过马缰、金疮药、梳子对沄淰看都不看她一眼说,“喏,你要的东西。”
沄淰赶紧接了过来,见下面还有一条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说,“咦?这个是条裙子?”
齐岳狠狠瞅了她一眼道,“恩,寨子里没有女人,你要是不嫌弃,就穿上,要是不爱穿,就扔了。”正想说几句感谢的话,一抬头,却发现齐岳已经一个人在前面走了好远,冷冰冰的样子,似乎对她根本不屑一顾。
沄淰笑着推开门的时候,刘万卷一脸气愤的坐在书桌前。
沄淰一怔,立即陪笑道,“刘大哥——嘿嘿——我出去了一下,你这么快就来了!”
刘万卷抽了自己一个嘴巴道,“是啊,我就是腿贱,总想勤往你这儿跑,手也贱,总合计着多给你弄点药吃,没想到,心也贱,总惦念你别出什么事儿,你说,你都这么大一人了,我还穷担心什么!”他说着就气愤的往门外走。
沄淰看着一脸怒气的刘万卷说,“刘大哥,你看。”她掀开自己的两腮边的头发,顿时,借着灯光,刘万卷不禁瞠目结舌,“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满脸红肿?中了什么毒?”
沄淰笑着跑过去说,“你不是想研究蜂毒吗?我就让蜜蜂先蜇了几下?你看这些够不够,我还在瓶子里留了十几只,不够的话,我再去蜇几下。”
刘万卷气得双腿直颤抖,“你是疯了,不要脸,还不要命!我必须要跟大当家说清楚,这个二当家的位置,一定不能给你当!魔仗了这是!鬼迷心窍!”
沄淰躺在病床上,一口接一口的喝着人参汤,眼睛不住的打量着一旁喋喋不休的刘万卷。
只听刘万卷指指点点的说道,“你看看,他不懂事,你难道也不懂吗?怎么可以让蜜蜂蛰自己呢?脸都这样了,比之前大了一半多!先不说性命,就单说这长脸,万一要是治不好留下疤痕,以后,肯定是一脸伤疤外加大麻子!那时,哪个男人还敢娶她?我觉得,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沄淰差点没被参汤噎道,咳咳的说,“是我自愿蛰的,不需要——大当家——什么——交代。”
沄淰从腰间拿出一个精致的鼻烟壶,笑道,“这个是你最喜欢的物件。”
刘万卷一看,顿时哑口无言,却又立即拉着脸说,“少贿赂我!我是大夫!必须以行医治病为己任!你明天给我分派两个聪明的,我要潜心炼药给她治脸解毒。”
“好,刘兄说谁聪明,谁就聪明,二当家的,这个事儿就拜托你去办了。”说着,便若无其事的走了。
沄淰盈盈一笑,轻轻的点点头,这是她最近几日第一次见齐岳与自己如此的近在咫尺,语气虽说并不温暖,也好像也不如从前那般冷淡。
刘万卷瞪着呵呵傻笑的沄淰问道,“你们今晚到底干什么去了?还居然有鼻烟壶?哪弄的?”
“我去跟他劫富济贫去了?这些都是战利品!”
“你们真的去了?哎呀呀,你也做了流匪草寇?你们决定置礼义廉耻于不顾——你一个姑娘,打家劫舍,以后,谁敢娶你啊!”
沄淰偏着头说,“我们没抢什么值钱的,不过都是些小东西。”
刘万卷无奈道,“小东西也不准随便就拿,那样是不对的,以后,我每天上午炼药,下午,你必须跟我学习读书识字,多懂些道理才好,如果你不好好学,我就让齐大当家的废了你这个没文化的二当家的头衔,你听明白了没有?还有,在外面,你可以以二当家的身份让别人都听你的,但是,在这里,在你的病没有痊愈之前,你还是要按照我的办法来调理身子,不准找各种理由不配合治疗,听见了没有?”
沄淰看着神情严肃无比的刘生点点头,道,“这人参哪里来的?你也喝上一碗吧,你最近也瘦了。”
刘万卷方才语气平缓的说,“我是刘生,堂堂太师府的大公子,随便大笔一挥,就能赚回家财万贯,一条普通的人参,难不倒我。不过,这也多亏了我爹,我读过的书,万卷不止,所以,很多人都叫我刘万卷,刘万能。我爹很溺爱我,虽不希望我能上的了战场,却希望我至少能够纸上谈兵,他虽不允许我游走大江南北解救万民疾苦,却要我医术过人至少有一天能够自救,所以,我学了一身本领,却毫无用途。一年之中,出家门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听到将军的事情,好不容易串通了书童偷跑出来,这里是我的另一个世界,我决定,将我的所学发扬光大,我的琴棋书画是门绝学,就传授给你了,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诗词歌赋你也要学,兵法,我应该去找大当家的,多教教他总是好的,他这个人,战场上虽英勇,但是,比起那些阴险小人,却还是不足,医术,若你有兴趣的话——”
沄淰赶忙摇头,“刘大哥,我还是先把病养好再说,哎呦呦,头又开始疼了,我要休息了。”
☆、52 你是一只善良的鸿鹄
次日,沄淰来到齐岳住处的时候,见蚊子正在侍奉齐岳用早餐,便笑着走了进去。
齐岳抓着一块大饼子就着酒就下了肚,好像吃的不是饼子,而是美味佳肴。
沄淰看着一旁的青菜汤问,“大当家的,还是多吃点青菜,别总喝酒。”
齐岳放下酒坛子,轻哼了下,然后,看着蚊子道,“把贾六叫来,二当家的要问话,怎么,还需要我亲自通传吗?”
蚊子斜了眼沄淰,便赶快往外走了。
贾六一进来,一副眼珠崩裂,嗓门嚎尽的状态,疯疯癫癫嚷嚷道,“马——啊——马——是不是我眼花了,外面是不是有六匹马!六匹——各个都是一等一的好马啊!大当家的,外面怎么有六匹马!是咱们的马,不会被带走吧!”
蚊子厌恶的瞪了贾六一眼道提醒道,“六哥,在大当家这里,你注意点儿自己的言行!你看见马比见到亲娘都兴奋!”
沄淰笑盈盈的从衣袖里拿出一瓶金疮药,远远的扔给贾六道,“外面那六匹马就归你管了,我要是发现他们长得比你还瘦,就把你剁成肉酱喂马,还有,老楠身上有伤,这个对他有好处。”
蚊子捂嘴一笑,沄淰又拿出一把梳子递给他,“把头发收拾干净,看你身体瘦削,以后,就负责在后院帮着刘大夫制药。”
蚊子伸出手,怯诺诺的迅速拿回了梳子,尴尬的冲着沄淰笑笑,然后就仓皇的低下了头。
沄淰仔细看看,虽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时之间也看不出来,便说,“去把风不平也叫上,他看上去白白净净的,也能读懂几个字,你们两个以后就都跟着刘大夫,不管他有什么吩咐,你们照做就是了。”
沄淰想了想,又补充道,“一会儿,让所有人都去外面集合,经过刘大夫的仔细检查,大家身上的伤也差不多痊愈了,我们就开始练兵训马。”
贾六喜笑颜开的问道,“大当家的,您的靴子怪威武的,是不是也是二当家给弄来的。”
齐岳斜着头喝酒,眼神温暖的打量着贾六道,“赶快出去干活,不该问的,别问。”
齐岳又转眼看向蚊子说,“蚊子,你来我军中多久了?”
蚊子低头,抿嘴小声说,“来了快二年了。”
齐岳摆摆手笑着说,“回去告诉老楠,他任重道远,先养好身体,等康复了就去厨房工作,他那么多的力气,不用怪可惜了,以后,只听二当家的吩咐就可以了,还有,如果有袁二的消息,也要回来禀报给我。”
齐岳目送二人出去的时候,转身问站在一旁的沄淰道,“你把风不平指派给刘大夫是因为他识字,可是蚊子,身体虚弱,看着也不灵巧,会不会给你的刘大哥添乱?”
沄淰望着和风不平并肩而行的蚊子,若有所思的说,“我也不知道,只觉得他轻声细语,能服从命令,但是,却总觉得怪怪的。”
齐岳看着沄淰一本正经的表情,方起身说,“屋里闷热,我们出去走走。”
沄淰自是喜出望外。
前院的士卒见了寨子里多了几匹马,都围上去观看,一番兴致盎然的样子,甚至也会调侃起突然神采奕奕的贾六来。
齐岳看着寨子里难得欢愉的场景,心里也略微觉得有一些温暖,他看着身旁这个脸上肿着大包的女子问,“你的脸不方便,就不要出来走动了,早点儿回去吧,免得影响兄弟们的心情。”
沄淰也不避讳,呵呵的点着头说,“刘大哥用药入神,给我涂了点药,我感觉很不错,至于他们,看见我这副样子,说不定会更加开心,练武也浑身有劲呢。”
她转过头看着齐岳,齐岳也定睛的看着她,四目相对,两个人就这么看着,仿佛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