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封夫人-第4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绷耍绷恕讶瞬幌朐倏醇且谎郏幌搿⒉幌搿迸绞ダ碇牵涣死碇堑氖浚鋈硕枷萑肓笋部裰小�
嚓,长剑出鞘,姜氏一族最强的影卫姜离合握剑从君座后的阴影当中走来,浑身裹着杀气的他迈着小碎步朝连渃而来。
“呐,花溟,今日你还有一次一雪前耻的机会,你会好好把握的吧?”连渃声一出,一席黑影就从殿外飞了进来。
“花溟定会好好把握。”阴风吹起黑边裙袍,冰冷泛亮的剑刃洒落了一地寒凉,拔剑而出挺立在连渃身前的是伤愈复出的花溟。
“柳黯,你也去吧!”连渃身旁假扮“师若游”的齐无知亦首次开了口。
呼啦,又是一阵阴风起,眨眼的间隙,从暗处而来的剑客柳黯就出现在了花溟身旁,这样一来,花溟、柳黯、离合,姜氏一族各为其主的三位剑客第一次从影中走到光下,而等待他们的无疑是一场巅峰的对决,一场宿命般的恶战,一场你死我亡的生存之战。
“剑客有剑客的战场与归宿,同样国君也独有属于他的归路与下场。”那方开打,这厢齐无知也挑开了好戏的序幕。
铿铿锵锵,开打的剑客们在大殿之上你来我往,眼花缭乱的剑法与应接不暇的步伐快速地在几人眼中晃来晃去,隔过人影与剑光,齐褚看见受缚跪地的师若游与连渃居然解开了绳索与镣铐甚至站起了身来。
“是谁解开他们的?是谁?还有,那个人穿着师若游衣服的男人是谁?好面熟,好面熟……”当齐无知撕下面具的脸映入齐褚眼眶时,他的思绪就开始混乱起来,“告诉寡人,你是谁?”
“君上,你就如此没有记性吗?”隔着几丈的距离,齐无知笑对齐褚道:“不知君上还记得不记得公孙无知这个人呢?”
“公孙无知?”齐褚眉头深锁,“他不是死了吗?”
“是死了,但又从地狱出来了。”
“从地狱?”
“不只是我,我还从地狱特意带了一个你熟悉之人前来,你想见见他吗?”
“是谁?”茫然无措的齐褚目光在大殿各处盲目地游移似真的在找寻那个一道与齐无知从地狱归来之人的下落。
“君上,可别来无恙!?”
循声望去,齐褚发现声源出自捧着装有连澄首级锦盒的管逸轩其身旁的裨将之口,那人样貌与他先前瞟了那么一眼,但似乎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此刻倒映在瞳孔之中的魁梧虬髯大汉的模样不正是那个被自己亲自监斩并将首级送去鲁国了的公子彭生吗?
“公孙无知没死?公子彭生也没死?这怎么可能?”继死了的公孙无知之后,自己亲眼见证其人头落地的公子彭生也出现了,这二人诡异的出现不仅破坏了齐褚对人事的操控力,更加颠覆了他的认知力,于是他神神叨叨地指着二人自言自语了起来,“究竟是你们自地狱而来,还是这里就是地狱?”
“真正的地狱,我这就送你去。”齐无知一字一句地回应道。
☆、卅六回 华乱(合篇)
“真正的地狱?也就是说这里还不是地狱了?”齐无知的话让齐褚很快跳出了自己的胡乱臆想猜测的怪圈,但他显然没有时间与余力理清头绪与搞清事情原委了,他将视线投到殿上的象征着兵权的管逸轩的身上,“管将军,你还愣着作甚,快点给寡人拿下这几个叛贼。”
“君上,恕逸轩不能从命。”捧着锦盒的管逸轩一脸遗憾地拒绝道。
“不能从命?”齐褚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他表情骤变道:“你父亲管隽呢?难道说……”自接到传令官回禀管隽抱恙在身,军中事宜交由管逸轩处理的那一刻开始,权利欲望之圈的多年沉浮让他就或多或少预感到了一些事情,只不过因为丧子、因为齐文姜病重,他就算有心也无精神力去计较那些,现在话即将出口,他想他的预感应该是成真了,两个重犯与大将军首级这两件相当难办到之事一个年轻的五千将居然这么短的时间轻易一起办到了;然后,已经死了的人却偏偏挑这个时刻齐齐出现,除了预谋,他想不到其他原因了,想必他们等这个在他掌控之外的空子钻已经等很久了,今时今日终于被他们逮到钻进来了。
“君上不久就会见到父亲了。”
“原来你杀了你的父亲。”管逸轩的回答让齐褚混沌的脑子彻底清醒了,明白到自己处境之后,他开始思考对策,期间,他时不时去关注了姜离合与花溟、姜柳黯的剑客决斗,然,那位深受自己器重与信任的超强剑客正陷入了以一敌二的苦战当中,输赢还不好定论。
“说来惭愧,逸轩确实杀了自己的父亲。”弑父一事在管逸轩口中说起来相当的轻松,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愧疚感与伤心不忍来。
“想当初,你父亲也是杀了自己的父亲才登上大将军之位的,你管家的传统,你继承的不错。”齐褚表面上称赞管逸轩以拖延时间,内心则在盘算着应对的计策。
想当初,管隽杀死其父谋夺大将军之位时,老将军颇多手下表示不服不满而遭到斩杀与清除,于是十五万的大军只剩下了十万;如今管隽死了,管逸轩反了,十万军队他能保下来多少呢?保守按三分之二计算,那也得有六七万,那么离宫当中自己亲掌的两万亲卫队与之较量,胜的概率就相当之低了。不过所幸,觐见时他只带了少量随从进来并且都上缴了兵器,所以,如果能在宫外他的军队杀进来之前让亲卫队拿下他们,那这一场逼宫事件就会以自己的胜利而告终。
“哪里哪里,逸轩所作所为哪里比得上君上分毫。”齐褚如果是暗讽,那么管逸轩此言就算的上是明喻了。
“所以你现在为了赶上寡人而要弑君了是吗?”
“良禽择木。”
“你当真觉得你所选的是正确的吗?”面对有所求的部下,齐褚觉得这种人其实不难对付,甚至比起兵戎相见,他认为谈判会更加有效率。
“当然。”
“你父亲为寡人所用,寡人将他从一个被父亲光环压制了数十年的裨将提升为了大将军,如果你继续效忠寡人,寡人可以将管家军与连家军都交由你统帅,到时,你就是统领二十万兵马的大将军了,这种统帅权无论是齐国就是放到各诸侯国,你都将是最耀眼最风光的将帅。”
“你确定连澄将军的部队还能听从你的指令吗?”被晾在一旁、被齐褚刻意无视了很久的齐无知总算逮到了插话的机会,他单手玩转着撕下的人皮面具开口道。
“连澄已死,兵符在寡人之手,他们还能不听号令?”齐褚特别厌恶齐无知,因此自他现身以来,他就没正眼瞧过他一眼。
“连澄将军,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要不要亲口对我们的君上说一说。”齐无知侧昂着头,目光瞟向了正宫大殿的门外。
话音未落,一位身披银甲肩镶披风腰佩长剑、身材健硕魁梧的男人迈着威风凛凛的步伐淡定自若地穿过众人的面前,至齐无知身边时,他驻足朝齐褚行了一抱拳礼。
“连澄见过君上。”
“连将军,你居然没死?”继公子彭生、齐无知之后,第三个死了的人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叫齐褚再难以把持,“你为什么没死?”他激动地指着管逸轩手中的锦盒,那盒中血淋淋的脑袋,他可是亲眼过目了的。
“连澄确实未死。”
“你们到底在玩些什么把戏?”三个死人当中有两个是自己亲眼所见的,可他们都活过来了,这可绝对不是简单的诓骗把戏那样简单,于是抛开一切成见与偏见的齐褚终是将目光落到了齐无知身上,“公孙无知,你快告诉寡人。”
隔着几丈的距离,齐无知饶有兴致地与满目惊恐、满脸认真的齐褚对视,“你终于肯看我一眼了吗?我记得,你以武力剥夺我一切之时,都没这么认真地瞧我一眼呢,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少废话,快回答寡人。”
“好,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你不想废话,那我就不废话。”齐无知不屑地将手中的人皮面具朝齐褚丢了过去,“这张人皮面具是不是做得特别逼真?”
出于好奇,齐褚难得地捡起了齐无知扔来的东西研究了起来,那张面皮摸在手中几乎与真皮无异,面部的五官部分做得与真人难分真伪且极薄极薄,真是巧夺天工的手艺啊。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扮演着师若游?”不禁感叹的同时齐褚也诧异万分。
“对,师若游就是我。”
“琴曲也是你演奏的?”如果人皮面具能改变人的模样,那么通过刻苦练习修得的琴技总不能假冒吧,尤其是师若游这种天赋异禀的琴师,齐褚不信,这些他也能模仿。
“难道先侯僖公没告诉过你吗?因为我自幼喜欢乐律,所以他花重金、托了鲁侯甚至动用了周王室的关系为我请来了鲁国宫廷大司乐师若游来齐秘密传授我琴技,也就是说,我是师先生唯一的嫡传弟子。”齐无知得意又故意地炫耀完过往还不忘说一些激怒齐褚的话语,“哎呀,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虽是长子,可却不得先侯欢心,一直都不得。”
没错,齐无知说得一点都没错,先侯僖公——齐褚的父亲一直以来都是那么那么的偏心,所以作为从小就被冷眼相待的长子的他自懂事之日就在心里发誓,长大以后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与手段都要出这一口恶气,后来他发动兵变从父亲偏心的家伙们的手中抢来了君位,更将他们一个一个踩在脚底并狠狠地折磨与羞辱了个够本。
但没想到,这几个月,自己的死对头居然无时无刻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这让齐褚感到了莫大的耻辱与侮辱,他愤慨地将人皮面具摔在了地上疯狂地踩踏了起来。
“寡人居然一直蒙在鼓里,不可饶恕、简直不可饶恕。”
“现在就发狂是不是还太早了一点?”这种程度自然满足不了齐无知,他扬起手中的青竹竿点点身旁的连澄,“连将军,此番你前来不是还有话要对我们的君上说吗?”
“什么话?”齐褚亦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他犀利的目光即刻落到了连澄身上,“连将军,别告诉寡人你也要背叛寡人?”
“君上,我……”连澄没有抬头,来这里配合齐无知的计划实属情非得已,此番面对齐褚的质问,他实在难以启齿。
“你妹妹背着寡人与他人偷情就算珠胎暗结了,寡人还是没拿她怎么样,寡人之所以处死你妹妹那是因为她毒害了寡人的太子与文姜妹妹,是她先犯错在先的,怪不得寡人。”齐褚抓紧最后一点机会试图挽回连澄,“但如果连将军你继续拥护寡人,寡人可以对你妹妹既往不咎的。”
“我呸,谁有那闲工夫毒杀你孩子你女人啊,那孩子是胎死腹中。”最后关头齐褚还要给自己乱扣罪名,连渃气愤地直指齐褚,道:“而且如果真说要毒杀,我第一个且最想要毒杀的人就是你。”
“连将军,你听听……”连渃那么直白果断地说要杀自己,齐褚扶额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悲痛惋惜嘴脸道:“寡人可是对你连家一直不薄啊!”
“阿渃,你现在不该生气,对身体不好。”连澄先按下连渃的手安抚了几句,而后才缓缓抬头直视齐褚,“君上,此次前来我只为表态。”
齐褚闻之,眼睛直了,耳朵也竖了起来。
“君上与公孙无知大人一事,我连澄及其手下将士只旁观、不参与。”说罢,完成了使命的连澄再给齐褚鞠了最后一躬便大步流星地转身离殿而去。
希望与绝望,成功与失败,一个人的偏向往往就将它们都决定了。
看着连澄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的背影,齐褚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绝路与尽头。
砰,可他还来不及哀叹与思考绝境求生的法子,一个巨大的阴影就从天而降重重地摔到了他的脚边。
“主……主……人、对、对……不……不……”
不用低头去看,齐褚也能分辨出是谁在说话,但他还是去看了,一双带血的手盲目地伸展在半空当中,他想去握什么却又找不到方向,血,一滴一滴地坠落在地,溅出一朵朵象征死亡的花。
“起……”
遗言凑成整,吧嗒,空抓几次终无果,那只什么都没有抓到的手便冰冷地垂落下去了。
能得到姜氏一族百年来最强的一位影卫的跟随,一直以来,齐褚都觉得这是自己儿时最有运气的一件事,可这个最强刺客居然输了,第一次输也是最后一次输,不仅输掉了姜离合的命,还将他自己的运气与命运都一块输掉了。
“兄……长……兄……兄……”
失了运道之后,坏事与噩运也无休无止地缠上了齐褚,前脚姜离合被花溟、姜柳黯合力击败死在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