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凶猛,嫡妻不好惹-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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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呀。”明媚将她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对桂娘说了。
门终于开了,明媚让桂娘帮水溶准备些银子,自己则去找夜珣袒露真相。
“夜兄同喜同喜,我们齐夜两家联姻。以后......”朗烈一脸让人生恶的假笑。
“明媚不会嫁给齐家,在我没发怒之前,带着你们齐家人滚出血盟城。”
“夜兄,何必出口伤人。你我两家世交伤了多年的情份,有损体面。”
“想当biao子又要立贞洁牌坊,真是可笑。”夜珣直言讽道。
齐朗烈不怒反笑,“这世上可笑的事多了,比如十年前夜大城主杀了明氏一家,不斩草除根反倒带在身边,视如己出。你说,这个长大的小姑娘若是知道,她口中喊了整整十年的哥哥就是当年杀她父母双亲的凶手。必定会抽筋扒皮恨之入骨,将你碎尸万断,为父母报仇血恨。”
夜珣杵在原地,这么多年随着明媚一天天长大。特别是他对她产生爱意之后,最担心的事就是明媚知道自己的身世,对他说恨他一辈子,无数个相同的梦魇在若干个午夜惊醒。
“夜兄,你一向处事神秘莫测,也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任意揣测。只是谁要阻挡我齐家大业者,管他天下尊上的,我也要拼个鱼死网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说到此,朗烈瞥向虚掩的门那一挘兑律赖牟杏埃傲拥匦α俗炙怠�
“夜兄,我擅自做主邀请各位诸侯、各大家主事前来参加大婚典礼,明日我齐家派八抬大轿来迎娶明媚。夜兄放心,你我两家交情不浅,明媚又是我们齐家的贵人,定当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齐朗烈终于可以在夜珣面前扬眉吐气,原来天地无惧的夜珣也会露出怕的眼神,他得意并猖狂地大笑着离开。
明媚跑出府,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走。街上欢乐的人群,热闹的叫卖声都与她无关。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回荡着,朗烈的话。
‘哥哥和我不是亲生的吗?是哥哥杀了我的爹娘?她拼命回想,哥哥从小很少讲起爹娘的事,甚至是名姓都不曾说起过。自己胸前的伤疤也是哥哥所刺吗?当年他也想杀了我吗?为什么会这样?’心中不明的状况和种种疑问得不到解答,她在路中间嚎啕大哭,周围的人不明所以却仍有劝解之语。
“我看她是饿了,上我家小店来吃碗面。”
“小姑娘是不是迷了路找不到家了?”
‘家,我还有家吗?我还有亲人吗?’想到此她更加伤心地大哭,一路狂奔直至没了力气。明媚蹲在角落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去哪?
莫林本是在街上买些女子喜爱的东西要送给桂娘,却不经意间看到明媚,问她什么也不说话,只好将她带回驿站。
水溶看到明媚神情沮丧,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早就听说夜城主反对这门婚事,兄妹二人与之发生争吵?齐家暗渡陈仓,自己又是这副样子。夜城主不同意倒也是人之常情,心中不由的愧疚明媚都是为了帮自己。
“眼睛疼吗?让奶妈帮你消肿。”水溶柔声地说。
“水溶,我要跟你一块走。”
水溶自是想让明媚跟他一起走天涯,两次相邀都被拒绝。仅一天功夫,明媚就改了主意,如此突然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第五十四章 陈年的苦酿
“明媚,你怎么了?”水溶担心地问道。
“今天我不回去了,明天直接一起走。”突遭的变故让她不知所措,只想离开这里。
她不想说,他也不便追问下去。
明媚抱膝而坐,将头埋在臂间。脑中一片混沌,心里一阵烦乱。
这时朗烈推门而入,明媚用手背抹干满脸的泪,恶狠狠地看着他。
“明媚妹妹应该把这样的眼神留给你哥哥才对,不对!你们根本就不是亲兄妹。”
“是你在胡说,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气我哥哥,所以才胡编乱造。”
“看来你是不想承认你在门外听到的一知半解,要不要我把我知道的统统告诉你啊,让你不再有幻想,彻底死心。夜珣他在十年前......”
“我不听。”明媚捂着耳朵大喊,想要盖过朗烈的声音。她不想听关于自己身世之迷的所有细枝末节。
“我知道你不信我说的话,我这就带你去找夜珣当面跟他对质,他的话你不是一向都听都信的吗?”齐朗烈上前抓着她的手欲往门外走。
“我不去。”明媚死命地向后退,她不想看到他,也不知如何面对他。
“既然你不想听也不想去,那随便你。好歹我们也是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现在我才是你最亲最熟悉的人。老实说,你是不是夜珣的亲妹妹对我也无大碍,我来也不是为了这件事。
只要你明天不跟那个废人成亲,改跟我拜堂。你照样可以以血盟城的大小姐,夜珣妹妹的名义出嫁。我保你荣华富贵,不比你在血盟城差半点,这辈子在齐家也不会有人低看你一眼。”
“你做梦,我不会嫁给你的。”
“那个废人到底哪里比我好?”明媚的坚定激怒了朗烈,发狂地说。
“水溶的心比你好,而且好上千万倍。”明媚固然心乱如麻但她没有忘记,明天的婚礼是要帮水溶脱逃。
“明媚,你会后悔的。”齐朗烈愤恨地将她推倒在地,摔门离去。
明媚不觉得身体疼,因为她的心像万箭穿过一样疼痛难忍,一向对她疼爱有加,呵护备至的哥哥变成了杀死双亲的凶手;他们相依为命,彼此依赖的一家人如今却成有血海深仇的冤家?
她不敢去证实齐朗烈说的是真是假,她更不敢去面对这一切真相背后,陌生的夜珣和另一个自己。
夜珣浸在满池的冷水中,他希望冰冷穿透肌肤,让他找回往昔的理智来驱散内心的踌躇与迷茫。
内心从未有过的茫然,陷入情两难的境地。他不知如何抉择,难以取舍。明媚对他一辈子的恨和明媚嫁于他人终将远去。
他做事从不后悔,此刻他后悔了。早知会爱上她,当初绝不会动明家一下,事以至此追悔莫及。
水溶在院中仰望着这无月无星的夜,心中隐隐不安。思虑着,齐朗烈在他来此,从未出现过,依他的个性定会冷嘲热讽奚落他一番。
先不说他与夜家一直想携手合作保持密切关系,就只是对自己视如眼中钉、肉中刺如今又抢了他自认为的准新娘。他又怎能善罢甘休!明日大婚定要多加防备,拼了命也要护明媚周全。
大红色的衣袍映衬着本就白皙的水溶更加温润如玉,在他多年眉宇间淡淡的哀愁增添了一挘采�
“少爷,您终于要娶妻了。如果夫人在世,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奶妈看着一身喜袍的水溶喜极而泣。
“她老人家要是看到我这副废人模样,一定很伤心!不如先去了免得难过。”水溶幽叹道。
“少爷......”
水溶凝望着镜中为自己整理衣袍的奶妈,她眼眶湿润喜中有泪。两鬓斑白,额上、眼角爬满了皱纹。他一阵心疼双手攥紧木椅,随后对着镜中的妇人,轻而有力地说。
“这么多年您受苦了...娘亲。”
这一句娘亲,让奶妈的手颤抖地惊在半空。老泪纵横欣慰的同时也忆起当年那不堪的一幕。
她本是齐家大夫人的贴身丫鬟,老爷风流成性,总是有意无意对她动手动脚。好在有夫人在,老爷也不敢太过放恣。
一日趁夫人不在将她堵在房中占了她的身,辱了她的清白。她花一样的年纪凭白被人糟蹋,无处诉说只能暗自留泪。她不愿这样肮脏地活着一死了之却被夫人救下,请了大夫说已有身孕。
她禀明一切,大夫人并没有冠以gouyin老爷将她轰赶出府,把她安置生下孩子。大夫人嫁入齐家多年,膝下无子,将刚出世的婴儿抱入房中收养,取名水溶。
第五十五章 喜庆的婚礼却载满悲伤
自此她便是他的奶妈。幸好夫人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疼爱,从怀抱的婴孩到咿呀学语,她站在一旁听亲生儿子叫别人娘亲,心中不免神伤。
转眼十余载在她默默的注视下,他已长成个大人。
从夫人病重他四处寻医问药,再到夫人离世,他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跪在灵堂守孝。
曾经的齐家大少,形势急转直下被少主挑断脚筋,囚禁碧暇湖受尽冷落,二十年风风雨雨各中辛酸只有她最清楚。
她从未奢望有朝一日能被他叫一声娘亲,只要不怪她有这样一个不能见人,卑微的生母便心满意足。
只要在身边看着他娶妻生子,成个家就算死也瞑目了。没想到在她有生之年,他身披红袍将要娶妻的大喜日子里,会叫自己一声娘。
“孩子,娘亲对不起你。让你......”奶妈泣不成声,哽咽的不能言语。
“娘亲不怪你,不是你的错。”水溶握住奶妈苍老的手,含辛茹苦伴他左右。当年大夫人直到死也没对他说出自己的身世,他明白这是对他的爱,怕他身受打击毁了一生。
大夫人想把这个秘密一并带到棺材里,可事与愿违。残酷的事实仍被血淋淋地揭露时,一时间的污言秽语弥漫整个齐家大院。他不是没有怨过,甚至是恨过自己怎会有这样的母亲。
碧暇湖漫长的禁锢,时间是最好的疗伤灵药,也是最能让人梳理来龙去脉,悟出人生对错是非。他开始面对残酷的事实,如果这是上天的安排,独属他的宿命,他接受。
他很久就不再怪她,只是一直没能有勇气来打破现状,有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下。
今天,他突然觉得奶妈苍老了许多,她默默为自己付出一切,用她年迈的身体求齐朗烈不要伤了他;用她生有老茧的手为他梳头,整理衣袍和喜上眉梢的神态。他都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今天是假成亲新开始,他要和明媚去游历天下,他要认这个娘亲从此一家三口美好地生活。
明媚像具掏空心肺的人偶一样任由桂娘穿着喜服。
她幽幽地问,“桂娘你还记得素容女夫子吗?”
“记得,小小姐。”
“她是坏人吗?”明媚还记得她的女儿死了,是哥哥杀的吗?
“不是,她有她的道理。”桂娘将珠簪戴在她的头上回答说。
“哥哥......是坏人吗?”
桂娘为明媚穿最后一件衣服,“当然不算,尊上有他的处事原则。”
明媚暗暗想着,‘当年我的全家是不是也同样像素容女夫子一样,触犯了他的原则才被杀的呢?’
“你说素容夫子不是坏人,可是她死了?”
“小小姐,这世道很难说清楚的。好人未必就不做坏事,坏人也有可能做好事的。”
“她不应该为女儿报仇吗?”明媚记得素容夫子想念女儿的泪是那样的悲痛。
“不是不该,而是用错了法子。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也只能忍。伤及无辜是万万不该做的事情,试想那些失去亲人的人也都像她那样报复杀人,可曾有个尽头啊。”
桂娘见小小姐神情不似往常以为是待嫁女儿心的不舍,虽说是假成亲,这拜堂、喜服、三媒六聘可全都是真的。身临其境自然要沾染上些忧伤,好在婚礼结束送走水溶公子一切都如昨照旧。
水溶来到喜堂,看布置招呼客人的都是带刀侍卫。宾客都是各家主事,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的场面却不见齐家父子,他心中疑虑更加增重几分。
他担心明媚便来到后院,桂娘正掩门而出。
“桂娘,婚礼恐怕有诈。”
桂娘心下一惊,随后水溶又说道。“你快去请城主大人来压阵,量齐家也不敢动手脚。”
“我这就去请尊上,可小小姐她......”
“桂娘快去快回,在下就算拼上性命也会保护明媚。”
夜珣躺在浴池边汉白玉的石阶上,一手垂于池中,一手枕于脑后,昏昏沉沉也不知何时睡着的。一头红发随意散了一地,红与白的交相呼应像是血缓缓自上而下流淌下来。
夜珣拿定主意,另他难以抉择的二选一他都不会选,他从来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以往、现在、将来都不例外。‘齐朗烈你惹怒了不该惹的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就要付出沉痛的代价。’
“尊上。”沉重的木门伴随着急切的叫喊被人打开。
第五十六章 阴谋的血
驿站喜堂之上,司仪解释着。“各家主事,我家老爷高兴过度,突感不适由少庄主带老爷瞧大夫去了。这婚姻大事,吉时可耽误不得,我们新人先行礼再让新郎倌陪酒受罚可好?”
“快叫一对新人拜堂,我们都等不及闹洞房,喝喜酒喽!”一旁的喜婆适时地叫嚷着。
各家主事来参加婚礼本就凑个热闹,不给齐家面子是小,丢了尊上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