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之今生安否-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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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文离微微挑眉,“你是说,那些人不直接听令于爷爷?”
“老主人培养出来的暗护分布于各地,我们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但我们这些人专司保护之责以及其他一些跟武力有关的事,像这种费时费脑的事并不是我们所长。当年老主人本也打算建一个自己的情报组织,后来发现那必须花上大量的精力才能完成,而老主人的精力却容不得分散。”
“可是,照楼不是一个很强大的情报机构吗?其分支机构遍布三国,说是这天下第一情报组织也不过。”文敛不解地说道。
夙渊对着她点点头,“照楼的情报能力为天下之最,这一点确实毋庸置疑,否则老主人也不会与他们合作?”
“合作?”文敛这是下真糊涂了,临江醉颜阁的忆香,文解明对她非常信任,拿她作心腹,而忆香对文解明也非常恭敬,难道竟不是主从关系?
“照楼创立之初与文家确有渊源,不过很多年发展下来已经完,曾经有好几代甚至双方处在敌对关系,老主人费了不少心思才与照楼楼主达成合作,借用了照楼的情报网。所以我们不仅是依靠照楼传递消息,有时遇到像这次一样的事,也会请他们的人帮忙。”
“原来是这样。”文敛点了点头,“那照你这样说,一旦照楼与我们交恶,我们岂不是要陷入眼不能视,耳不能听的尴尬境地?”
夙渊想了想,然后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不过老主人曾说过,季楼主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文敛皱眉,这句话一点也没让她放下心来。
一直安静听着的文离,此时不由问道:“季楼主?可是叫季均言?”
“是,其实当年与老主人谈的是老楼主,也就是现任照楼楼主的父亲。那时的照楼远不如现在这样强大,最多算是青越国内比较大的一个帮派。十三年前老主人去见了一次刚接任楼主之位,只有十五岁的季均言,回来之后只说了一句:‘照楼,不出十年当为天下第一楼。’”
“哦,没想到那位传奇的楼主竟与我们文家有这样的渊源。”文离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
“二哥认识那位季均言?”
“认识倒谈不上,只不过这些年我在外行商,也孝敬了照楼许多银子,听过许多有关照楼楼主的传闻罢了。”文离坐了下来,一边轻轻敲着桌子,一边说道,“季均言十五岁接掌楼主之位,短短五年时间不到,照楼已是青越的大帮派。江湖中人传说,只要是照楼想知道的事,没什么可以隐遁。听说他从初时几无米粮下锅的窘境,慢慢发展到现在财富无人可及的地步,如果江湖上要排一个富豪榜的话,他绝对名列前茅。只是此人挣得钱快,花得也很快,常常为搏红颜一笑便轻掷千金。他在江湖中的风流名声,不比他江湖第一富的名声弱。”
文敛轻轻吐出一口气,将摊在面前的几张纸收拢了来,看着夙渊问道:“你今日告诉我照楼之事,是想提醒我到了癸丘之后,其实很多事情是要靠自己是吗?”夙渊不出声,微微地低下了头,文敛叹了口气,“就算不说,我也知道此行不易。你们都不必再劝我了,该说的我都已说,不要看我年纪小就老担心我一个人,二哥和你们留在定州也不轻松呐,你们有很多事要做,而你们做得越好,我在癸丘也会越轻松些,不是吗?”
文离听后看着她笑了笑,然后转向夙渊说道:“好了,我相信你拿这么一堆东西来,除了向小五说明照楼的事外,应该还有其他的事吧?”
夙渊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从一堆资料中挑出几张纸,摆在文离文敛面前,肃然道:“经过调查分析,这几个人都有些可,尤其是二十三号,我们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查到的就只有纸上写的那些东西。”
文敛拿起编号二十三的纸张,上面只有这样一句话:二十五日回京,时二刻,进入西子胡同王小二酒馆,至此消失不见,查,无此人。
文敛皱眉,果然,参与那一件事的,除了天命流外还有其他人。
第九十六章 山腹深处琅寰城
暗的山洞里,只有一丝微弱的火光,在黑夜里也披着膝盘坐于地,面对着岩壁。
贝望山跪伏于地,连脸都帖在了潮湿的泥土上。
“流主有旨,令你明日配合暗月教之行动,为确保此事成功,流主特别调来二十八星听你指派。”
“二十八星——”贝望山身躯一震,微微抬起了头。
“不错,你可知流主对你有多看重?连一向只听令流主一人的二十八星都借与你,这是其他人都不曾有过的殊荣。所以,明天的事,只许成功,知道吗?”
“是。属下一定竭全力,不负流主期望。”贝望山激动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勾句满意地点点头,“你在州所做的事,流主也还满意,所以令我传你第八密术。你现在第七术修练得如何?”
贝望山平生:负冷静,可他此时全身都控制不住地在微微颤抖,这不是害怕,而是兴奋。那可是第八术啊,要知道加入天命流的人,前六术都只是入门,只有天赋特别好且有过重大贡献的人才有资格继续学下去,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停留在第六术上,而他进了天命流十五年才得到第七术。现在才过了五年不到,居然可以学习第八术了吗?流主修到第几术无人知道,不过越修练到后面,武功越高不说,人也会变得越年轻,听说修练到第一百术后,人就可以长生不老死不灭。当然只是一个传说。不过修练到越多,在天命流地位越高却是实实在在的事。
极力平复下心绪,贝望尽力平静地说道:“回大人镜了。”
元,每一术都有这四个进阶,只要入了‘实’镜便可修习下一术。”勾句闭着眼,顿了顿才又说道,“你差不多已经到‘元’镜了,看来这些年修练倒没有落下,也不负流主对你的期望。”
“我传第八术后明日地事也能多些把握。只是你要记住。凡事不可轻举妄动。一切以配合暗月教为重。知道了吗?”
“——是。”贝望山顿了顿有不甘地回了一声。
勾句虽然是背着他。却似乎对他脸上地表情看得十分清楚“我知你对暗月教杀匡衡地事有所不满。但我记得曾经跟你说过。幽灭明是一个非常小器地人。看在流主地面子上没有动你。已经是他容忍地底限了。况且。若非他如此记恨们也不能这样如愿地借力使力。所以。事关流主大计万不可因私人感情而坏了大事。”
说到后来。明明声量没有提高贝望山却觉耳朵被震得有些发痛。边心脏也“碰碰”地急跳起来。他诚惶诚恐地将头伏在地上“是。属下知错了。”
“嗯。”勾句地语气似乎恢复了常态。点了点头。“另外。流主有交待。除非必要。不要伤了那两人地性命。”
“是——不过属下有一事不明,既然文解明已经在我们手中,为何不直接利用他使文敛就范?”
洞内一时静默下来,空气似乎也有些凝滞,贝望山的吸引变得急促。直过了好一会儿,勾句无甚感情的声音才又在洞里响起,“流主的心思岂是我等能揣测的,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贝望山冷汗涔涔,“是。”
“好了,你上前几步。”
心里掠过一阵狂喜,知道这是要向自己传授密术了。
隐密的山洞,除了山林间掠过的轻风,无人知道这里进行过一场谈话。
群山环绕的一座大山,周围百丈高树连绵数十里,绝壁陡崖,猿猱欲渡也无处攀援。这样的地方莫说人踪,连飞鸟也在此绝迹。这一处荒山,往西北三十里便是定州城,向东南十里就是癸丘北边的大片草原。
大山深处——准确的说是在山腹之中,正进行着一场不为人知的巨大工程。
众多赤着上身的精壮大汉,汗流浃背地在打造着兵器,“嘿嘿”呼喝之声响彻耳际。在他们周围的岩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已经打造完成的兵器,在如此闷热的炼器场所,泛着幽冷的铁光。
另一处更为宽阔的场地,三千人在此手执长枪练习冲阵杀敌也一点不觉拥挤。其声如雷,其势如虹,他们一个个身披软甲,精神百倍,仿佛对面站着的就是敌人。一刺一挑,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沿着天然生成的通道一路走下去,居住的石室,存放兵器的库房,操练的场所,然后眼前光线突增,再走几步便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色。
飞龙一般的朱色走廊攀附在绝壁上,将几处山壁连在一起,平旷处楼台高起,遍植奇花异草珍稀树木——俨然人间帝王家。
一名宫装丽人手执纨扇,笑吟吟地注视着脚边独自玩得高兴的孩童,那小女孩儿才五岁不到的样子,长得粉妆玉琢异常可爱,手里抓着一只精巧漂亮的绣球,一会儿抛高接住,一会儿又拿在地上滚,玩得不亦乐乎。
宫装丽人温柔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走廊另一头匆匆走来一名宫女打扮的老妇人,看着宫装丽人那样随意地坐在青石板上,随即皱起了眉头念叨着:“娘娘,你身份尊贵,怎可如此坐在地上,老身一不在娘娘身边,娘娘就总是忘了。”
“苏嬷嬷,这又不是在宫里,就不要那么多讲究啦。”柔兰温声打断她,要不然又不知念叨到几时。
苏嬷嬷神情一黯,呐呐地住了口。那孩子看到她,捡起竹球一蹦一跳地来到苏嬷嬷身边,扯着她的袖子喊道:“嬷嬷来陪我玩。”
看到这个可爱的孩子苏嬷嬷从心底生出一股笑意,脸上的皱纹一时也淡去了许多,蹲下身怜爱地拍了拍孩子的小手,慈祥地说道:“公主乖啊,嬷嬷还很事要做,等嬷嬷做完事了,就来陪公主玩好不好?”
小女孩不高兴,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不好不好,笑笑要娘还要嬷嬷一起玩嘛。”
“笑笑听话乖的话,小叔叔不来看你哦。”柔兰搂过她轻声哄着,知道无论笑笑怎样闹,这一招都百试百灵。
笑笑果然停下不喊着大大的
向母亲,“娘笑笑乖,可是小叔叔好久没来看笑
柔兰将笑笑抱起,亲了亲她的脸蛋,“小叔叔有那么那么多事要做,当然不能经常来啊,所以笑笑更要听话样小叔叔才会再来哦。”
笑笑困惑地皱着小小的眉毛,对着柔兰点了点头乖地‘哦’了一声。柔兰欣慰地一笑,其实能够有这样一个地方让她和笑笑住着她已经非常感激了,再也不奢求其他。
忽然想起急匆匆跑来似乎有重要事情的苏嬷嬷过头问道:“苏嬷嬷,你刚才那么急地赶来是什么事吗?”
苏嬷嬷一拍双手,这才想起了自己来此的原因,向安静坐在母亲怀里又开始玩起绣球的笑笑看去一眼,微微压低了声量恭声说道:“娘娘,王爷来了,就在前面的通天阁。王爷说因为马上就要走,所以就不来跟娘请安了,让老奴代为转达。”
柔兰秀气的眉微微拧起,“这样急?是要什么要紧的事吗?”
“老身也不知道,只看到王和卓将军他们进了石室。”
微低着头沉默片刻后,柔兰温和一笑,“珑是做大事的人,我们不要去打搅就是。”
“是,娘娘。”
石室当中,上善珑背窗而坐,因为逆着光让他一张脸看不分明,另外几人有坐着的,也有站着的:一个是身穿铠甲的魁梧将军,一个是青衣儒衫手拿羽扇的文士,还有一个是短袖短袍的中年大胡子,最后一个也是唯一站着的一人,却是个神情冷漠相貌俊秀抱剑而立的青年。
室内的静默首先由那名文士打破,他站起身,手把扇子向上善珑微微躬身说道:“王爷,琅寰城的修复已经完成十之**,剩下的一二分再有一段时间也可完成,不过——由于渗入雨水的侵蚀和老化等原因,有一部分已经没有修复的可能。”
身子微微前倾,轻轻皱起眉头,“无法修复?占多大比例?”
“王爷不必担心,只有百分之一不的部分,且这些不会影响到琅寰城的正常运转。”
上善珑点点头,“清绝,那剩下的事依旧要辛苦你了。”
“王爷言重,属下愧不敢当。”叫清绝的文士退回座位坐下。
大胡子站了起来,冲着上善珑咧嘴一笑,“王爷,新的淬炼法试验成功了,现在打造出来的器具无论硬度还是韧性都比以前的增强了好几倍,如果将这一批武器投放到战场上,那绝对会成为敌人的噩梦。”
上善珑听了也露出淡淡的笑容,“莫~大师不愧是铁流子前辈的传人,这么短的时间就研制成功了。”
莫~神情转为肃穆,“王爷谬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