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之今生安否-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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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放一拍胸脯,满脸豪情道:“想我沈放也是一代少侠,遇到不相关的人有难也会伸出援助之手,现在自家老大有难,怎么可能会袖手旁观?你放心,无论什么样的困难,交给我,我都会替老大解决的。”
夙清凝神看着他,分不清他这话有几分真意,面色微沉,皱眉问他,“你不怕麻烦?”
沈放做顶天立地状,语气深沉,“我只怕不麻烦。”
“小姐所遇非寻常事。”
“我沈放只管非常事。”
“小姐不想牵连无辜。”
“我沈放不是无辜。”
“你当真要管?”
“当真。”
“果然要管?”
“果然。”
“……附耳过来。”
沈放送上耳朵,夙清压低了声音,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一番交待下来沈放脸色越来越怪异,最后忍不住出声道:“不是吧?这样也行?”
夙清看着他的眼睛,非常认真严肃地点了点头。
沈放一张脸登时皱成苦瓜样。
傍晚时分,文敛站在窗户边,望着太阳一点一点向山那边沉下去,而她此时的神情,亦是沉静如水。
这间房里,除了站着的文敛外,还有坐在桌边神情更加冷漠地赫,以及躺在床上二十九天的妩妩。
房里异常安静,除了轻微的呼吸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而文敛自晚饭后哄了胭脂睡着,就一直站在那里,连姿势也没换一下。
安静无声的房间,一个人忽然出现向着文敛单膝跪下,低声说道:“一切准备完毕,从尺特来请示。
文敛眼波微微一动,没有直接答复从尺,轻声问道:“我这次要做的事,你们清楚吗?”
从尺一愣,抬起头向前方的那个背影看去或许是面对着落日霞光地关系,他以这个角度看过去,感到了一种极度的萧条意味。眼角余光扫向床上躺着的女子和静坐着的那人,想起头儿和清姑娘说过的话,不由将头更低下了几分,“属下很清楚。”
文敛沉默,过了一会儿,自语般说道:“会死人地。”
“属下明白。”明白文敛口中的死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身后那样清晰果断地声音,文敛听了,微微垂下头,嘴角扬起一抹清冷的笑容。
霞光慢慢从身上退去,一直退到天地尽头,夜色拉开了帷幕。
文敛将头隐在阴影里,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握成拳,而她平静地、带着冷意的声音在房里响起,“去告诉夙渊,开始吧。”
“是。”从尺响亮地喊了一声,身形慢慢地自房里消失。
房间里一时又陷入沉静中去。直到天际的那一抹红光再不可见,室内完全黑暗。
“赫,我不想再退了如果我今夜不能如愿,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
黑暗里,赫抬头向文敛看去,一双眼睛,亮得异常。
贝望山现在很狼狈,心里很震惊,在巷子里快速穿梭,躲避着身后如附骨之蛆的追杀。脸上再也保持不了平静的表情,惊惧地小心四处张望时,心里也忍不住升起一层又一层惑他不知此时这些人为何要杀他?为何如此急于杀他?难道他们不知道,若他死了,另外一个人也会陪葬吗?
靠在一堵墙喘气,方才从家里逃出时已经耗去大半体力,以他的修为居然差点就永远地留在了那一所小院子里,看来那人培养出来地人手,还真是不能小看。
忽然间,贝望山眼神一凝,慢慢将手曲握,全身内力提至极处,目光望着黑暗中的某处。
那里,一个人影背着亮光走了出来,贝望山瞳孔微缩,认出了他就是在院子里与自己交手而占上风的那人。
那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看着他,右手执剑,然后轻轻地说了句:“杀了他。”
立时从四边八方扑出数条人影,所有兵器齐齐往贝望山身上招呼去。贝望山心脏猛地一缩,平生第一次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先前那人故意露出破绽让他觉,其实是为了令其他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他身边,使他无法察觉,然后一齐难,要将他斩于乱刀之下!
居然如此绝决,不留退路么?
贝望山双手捏诀,使出了最后的保命一招,危急之下再也顾不得许多。
四面飞来的兵刃在刚刚触及身体时,一股无形地反弹之力蓦然间由贝望山身体里爆出来,将最前面的几人震得兵器脱手,连人也跟着飞了出去。
夙渊双眼一寒,嗤声道:“雕虫小技。”随着声音落下长剑已飞离手中,直向着贝望山而去。
贝望山拼着被反噬的危险,使用了天命一派的密术,只想逼退身前之人然后遁去,然而那一柄鬼魅般飞至的一剑却让他不得不再运功回防那一种密术其实只能以人体为介质生作用,一旦兵器脱离人身,那一层防御就形同虚设。只是人在与敌交手时,兵器总是要握在手中,除非失手将兵器脱落。像现在夙渊这样直直如暗器般投掷长剑的,只能说是他识破了此等密术然而怎么可能
靠自身内力险险躲过那飞来一剑的贝望山,踉跄退后几步,终于还是支持不住地跌倒在地上反噬之力已伤及内脏,而他与这些人的交手也多多少少受了一些伤,此时两伤作,他再想逃走已是不可能了。
贝望山坐在地上,一缕黑色血丝自嘴角慢慢溢出,静静望着夙渊,没有流露出多少惊慌的表情。
夙渊向他走过来,有人拾起他地剑递还给他。
冷冷地与贝望山对视了片刻,夙渊不含感情地向他开口说道:“你以为,你还逃得了吗?”
贝望山一手撑地,缓缓地站了起来,望着夙渊冷冷一笑,“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没想过再逃。只是,我真没想到,你们居然敢与天命流为敌。难道,那两个人的性命她真的不在乎了吗?”
夙渊不屑冷嗤,“天命流?天命流当真就了不起把戏在主人看来也值一提。”
贝望山眼神骤冷,他不明白文敛为何会杀他,更不明白她为何能如此轻易识破天命流的密术。
“你以为你威胁得了主人?你以为你们使些卑鄙手段主人就只能俯听命?你们也未免太高估了自己。”夙渊向着他走近几步,慢慢将长剑抵在他脖子上,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主人说三日为期,是你要放弃这最后的机会,现在,你又能怪得了谁?”
贝望山登时双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文敛要杀我,就因为我今天没有去解蛊?难道她不知道我死了,蛊毒便无人能解,那人必死无疑吗?”
夙渊双眼微微眯起,握剑的手慢慢用力,盯着贝望山一字一句说道:“这些,等你下了地府再去问阎王吧。”
说着便要一剑结束了贝望山的性命,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淡淡喝止:
“且慢。”
第八十章 妩妩蛊毒终得解
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众人几丈外,一声“且慢”出他的存在。夙渊迅速绕到贝望山身后,以剑抵住他的脖子,其余人各自抢占最佳位置,做出防御的姿势。
那人全身笼在一件斗篷里,虽然距离不是很远,也无人能看出他的模样,只能从声音判断是一名年纪稍大的男子。
贝望山在听到这个声音时,脸上顿时浮起一丝喜色:这正是那天晚上出现在他家里的人。
“你终于出现了。”夙渊维持着现在的姿势不动,目光如冰般向那人看去,淡淡地说了一句。
无风的夜晚,那人的斗篷似乎微微动了一动,然后一个极为普通寻常的声音说道:“看来,今晚的一切,原是要引我现身。”
贝望山身躯微震,一时忘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愕然地想转过头去看夙渊,等到脖子上微微一凉,痛楚让他停止了动作。
夙渊伸指在贝望山身上连点数下,放开他收回长剑,眼带不屑地望着他说道:“你当自己是谁,若非你一开始在妩姑娘身上下蛊,主人根本懒得管你。”然后向那斗篷人看去,眼神冰冷,“想来你在天命流的身份应该不低,就算换不回老主人,让天命流的人有所顾忌还是可以的吧。”
贝望山被封住武功,行动未再受制,闻言满脸不信地向夙渊看去——他们竟然是打着这样的主意,竟然是想捉住那个人!贝望山震惊的目光在夙渊与斗篷人身上转了个来回,越来越觉那女孩儿让人难以捉摸。
这样的言语却换得那人轻声一笑,似乎是听到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了一句让人笑地话。“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没想到文解明教出来的孙女有如此胆魄。只是我今天来其实是要解释一件事,文敛对我们天命流恐怕是有些误会,那位姑娘的蛊毒望山本是要去解的。”温温和和的话像是在拉家常一样,斗篷下的眼睛似乎往贝望山看了看,方才生死之际尚有几分从容地贝望山,心里冒出一丝寒气。
“另外,你们所说的老主人确在天命作客,兴尽之时自会归去,你可以转告文敛,让她不必太过忧心。”
“如此。不知可否告知老主人现居何处?老主人年老体衰。为尽孝道。主人该亲去侍奉左右才是。不是吗?”夙渊步步紧逼。
那人一时没说话。夙渊向着黑暗中某个地方看去一眼。转向斗篷人时。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坚定。“你以为我们如此辛苦将人引出来。只是为了在此闲话家常吗?不错。我们在场所有人都无法追上你。一个看不到地人怎么去追。但是。你能隐住身形。难道连气味也能掩去?我们人无法现你地形踪。难道嗅觉灵敏地白狼也不能?”夙渊一声冷笑。说得斩钉截铁。“你今夜既然来此。就别想再全身而退。”
斗篷人明显地一震。终于抬起头向夙渊看去。声音也转为低沉。“文敛。确实让我很意外。难道她从一开始。在身边地人中蛊之时。就已经想到要逼我现身了吗?”
夙渊平静道:“这个。你可以直接去问主人。”
“好。为她能逼我现身且不得不留下。我且见她一见。”
文敛要与天命流地大人物相见。自然不能再留在客栈。她此时抱着妩妩坐在河边。一轮明月挂在树梢。映在清冷地河水里。天上河间。两月相映。文敛将妩妩地头靠在自己肩上。眼睛望着河面地莹莹水波。似乎有许多事在眼底浮现。又似乎什么也没想。只是安静坐着。赫立在文敛身后。像是要为那两人挡去这微凉地夜风。
此时白日的喧闹皆消逝,月华无声,唯有河水流动的声音在这夏夜显得异常响亮。
逝如斯,不舍昼夜。
静谧中,有些声音渐渐响起,一些人出现在文敛身后。
夙渊在文敛身后恭声道:“主人,天命流的人带到。”
文敛似乎没听到般动也不动,贝望山一眼看到倚文敛坐着的妩妩,眼神微凝,眉头深深皱起。
河水哗哗声中,那个身穿斗篷之人开口问道:“你就是文敛?”他自然知道文敛是谁,只是今晚第一次看见还是让他有些微吃惊。文解明他见过几面,可说眼前此人是文解明调教出来地话,他却有几分不信。同时也有些明白了,文解明为何身为阶下囚却不见一丝慌乱,偌大家业居然说不管就不管——原来不是被逼无奈而放手,却是有了这样一个极之出色的继承人。
“费了这么多周折将我引出来,难道是为了陪你在这河边赏月?”见文敛久久不作声,亦不回头,纵是一言能乱一城地人也忍不住再开口——倒不是他定力耐性弱于文敛,而是难得的对一个人起了好奇之心,所以才出言试探。“你可知你今夜所为,完全有可能令自己多一个强大地敌人?与天命流正面为敌,你以为自己还能活多久?你这样做,那坐在你身边之人可能
死去。”
文敛低低一笑,笑里有着淡淡讽刺意味,“在你们将爷爷抓去的那一刻,是敌是友不是就已注定了么?难道你们用爷爷来作要抰,我乖乖听命,如此,便是关系好地表现?”
“我们从没有打算要挟过你什么,你的爷爷现在很好,时机到了,自然会回去。”
文敛呵呵一笑,低下头去,向来淡定的声音有了一种极深刻的感情,“你们不会自承为坏人,我也从不自认是好人。
你们知妩妩对我的重要性,所以伤她比直接伤我更有用。可是你们难道不知,伤愈重,反击愈烈。我死则已,否则,若我心伤,我又何妨让这天下替我掉泪?
“你们自命为上天使,也不顾惜这天下苍生,我又何须介怀。若有无辜为此丧命,我下地狱便是。
“你看我不哭,以为我不伤心;看我不喊,以为我不愤怒。我不言不语,你们便以为我会隐忍不——可是为什么,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