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奇葩-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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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质疑太史烨,有人不满太史烨,但是有严威的威信在那里,又没有敢去反抗,将军令一下,众人必须服从。
而在这一个月里,太史烨的身体究竟如何,真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微音和元昊负责照顾,却从来不见太史烨在人前表露过什么,偶尔有人问题太史烨是不是真的中毒,太史烨便是轻描淡写一句话,流言蜚语岂可当真,茶余饭后也不过是个笑话。元昊和微音急在心里,太史烨总是漫不经心地一句话回答:“我是这么容易死的么?做戏而已。”
而心里却是自嘲的一笑,阿羽,没有你的允许,太史又怎敢先走一步。
※※※※※※
又是接连十日的休战,终于到了缺粮食的时候,博济族乃是游牧民族,食物的来源原本就来自狩猎,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虽然骁勇善战,可是没有吸取教训,当年是败在没有足够的粮食储备。
这一次,博济族依旧没有足够的粮食,不过他们和梁国达成了协议,这一次的粮食,由梁国出,但是要博济族的人亲自押送。
博济族的人认为,不管按不按常理出牌,陈国都该去截一截这粮草才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回」
而同样回到军营的公孙羽却是意料之中地带着点失神。
扫纣王一脸的喜闻乐见,又转着酒杯像是挑衅道:“公孙将军今日想来是大有所获了,不过孤王不知将军是故意不出兵,还是有什么战术?”
公孙羽冷笑道:“是王的抬爱,对公孙委以重任,公孙出师不利,王可以降罪了。”
扫纣王并不生气,倒了一杯酒到公孙羽的面前,公孙羽并未领情,道了声武将不该喝酒婉拒,扫纣王便将酒杯重新放好,自己转着自己的酒杯悠悠道:“孤王不会降罪于你,只是……看将军的意思,好像是不想要心上人的解药了?”
公孙羽脸上是一片的淡然:“谢王的美意,公孙这条命自打离开峦城以后便是交代在这里了,至于太史烨的命,哈,都说愿意为对方殉情的情人才算得上真爱,公孙活了这近二十年,也算矫情一回了,为挚爱死,也不算亏。”
听到这话的拓跋弈律在一旁脸色微变,就算只是昙花一现,也是被扫纣王尽收眼底,他还是笑着:“看来公孙将军是誓要做烈性女子了,嗯,孤王很欣赏你。”
扫纣王点点头,认真道:“那么孤王要改变一下计划了。”说着便扬手道,“将解药拿来交予公孙将军。”
公孙羽不明所以地接下了所谓的解药,将信将疑。
“公孙将军不用怀疑,这是真的解药。”扫纣王宽慰道,“孤王将解药给你,可要求并不这么容易,你若是有能力回得去,这解药便是你的。”
公孙羽闭上眼睛。
扫纣王叵测地一笑:“从此以后,再不需公孙将军出战了,安静留在营地便好。”
公孙羽依旧闭着眼睛,心中盘算起了怎么逃离这里的计划。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王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他早就做好了布置,能让她这样轻易的离开简直是可笑。
离开营帐,公孙羽才整个人惊慌起来,她几乎不知道今天她是怎么过来的,从早上穿上战甲上马开始,公孙羽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她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将士们见到自己的那一刻惊讶的表情,好像在看什么魔物一样。
他们一定很惊讶吧,一定对她很失望吧,一定内心不可置信吧,他们最信赖的长官竟然……
公孙羽觉得自己的内心好像在接受一场残酷的煎熬。
从她离开的那天开始,她就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从始至终,她都不敢看那边的主将太史烨一眼,却也知道他如同往常一样淡定自若。
呵,心中苦笑,自己怎么会对自己这么自信呢,像太史烨那样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公孙羽在做什么。
手不自觉地握紧,将那个装着解药的小瓷瓶越捏越紧。
“再捏,瓶子就要碎了,那你的挚爱就没有解药了。”
公孙羽渐渐将手放松,将瓷瓶收进自己怀里,转身看着拓跋弈律,依旧冷冷淡淡道:“你们的王,整人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花样百出啊,我惭愧,太轻敌了。”
“你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拓跋弈律的语气分不清是什么感情,却听得出那一丝丝的犹豫。
公孙羽抬眼看着他,看着他丰毅俊朗的脸上表情起了变化,连胡渣子都出来了。
“我确实不好受,可是我心里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再怎么难受也要压制下去,拓跋,我现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这样坚持下去,而我的结局亦是注定。”
拓跋弈律皱起了眉,听着她这么说下去,说出那个结局,纵使心里已有了答案,可总是自己否定自己,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公孙羽手抚上自己的心口,一字一顿:“我会等,等也许会出现的那个机会……可我自己,却再也回不去了……”眼睛对上拓跋弈律那双异族人才有的瞳色的眼,显出了这些日子鲜有的诚意,“是我自己,也是你,是执念,将公孙羽逼到了这样的结局。”
※※※※※※
陈梁两国交战一月有余,公孙羽便在军营了待了一个月,好像始终事不干己的样子,她淡定的让拓跋弈律都觉得着急,似乎被“滞留”的不是那个其实还算冲动的公孙羽一样,好几次都想跟她谈谈,可都忍住了。
而在另一边,太史烨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早就用了这段时间为公孙羽做了最好的打算,安在公孙羽身上的说辞则是“卧底”。
太史烨将计划揽在自己的身上,说这只是一个计策,用公孙羽换取博济族的信任,而非是投入对方阵营。
那么必有人会质疑,为什么非要通过投奔敌对阵营,还是公孙羽亲自去,第一战还是她代领的,这些都是疑点,不能凭空他太史烨一句话就说得清的。
太史烨在面对质问代表的时候,显得慢条斯理,道:“第一战三鼓而止难道还不够明显么?这是我同她的约定,我们只是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赢的契机。”
有人质疑太史烨,有人不满太史烨,但是有严威的威信在那里,又没有敢去反抗,将军令一下,众人必须服从。
而在这一个月里,太史烨的身体究竟如何,真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微音和元昊负责照顾,却从来不见太史烨在人前表露过什么,偶尔有人问题太史烨是不是真的中毒,太史烨便是轻描淡写一句话,流言蜚语岂可当真,茶余饭后也不过是个笑话。元昊和微音急在心里,太史烨总是漫不经心地一句话回答:“我是这么容易死的么?做戏而已。”
而心里却是自嘲的一笑,阿羽,没有你的允许,太史又怎敢先走一步。
※※※※※※
又是接连十日的休战,终于到了缺粮食的时候,博济族乃是游牧民族,食物的来源原本就来自狩猎,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虽然骁勇善战,可是没有吸取教训,当年是败在没有足够的粮食储备。
这一次,博济族依旧没有足够的粮食,不过他们和梁国达成了协议,这一次的粮食,由梁国出,但是要博济族的人亲自押送。
博济族的人认为,不管按不按常理出牌,陈国都该去截一截这粮草才对。
对于现况分析,严威是这么说的:“如今四国鼎立各自休养生息,陈梁交战,对其余两国来说,算是好事却也是坏事。”
太史烨轻拢着袖子,这两天他难得脱下战甲换了身常服,默默道:“帮谁?灭谁?谁和谁联手?他们不敢冒这个险,即便是有一方将败,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元昊追问道:“那梁国的那批粮草……”
太史烨一本正经道:“截啊,为什么不截?他们不是觉得我们会截么,那就截。”
严威在一旁喝了口茶,看一眼,道:“嗯,有计划是好事,但是千万别态度像是在游戏,现在军心不稳,我们还是需要威信的。”
这话中所说的意思,多半就是公孙羽的事情,对于公孙羽的态度,博济族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有太史烨在陈国将士面前的解释而已,而有力的压制也只是一时的,在公孙羽没有做出明确的答复,或者没有一个合理有效的解释,军心就会更加的紊乱。
李炎那日受了三十军棍,还在床榻上趴着,太史烨信步进去,原本李炎还在哼哼,一偏头,出现在视线里的是太史烨那身熟悉的秀荷花的衣角,整个人一怔,打乱了呼吸,人往床榻里面缩了缩,好像一副怕太史烨砍了他的样子。
太史烨好笑地看他一眼,道:“身为主将之一,你在这里趴着这么长时间已经是过分,这见到我跟见到仇人一样是怎么回事?”
李炎咬咬牙道:“末将不敢……”
太史烨一改刚刚的笑容,换上了一脸严肃:“我只能这么跟你说,公孙羽的事情我届时自会给出一个答复的,无需你们操心,你身为公孙羽麾下得力干将,你要做的,是为你的上司做个好下属,为她把流言蜚语挡住。”
李炎勉强从榻上爬起来,嘟囔了一句:“你还是未婚夫呢,怎么不自己来。”
太史烨深吸一口气,居高临下盯着他看:“我在拼尽全力为她正名的时候,不是你们在拆我的台么?你们就是这样做下属的?”
这一眼,看得李炎心虚不已,确实,不是他不能,而是他不为,不为之事又怎么会成功。
太史烨临走前拍了拍李炎的肩膀,语重心长:“别趴了,准备出任务吧,拿出你的实际行动来证明你所谓的忠诚和信任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回」
太史烨一道令下,三路人马各自出发。
第一路由李炎带队截粮草,第二路由张副将进行反埋伏,而第三路,却是去偷袭博济族的军营。剩下的人由严威带着守城。
梁国和博济族各做准备,而博济族现今的主要兵力是太史烨所知道的倾巢而出。
所谓一场小小的截粮草,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一个大战。
太史烨亲自带人准备端了博济族的大营。
元昊戒备道:“公子,你能想到的,博济族怎么会想不到,现下我们兵力一分为四,若是他们一鼓作气打过来,我们不是……”
太史烨眯起眼观望不远处的博济族的军营,道:“正是因为他们也许想得到,所以才会特地‘不小心’放消息出来说要押运粮草,而我能猜到的是,他们那两方的兵力不是主力,可即便如此,今日的偷袭依旧能让他们措手不及。”
元昊无言以对,只好换种说法道:“可是方才也有听人说公子你是为了郡主来的,根本不是将打败梁国和博济族放在首要位子。”
太史烨并不意外这种说法,只淡淡吩咐道:“传令下去,对今天的行动有异议的人可以回去睡觉了,但至于后果是什么,自己考虑清楚,他们的疑惑我懂,可既然要解释,难道不需要当事人自己来解释么?”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元昊表示没人临阵退缩。
恰逢探子探完情况回来,现下守在大营里面的兵力不过将将两千都不到。
一声令下,将士们出击。
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积压的情绪太多,陈国的将士们好像都铆足了劲儿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冲杀的样子势如破竹,转眼已经杀到了大营门口。
太史烨一声令下,阵型开动,将大营团团围住。
博济族守将乃是拓拔弈律。
太史烨不由分说,拔剑冲了上去,拓拔弈律并没有完全准备好,勉强接下几招后退开些许距离,冷言道:“国公大人不怕我拿公孙将军来威胁你么?”
“你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她拿来威胁我,已经证明了你并未有此想法。”
一语中的,拓拔弈律一笑了之,道:“国公好手段,挑了今日这样的日子来偷袭。”
太史烨从怀中取出手帕擦拭了一下自己的佩剑,随口道:“天时、地利、人和。”
拓拔弈律道:“能有办法让王不得不回都城,又是在现在这个时候,想来都城里的动乱也是国公的手笔了吧。”
太史烨将手帕随手丢给元昊,道:“好说好说,雕虫小技而已,你们的王不在,那么我们可以进攻了吧。”
战鼓鸣,太史烨带兵一路冲杀,博济族人虽然寡不敌众,但是骨子里不服输的血统告诉他们,不能在这里投降,不能在这里服输,倒也让太史烨不能一下子攻破大营。
在营帐里早就听到动静的公孙羽先是楞了一下,而后起身伺机而动,刚要掀开门帘的时候,却堪堪退缩了。
该出去么……该怎么出去……出去了该怎么说……
拓拔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