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鹿-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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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宋清最为清明,看着我的目光若有所思,好像料到我是为什么笑了。
莫绯先啧了一声,打趣道:“何姑娘看起来红光满面一脸春风,比以前也红润不少,看来在我们陶可林公子那吸取了不少精元吧。”
我本来毫无防备的端着香槟杯想喝两口掩饰的,听了她的话一口香槟都喷了出来,还被呛得直咳嗽。小妆笑着给我递纸,也跟着调侃我:“这么紧张干嘛,谁还不知道你老底。”
老什么底,真当我是妖精啊。
我这边还在猛咳嗽,莫绯不依不饶的说:“老实说,是不是在一起了?早就看出苗头了,上次我们去C市的时候,你在车上睡着了他还刻意把你拉进怀里,还有他受伤的时候你那心疼样,明明就是郎情妾意。”
莫绯还真是敏锐,一把年纪的我居然被调侃得有点脸红。
“说到郎情妾意,我在埃塞俄比亚的时候碰到当地的一对情侣,当时真是感动死我了……”莫绯自己都没察觉的突然转移了话题。
“闭嘴!”我们齐声说。
下午的时候他们到露台上去吹风,我觉得有些困,就留在客厅沙发上打盹,这一觉却睡得异常长久,我明明觉得自己已经醒了,但是动弹不得,听得到小妆下来的声音,问了一句何水还没醒吗?身边有个人低低的回答了。然后是他们带上门走了的声音,我很想睁开眼睛看看谁在我身边,可是眼皮却有千斤重,干脆撒手不管,又陷入深睡之中。
再起来的时候太阳都没了,只留下一个尾巴照进来,暗黄的光浮在整个客厅之中,周围很安静,好像只剩下我自己了。我适应了一下才缓缓坐起来,感觉脑子还是有点混沌,看来陆云生的酒后劲挺强的。
我在原地发了一下呆之后才把脚放到地板上找鞋穿,从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拿着拖鞋放在我脚边。我这才发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醒了?”他说,“你这一觉可睡得昏天暗地。”
我抿了抿嘴,“我也觉得睡了很久,但是就是起不来。”我抬眼看了看楼上,莫绯的房间半掩着,问他:“他们呢?”
“莫绯也在睡觉,说要倒时差,陆云生和小妆先回去了。”他说完起身到厨房,端了一杯水出来给我,“喝口水吧,睡那么久也该渴了。”
我忙不迭接过,一口气喝了一大半,每次喝过酒睡觉醒来之后都会口干。
喝完水我看了看手机,已经下午六点了,自己也吃了一惊,这还真是睡了很久。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说。
我才想起自己没有开车过来,我看他已经拿起了车钥匙,觉得推辞的话太客套,也没说什么就点了点头。
这个点从郊区到市区的车并不多,所以宋清的车畅通无阻,我连脸都没洗,头发也不知道睡成什么样了,我使劲看车窗外后视镜里的自己。
“你刚刚真是想到男朋友了所以笑的吗?”他突然没来由的问一句,我赶紧转回头,他恰好也转过来看我,眼角带着笑。这好像是第一次他对着我笑得这么随意,我怔了一下,才回答说:“当然不是。”
“那就是说我感觉没有错,你是在笑我了?”
“不敢不敢。”我连忙说。
他又笑了一下,说:“额头没事吧?”
我一惊,条件反射就把手放到左额上了,那里什么异样都没有,但是当时的闷疼现在都还记得。放上去之后又觉得反应太过了,假装到处摸了摸,若无其事的说:“没事啊。”
他斟酌了一下,开口:“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事,可以不要管,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要是真伤到了才亏大了。”
我猛地转过头看他,诧异他怎么会知道… …
“门口有个监控器。”他自觉的解答了我。
我大窘。
本来拍了照片就是想发给宋清的,但是觉得太丢脸所以才没发,没想到都被录了下来,更加丢人。
“其实是我那天晚上喝醉了。”我开始胡说八道。
他好笑的看了我一眼,说:“我后来看了监控,那个人养了一只叫妮妮的狗,一个月前狗得了犬瘟,他女朋友送来治,最后让我给打了安乐针。他来闹过几次,说我误诊了,让我赔偿。倒不是钱的问题,我只是觉得赔偿了好像就真的是我误诊了。前两天他还说要找电视台曝光我的,我当然是悉听尊便了,大概我的态度惹火了他,所以才做这样的事来。没想到还牵扯了你,对不起。”
他突然的道歉让我有些惊慌和过意不去,“不是牵扯… …是我多管闲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也没受什么伤。不过那个人你怎么处理了?”我问。
“只能用法律处理了,单是个故意伤人罪就够他受的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宋清直接把我送到了家楼下,和他道别之后我下车,目送着他的车开走之后,冷不防听到身后有人叫了我一声。
我回头,看到一声运动装扮的陶可林站在小卖部门口,嘴里叼着一条雪糕,另一只手上也拿着一根没拆包装的雪糕,朝我晃了晃。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7 章
我走过去接过雪糕,拆开放进嘴里,半年来第一次吃雪糕,凉得我牙都软了。
“怎么才回来?”我听到他在旁边问,早上出门前就和他说了要去莫绯家,让他自己解决三餐的。
“吃过饭了吗?”
“正在吃啊。”他咬了一口雪糕。
“… …你多走几步到前面去吃碗面都好啊。”我忍不住说。
他笑嘻嘻的,双唇被雪糕冻得通红,说:“我的胃比较娇贵,吃外面的东西会不舒服。”
我自然白了他一眼:“那还吃雪糕?”
“以毒攻毒嘛。”
“… …”
回家自然是给他煮面,他吃得很欢乐,滋溜一下子就吃完了,好像真的一天都没吃东西一样。
吃过之后我收拾东西到厨房洗,他跟过来说:“对了,我要回家几天,我爷爷大寿。”
“哦。”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有点失望,在我身后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慢悠悠的说:“小别几天的话,你不会舍不得吗?”
我顿了顿,笑着说:“反正不都是在一个城市吗?”
“不是,我爷爷老家在广东,所以到时候是去广东。”
“恩。”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听不出是诚挚的邀请还是随口一说的,我都有些受宠若惊,选了一个折中的回答:“会不会不太方便?等以后有机会再去吧。”
我转过身,他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反正没有生气就是了,我凑上去碰了碰他的嘴唇,瞬间被他截获,两只手牢牢抱着我的腰,嘴唇贴着我,小舌头灵活的跑进我嘴里,带着拉面的味道,到处都软软的,他的舌,他的唇,他的身体,他的手… …
他突然停下来,鼻子抵着我的鼻子,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瞳孔像两团黑雾,我听到他迷幻般的声音在问:“可以吗?”我茫然的看着他,注意力渐渐集中回来,感受到他的手掌在我的衣服里游离,明明手已经这么不安分了,为什么还要那么绅士的征求意见?真是个伪君子!我偏开脑袋把他的手夹出来。
他挑起一抹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坏意,我幡然醒悟,刚刚问那一句根本就不是问,纯粹就是逗我罢了。
我怒火冲天,赶他走,他越发高兴,笑得说不出话了都,站着一动不动。我推了他一下,从旁边走出去。
“今晚和你睡好不好?”
还来?我回头怒视他,吐口而出:“赶紧回去吧你。”
“可是我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 …”
我不理他,把他甩在后面,回房间去了。
外面安静了一下,然后我听到他出门的声音。走了?不像他的风格啊。我探头出来看了一眼,人果然不在了。
我乐得清静,抱上衣服去洗澡了。早早就上床睡觉了,迷迷糊糊睡了一会,被渴醒,起来咕噜咕噜灌了一大杯水之后回床上又没有睡意了。干脆抱了枕头穿着软绵绵没有声音的拖鞋去陶可林家。
开了门发现他根本没有睡觉,坐在电视机前面靠着茶几在玩游戏,客厅一盏灯都没开,只有电视机屏幕的光在一闪一闪的。
我进去的一瞬间他就发觉了,转过头来看我,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朝我招招手,“来。”
我抱着枕头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他顺势揽住我,一只手把我垂下的头发撩到耳朵后面,低声说:“嘿,别生气了。”
“我才没有生气。”我嘴硬得要死,“你还不睡?”
“想到你可能会过来所以睡不着。”
“你这张嘴真是… …”
“嘴怎么了?”他笑着说,然后凑过来飞快的在我唇边啄了一下,“你难道不喜欢?”
第一次在他房里睡觉,他的床很舒服,被窝里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我抱着他的手臂和他睡了一晚,很香甜的一晚,早上都不想醒来。赖床好一会才想到他要赶飞机,可是他也完全没有动的迹象。我立刻就醒过来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他也醒了,侧身面对着我,微微眨着眼睛。
“昨晚睡得好吗?”他用蛊惑人心的声音问。
我点点头:“一觉黑甜。”
他笑起来。
我揉了揉眼睛,突然想到,“你不是要赶飞机吗?多少点了?”
“你还是素颜好看。”他前言不搭后语。
“为什么”我愣愣的问。
他笑了一下,我马上就闻到了恶作剧的味道,“因为你的妆化得不好。 ”
我笑着推了他一下,骂了一句大爷,然后坐起来有些不安的问:“多少点了?”
“不急,我改签了,十二点才走,你再陪我一会儿。”他说着把我重新拉回床上。
我皱了皱眉,“怎么就随随便便改签了?”
“反正晚上才聚头。”
“… …”
他动了动,揽住我的腰,低声说:“困的话再睡会吧。”
我本来已经醒了,听这话又觉得确实还有些困,干脆就闭眼睡了一个回笼觉,这个回笼觉睡得不浅,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我在他的床上坐起来,伸了伸懒腰,顺便环视了一下他的卧室,看来他从不把工作带进卧室,卧室里除了一张床和床头柜之外什么都没有,连张书桌也没有。因为有了衣帽间,所以房间里的内嵌式衣柜应该也派不上什么用场。我手脚并用爬过去,跪在床上伸长手轻轻打开衣柜的门。里面只有几套睡衣,下面的抽屉半掩着,我随手打开来看,登时有种血脉喷张的感觉,满满一屉的内裤整整齐齐坐在那里,等着我检阅似的。我赶紧合上抽屉,还很小心翼翼的保持原来的模样。
想了一下,我又回到床边,悄悄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面空荡荡的。我又爬到另外一边打开来看,也是什么都没有。我想了想,不太相信的下了床,又打开衣柜看了看,真的没有。
偷窥完之后我穿好鞋子,把床铺整理好回了自己家。
真是小孩,家里连避孕套都没有一盒。不过我还是挺满意的,看来私生活很检点嘛。
但是又不得不想,难道我是他的初恋?这么一想压力瞬间变大,使劲回想上一次一夜情的时候他的表现,偏偏脑袋中一点片段都没有。
洗漱完之后找出手机,有一条陶可林的短信,点开的时候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冰箱里有小蛋糕,记得尝尝。”他说。
我打开冰箱,正中央放着一个和上次一样的小盒子,旁边还有一瓶香蕉牛奶,我把它们拿出来,两三口就吃完了。
蛋糕还是很好吃,下次一定要记得问他是哪家蛋糕店。
陶可林去了四天,这几天每天晚上都给我打电话,我不是很喜欢聊电话,但也会耐着性子和他说上十几分钟。他说那边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如果我也去就好了。
搞得我差点冲动之下就买机票过去了。
他回来那天是工作日,中午加了个点,差不多两点才能下去吃饭,和阿大刚出门就接到他的电话。
“何水!”清脆愉悦的声音传来,“我在你们公司对面,你要过来吗?”
好几天不见了,真是有点想他,我撇下阿大就去找他,自然被阿大骂了一通不仁不义。穿过马路进了店,他看到我进来就伸直了手朝我挥了挥,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他了,不知道是不是隔了一段时间不见,他又变得青春活力不少。我朝座位走过去,才看到他不是一个人。
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男生坐在他旁边,有别于他个性张扬的套头衫,那个男生一身正装,西装外套搭在椅子边上,寸头加上平整的白衬衫,一看就是和我一样的上班族,我还以为陶可林的朋友都是搞艺术的呢。
我在陶可林的对面坐下,那人友好的对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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