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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转世之今生安否-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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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你终于醒了,终于没事了,看到你昏倒,你不知道我——我们有多着急呢。”

    飘香现在才真的完全清醒过来,她在床上坐起,向文离看去一眼,然后对着庄筑点了点头淡然道:“害各位担心,是我不好。”

    “醒来就好,醒好。”荀且自语般说了两句,走过去收拾着药箱,将两瓶药放在了桌上,没有回头,而是盯着药箱轻声说道:“以后的药量要加倍了,要小心,不能再发病——虽然很辛苦也要活着啊,很多人希望你活着,活着的人是这样希望信死了的人也是如此。所以,不要辜负大家啊。”

    那最后的一句话,如同从心底深发出的叹息。荀且说完之后背起药箱便要离开,在他的脚刚跨出房门时飘香忽然出声喊道:“荀爷爷。”

    荀且脚步一顿,身躯也着一震,从柳成应去世到现在,多少年了啊,飘香都没有再喊过他一声爷爷。

    飘香撑着身子望向房门处。眼里一贯地疏狂淡漠被一种深刻地感情所取代“荀爷爷。对不起。”

    荀且慢转过身。满是皱纹地脸上挂着一抹欣慰地笑容目光慈祥地注视着飘香。“傻孩子。荀爷爷都知道。你也要相信荀爷爷荀爷爷一定有办法治好你地。”

    飘香眼中泪光闪动。她回望着荀且良久。重重地一点头。用力之重。一颗泪珠溅落。滴在地上。

    荀且冲她微笑着轻轻一点头么也没说地走出了房间。

    文离也站了起来。对着飘香说道:“姑娘你好好休息吧们也告辞了。”然后竟然就真地那样掉头走了。

    文敛上前将胭脂抱在怀里。对着她微微一笑么也没说地走了出去。胭脂冲着飘香挥手。脸上满是笑容“再见哦。”

    当房里只剩下庄筑与飘香时,庄筑站立的身体有些僵硬,微低着头,眼里似有无限挣扎。

    飘香拉了拉被子,向着唯一留下的庄筑看去,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开口,在心底叹了口气,问道:“融门的东西已经找到,听说你们正打算起程离开定州了,是吗?”

    “大哥——大哥本来说今天就走,我央他晚一些,我还有些事情要办,所以,明早出发。”庄筑依旧低着头,双手慢慢握起。

    飘香再次无声一叹,嘴里却说道:“依飘香的身体,明日怕是不能去送行了,那我就在此祝你们一路平安。”

    庄筑猛地抬起头,双目异常闪亮地向飘香看去,“我不是来向你告别的,我——”双手越握越紧,少年的眼睛简直亮到令人无法直视,“我——我是有话要跟你说,但不是跟你辞别。我是要告诉你——”

    “飘香今日发病昏倒,多亏有公子在。”飘香打断他,直直看着他说道,“公子救命之恩,飘香在此谢过了。飘香是福薄之人,睡下的一刻,很难知晓能否见到第二日的太阳,生命有如巨浪中的孤舟,随时会覆倾。所以,公子厚爱,飘香会铭记于心,却恐怕无法回报。”

    庄筑脸色发白,愣愣地看着她,飘香叹息一声,不再看他。房里静默了良久,飘香以为庄筑已经离开,却听到他的声音在房中低沉地响起。

    “我从没想过要你回报,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是将我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少年,虽然小不了你几岁,与你相比却差得很远。与那位文家少爷相比,更显得我没用。”飘香眉头微蹙,不太明白他为何会提起文离。只听得庄筑继续说道,“我今日来,其实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永远是现在这个样子,不会一直只是站在你身边却什么也帮不上,总有一天,”庄筑目光灼灼地看着飘香,少年

    有一股强大的自信,“总有一天——我会再次来到你个时候,再告诉你我此时想说而没有说的话。”

    飘香微微一震,忍着没有回头去看他,庄筑在说完那些话后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异常坚定地向着门外走去。

    “在此之前,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当房里彻底安静下来时,过了许久,庄筑最后那一句充满力量的话似乎还响在耳边。飘香慢慢躺了下去,望着头顶雪白的床帐出神,又过了许久,极轻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文离与文敛走在大街上,文离紧抿着嘴唇,似乎对街两边的店招牌十分感兴趣,眼睛一直望着,连对文敛说话时也没有转开视线。

    “小五,你认为如?”

    这样没头没脑的一问,文居然眉头也没皱一下,想也不想地说道:“许如芒的自杀,不是自愿的。”

    夙清听着不皱起了眉,自杀如果不是自愿的,又怎么叫做自杀?

    文敛将睡着了的胭脂换了姿势着——自跟文敛后,胭脂的体重增了不少,虽然也只是和一般三四岁的孩童差不多,但对于文敛来说已经是有些负担了。文离终于将目光收回,望着文敛笑了笑,伸出手道:“我来抱吧。”

    很奇怪,胭脂除了文敛本是任何人都不让抱的,却愿意让文离抱她——这个孩子,似乎和文家有缘。

    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胳膊,文敛觉得轻不少,抬起头向着远处望去一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道:“那一封信上虽然写得很清楚,许如芒是因家人性命受到胁迫,兼之为了保全飘香,所以才不得不与那些人周旋,最后甚至将那起爆炸归罪于她,而他自己因为这种种事,内心愧责难当,最后以至自杀谢罪。所有这些,表面看起来好像顺理成章,然而——”文敛语气一顿,眼里透出了几丝寒芒。

    “然而样?”夙清急问。

    “许如芒的那封信,总共三十二句,将每句话最后一个字放在一起,再隔八字挑出一字,这样挑出来的四个字便是‘天命杀我’。”

    夙清一怔,这事实在出乎她的意料,愣了一会才又问道:“天命杀我?许如芒是说天命流的人杀他?”其实她更意外的是那不长不短一封信,文敛为何就能看出这四个字来?

    文敛点头。

    “为什么?许如芒不是一直被匡衡胁迫吗?现在匡衡死了,按道理来说他正好可以与飘香尽释前嫌,不是吗?”

    “匡衡也不过是一个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回答的文离,他抱着胭脂,步子迈的不很大,声音也很平静,“从一开始,许如芒真正听令的人便不是匡衡。我本该早就想到的,从那日他来找我,我就该想到。若真正威胁他的人是匡衡,那个时候他应该不必再有那么多顾忌,可以跟飘香言明。凭我们的力量,无论匡衡拿来威胁他的是什么,都可以为他解决了。

    然而他依旧什么也不说,那只能有一个原因,就是威胁的力量依然存在,并且,以我们的实力还无法抗衡。”

    “那么,为什么要杀掉许如芒呢?”夙清皱着眉不解问道,“现在既然匡衡已经死了,再杀许如芒又能有什么用?”

    “那些人取人性命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文敛冷嗤,“或许是因为留着不再有用,又或者,是他知道太多而被灭口——”文敛忽然顿住,身躯也是微微一震,与此同时,文离也停下了脚步,两人对望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诧之意。

    如果只是简单的灭口,杀了人即可,为何还有伪装成自杀的样子?他们这样做,是不想有人知道许如芒死在谁手里,天命流杀人,何时这样遮掩过?难道许如芒真的知道一些什么事,而这些事又万万不能被文敛他们所察觉的?

    文敛站立街头,面沉如水,缓缓开口:“夙清。”

    “——是,小姐。”

    “你马上带人去许如芒的住处,将周围监视起来,发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立马来告诉我。”

    “是。”夙清点点头,立即去传令了。

    文离皱着的眉一点也没舒展开来,他看了看文敛,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小五,你认为会跟爷爷有关?”

    文敛默然片刻,答道:“我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天命流,根本没有诚意与我们合作。”

 第九十四章 心有愧疚兄弟情

    放的步子很急,他走得很快。 脚步很轻,然而,心的。他离家这么久,过惯逍遥自在的生活,然而,毕竟还是不能全无挂碍。

    来到信中所指的地方,城郊一处破庙。

    沈放轻轻落下,没有溅起一点灰尘,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不过站在佛像前的那名白衣人还是知道了他的到来,负着手,慢慢转过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这人盯着沈放看了看,笑容愈发温和,“小放,一年不见,你看起来更精神了啊。”

    沈放嘴一撇,扛着剑向他走近,脸上满是不耐烦的表情,“你跑这里来做什么?家里那些事还不够你烦,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白衣人叹笑着头,也向他走近,“怎么说我也是你七叔呀,我千里迢迢来看你,你又怎能用如此态度和我说话呢。”

    “七叔?我还有大叔二叔,四五叔六叔呢,对他们我是什么态度你不是一直看在眼里?怎么,难道你想试试?”

    “呃——”白衣人脚微顿,笑容微微一滞,摇头叹道,“你这性子倒还是跟以前一样,半点没变呐。”

    沈放怪异一笑,忽然一前冲,本在肩上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在手里握住,倒拿着剑柄向白衣人撞去。这一撞的速度极快,在白衣人说到“变”字时沈放突然加速,最后一个字音才落,已经冲到那人怀里。看沈放的架势,绝对是用了全力的,即使用的是剑柄,被如此一撞,那滋味也绝对不好受。

    然而,衣人并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放的动作也在刹那停顿,剑柄之上,一只白玉般的手轻轻地放在那里,如同捏着一枝花一样地没用什么力道。

    “不过。功夫是有些长进。”白衣人笑得一脸春风。

    沈放抽身。收剑。脸臭得跟里地石头有得比。冷冷道:“不过比我大七岁。多学了几年功夫有什么大不了。”突然用剑指着他道。“西门成川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赶上你地。”

    “你若肯呆在家里好好学。以你地天赋。不出几年便可超过我。到时西门家第一高手地称号非你莫属—你又何必离家出走呢。”西门成川说着轻地叹了口气。

    沈放——或者说西门放。听了西门成川地话后翻了个白眼算是回应旁边地供桌上一跳。一**坐了上去。瞪着眼看他。“说吧。你这次来到底是什么事?如果只是想找我切磋武功地话我十二万分地欢迎。如果不是想你可以走了。”

    西门成川袖子轻挥。扫去桌上地灰尘也跟着坐了上去西门放不同地是。人家动作表情都是一派优雅同贵公子般。尊贵中又带着一股随性洒脱像他那样乱七八糟。随随便便。只是这一切看在西门放眼里。除了让他眼睛瞪得更大之外。还响起了一阵可地磨牙声。

    “你我叔侄一年不见。难道就不能说些亲近地话?”西门成川望着他。露出一个明亮地笑容。

    西门放一跳三尺远,险险从桌上直接跌下,瞪着眼如临大敌般看着他,“你又想了什么法子来害我?我可告诉你,这里可不是在家里,我就算打不过难道还逃不过吗?”

    “小放放,你那什么表情?”西门成川泫然欲泣,居然还掏出了手帕按眼角,“这些年来,叔叔我对你照顾有加,你不感激就算了,怎么还如此曲解我的好意。”

    西门放嘴角那个抽搐,口水马上就要流下来了,他这一年过得太舒服了,舒服的忘了自己就算可以气死天下所有人,但那绝对不包括眼前这一个,因为这一个,是全天下唯一可以将他气得全身发抖,倒地而亡的人。本来,他可以更早的得到自由,来到这花花世界吃喝玩乐大大享受,可就是——就是这个人,一句话便毁了他的美好未来,生生要他多等了三年。等他想了一个绝妙好计,终于甩脱了那些烦人的事和人,好不容易快快活活了一年,现在这个人却又找上他了——难道是天妒英才上天想要他英年早逝?

    “咦?小放放,你终于醒悟懂得要感激我了么?我心安慰啊。”西门成川放下帕子,俊脸上一片灿烂笑容,哪里有什么眼泪。

    “放——放屁!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再让我听到那三个字,因为那会让我想起三岁时被你骗去拿石子买糖五岁时被你骗去看姨娘洗澡六岁时被你骗去烧了爹最喜欢的一幅画……”西门放狠狠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了足足有一柱香时间还未有停下的迹象。期间西门成川笑眯眯地听着,还不时点几下头,更是令西门放怒焰高涨。

    西门放的血泪控诉史足足说了近半个时辰,若有第三人在场的话,实在不知是该同情呢还是会无言以对,毕竟被同一个人以同样的手法骗了一次又一次的,这——只能说小时候的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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