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斗万艳杯-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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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道缝。
但是,珍珠般的晶莹泪珠,也由她长而密切的睫缝中,一颗接一颗的滚下来。
众人一见佟玉清更醒过来,这才轻轻舒了口气。
同时,江玉帆也睁开了眼睛,并将左掌移开。“鬼刀母夜叉”一见,立即将佟玉清由江玉帆的怀里接过来。江玉帆缓缓站起,气不喘脸不红、也未盘坐调息,他的功力之厚,实在难以令人相信。
但是,他英挺韶秀的俊面上,却布满了凝重神色,两道剑眉,也强得紧紧的,显然是心情沉重。
众人的心情一放松下来,顿时想起了殿内的佛像,转首一看,脱口惊啊,不知何时,机关已经停止了。
但是,济公活佛的头上,这时却金光闪闪,霞光万道,整个的大殿内,都被照亮了。
“悟空”等人一见,纷纷纵进殿内,“鬼刀母夜叉”托抱着佟玉清,也急步走进殿门,只有江玉帆心事重重的跟在身后。
飞身纵进殿内的“悟空”等人,举目一看,只见金光闪耀的物体,竟是济公老佛爷头上的船形僧帽,经过了剧烈震动后,外面的油漆和泥土,悉数震掉了,露出一个高约八寸,前后各有一个长约一尺斗翼的古型大金斗。
只见金斗上雕刻着许多奇形怪兽,前后斗翼上也十分怪异,在济公活佛头上指向前面的一个,翼边锋利如刃,而指向后面的一个,却又宽厚有边,且有花纹。
众人正在观看,“风雷拐”已过去台前,将自己的铁拐取下来。
铁拐一离钢盘,金光一闪,济公尖佛头上的古型大金斗,竟然滑了下来。
众人如惊弓之鸟,纷纷脱口惊啊,“风雷拐”早已飞身退了回来。
“笃”的一声轻响,金斗已坠在大钢盘上,锋利如刀的斗翼,竟部刺进了大钢盘内。
众人一见,再度发出一声惊啊!
“悟空”和尚却突然失声惊呼说:“啊,盟主,这又是一个不祥之物!”
江玉帆这时已尺异的向神台前走去,同时,回头望着急步跟是的“悟空”,关切的问:
“怎么,你知道这个“金斗”的典故?”
“悟空”和尚一面应是,一面用手握住金斗,略微一摇,已将全部刺进钢盘内的斗翼拔了出来。
于是,低头看了一眼斗底,立即双手递给了江玉帆,同时肯定的说:“不错,盟主请看,正是战国时代,赵王用以刺杀代王的凶器——金斗。”
江玉帆惊异的“嗅”了一声,接过“金斗”一看,只见圆形的斗底下,铸有一圈古形篆字,细读之下,竟是‘赵淄之子铸,周贞定王十二年。”
再看“金斗”,圆底高脚,用以饮酒的两翼特长,其中一翼的翼尾特别锋利,散发着刺肤蟋毛的森森寒气。
站在一旁观看的“铜人判官”突然望着“悟空”和尚,道:“左护法,战国时代的‘金斗’,唐朝则天皇帝的心爱珍物‘万艳杯’,先后都落到在咱们盟主手里,这应该说是天意,所谓奇珍异物,由来无主,有德者居之,为什么到了你们出家人的嘴里,就都成了不祥之物了呢?”
“悟空”和尚神情肃穆的说:“这只昔年‘淄之子’铸的金斗,是畜不祥之物,过些时日我讲过了这个典故后,你便知我和尚绝不是侮蔑古物……”
话未说完,身后突然响起“鬼刀母夜叉”的沙哑声音,说:“玉清妹子正在运功调息,自行凝聚真气,反正一时片刻也走不了,你和尚如果真有诚意,就把‘金斗’的典故讲给大家听一听!”
如此一说,众人纷纷转首,只见佟玉清闭目盘坐在一块破殿门板上,面色红润,樱唇也恢复了原来的艳丽。
江玉帆见佟玉清已自己盘坐调息,知道她静心休养几天有可复原,是以,也望着“悟空”,吩咐道:“佟执事至少要调息两个周天,在这段时间内,你最好把这只‘金斗’的故事讲完。”
“悟空”见佟玉清受的震伤已无大碍,心情也开朗了不少,加之盟主的吩咐立即颔首应了个是。
“黑煞神”一见,立即爽快的说:“和尚,既然这样,俺坐下来听,你也请坐下来讲。”
于是,哑巴立即为江玉帆搬来了一个青石柱墩,摆在中央的上方,其余人等则依序坐成了一个半圆形。
“悟空”和尚一等众人坐好,立即指着江玉帆面前地上的“金斗”,正色道:“这只‘金斗’铸成的年月,据传说,较之现在谣传出现太湖的‘巨阈剑’还要早几年……”
“独臂虎”不由“啊”了一声,惊异的说:“这么说,这只金斗,不是也有两千多年了吗?”
“悟空”微和颔首,说:“那是当然,因为赵襄王灭代,是周贞定十二年的事,这只‘金斗’,至少该在赵玉杀代王之前铸成……”
话未说完,“鬼刀母夜叉”已有些不耐烦的说:“和尚,你别光在那里算年月,俺只是想知道那个姓赵的是用什么招式杀了那个姓代的?”
如此一问,“黑煞神”也正色说:“对,俺也是这个意思,俗话说的好,‘一分短,一分险’,能用这么短小的畸形兵器杀人,那个姓赵的贴身功夫,必然已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如此一说,江玉帆和“风雷拐”几人,都忍不住哑然笑了。
但是,秃子、憨姑、‘母夜叉’三人,却煞有介事的赞声说:“对,歪嘴说的有道理!”
“悟空”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鬼刀母夜叉”三人,似乎懒得和他们解释,摇摇头,继续说:“赵王意图并吞代国,处心积虑,早就打好了念头,他为了取信代王,便于而后下手,便把他的胞姊嫁给了代王做王后!”
“鬼刀母夜叉”一听,顿时大怒,“霍”的一声站起来,嗔目怒声说:“什么?处心积虑杀自己的姐夫,这是什么小舅子?这不是狼心狗肺吗……”
话未说完,“风雷拐”已指了指肋坐调息的佟玉清,沉声说:“佟执事在运功凝聚真力,你最好少发脾气!”
“鬼刀母夜叉”瞪了瞪眼,似乎还想说什么,“悟空”和尚已继续说了:“代王婚后,夫妇恩爱,相敬如宾,但是赵王的姐姐还不知道她那个豺狼弟弟,早已有了并吞代国的野心。
赵王一方面令国内著名的铸匠铸造了这只形式奇物特的“金斗”,一方面还选了一个身手矫健的武士,苦练反斗攻击的技术,另一方面则邀请代王在现在的雁门山欢聚。
代王怎会想到自己的姻弟蓄意要害他呢?是以,也就毫不怀疑的前去赴会了。
酒席上,宾主畅饮,聆乐观舞,气氛十分融洽,正在欢愉,兴浓,那个久经苦练的武士,已伪装成一个厨人,捧着“金斗”走了进来。
席间厨人上酒献菜,进退不绝,代王自然不会对这个武士伪装的厨人特别注意,何况武士又将“金斗”锋利如刃的斗尾向着自己呢?
席间献羹,自然是宾客为先,武士恭敬的走向代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恰在这时,狠毒如豺狼的赵王,又故意举杯向代王邀饮。
也就在代王转首向赵王举杯的同时,捧着“金斗”前进的武士,突然一大喝,反转“金斗”猛向代王刺去——”说至此处,江玉帆剑眉微剔,双目如灯,使面上充满了煞气。
但是,秃子、憨姑,“独臂虎”几人,却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
“鬼刀母夜叉”却一脸怨毒的望着“悟空”和尚,切齿恨声问:“代王可是当场就死了?”
“悟空”微一颔首,也深沉的说:“不错,待等代王惊觉,锋利如刃的斗尾,以到了额下,喝声尚未出口头颅已被斩下来,代王随行人员,也悉数惨遭杀害……?”
“黑煞神””突然怒声问:“这个赵王狗东西,还管不管他姐姐的死活呢?”
“悟空”和尚继续说:“赵王杀了代王,立即起兵攻代,他的姐姐听到这个消息,也以等管自杀全节!”
说至此处,立即望着江玉帆,沉痛的说:“盟主,这只“金斗”,是不是不祥之物?您说应不应该毁了?”
话声甫落,“风雷拐”倏然站起,断然说:“不,不能毁,所谓名器无罪,罪在吾人,昔年奸雄虽然用以为恶,但今世豪侠,却可以行善……”
话未说完,山门处突然响起一阵狂傲的哈哈大笑道:“老小子,就凭你这几句话,稍时佛爷就赏给你一个囫囵全尸首!”
第5章
说话之间,大殿前风声飒然,人影门处,高阶广台上已多了五个身躯魁伟的高大和尚。
“悟空”等人早在厉笑声起的同时,便“霍”的一声,由地上跃起来。
他们正待飞身纵出殿外,却发现他们的盟主江玉帆,剑眉微剔,双目如星,俊面上充满了煞气,冷冷的望着殿外,依然端坐在青石柱墩上。
“悟空”等人见盟主端坐不动,只得纷纷刹住准备冲出的身势,怒目打量着五个飞身纵落广台上的高大和尚。
只见五个高大和尚,个个光头无发,俱着淡灰僧袍,生得肥头大耳,铃眼浓眉,狮子鼻,海口嘴,颌下无须,就像一个娘生了个五胞胎似的,除了他们兵器不同外,乍然间,很难分出谁是谁。
中间一人,手持一柄日月缀环双铲,杖身粗如儿臂,看来至少七八十斤,足见他的臂力惊人。
站在左边的两个人,一个腰佩厚大戒刀,一个手持金丝银杆大拂尘。
右边的两个是,一个手提镔铁降魔杖,一个双手紧握多孔阴阳轮。
“悟空”等人久历江湖,阅人无数,一看五个高大和尚的凶猛像貌和他们脸上的戾气,便知他们均非善类,俱是凶僧。
果然,五个凶僧一落在广台上,十道如刀目光,首先贪婪的盯了江玉帆面前地上的“金斗”一眼,拦着彼此看看,突然得意的哈哈笑了。
那份嚣张,狂妄的样子,根本没把江玉帆和“悟空”等人看在眼内。
想想“悟空”等人,个个性如烈火,俱是纵横江湖的凶煞人物,一向心高气傲,哪里容得下别人在他们的面前嚣张,撒野?
但是,盟主尚端坐不动,哪个敢乱作主张,胡乱动手,乱了步骤?立在最外面的“黑煞神”,距离五个凶僧最近,更是气得咬牙切齿,浑身扭动,就好像千百只蚂蚁在他身上爬似的。
只见他两眼怨毒的望着殿外的五个凶僧,自语似的恨声道:“他奶奶的,这是哪里来的五个野和尚……”
秃子风趣的接口说:“看这几个秃驴的长相,准是他娘的蒙古来的……”
话未说完,五个凶僧倏然大笑,一齐怒目望来。
手控阴阳轮的凶僧,铃眼一瞪,厉声大喝:“没长眼睛的东西,连你家兴安岭五佛都不认得,足见你们都是名不见经传的猴儿崽子!”
“鬼刀母夜叉”一听,立即怒声说:“你道老娘真的不知道你们的肮脏底细?你他娘的就是人人恨之人骨的‘多布奎斯’!
五个凶僧一听,不由同时一愣,但旋即又淫邪的笑了!
手持金丝大拂尘的凶僧嘿嘿一笑,向着“鬼刀母夜叉”一挤眼,道:“你大概是你家五爷的老相好吧?不然,怎会连你五爷的俗家名字都记得那么清楚呢?嗯?”
“鬼刀母夜叉”一听,顿时大怒,狠狠的“呸”了一声,嗔目怒声骂道:“放你娘的屁,毕拉塔马,今夜俺不将你别成肉稀酱,从今后俺就不叫‘鬼刀母夜叉’!”
说话之间,“叮吟当嘟”的将两柄鬼头厚背九环刀撤下来,同时,面向江玉帆,抱拳怒声说:“盟主,这五个野和尚,都是关外有名的采花大盗,人们给他们的绰号叫‘五虎和尚’……”
话未说完,俊面带煞,唇角晒着一丝冷笑的江玉帆,已缓缓举和挥了一个“阻止”的手势。
“鬼刀母夜叉”一见,十分生气不满的继续说:“盟主,您不能……”
话刚开口,手持日月双铲铁禅杖的凶僧,已震耳一声大喝道:“猴崽子,别坐在那里装腔作势,快把‘金斗’送过来,等到佛爷自己动手,嘿哼,可别怨佛爷手辣心狠,不给你们留个完整尸首!”
手提降魔作的凶僧也在一旁沉声说:“你们既然认得五位佛爷,当知五位佛爷的厉害,作事向来不留活口,今夜看在‘金斗’的份上,我大哥给你们一个囫囵尸首,已算是格外开恩了!”
江玉帆这时才晒然一笑,目注中间凶僧,镇定的问:“阿穆尔敦,你是真的不认识小爷,还是有意故装糊涂?”
如此一问,“悟空”等人不由一愣,这才知道盟主早就认识这五个高大凶僧的“五虎和尚”了。
五个凶僧微微一楞,俱都凝目向江玉帆望来。
只见持日月双铲的凶僧‘阿穆尔敦’,突然一声大笑道:“佛爷见过的人无计其数,杀的人也太多了,猴崽子,别拐弯抹角,快把‘金斗’送过来,免得佛爷动手脚,否则,嘿哼!”
江玉帆冷冷一笑道:“否则怎样?可是要重演五年前在‘贝子庙’跪地求饶的那场戏吗?”
“贝子庙”三字一出口,五个凶僧的目光同时一闪,面色大变,几乎是同时厉声问:
“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