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香门第-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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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这味道致太后昏睡不醒。
“原来如此。”童御医叹道。
他们诊了许久,竟然没有发现。这姑娘不仅医术超群,还心细如丝……
太后无恙,皇帝遣走御医。待无人之时,才出口相询。
“二姑娘,你想要什么奖赏?”
“臣女……陛下,臣女师从先楚王妃。求陛下开恩,臣女不能嫁给楚王殿下。”云歌心一横,如是道。坐上皇帝一惊,猛然瞪大眼睛。
“师从先楚王妃?”
云歌点头。“是。三年前,臣女在护国寺偶遇楚王妃。得王妃垂青,将医术倾囊相授。师傅有命,不得让医术现世……如果不是此次太后病情危急,臣女的医术还是要藏的。求陛下莫要怪罪……”
皇帝凝眉,眼带疑惑。三年前,护国寺。随后眼睛陡然一闪。三年前,正是楚王纳侧妃之时,据传那女子着实闹腾了一阵,似乎曾听内侍说过,那女子一气之下,好像离开了锦阳去寺庙祈福。难道便是那时遇到了明二姑娘。
至于云歌所说不得让医术现世的说法,皇帝心下以为以那女人的性子,很有可能。她便因医术被世人诟病。如果这二姑娘是她的徒弟,她很有可能这般吩咐。
明云歌说的是真是假,很容易求证,只要去打探一下三年前先楚王妃有没有去护国寺,而明二姑娘三年前是否离家便可真假。
云歌自是清楚皇帝心中的想法,她敢这么说,自然会滴水不漏。从春桃口中得知,三年前,明云歌确实曾在护国寺住了一段时间,至于原因春桃却摇头不知,而那时,她亦在护国寺中。
只是她没有机会遇到真正的明云歌。
“楚王殿下是师傅的夫君。便是师傅不在了,臣女也不能……求陛下成全。”这是她今天冒险进宫的真正原因,虽然展露出医术,皇帝再将她嫁给诸葛楚的机率己经不大,可以防万一,云歌如是说。
皇帝果然一脸深思。
最终点头。
“即如此,朕答应你,不会将你指婚给朕的皇弟……”
“多谢陛下成全。”云歌匐身谢道。
最终,皇帝赏了云歌几颗东珠,几绽银子,派内侍送主仆二人出宫。当春桃看着云歌毫发无损的从太后寝宫走出时,迅速上前。将云歌上下打量一遍,这才露出放心的眼神。
“小姐,你终于出来了。奴婢都要担心死了。”
云歌笑笑,将皇帝的赏赐塞到春桃怀里,当看到那成色上乘的东珠和数绽银子时,春桃的嘴张的大大的。
“小姐,你真的治好了太后娘娘?”
“小点声,怕别人不知道吗?”
“是,是,奴婢的错。奴婢只是太意外了。小姐,你说你懂医术,奴婢还以为小姐的吹嘘呢,现在看来,小姐当真医术无双……”
云歌挑眉笑笑,心道春桃这般开怀,是看到她平安无事呢,还是看到皇帝的赏赐呢?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解决了一件大事,云歌心情不错。
二人出了宫,寻了个无人之处将面纱摘下。这才相携向候府而去。此时己过了晌午,路上行人并不多。虽然锦阳多纨绔子弟,可以云歌的姿色实在没有必要担心。
何况二人此时皆是丫头装扮。
最近云歌失宠的直接好处便是,明卓再未踏足过她的院子,所以云歌并不担心被明卓抓到她私溜出府。即解了燃眉之急,又赚了银子,春桃提议去铺子逛逛,云歌点点头。
好容易出府一次,她也不想这般快便回去。
何况自己的铺子,她还从未去过。于是主仆二人转身向铺子方向而去。
……
本以为便是自己一日不在也不会有人发现。可事实总是与愿望背道而驰。开国候府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给四夫人送补汤的丫鬟粗手粗脚的,不小心将汤碗摔了。
四夫人养的猫又无意中吃了被汤里的鱼肉。片刻间七窍流血而亡。这事惊动了四夫人,闹得是鸡飞狗跳,明卓才回府,便被哭闹不休的四夫人喊了去。怕伤着自己好容易得来的儿子,明卓一边安抚,一边下令严查。
这一查,终发现云歌不在府中。
此时的云歌与春桃二人一脸笑意的走在街上,虽然一主一仆,可两人都显少出府,所以对街上摆的小东西都分外好奇。一路走着,一路看着,春桃手上很快拿满了各种小东西,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小姐,这个纸鸢好漂亮。”走在一个卖纸鸢的摊子前,春桃伸手指到。
“恩,确实不错。”
“小姐,买一个,我们回去在院子里放纸鸢。”
十五六岁的姑娘,总是对这些东西没有抵抗力。云歌也甚是喜欢,于是点头。
只是付银子时,春桃看看云歌,云歌看看春桃。
“小姐,奴婢的荷包不见了。”“我的也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春桃苦着脸问道。她的荷包只有几钱碎银子,可云歌的荷包中却有今天皇帝给的赏赐呢。
那几绽银子自家姑娘虽不看在眼中,可那几颗东珠却很是饱满圆润,春桃打算去铺子替云歌打一套东珠头面的。
云歌也苦着脸。“能如何,回府吧。”没了银子,云歌也没了逛街的闲情,主仆二人放下纸鸢,打算回府。只是那卖纸鸢的小贩却出口刁难。
☆、053。一两情缘
053。一两情缘
“二位姑娘,没有银子还随意碰我的纸鸢。这纸鸢被你们碰过了,谁还会买?”刚才那小贩见云歌二人虽然青衣打扮,可春桃怀里却抱着不少东西,便没有阻止二人拿纸鸢相看。
现在见二人不打算掏银子买,登时发难。
春桃回嘴。
“我们只是看看,又没有碰坏,怎么就没人买了?你这小贩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这纸鸢可是卖给官家小姐们的。被你们这脏手碰了,自然不会有人再买了。反正你们今天不付银子,我们就去见官。”小贩见越来越多人围上前来,不由得声音越来越大。被诸人围观,春桃红了脸。
“你这人蛮不讲礼。”
“我不讲礼,你让大伙评评礼,我的纸鸢可是明码标价,一两银子一个,你们既然买不起,还来乱看什么。”
“谁买不起?我家小姐不过是丢了荷包,别说一两一个,便是百两,千两一个,我家小姐也付得起。”被人这般低看,春桃自然不服,与那小贩叫嚣着。
“百两?千两?诸位看看,这二位姑娘这身打扮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吗?”小贩嗤笑声落下,围观诸人一阵嘲笑。这让春桃很是难堪,这时云歌上前。
明明什么也没有说,而且眼神也算不得凌厉,可小贩却觉得身上一冷。
小贩疑惑,细看云歌,只觉得这姑娘面貌也就只能称清秀,柔柔弱弱的,实在不像个厉害角色。不由得一脸挑衅。
云歌看了看周围,所谓无理搅三分,便是面前这种人了。
抱着息事宁人的心态,云歌摘下手腕上的镯子。“小姐,不可,这纸鸢不过一两银子,小姐的镯子可是上等翡翠。不能便宜了这小人。”春桃不甘的道。
小贩见云歌拔下的镯子青翠yu滴,一看便不是凡品,顿生了窥伺之心。
“什么翡翠,不过是块绿石头罢了。我认倒霉,这纸鸢,给你们吧。”说着便要去接云歌递上的镯子。
就在他手将要碰到镯子之时,一支手臂横插*进来。二话不说便接过了云歌的镯子。
小贩见此抬眼去看此人,一见之下,惊为天人……
来人一身黑衣,青丝规矩的披在背上。黑衣墨发,再加上男人那无可挑剔的五官。小贩便是男人,也看直了眼睛。
“乱看什么,我家公子是你可以随便看的……不过一两银子罢了,给。”一个随从随手扔过一块碎银子,小贩不甘的接过。
本想要再看一眼那俊朗如皓月的公子的,可那公子明明微微含笑,可看向他的眼神却让他觉得遍体生寒,最终只得不甘心的将纸鸢匆匆放下转身逃离。
云歌示意春桃接过。
随后看向那替她解围的男子。
似乎她和他尤其有缘,每次她出门遇到困境,他都会出现。
上次飞身救下她,这一次亦是助她摆脱那小贩纠缠。一两银子虽不多,可这份心情,却深重。
“二姑娘,又见面了。这般成色的翡翠,能买下几百个纸鸢,给那小贩,委实糟*践了。”男人将镯子递还云歌,浅笑着道。
云歌笑着接过。
“世子说的有理,今天如果不是幸运的遇到世子,这镯子,恐怕难保了。”
“你这姑娘委实有些傻,一个破纸鸢罢了,那小贩让你买你便买吗?大不了与他一同见官。”云歌话音落下,刚刚那个替云歌付银子的小厮便数落开来,云歌看出这小厮并无恶意,虽然话直了些,可真的在提点她,最终好脾气的笑笑。
诸葛翊有些无奈的横了那小厮一眼。“阿福,闭嘴。”那唤阿福的小厮果断住了口。
见无热闹可看,围观的百姓渐渐散去,可还是有些大姑娘小媳妇的直愣愣的看着诸葛翊,一幅不舍的样子。诸葛翊显然习惯这般被围观,只是示意云歌跟上他的步子。
云歌欣然从命。
有了诸葛翊主仆,云歌自然不打算去视察铺子了,她的私产,自是不便透露给诸葛翊知晓,二人随意走着,渐渐走向泗水河。
泗水河畔轻风拂面,微凉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丝丝冷意,可又让人觉得周身舒畅。
春桃与阿福在不远处候着。云歌则和诸葛翊并肩看着泗水风光。
尤记得上次看到泗水河时,她正坐在车中与明林氏一同前赴定远将军府。明林氏一门心思打算将她嫁给表哥乔子墨。
而那天,亦是楚王妃周年忌。也是那天,她再次看到了诸葛楚,虽然隔着人流,可还是打破了她一年的安静日子。
一切的牵扯,仿佛都从那天始。
“二姑娘似乎有心事。”身侧男人轻声道,虽然是发问,可却用了陈述的语气。
云歌侧目。
看着身边的诸葛翊,一直知道他生的俊,可近看之下才发现,何止是俊,简直是玉树临风;一树梨花压海堂。
若说太子翌的美带着几分阴柔;诸葛谨的俊朗带着几分不羁;而诸葛楚周身自有一股凌厉之气,便是立在他身边,都会觉得周边冷了几度;诸葛翊则更便像冬日冉冉升起的暖阳,只要离得近些,便会感觉如沐春风……
偏生还心细的很,这样的男人啊。
“没什么,难得出府。自然不想那些烦心事。世子怎么出现在那里?也来闲逛吗?”
诸葛翊摇头。
“我一直跟在你身后……”
云歌讶然。诸葛翊见云歌露出这般吃惊的表情,觉得很是新奇,不由得勾了勾唇,与这小姑娘几次见面,她都表情不一。
镇静,羸弱,坚强……他并不是个多管闲事之人,可今天无意中发现一对主仆被送出宫门,鬼使神差的,他便跟了上去,发现竟然是她们主仆,便一路尾随着。看着她恣意的展露笑颜,看着她对那些小东西露出感兴趣的眼神,他的心情竟然奇迹般的飞扬起来。
此时,见云歌小脸再次露出不一样的表情,诸葛翊觉得自己便是再被自己小厮耻笑,也不算什么……
“你们主仆二人,便是扮成丫鬟,也着实不让人放心。”言下之意,云歌便是装成丫头,也是个一见便容易让人狠宰的,仿佛她脑门上写着‘肥羊’二字。
☆、054。欲加之罪
054。欲加之罪
“……多谢。”被人说成这般,云歌呐呐回道。
印象中好像从没有人对她这么说。便是以前的诸葛楚,也从未这般看过她,在诸葛楚眼中,她也许强悍的从不需要人关心。
便是对她说要娶侧妃之时,也是一幅公事公办的表情,仿佛只是交代下属一件多么寻常的事情……
云歌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只也可以是个娇柔的小姑娘,原来也是需要人保护的。诸葛翊并未问云歌主仆为何入宫,只是与云歌说着泗水风景,说着锦阳风土,他的言谈举止皆彬彬有礼,让人不由得生心好感。
可云歌不是单纯的十五岁小姑娘,便是欣赏,也会控制好自己的心。
比起楚王府,承庆王府,承元王府的门更加难进。
诸葛翊是家中独子,整个承元王府的希望全在他身上。便是连皇帝*都不会轻易替他指婚,毕竟承元王府一脉是除了皇帝一脉血脉最尊贵的皇族血统。
据闻……
这皇位,本该承元王府一脉坐的。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可承元王府一脉历来虽身居高位,却不问世事。承元王更是难得出府。太子选妃圣宴,朝中三品以上大员全部与席,可承元王夫妇却没有出现。整个承元王府,只诸葛翊一人列席……
自然,皇位的更迭只是野史,谁也不敢乱议。可无风不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