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妃-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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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知道她最怕痒,还故意这么折腾她,这人霸道起来是没救了。北堂景昭倒是一脸坏笑,心情大好般地欣赏着她又气又无法发作的模样。指尖流连在她的裳裙上,似乎随时就能让她就范。
“随我回去?”
“嗯……”淳儿无奈下轻喃了声,于北堂景昭却是莫大的恩赐般。轻吻过她的额头,北堂景昭随即把人抱到上了逐风背上。
“那我的马怎么办?”
“那匹……放了它去吧。”
“不是吧……”
淳儿扭头,见北堂景昭轻拍了拍那马背,枣红色的骏马便奔跑开了。
夜色中,二人同骑一骑。
“在想什么?”
深锁的眉头终是因为她的妥协而舒展开来。一路未见怀中人言话,北堂景昭倒是耐不住轻咬过她的耳珠。
“喂……”淳儿动了动身子,正欲惩罚拍过他手,视线被手中暗红一撞,蓦地只好收了手劲。
“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杀了我我都愿了。”
“得,我可不想真做了祸水,饶过我吧。”今夜月色真美……好想就这样一路下去别再停了。
“淳儿,对不起。这次,阿籽实在太过分了,我回去必定……”
“算了,她也只是太过忠心护主。换个角度想,能得此良将,也是你的福气。”
“淳儿……”鹰眸微光烁烁,北堂景昭深吻过她面颊,更是拥紧了怀中的人儿。
“我真正想的,是化解她对我的误会。”温柔地笑笑,淳儿扫了眼北堂景昭身上的伤口换了口气道,“倒是你的伤……”
“已经好了。”
“怎么好的?”
“你来了,就痊愈了。”
“哎呀,受不了。”白了后边人一眼,淳儿倚靠在温暖的怀抱里笑得越发灿烂起来。
今夜的月光,好美啊。
……
“王上,您回来了。”
“王上回营啦。”
远远的就看到了前来探报的人马。营门处,火光腾腾,人头攒动。
“王上……”
“王上,您可是回来了。”
“娘娘。”
重将陈列候驾,最前边的正是燕飞。当然,还有尔槐,独独不见了阿籽。
淳儿一脸和笑,心中是尴尬非常。那些事情,是要面对的了。
“好了,孤王回来了,各位也忙去吧。”
“是。”
大帐前,北堂景昭抱她下来。
“这是我的大帐,无特殊情况不会有人来打扰着的。”
“还是换一处吧。”
她随他回来,其实是想把话说清楚的。北堂景昭执着于一件事情的时候,她知道那劲头有多可怕。所以她明白,只有将所有事情开诚布公,他才会放手。或者说,她自己也走得更死心彻底。
“说好了留下来陪着我的?”
“难不成想全日盯着我呀?”
“如果可以,我还真愿意。”北堂景昭领淳儿入账,随即抓过她手宝贝地握在胸口。
“你确定,我在这没事?”
“求之不得。”
“把手放开,我就答应。”没想到,淳儿话一出,北堂景昭“唰”的就放手了。淳儿眨眨眼,笑着背过身参观了去。
“喂……你……”
不想得才走了几步,北堂景昭又从后头紧环过她腰身,埋首至她发中好个迷醉的模样。“我的淳儿笑什么?”
“笑你配合!”
……
“王上,几位军师请您过去。”门外传来侍从的通报声。
“孤王知道了。”
玉颈上深深一吻,北堂景昭的气息滑过她的鼻尖道:“兴许有点晚,等我回来。”
“懒得理你,走吧。”淳儿把腰间的手一扳开,一副恨不得赶紧驱人的模样。
“欲擒故纵!”
“还求而不得呢,自个儿瞎想去吧。”
北堂景昭留恋了一眼,笑意满满地掀了帐帘。
☆、第二十六章 回来 (2)
不久,两个侍女入内带她去梳洗。换上了一身简便的戎装,淳儿榻边上坐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娘娘。”
“怎么了?”
“奴婢请问,这包袱可是娘娘的。”
“是,放着吧。”
“奴婢告退。”
今日在后山遇着阿籽情急中她撇下这包袱,不想得竟被人寻了回来。借着明亮的烛光,淳儿解开包袱蓦地又合了起来。
燕飞,她忘不了燕飞刚刚一瞬的笑颜。同是女子,她知道那淡然的笑容背后会是怎样的酸涩伤心。长痛不如短痛,眼下是时候了……
……
“我回来了。” 攥紧的手突然有一丝温暖覆盖,北堂景昭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窗外的一轮皓月。
“不是说晚些时候吗?”
“已经很晚了。”
他一路过来还自责让她等他的事儿,没想到她竟说“早”。进门的一刹那,她一身轻简的戎装倚在窗边,似乎在思虑什么。
“我帮你。”眼光略向案上的包袱,北堂景昭正要前去把它收起来。
“……不需要。”北堂景昭感到手臂一热,不想得淳儿此番会主动,内心欣喜。可仔细打量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竟莫名的有些不安起来。“怎么了,在想什么?”
“包袱别收了。”
“为什么?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是要走。”
“是。”
北堂景昭试探性地开口,不想得淳儿竟是认了。发生了什么?据传报,并没有谁人进来,也没发生什么大事。短短几个时辰,他能感觉到她性情有变,仿佛又回到了刚把她从怀州带回的日子。
柔白的小手要被北堂景昭紧紧反握,对视中淳儿抿唇一笑,却无半分笑意。
“明明说好的,你随我回来,我会让你看到我所为你做到的一切。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既定的事实能改变吗?你真的相信破镜能重圆?”
“为什么不?”
沉默了瞬间,淳儿摇了摇头一脸怅然:“北堂景昭,我回来了,燕飞怎么办?”
“什么叫,怎么办?”淳儿话一出,北堂景昭倒是吁了口气。不顾她躲闪将人拢在怀里,今夜露华凝重,还真是凉到人了。
“你明知故问不是?好吧,确切的说,是我怎么办?她是你未来的王后,你想把我怎么办?重蹈德贵妃的路吗?抱歉,我办不到。”
“……”
“放开我。”这下换作北堂景昭沉默了。目光深深的在她脸上打转,教人看不出一点头绪。淳儿想抽手却被发现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禁有些恼了,“说好的,做不到就放我离开。”
“谁说燕飞会是未来的王后了?”
“你能不能把话说了当些,我没心情跟你折腾。”淳儿本能地感觉到自己在下风,一阵委屈。
明明就是!德贵妃爱老王可以爱到不顾自己受了多少委屈。她孙可淳自认,没这个胸襟。眼角蓦地一湿,淳儿使劲把手一甩,却依旧被牢牢地固在他掌心里。
“淳儿,做我的王后吧。”北堂景昭不疾不徐地问着,不禁扬一丝复杂的笑来。
“做你的王后?呵,为你摆平后宫里的红儿绿儿柳儿,为你摆出一脸笑意,为你遴选出才色俱佳的后妃。北堂景昭,你听好了,我孙可淳这一生只愿得一知心人共度一生,我不想做什么贤后。”
“在我的后宫里,只有唯一的王后。”
“会不会太迟了?”
“不相信我?……淳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没有。”
“可为什么你总不能坦诚接受我对你的情意?”深吸了口气,凌乱的思绪远了又近了回。“那文苑呢?”这样低低的一声,淳儿觉得五张六腑都要揉成一团了。
“什么?”北堂景昭瞬间生呛住,略显疑虑的目光紧紧锁在淳儿身上。
北堂景昭,你当我是傻子吗?淳儿自嘲一笑,坦白了道:“你不是说要坦诚吗?那你现在告诉我呀。”
“送人。”
“什么?!”送人!当她孩子呢,随便哄哄……“那熙儿呢?”
“熙儿?”瞧见淳儿泪眼朦胧的样子,北堂景昭被打败了般投降道,“我说过的,一切如你所愿,也送人成了吧?”
“北堂景昭,我求你别跟我闹了。你明知道,不可能的。”
好一个如她所愿?北堂景昭早算准了她一定狠不下这等心思,所以故意这么说的吧。
这样下来,北堂景昭完全可以大呼“他有遂她意啊,明明是她自己反悔不接受”……说来说去,都是她的问题。北堂景昭在战场上玩攻心术,对她,还不是一样的玩……
“是么?你真这么想?”
“那可是文苑!况且,虎毒不食子。你够了吧……”
“淳儿,你让我怎么办才是好?” 小心细致的吻落在她的掌间,北堂景昭不由压低了声音。
“我就知道你最后会来这么一句。你知道吗,三年前我好不容易设计逃离昭王宫,莫名奇妙般地又调转了马头直奔大营,为的就是等你一句挽留,哪怕是一个不忍的眼神都好啊。那好长的一路,我不止一次地说服自己,如果能够挽回试着放下那些心结,试着去接受发生的一切。尽管我觉得自己好委屈,好没尊严,可我还是忍不住奔过去了。结果我拖延了一路的时间,你最终是把我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可事后,我却也释然了。因为我清楚,所谓的试着放下那些心结,试着去接受发生的一切--我其实根本就做不到。我甚至觉得,我要谢谢你当时的绝情,谢谢你没有挽留我。因为,我终归不是德贵妃……”
“可是淳儿,为什么非要把贤王妃摊到孤王头上?”
“你说什么?”
“我终归也不是我父王呀?莫非,你就认准了我是,嗯?” 沉了口气,北堂景昭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极尽的轻柔。
“贤王妃?不,不可能,那次……我明明……”
“淳儿你怎么了?” 这就是这丫头一直以来所郁结的事情吗?一种无奈被戏弄了的滋味油然而生……没想到,这竟然能够他们的心结…… “淳儿,你别犯傻了。文苑是我朝贤王妃,熙儿是小世子。”
“你可别骗我啊!那夜我睡不好,天未亮时明明撞着她从成文轩里出来,而且还很狼狈……还有啊,她手上执着你的玉佩,那玉佩你怎么解释?让我相信你们之间没有什么,我实在……”泪水顺着脸庞再一次落下,淳儿轻吁了口气,哽咽道,“文苑是我在北祈的金兰姐妹,你这样捉弄我让我情何以堪……拜托你放过我吧。”
“……还真是无巧不成拙。”北堂景昭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道:“或许你都不相信--还记得你我僵持的日子里,有一回我在凌霄阁设宴吗?”
“又怎样?”
“那一宴本为贤弟出征所设。文苑当时也在席上,席后我闻到琴声去寻你,不想得贤弟酒后失态,所以就……”
“你是说,所以有了熙儿?”淳儿闻言吃惊不小,这贤王爷平日虽率性,却不想得他会对文苑……
“是。其实打小时候,贤弟对文苑一直有慕意,当然那日之事,的确出乎我意料。”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的贤弟,终究没逃过这劫数。
难怪那段日子里,她也觉得文苑一改不同往日。要么是躲躲闪闪的,要么就是一脸消沉。她以为,一切只因为文苑和北堂景昭的突然亲近。
这么想来,那日文苑在随园掉的药瓶--若不是杏儿不小心打碎,想来也没有今日的熙儿了……
天啊,当时她还以为文苑是针对她的。
真相怎么会是这样……
“那玉佩不仅我有,贤弟也有一块,是母妃当年留给我们兄弟二人的。事发后文苑一直不愿见贤弟,贤弟匆匆临行前只好求我将此玉交由文苑,以此表明他的悔意和真心。”
……天知道文苑有多爱北堂景昭。光是想着文雯一心撮合的劲头,她都忍不住叹服。
这兜兜转转的,文苑成了贤王妃。郝连熙竟是北堂景昭的亲侄儿……
“贤弟对文苑疼爱备至。”
“我能感觉到,还有熙儿。” 红晕的脸上染了笑容,看得北堂景昭竟有些迷醉了。
“你解释完了?”
“……那日,我本是让文苑来成文轩取玉佩。你也知道的,文苑一向善解人意。我那时因为你的事情心烦意乱,不自觉的就对文苑……”
“倾述‘苦衷’是吧?”
“正是……后边的确发生了些事情,但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随你说吧。”
“我冤枉啊,淳儿。你非要把那罪责往我身上扣,我情何以堪呀!”北堂景昭捧起淳儿脸蛋,露出招降的表情道,“那夜我喝了很多酒,没醉,却上了劲头。我放不下对你的怒恨,也原谅不了我自己,交谈时说愤处我差点没把整个书轩给掀了。文苑为了阻止我,弄得有些狼狈,所以就出现了你看到的种种。我二人并未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