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之今生安否-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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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青越立国之初,曾有位大商人富甲天下,以其财力助尊一帝扫平障碍,开朝立国,甚至有人说那名大商人曾与尊一帝对半筑城——堰都的城墙有一半是那名大商人出资修建。
这些传说中地事本不足为信,可今日他却在侃侃而谈地文离身上,似乎看到了那名开国大商人的影子。
上善珑默然望他片刻,将视线放至别处,淡然说道:“你说地很对,但既然连定州本土商人也做不到的事,我凭什么信你能做到?”
文离望着他,只轻声说了一句:“因为我是文离。”
因为我是文离。这一句话落入在场二人耳中,令他们俱为一震,上善珑慢慢将目光转到他身上,异常认真地看着文离,“耕田之利亦有十倍,珠玉之赢甚而百倍,开市通商兴一城,所得利虽无法计数,其风险也非常人能承担。既然你现在的成就已少有人及,又何必再如此以身犯险?”
文离微微一笑,神情中带着几分自豪与暖意,“你既然知道得这么清楚,想来也不用我多说了。我既有非这样做不可的理由,那么更加不可能允许自己失败。”
“我明白,只是不认为你要做到如此地步而已。你方才所说确是我心中所虑,然而定州几百年的荒乱下来,想要改变非一朝一夕之功,就算你能耐大,要做到,恐怕也会很辛苦。”
文离依旧是无谓地一笑,“我多年行商,自然深知其中艰辛,可是——”摇了摇头,将目光转向外面的天空,语声低了下来,“总不能让她一人承担,我们这些做哥哥地,总该做些什么才是。”
上善珑深深看他一眼,那一眼流露出的感情有些复杂,最后他终是一点头淡然道:“好。”
然后取出一枚玉佩交到文离手中道:“你拿着这个去找商会地人,他们自然会配合你。”说着淡淡看他一眼,“我能做的只有许你些权限,可以走到哪一步,一切就看自己。”
文离微笑接过,道:“多谢。”
“另外,我需要你做地会有人告诉于你,若有疑问,当场提出便是。”
“好,我知道了。”
上善珑最后看他一眼,最后加了一句:“我建议你去找一个人,她叫飘香。”
文离眉毛一扬,颇有些讶然地看向他。上善珑却不再多做解释,似乎打算要走的样子。
一直静静听他二人谈话地慕容名,此时见他要走忙上前了几步,以比文离刚才更谦恭的态度向着上善珑深深一揖,道:“还请公子多留片刻,慕容名有事请教。”
上善珑脚步微顿,看他一眼淡然道:“你回去告诉慕容庭,我不会插手四大家的事,所以你也不必刻意来找我。”
他这样轻描淡写一句话说完,潇洒地不挥衣袖走了,留下怔然不语,笑容苦涩的慕容名以及一脸沉思的文离。
第七十六章 为达目的出奇招
出灵华寺后,文离与慕容名一路无语。 他们与上善?后脚出寺,然而那神龙见不见尾的天齐公子早已没了踪影。
两人想着各自的事情,直走了好一段路后,慕容名自嘲一笑,道:“你我二人同时来见天齐公子,他对你我所求之事一清二楚,而最后你的请求得到满足,我却——”再无奈一笑,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自然不是忌妒文离有求必应,而是对自己要求上善珑的事有些不能释怀——或说是对慕容家求上善珑的事不能释怀。
文离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与慕容名约为兄弟,虽有些随意轻率,然而多日相处下来,两人也是难得的投契,确是有了些真感情。见慕容名有些消沉,皱眉想了想,说道:“慕容大哥不必介怀,公子在江湖上是神人一般的存在,而今日所见证实,传言确是未夸大。公子所虑之事皆非同一般,我想他现在也是有要事在身,无暇顾及其他。”
慕容名听后冲他笑了笑,语气放轻松不少,“你倒也不必安慰我,本来我认为并不一定会遇上那天齐公子,这次托你的福,居然让我见到了传闻中的天齐公子,虽然我没有将父亲的话带到,可是他心里知道的不是?那就相当于我已经告诉他了。既然如此,我对父亲也有个交待,没什么可失望的。”
文离觑了眼他的神色,看着还算自然,心里也轻松不少,“慕容大哥能如此想再好不过,大哥是洒脱之人,本不该为了那些事而烦扰。”
慕容名眼里的笑意淡了下去,抬头望着天际的白云,轻轻一叹说道:“洒脱?四大家族百年积弊,各自问题重重,别人都羡慕我们家大势大,出生富贵之家,可谁又知身在其中的无奈。我从小不爱习武,喜欢读书,可是慕容家祖训,家族弟子不得入朝为官,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一人一剑游遍大好河山——可是,我终究是慕容家地人。”慕容名再深深一叹,眼底浮起几许萧索。
文离听后沉默不语,他虽不是武林中人,对江湖事却非常了解,否则也不会找到江湖的一大传奇——天齐公子的所在。
四大家族传承数百年之久,其家族庞大导致内部争斗不休,对外则为了争第一的名头,彼此攻伐各尽所能,不仅家族宗主心力交瘁,也有许多家族弟子因为看不惯或其他原因而纷纷离家。这慕容名是其中一个,三年前离家后几乎走遍青越每一寸土地,活得倒也逍遥自在。另外一个同辈中较出名的,则是西门家的长孙,西门放。听说一年前其在家族内部地比武中输给了自己的亲弟弟,从而被剥夺宗主继承权,心灰意懒之下亦离家出走,从此下落不明。
慕容名收拾心情,转而向文离说道:“不要再说我了,你地事听起来似乎很麻烦,毕竟你是孤身一人在此——我慕容家在此也有些影响力,不若我去找找他们?”
文离对他感激地笑笑。摇头道:“多谢慕容大哥。这毕竟是我自己地事。也就不劳烦慕容家地人了。何况——”文离神秘一笑。“你怎么肯定我在定州是孤身一人?”
慕容名微感讶异。不解问道:“难道你是要去找你那位小五妹妹?”
文离轻笑摇头。目光注视前方。“我们商人。只要有利。随时都可成为朋友。我自信能看透天下商人间利益地本质——有此资本。何愁无人可供驱遣。”
那一刻地文离。再次让武功强他数倍地慕容名。生出无比强大地感觉——他地这位文贤弟到底是什么人。普通地商人怎会有如此气势?
“现在既然天齐公子地玉佩已经拿到手。你现在就要去见他们那个所谓地同盟会吗?”过了片刻慕容名向文离问道。
“不。现在还不必着急。”文离眼神沉稳。语气平静。“在此之前。我要见一个人。”眼睛微微眯起。一抹精光闪过。
慕容名眼神微凝,旋即笑了笑,想着他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就陪文离一起去好了。
飘香坐在椅子上,冷冷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事情还未成功,这些人就已经开始计划事后的利益分配了,甚至,连正在讨论地事也丢弃一边。
庄笙等人也跟了来,毕竟打垮匡衡后对于他们寻回霹雳珠一事也大有帮助,只是见眼前这些人吵吵嚷嚷个没停,只怕就要等那匡衡自己老死了。他看得皱眉,宫如暖也连连叹气。
忽然一声,“够了。”声音不大,好歹让满场的声音小了下来。
众人闻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伊浩月,从刚才讨论时起,伊浩月一直脸色阴沉地坐在角落边,一句话也不说,在场大都数人对他都有些顾忌,可后来看他似乎打算就坐那儿霉不动了,那份顾忌才慢慢消磨掉。现在他一出声,顿时就让好些人闭上了嘴。
既然是好些人,那么就还有另外一些人不会因忌惮他而闭嘴,一名瘦瘦地老头阴阳怪气地看着他说道:“怎么,伊书生你终于还是坐不住了,怕我们这些人将匡家的财产全分了去?”
伊浩月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冷漠地看他一眼,口气也是冷得可以,“邱视沙,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你不要再来惹我。”
邱视沙先是一愣,既而怒上心头,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伊浩月地鼻子骂道:“你以为你是谁,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爷。老子出来混时,你小子还在娘胎里呢。”
伊浩月乜斜着眼看他,口里毫不客气地道:“是啊,所以现在我
,你不是就该滚回去了?或—躺到棺材里去。
邱视沙一张老脸登时便被气得通红,指着伊浩月的手抖啊抖,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伊浩月却不再看他,向其他人扫去一眼,脸色肃穆,口气阴沉道:“照你们这样地闹法,这小小一件事还要拖多久?公子把定州托付给我们,我们就是这样回报公子的吗?——整日争论不休,让整个定州陷入乱局当中!”
伊浩月说到最后一句猛然一喝,让众人脸色都有些青,倒不是说他姓伊的有多大威慑力,而是那公子两字,知道其中意义地在场之人,没有谁会对那个人生出一丝不敬来,连正要拉开架势跟伊浩月大骂的邱视沙也偃了旗,息了鼓,露出一脸悻悻然的表情。
这厅里终于恢复了宁静,刚才是闹腾得厉害,可是此时又静得过了头,人人作出一副低头苦思样,就是不说话。
飘香向四周扫视一眼,眉头皱起,知道靠这些人是徒劳的,什么决定也下不了,到最后什么事也做不成。咳嗽一声,开口说道:“我不管你们最后想分到什么样的利益,我只知道,这些东西一日在匡衡手上,你们就一日也别想得到任何东西。”
那些人全都抬起了头向她看去,有人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让匡衡速速垮掉?他在定州多年基业,不是我们一朝一夕能挤垮的。”
“是啊,是啊,我们虽然这么多人联合在一起,可是那匡衡也不是省油地灯,三两下就能将他手里的产业夺来地话,那我们大伙还杵在这里讨论个啥。”
也有人不满她出现在这里的,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听说柳姑娘是酒中高手,却不知跑这里来做什么,我们可不是在开品酒会——或你以为,可以将匡衡灌醉,让他乖乖自己交出所有的家产来?”
飘香听了没什么反应,但坐在她身的庄筑却忍不住向那人狠狠地瞪去了一眼。
其实在场之人认得飘香的不多,但大都知道她后面有庄宫两家地支持,四大家在定州的势力虽然不是很强,可对于他们这些普通地商人来讲,还是需要顾忌的。因而尽管有不少人看不起飘香,认为她女流之辈还醉酒丧志,却终究是没有人再对她说些什么。
“各位,我们今日是来商讨如何让匡衡彻底破产之事,大家或多或少与匡衡有过交往,现在想想看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一败涂地,永无翻身之日。”伊浩月淡淡一句话,然而里面的狠绝之意却是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前几天匡衡就要名声扫地,被全城的人孤立起来,可是那场爆炸后,大家的同情心又回到了他身上。想要再煽动民众抵制所有的匡家货——这一条路似乎已经走不通。”
“当然不能再这么做。你真以为老百姓是傻子,可以一次又一次地上当。利用民心本就在于不着痕迹,既然已经有所觉察,再用这一招,恐怕会引起反感,到时被抛弃的是匡衡还是我们就难说了。”
“可是我们直接出面硬碰硬地话,损失会很大。”
…………
一时间众人又陷入愁云惨淡中,全都皱着眉头费力地想着解决之道。
静默中,一道清脆的女音响起:
“那倒未必。”飘香缓缓站起身,无视那些投注在她身上地眼光,异常清晰地说道,“上次我们是诱导着他们去做,这次可以换一种方法,逼得他们不得不做,让他们觉得是自己非要如此做不可。”
几乎有一大半的人看向她地目光转为迷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伊浩月则是微微蹙眉,略带思索之意地向她看去。
“我们只要放出消息,说朝廷有将定州肃清之意,不日将来封铺盘查。这里多是走私之商,谁都有一些怕朝廷知道的事,所以在那名巡查官员到来之前,不少人要迁铺走人,到时再配合着关掉一些商铺——尤其是几家大钱庄。那样的话,还有谁能安心地将钱放在钱庄里?还有谁再有心思去做买卖?整个商市崩溃了,覆巢之下,匡衡一人又岂能保全?只要逼得百姓将存在匡家钱庄里的银子取走,加上债主上门,就不信那姓匡的还能保住他搜刮来的钱财!”
飘香一席话说完,整个大厅落针的声音也可听到,那些人望向她的目光都带了些震惊。
让商市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