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凶猛,嫡妻不好惹-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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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一个云吞摊子的老伯在升灶烧水,“水溶,我们去吃云吞吧。”明媚提议。
“好。”
“老伯。”
“两位客官可是要问路?”老伯看这两位衣着根本不像是吃他云吞的主儿,便直接问道。
“不是的,老伯来两碗云吞。”
明媚吃着皮薄陷大的云吞连连称赞,老伯一高兴便和她攀谈起来。
“看两位富贵公子、千金小姐的哪像是光顾这穷人的吃食。”
水溶道,“食物不分三六九等。”
明媚接着下句,“只要好吃就好。”
“两位你一言我一语,真是般配。”
“老伯......”水溶忙解释,怕有辱明媚的名节。
“老伯,这里可有风筝卖?”被明媚无心的问话抢了先。
“二位走出这条街,路口就有卖的。”
果然在路口转角处,有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风筝。明媚最终选了一只燕子,水溶倒有一丝诧异。一般女子都会选颜色鲜亮的蝴蝶或者是通体金黄,体态轻盈的金鱼。
“因为燕子每年从北方飞到南方,一路艰辛风雨无阻还知道家的方向,永远都不会迷路。你不觉得它们很神奇吗?不像我,天生认不得路呢。”
“就因为这个?”
“是呀。”
水溶心中暗暗羡慕着,如此简单直白的理由,是何等幸福的人家才能孕育出如此单纯的姑娘。
第十八章 放飞的不止是心
“水溶看那边围了好多人,我们也去看看。”明媚推着水溶叫道。走近一看,原来是套圈圈。
在空地摆放着数个不等,大小不一的瓷娃娃,摊主手里拿着竹圈,口中吆喝着,“一文钱一次,一文钱买个瓷娃娃多划算,各位试试手气!”
真有好事者交了钱却屡屡不得中,悻悻走开。明媚交了十文钱,套了五次都未中让给水溶。
水溶看出竹圈弹力的玄机,便算好距离一连五个均得中。
明媚兴奋地叫着,“水溶好厉害。”
小摊主不乐意了,拿出五个瓷娃娃塞到明媚手中,不再做他们生意。明媚和水溶高兴地逛别处去了。
正午,他们在大树下乘凉,明媚看着刚买来的糖画大鲤鱼爱不释手。
“真好看,都舍不得吃了呢。”
瞧她分明是从刚一买完拿到手就不停在鲤鱼身上东舔西舔的,一刻也未曾停下来。水溶浅笑不语,静静地欣赏她的一举一动。
“水溶帮我拿着,等我一下啊。”明媚像是又看到宝贝一样冲到街对面。
水溶手中拿着面目全非的糖画,一滴糖汁滴落在他指间,他吮在唇间。‘好甜。’
这时明媚跑回来,他面露微恙一瞬而又不见,随即恢复如初。
明媚拿给水溶看她刚刚买的木梳子和胭脂。“梳子给奶妈,胭脂给桂娘。”
水溶以为她是给自己买的,原来还这么有心惦记着她们。
他们走走停停,东逛西看,说说笑笑。近暮色十分走在回府的路上,经过一道上坡,明媚在后面推着轮椅到达坡上最高处,问。“水溶想不想飞?”
还没等水溶明白过来,明媚左脚踏到轮椅后枨上,右脚用力一蹬。他们以飞快的速度滑下坡。
“啊!”他听着明媚在风中尽情地喊叫,似乎笼罩在自己心中的阴云也被这道明媚的阳光试图穿透。
明媚跳下轮椅还沉浸在欢快中,“像不像飞?”
水溶惊叹于她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千奇百怪的玩法?
“今天玩的真开心,下次我们再去。”明媚开心地说着。
“好。”水溶真的很希望这一路永远走不到尽头才好。
朗烈极少走府中背静之处,今天只是想抄个近路。无意中在前方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人,有说有笑地转过树丛。
他目露凶光跟上前,“好大的胆子......”
明媚回过头,“朗烈哥哥?”
“明媚!”已近傍晚,刚才在远处竞没看出她的样子。
他撞见对他最为重要的人与他平生最厌恶的人这般亲近,不由的怒火中烧,拔出腰间佩剑直指水溶。
明媚上前挡在水溶身前,双臂张开。“水溶是我的朋友,不准你伤他。”
“明媚不关你的事,让开。”朗烈警告地说。
“你敢伤我,我便写信告诉哥哥你欺负我。”明媚也不甘示弱地回道。
‘想要与夜珣促成合作,这最关键时刻不能出现一点纰漏。’朗烈思及此,收了剑,强忍心中滔天的杀意走了。
水溶没想到一向张扬跋扈的齐少主居然就这样轻易收手。‘明媚究竟是谁?她的哥哥又是谁?有这么大能耐让齐朗烈心有顾及。’
“水溶你没事吧?”明媚关心地问。
“没事,明媚你跟齐朗烈很熟吗?”
“嗯,不过我告诉你哦,我不喜欢他。他小时候跟齐世伯到我家作客总是偷偷欺负我。在有人的时候又装出很关心我,很懂事的样子呢。”
“你上次说的给你买首饰,送衣裳的人就是他?”
“是呀。”
‘能让心高气傲的齐朗烈为女子添衣置物着实不简单,看来明媚的确大有来头。’水溶暗想着。
“少爷,您回来了。”奶妈担心一天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这是明媚送你的梳子。”
“明媚这姑娘真是心好,还想着我这个下人。”奶妈接过梳子别在头上。
“奶妈你的头饰也真的是太少了,下次再去游玩多挑几支给你。跟着我,让你受苦了。”水溶不免心有歉疚地说。
“少爷,您千万别这么说,自从夫人去世后,奶妈能照顾您是我的福气。”
水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未能成语。
第十九章 惨痛的心飞往何处
“少爷,明媚姑娘人长的漂亮,心地又善良。跟您又投缘,说的拢谈的来,相处的甚是愉快怎么看怎么般配。”
“奶妈别乱说,明媚还是个小姑娘。”
“明媚姑娘看着小,芳龄早已及笄。我问了桂娘,她是六月生辰转眼过了年便是适嫁年龄。”
水溶颇感意外,怪不得初见她一副小大人模样跟自己说她不是小孩呢!
“少爷您要是中意,奶妈去探探桂娘的口风。问问明媚姑娘订婚没有,有无意中人。”
奶妈正和水溶说着话,‘哐啷’一声,门被踢开。
朗烈用眼角扫着室内寒酸的一切,“当真是有多不要脸的娘就有多无耻的儿子。我看你是在这地方关久了,身残脑子也不灵光,竞妄想与她匹配?”
“齐少主......”奶妈欲上前辩解。
“奶妈。”被水溶及时叫住,以卵击石是没必要的牺牲。
朗烈两手按在水溶的轮椅上,近距离地威胁道,“你若想像狗一样活着,就给我离她远点。”转而对身后的家丁吩咐,“来人......”
“少主,您有气冲着老奴撒,只求您放过少爷,莫伤了他。”奶妈抱住朗烈的腿恳求道。
朗烈一脚将奶妈踹开,恶声恶语地骂道。“老东西,弄脏本少的衣服就要了你的老命。只有你这贱婢拿他当少爷,他算哪门子的少爷?谁家的少爷?不知廉耻来求我,你也配?”
“来人,把这屋里的东西都给我砸了,让他长长记性。”
转天,明媚来到碧暇湖,以往井然有序的场景以不复存在。处处皆是一片狼籍。奶妈脸上有明显的瘀伤,正在默默收拾遍布人为摔打的残破。
“是朗烈哥哥干的?我去找他。”明媚气愤地说。
“明媚姑娘,千万别去。如若再激怒齐少主不知还要闹出多大的乱子,索性没伤了少爷,算了算了。”奶妈似乎早已认命地承受着这一切。
“是呀,小小姐适得其反反而会给水溶公子添麻烦。”桂娘也劝说着明媚。‘小小姐身份再尊贵,毕竟是来做客的,反客为主问及他人的家事自是不便。’
“明媚姑娘,您帮我去看看少爷。他一直在湖边不说话......”奶妈含着眼泪,满眶的担心和忧虑。
明媚看着背对她的水溶,双手无力地垂于轮椅两侧,像是僵死之人颓废般放弃了求生的信念。仅等着时间流逝来结束生命,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明媚蹲在他一旁没有说话,伸出手握着毫无生机的大手,默默地陪着他。
那是一只柔软无骨,纤细如葱的手。正从掌心指间缓缓向他传递着温暖,安慰与陪伴。
他倍受排挤饱受摧残的心,终于找到愿意接纳他的收容之所,让他前所未有的安心,不由地握紧这温暖所在。支撑着他昂起头重燃生的希望,勇敢面对这不堪的现状。
齐朗烈一大早来找明媚。“我来了几次,你都不在去哪了?”
“我去哪难道每次都要找你报备吗?我又不是你的囚犯。”
“你是齐家的贵客,我生怕那些攀权附贵别有用心之人让你吃了亏。”
“那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砸了我朋友的家?”
“那种卑贱的人根本不配做你的朋友。”
“我交什么样的朋友不要你管。”
两人僵在当场,桂娘看势头不对便拿出一个剑罚ё印!捌肷僦鳎馐俏颐切⌒〗阕蚨銮资肿龅模笔毙〗慊顾的兀夂旌斓乃胱痈蘸门淠谋!!�
齐朗烈见此也顺着台阶下,“我就说嘛,明媚和我自小长大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跟我翻脸的。”
“哼!”明媚一扭头懒得理他。
“明媚我明日要去血盟城,可有物品要交给你哥哥的?我帮你带过去。”
桂娘见明媚不答话,便说。“齐少主来的可真是及时,小小姐啊每日都给尊上写信攒了满满一大盒正在烦恼无人捎去呢!我这就去拿烦劳齐少主了。”
“哪里,做明媚的信使我可是心甘情愿求之不得呢。”
齐朗烈直到临走明媚也没搭理他一眼。
“桂娘你干嘛帮他嘛?”
“小小姐,您虽说是齐家的客人,但跟主人闹翻了,伤了和气毕竟不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大不了我们回家。”明媚赌气地说。
“小小姐您又在说气话了,病还没养好怎么能回去。”
“最看不惯他欺负人,趾高气扬的样子。”
“齐家家大业大,人多势众必有不能言说道明的家务事,我们做好客人的本份,其它也不便管。”桂娘一边劝说着一边想着,‘小小姐任性惯了对上齐少主这火爆的脾气真怕哪天两人就扛起来!’
第二十章 蓝衣女童
血盟城
最近夜珣无论是月下小酌,还是倚窗看卷都时不时地向南方瞻望。
桂娘的飞鸽传书寥寥几字只能将明媚的病情简明扼要地说明,远远不足以他想知道那丫头调皮捣蛋的一切。
烛火摇曳,香炉缈缈,他的思绪随着无形的烟雾慢慢回到十年前。
一个蓝衣女童站在自家门口轻轻地摸着陌生的他的赤色长发,纯真地说,“哥哥的头发像太阳一样暖暖的呢。”
他一头让人望而生畏的红发却被不谙世事的孩童捧在手心视若珍宝,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着。他本是来杀她全家,却因她童真的话语止步不前,最终转身离去。
雷雨交加的夜,掌灯十分应是全家齐乐融融享用晚膳的时刻。然而父慈子孝的一切都止于他的软剑之下。
他看着女童的胸口汩汩鲜血染红那蓝色衣衫,那样的腥红与自己的长发别无二致。
“尊上,东西找到了。”
“走。”他的无情如同他手中的剑一样冰冷。
那句充满纯真的话语一直萦绕在他耳边久久不肯散去,让他无法集中精力思及其它未办的要事。
上马行至三里,勒住缰绳掉转马头。夜珣去而复返,抱起女童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救活她,不然你们都得死。”他连夜赶回血盟城直奔医属。
气若游丝的女童身系数十人的身家性命,在众人合力医治下渡过了漫长的黑夜。
夜珣将医术最高的大夫招至殿上。
“本尊要你,将她下蛊。消除她之前所有的记忆,让她只知我才是她唯一的亲人。”
“尊上,那孩童胸口的剑伤只余半寸便会当场毙命。今昔刚有些起色,也未必保得住性命,如若再下蛊恐怕她小小的身子经受不起。”
“想要跟本尊,首先命要够硬。”
“尊上......”
“不想死的话就听从本尊的安排。”
“是。”
女童几经生命垂危之际又屡屡化险为夷,展现出极强的生命力。让行医半辈的医官不禁感叹这女娃命大也足够硬!
跛脚管家见夜珣单手扶额,闭目养神。在烛光的掩映下,不见邪魅众生的双眸,只余俊逸的脸庞仍不失霸气外漏。
管家不敢上前打扰,站在原地静静等候。
夜珣睁开星眸,想起往事竞睡着了。忆想梦中心绪难平,神情复杂。
“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