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之今生安否-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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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慎却是冷哼一声,“帮我?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能帮我?我又有什么可以让你帮?”
凌虚之笑容不改,心里却在犯嘀咕:这人跟那冰块一样不讨喜的性格嘛,怎么出面地人就是他呢?赵护卫哪只眼睛看出他比较适合当说客。
“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不过你也没有必要用这种愤世嫉俗的心情和仇恨所有人的眼神来看着我吧。”真难得他在那样冰冷的目光下,还能面不改色地将这些话说完,说完后挟了一筷子牛肉放在嘴里,津津有味地吃着。
怀慎再冷冷地看他一眼,就要起身离去。
“有人要我给你带句话。”凌虚之忽然收起所有嘻皮笑脸,很快地说了一句。
怀慎站起一半的身形一顿,眼睛看向他。凌虚之却又不再说了,笑眯眯给他倒了杯酒,再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说话。
微微皱了皱眉,怀慎重新坐了下来,然后一言不发地端起酒杯。喝完一杯,凌虚之便又给他倒满,还很殷勤地给他挟菜,而怀慎则是来者不拒,倒酒,他便喝,挟菜,他便吃。
这一幕让躲在暗处看着的赵子义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凌虚之再这样胡闹下去,他可就完成不了王爷交待地任务了。早知这样,还不如自己亲自出马,不去拜托这两个人的好。
一边坐着的神情冷漠长相却极为漂亮的男子,淡淡瞥去一眼,用冷漠的声音说道:“放心,他做事自有分寸。”
赵子义听后愁眉稍缓,也只好一心等下去。
很快一壶酒被喝完,凌虚之看着面色不改的怀慎啧啧道:“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好。”
怀慎冷眼看他不语。凌虚之与他对视片刻,眼神慢慢变冷,忽然声音极冷地问道:“你为何读书?”
怀慎微微一愣,这个问题老师也曾问过他,下意识答道:“为天下万民福址。”
“何为天下万民?”凌虚之此时俨然变成了一个极为苛刻地师长,一心要学生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怀慎的眼神慢慢沉静下来,异常认真地说道:“普天之下,是为万民。”
凌虚之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可你现在仕途受阻,你又如何为民谋福?”
怀慎默然不语,凌虚之不放过他,步步紧逼,“你现在心事摇摆不定,自身难保,还谈什么以天下为己任?你现在的行为就是逃避,你连自己面前的小小挫折都不敢面对,还谈什么其他?”
“我——”怀慎低下头,一句也反驳不了。
凌虚之看他一眼,语气缓下来,也不若刚才般冷漠无情,“你现在所遇到地问题,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你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怀慎头垂得更低。
“有人要我给你带句话,要我问你:如果不能为官,你是否甘愿一生就此浑浑噩噩?”
怀慎身躯微震,片刻后慢慢抬起头来,脸上的惶恐不安一丝也不见,只有如磐石般地坚定,“腹内贮书千万卷,岂肯低头就草莽。我一生的追求,从未改变过。”
凌虚之露出淡淡地笑容,取出一封信交到他手上,“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有改变,为何还要执着于自己的归属?别忘了,你也是天下万民之一。”
怀慎愣愣地接过,一时也不知作何反应,凌虚之对他点了点头,道:“你自己看吧,如何抉择,全在于你心中所想。”
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了饭厅。
怀慎地目光放在那信封上,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慢慢地,似乎往日那种坚定不移地信念再次回到了身上,让自己,生出无穷的信心。
第六十一章 何时人月两团圆
虚之走进一个房间,很随意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饮茶一边给自己扇风。/
赵子义看了他一眼,不是很放心地问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凌虚之视线越过杯沿,眼珠往上瞟地瞄他一瞄,“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王爷吗?”
“我,我哪有?”赵子义瞪大眼睛气呼呼地看着他,仿佛受了极大的侮辱。
“信是王爷写的,话是王爷教给你的——因为本来是你来见怀慎,所以王爷才做了这样万无一失的准备,就是你照背那几句话都不会有问题。怎么,难道是你严重怀疑凌某人的智慧,认为我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来?”凌虚之说到后来,眼睛很危险地眯起,紧紧盯着某人,像是只要他一点头,手里拿着的杯子就要毫不犹豫往他脑袋上飞去。
赵子义一愣,瞪了他半晌,闭着嘴没说话。宣嚣坐在一边,连点眼角余光也没分去给他们,出神地望着面前的茶杯,想着什么事。
凌虚之与赵子义相互瞪视了一会儿,忽然现宣嚣的异状,马上弃了赵子义兴致勃勃地凑到他面前,“咦?什么事能让你这个冰块想得如此入神,快说快说,让我凌某人来为你解惑。”
宣嚣淡淡扫他一眼,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不理他,而是带点惑地冷然开口道:“怀慎是癸丘丞相青眼相加的门生,他为何会来到定州?而又怎会与王爷相识?还有,你刚才转述地那些话,你可明白什么意思?”
宣嚣问一句,凌虚之的笑容便减一分,三句问下来,他脸上只余尴尬之意,假意咳了一声道:“王爷行事向来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揣摩到的,我们只要照着去做就行。不过—”说着脸色一变,收了扇子在手掌敲打,“看那怀慎方才的表现,他对王爷也有着极为深重的敬意。这可就奇怪了,他可是癸丘人呐。”
话音刚落,二人同时向赵子义看去。赵子义听他们在讲王爷的事,听得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此时见他二人向自己望来,清了清嗓子道:“王爷五年前,去过一趟玄启城。”
在座两人微微色变。五年前。那人岂不是只有十四岁?那时两国还在交战当中呢。
赵子义看了二人一眼。继续说下去。“那一次。王爷按排了许多事。不过与怀慎相识却是回来之后地事了。并且。王爷没有与怀慎见过面。只是在怀慎极困顿失意时给他写了一封信。后来陆陆续续一共写了十封。其实除了怀慎外。王爷前后给十四个人写过信。只是后来最终选择了怀慎而已。他之所以会到定州来。是因为一个月前得知了一样消息:他母亲是癸丘人。地父亲却是青越人。所以。他来到了定州。王爷让我来之前吩咐过。若他依旧摆脱不了身份地困扰。那封信便不交给他。”
听完后。宣、凌两人有些愣愣地回不过神。五年前便已在谋划今日之局。那人心智之深难道没有底限?难道不因年幼而有所不及?
好半晌凌虚之才呐呐开口问:“最终选择怀慎此人。是因为他得到了裴修简地赏识吗?”
赵子义点点头。又摇摇头。凌虚之眉头皱起。“那他身份之事也是王爷算计在内地?既然如此。却又为何直等到一个月前才告知他?”
赵子义这次重重地摇了摇头。然后很认真地看着凌虚之道:“怀慎地身世。王爷也是在半年后才得知。王爷知道他地父亲是青越人后曾经说过。如果怀慎没有自己现。我们就永远不对他说。而他如何在一个月前得知。我们其实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
凌虚之不再说话,慢慢打开折扇给自己扇风。
宣嚣一直沉默,此时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脸上表情平静,然而内心却有了一丝激动,一丝兴奋,忍不住想击节赞叹——
如此人物!
客栈里,文敛站立窗前,想着许多事情。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家如此久,已经快一个月了,这段时间来,生了许多事,她一边找寻爷爷的下落,一边应付着各种突的事件,似乎到现在一直都做得很好。即便在妩妩被人暗算时,她也没有表现地很失常,而是平静地做着一些事,直截了当地去见一些人。她做得很好,不会让爹娘担心,爷爷会满意。
在到达定州地当天,她给家里写了一封信,出门时答应过娘亲,一定要经常报平安,就算没有爷爷的消息,也要将自己地处境告知家人,让他们安心。所以那封信上她只说自己已经到了定州,与爷爷留下的人见面了,一切向着好的方向在展,请爹娘不要担心,也不要让几位在远方的哥哥为此事烦忧。他们都已经长大,都有各自的事要做。大哥带兵打仗,将北境的一些游骑流寇击溃收编,肃清了那一带地马匪,使边境得到了安宁;二哥走南闯北,一心要将买卖做遍天下,将文家商号挂遍三国每一寸土地,这是得全家人支持的;三哥在朝为官,少有地一个在二十岁时便成为四品的官员,行事极为律己,在堰都已有清名;还有一去五年有余地四哥,很少会听到他的消息,但也肯定正在某个地方刻苦修练,努力着。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地追求,自己的事,而她本来是个无甚志向的人,爷爷出了一趟门,然后忽然不见了,这样的事,还是让她来办的好,更何况这件事恐怕也只有她才能办到。
想着想着,不由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小时候,文家三代八口人,那时的文府是何等的热闹,四哥日日要拉着她说东道西,想着法儿逗她笑。而今呢,已然各自天涯。那一座宽大的宅子里,只有爹跟娘两个人,他们一日一日地等,等着儿女归家,等着那一位老人回来——大哥今年已经满二十一,爹娘,其实也已经不年轻了啊。
她这一趟出门,实在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在身边生那么多事后,她其实,一直有点想家。
虽然在家里时也不见得怎样依恋爹娘,可在家里边呆着,什么事也不做都能有一种满足。她有点想家,想大家都快点回去,没出门的时候不知道,原来离了家,她很容易觉得思念。爷爷现在在做什么了呢,可有被人无礼对待?哥哥们如今在忙些什么,是否有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的欢喜和满足?爹和娘呢,爹管理家里的那些商铺可会觉得累?娘是不是又在给他们缝制衣裳,一心盼望着他们快快回?
此时天色已黑,此时夜风微凉,她抬头望着茫茫天际,月色昏暗,有乌云飘过。她住的这家客栈,叫作望月明——
望月明,望月明,举头望月,月何曾明?纵是月明,不能满盈。
何时能得,人月两圆?
第六十二章 再见故人论大势
姐,真要去吗?明知是个陷阱。http://”夙清皱着眉不
“我们都已经出城了,难道现在退回去?”文敛看着她笑了笑。
夙清对四下无人的静谧隐隐觉得有些担心,向那个沉默跟在文敛身边的冷漠少年看去一眼,再拧着眉道:“小姐不是说他们就是要引小姐出来才去的那座庙,况且他们筹谋的事已经成功,现在我们再去,恐怕不是有什么陷阱在等着就是扑空,无论是哪一种,眼下都不应该去。”
“成功?夙清认为他们筹谋的是什么事?”文敛语声依旧平静。
夙清微微一愣,“难道不是昨天的爆炸?”
“那场爆炸只是一个引,难道他们是闲着无事,所以来炸死几个人?你要知道,那件事对我不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害,可能他们最大的目的是想给我一个警告。你想想,在一个十三岁的人面前,生一场血肉横飞的爆炸,一般会有什么结果?”
夙清皱眉沉思,然后恍悟并带上愤愤之色,“太卑鄙了,他们是想威胁小姐,想让小姐害怕!”
文敛点点头,脸上一片平静,“你再想想,让我害怕对那些人来说有什么好处?”
夙清继续皱眉思索,“让小姐对匡衡不再追究?甚至离开定州?”
文敛停下脚步,眼神渐渐犀利起来,“或许如此,但也有可能,是想在我身上找到某样东西。所以既然是陷阱,里面必定有足够吸引我去的饵,而他们那放出来的饵,又岂知不是我放饵引出来的鱼?”
夙清眨眨眼。看着她。不解她所说何意。文敛淡笑摇头。也不打算解释。正要继续前行。听得赫冷冷一声:“什么人?”
身形如闪电般扑射而出。夙清赶紧抽出双剑。如临大敌般地挡在文敛面前。只一会儿。赫又回到了文敛身边。摇了摇头。然后举起手。将一张纸条递给她。
文敛眼色一沉。接过来抓在手里。向那个方向看去一眼。能逃过赫地眼睛。来人绝不简单。打开手里地纸条看去。脸色微微一变。默默递回给赫。赫明了她地意思。手轻轻一握。纸片化作粉末。
夙清看地满头雾水。却见文敛转过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道:“我们今天不去庙里。”
夙清愣了愣。连忙跟上。口中问道:“小姐。怎么回事?现在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