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香门第-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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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面可不是寻常东西,不仅是太后所赐,据说似乎还是前朝旧物。
前朝虽然己亡百年,可是那时候造出的东西却是不凡,便是历时百年,那套头面依旧华贵无双。
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有银子,再华贵的头面也能寻工匠打出。只是这东珠头面。却与前朝宝藏有关。至于真有关还是假有关,却是不得而知的,不过这东西即出,云歌己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自然记得,莫不是有了那头面的下落。”
诸葛翊点头。
“私榜上说,得到一幅头面。里面有张宝图,现在正在锦阳大肆招收人手。言说是去寻宝。寻得宝物,人人有份……”私榜下的署名并不可信。因为官府对于张贴私榜并没有什么一定要署实名的限制,毕竟用私榜寻人或是招募的主家,多是有钱有势的。为了保护主家,私榜是可以随意填写姓名的,想要投奔之人到约定地点见到主家的人后,再自行商议细节。主家愿不愿据实以告,便是这人和主家的事了。
私榜虽然说的不清不楚,可是看到这个消息时,焰炔本能的认为一定是那套东珠头面。
诸葛翊心中更是坚信,甚至这幕后主家,诸葛翊心中也是了然。
他只是不解那人为何这般大张旗鼓,这种事,不是应该悄悄进行吗?哪有这般让全天下皆知的。
若是那人所为,不管他放什么烟雾弹,最终的目标都是云歌。所以诸葛翊犹豫再三,决定还是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云歌。
便是最终不得不落入那人圈套,至少也要让云歌明白自己的处境。“便真的是那套头面,此事又与我们有什么相干,左右我们又不打算去寻宝。”云歌倒并未太过在意,因为东西己失了许久,何况她心中,压根便不喜欢那东西,虽华贵,可是想着百年来,那东西换了数个主人,也许历代主人大都己亡故,死人用过的东西,云歌心中颇为忌讳。
溯本逐源,也许百年前,这是长孙氏的东西。
可是百年后,它的主人并非一定要是长孙氏。
百年变迁,便是沦海也变了桑田,何况一套首饰。
诸葛翊很是羡慕云歌的大度,细究起来,这东西可是长孙氏祖宗的。不过对于宝藏丝毫不在动的姑娘,恐怕也是极难寻的,他的云歌,果真是最好的。
如果事情真如云歌所想但好了,可是想起那夜,那人脸上的神情,诸葛翊本能的觉得此事他们很难置身事外。
最终,诸葛翊还是将那天出门之事和云歌细细说了一遍。其间,诸葛翊时刻关注着云歌的表情,毕竟那人许真是她的父亲。做为一个自幼受尽苦楚的姑娘,乍知道自己父亲尚在人世,心情很难不激动。诸葛翊担心云歌因情绪大起大悲以至本就产后虚弱的身子再次遭受打击。
可是云歌脸皮似乎并无甚伤心之色。反而平静的让诸葛翊也随着凝重的心思渐渐缓和。
将事情说完,诸葛翊将云歌拉进怀里,轻声道。
“……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有我和孩子。”
云歌笑笑,诸葛翊或许以为她会伤心,毕竟自己的亲生父亲眼见着她身处水深火~热中,可是却袖手旁观。过去二十年都未出现,此时出现,却只想利用她达到其居心叵测的目的。如果是真正的明云歌,也许会伤心,毕竟幼时很多苦,都是她在受,而她来到这具身体里后,并不觉得自己受了什么苦。那些与诸葛翊有关的劫难,现在想来,其实不过是她走向幸福之路的几块绊脚石罢了。
所以听了诸葛翊的话,她并不觉得伤心,反而觉是心里暖暖的,而且也不觉得诸葛翊瞒她这件事有什么不对,他隐瞒她,是因怕她伤心,这样用尽心思的为她着想,她只觉得幸福。
“阿翊,我不伤心。真的不伤心……我从小到大都是如此过来的。现在便是认了亲生父亲也改变不了什么。何况,你说的对,我有你们就足够了。不需要旁的亲人了。”诸葛翊不由得拥紧了云歌,比起自己的父亲早几年己经亡故,母亲与旁人李代桃僵。云歌的命运其实更加不堪。
可她自始至终都未颓废过。
他这个大男人竟然因此事沉寂许久,想来真是汗颜。云歌的体贴亦让他感动。
不是不在意,而是明知道若是在意,恐怕便真的处于被动了,所以她宁愿舍弃认回亲生父亲的机会……血浓于水,便是其父对她再是不好,也改变不了云歌是他的骨中骨,肉中肉。
见诸葛翊脸上神色还是难掩沉重,云歌不由得伸出手,指尖落在诸葛翊微皱的眉头。然后轻轻的将其按平。“多想无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有什么布置,我们接招便是,难道堂堂翊王爷,还会怕了不成。”
她啊,诸葛翊终是摇头轻笑。
怎么什么事到了她口中,都变得异常容易。若是这宝藏之说是那人故意放出,意在云歌,他们需提前戒备。只是不知那人要如何将此事与云歌牵扯起来……
和云歌说完后,诸葛翊果然觉得心情舒畅了些。
午后,护卫来禀,说是乔子墨和吴玄来访。那二人怎么结伴而来?诸葛翊扶云歌上~床小憩,自去书房见那二人。
诸葛翊离开后,云歌坐起身来。从枕下翻出一封信,慢慢看着,她看的很细,随着信中内容,脸上神情变了又变,最终一脸苍白之色。这信是靳天权亲自送来的,诸葛翊以为只是报收支的普通文书,并未理会。可信中写的却是云歌托靳天权打探到的关于‘梅沁’的一切。
初闻梅沁这名字,云歌还以为是个妙龄姑娘。
这两个字,哪个字都是美的,便是耳闻,便觉得梅香扑鼻。可云歌想不到,这竟然是一味剧毒,而且据靳天权查探,此毒无解。
一味无解的剧毒,而诸葛翊便是中了此毒。
信中说,此毒发作,梅香扑鼻。随着其香味渐浓,其毒性便更甚。
待中毒之人将死之时,其香可氤氲方圆百尺……这毒并非烈性毒~药,一夕间取人性命,此毒据说是毁人五脏,却不是一朝一夕,此毒入口,或可蛰伏数年,乃至十数年。可只要毒发,却能迅速让人身子颓废,最终五脏衰竭而亡。
而且,药石罔顾。
捏着那薄薄的一张纸,云歌觉得从头凉到脚,便是连指尖都是冰冷的。
她终于明白诸葛翊为何‘托孤’。他自觉将不久于人世,所以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和孩子都托付给诸葛谨。
他怎么能这样?
☆、四百二十四章 计外计
四百二十四章 计外计
明明毒己入肺腑,却依旧瞒着她。她通医术的,她医术很高明的,她可以想办法……没解药,她可以自己研制。
一种一种的试,她不信以现代医术,便解不了这梅沁之毒。
但是真的解不了,她陪他便是。
总之,他们说好再不分离。可是他竟然瞒着她,而且瞒的好苦……便是毒发后身子日渐羸弱,他在她面前,始终未露了丝毫破绽。他怎么能!怎么忍心这样瞒骗她。
云歌好半晌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和瞒着她那夜他出城去见人之事是一个道理,不想她担心。便是即将不久于人世,他陪她一天,便想她快乐一天。
所以他将一切的苦痛都自己背负。
这样的隐瞒,她要如何气?
最终,云歌将那封信一点点撕碎,直到那信碎成千百块,仿佛这样,那梅沁便也能随着被撕碎的信一般,消失于无形。
虽不知乔子墨和吴玄为何事而来,不过做为女主人,云歌还是张罗着将二人留下一起用晚膳。
席开在花厅,云歌在养月子,自是不便现身,不过用完饭,诸葛翊竟然将二人请进院子。元春服侍云歌换装。
诸葛翊在一旁道。
“非常时期,也便没那么多顾忌了,子墨和阿玄今日前来,本就是与我商议那宝藏之事。事关重大,他们也不算外客,你便见一见他们。”诸葛翊解释道,云歌还未出月子。理该卧床静养,可是对方显然不打算给云歌静养的机会。
再有几日孩子便要办满月宴,诸葛翊总觉得那人私榜的安排是不安好心,可派人去探,也探不出什么。正好乔子墨和吴玄与他不谋而合。几人商量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听一听云歌的意见。
在几个男人眼中,云歌并非无用的闺阁妇人。
也许她的一番见识,可以让事情有所转机呢。
云歌点头,她本就不在意这些规矩。即是诸葛翊首肯,她自然不会反对。想来诸葛翊几人最终决定听一听她的话。实是一种对她的尊重。在大越,女人们可没话语权。诸葛翊也只会在相熟之人面前才会这样安排,若是换了旁人,必不会让云歌露面的。这也是变相的承认吴玄和乔子墨在诸葛翊心中是可以托付的人选。
云歌收拾一番,出了内室。
吴玄和乔子墨在外室饮茶。见云歌现身……自是起身行礼。
一个唤嫂嫂,一个唤表妹。
诸葛翊扶着云歌在主位落坐,随后挥挥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随后云歌示意元春出去,元春点头,带了门出去,知几人的谈话至关重要,自去院外守着。
屋中内有四人后。诸葛翊轻轻一叹。当先开口。“云歌,阿玄和子墨都不是外人,今日他们之所以来。实是为前朝定藏一事,私榜贴了不过半日,据说前去应征之人己逾数百。便是翌帝似乎也颇在意,似乎暗中也派了人去。阿玄和子墨的意思是,我们承元王府也派出几个暗卫应征,争取知己知彼……”便是明知道这圈套是为他们而备下的。他们也不得不跳。
如果翌帝的人寻出真相,他们岂不被动。
而且那人为何贴了这私榜。也是个未知数。
几人在书房商量了一下午,也mo不清那人的心思。若是他针对云歌。可是私榜里可半个与承元王府和云歌挨边的字眼都无,若是不是,他又为何这般大肆招兵买马。
这根本就是yu盖弥彰。
而且引起了翌帝的疑心,若真是想要去寻前朝宝藏。这样做,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几人仿佛陷进一个谜团里,无论怎样设想,都觉得与事实有出入,所以乔子墨提出要和云歌商议一番时,诸葛翊点头答应。至于吴玄,他一直觉得云歌不同于普通的内宅妇人,所以对于乔子墨对云歌的推崇,他压根没觉得不同寻常。
于是三人用过晚膳后,便随诸葛翊一同来到主院。
诸葛翊落音落下,乔子墨和吴玄都点点头,觉得此计可行。便是不亲自去,也要派几个心腹去盯着,以防有人从中作祟,而且还要防着翌帝……
可云歌听后,却是沉默良久。
诸葛翊看向云歌,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手收进自己手中,云歌回神。诸葛翊挑了挑眉头,知道云歌一定有不同想法。
“云歌,有何想法不妨直说,我和吴玄都不是外人。”乔子墨道。
云歌轻轻应了,不过脸上神情却很是凝重。“不管那幕后之人有何企图,没谁会凭白做白功,所以我们虽然看不出他的意图,可他这一番安排,定然是有深意的。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这般大动干戈的雇人寻宝,本身就很有问题。”
宝藏这种东西,听起来玄而又玄。
谁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存不存在,可不管存在与否,世上有谁会大张旗鼓的吆喝着组队去寻宝吗?
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是个浅显的道理。可是人们看问题,通常被表面所迷。进而看不到本质。派人打入其中,自然是以不变应万变,可是如果对方这样安排的用心便是希望诸势力都将自己的人安排进去。那他们这番安排,岂不正中幕后之人下怀。
所以云歌觉得,还是再斟酌一番为好。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予理会。”诸葛翊和云歌对视一眼,最终诸葛翊开口。
云歌摇摇头。“不是不理会,而是以真正的不变应万变。而不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吴玄疑惑,便是乔子墨也是一脸的茫然。二人个搞不明白云歌这话何意,还是和云歌朝夕相处的诸葛翊与云歌心意相通。“我也想过,可是又担忧此人和我们玩个反其道而行之。到时我们便真的被动了。”若是他们对此不予理会,那人一气之下将事情做绝,或是干脆不顾所谓的父女之情,将云歌的身份彻底抖落出来。到那时可要如何是好。
那时翌帝若再出手,便没谁会站在云歌这方。同情她了。
大家反而觉得长孙氏的余孽,理应被处置,何况翌帝一直在盼望着这样的机会,诸葛翊自不会把这样的机会凭白送到翌帝面前,所以此事布置起来,才会颇多顾忌。
诸葛翊话音落下。乔子墨和吴玄点头,这便是他们谈了半日依旧谈不拢的原因。几人都顾忌到云歌……几人中,诸葛翊自是不会伤云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