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之今生安否-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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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所受的伤,却来自他最亲最敬的人。
先是一手将他带大,视之如父如母的兄长,马上,又要轮到她了吧。真是好计谋啊,以她来牵制上善珑玦,又用文家所有人的性命来控制了她。
既然明白结果已定,再悲哀也于事无补,所以文敛最后一次抬头平静地问:“琅寰城是皇上授意而成,军队在经过皇上的同意而建,一切诸事都是为了皇上的统一之愿而行。就算柔妃娘娘一事有意隐瞒,那也不是为了最后让皇上一家三口团聚。我实在想不出,皇上是为了什么,要对玦这样残忍。你难道不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达成你的愿望吗?”
最后一句已是质问了。皇上的脸色越变越阴沉,到文敛说完时已达到历史之最,足已吓倒满朝文武。一时之间,大殿再次陷入沉寂,沉寂的可怕。
而心里空空的文敛,却已经不在乎皇帝的脸色如何了。
卷三浪淘沙 第六十三章 桃之夭夭司家女
文敛与皇帝的谈判,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当她随着任伦走出皇宫时,略显萧索地回头向后望了一眼,这里,她不确定是否是最后一次来。
宫门外自有马车候着,文敛无声地走去坐上马车,赶马的赫也是一言不发地往文府的方向而去。文敛一手扶在额上,感觉有些疲倦,但她并没有什么悲情,既然事情已经注定无法改变,那么她只会去做。
跟皇帝的一翻交锋令她颇累,所以kao在车壁上稍事休息,有赫在她从不担心。
这样想着才要闭眼的文敛却让一阵颠簸给重睁了双眼,赫将马车停了下来,文敛没有出去,通过刚才晃动时帘子被xian起的一角看过去,却见一是辆精致漂亮的马车与他们狭路相逢。文敛微觉奇怪,她现在是在三哥府门前的巷子,三哥不喜热闹,所以挑了个僻静的地方住,连门前的路也是狭小的,容不过辆马车通过。文敛难得的起了一丝好奇心,这马车显然是刚从三哥家里出来,更明显是女子乘的马车。来堰都这么久了,可没听说过三哥跟那个女子走得近啊。
她还在这里苦心思索着,那辆车子里的主人已经下了车,莲步轻移走到面前,声音有如出谷黄莺好听听,然而若非文敛耳朵好,只怕就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那女先向马车福了福,子细若蚊蝇地说道:“小女子司桃月恳请拜见文大人,若桃去大人府上找大人,不巧大人正有事外出。若桃久候不至只好改日再登门拜访。不曾想,竟于门口遇见大人。可见、大人与若桃——”后面的声音越说越小,文敛根本听不清了。而她听的前面那些也是糊涂,等望了望坐着马车才想起,这是三哥平日外出坐的,这姑娘可能是将自己当作三哥了。
可是就算想清了她也没有马上出去,竟有些恶作剧般地继续坐在里面等那名自称司桃月的女子将话说完。一边听得心里诧异,一边想起在家里那些时日娘亲最常念起的话题。
三哥已经二十三了,早到了成亲的年龄。待那司桃月终于将话说完,头已经低到胸口上去了,所以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xian帘而出的并不是那位自己朝思暮想的文大人。
“若桃姑娘,你如果要找三哥的话,最后是晚些时候来。”本来是想喊司姑娘的,想了想还是多叫一个字好。文敛轻盈下车,走到司桃月面前将她扶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经此“狭路相逢”,她本来阴郁的心情好了不少。
听到是个女孩儿的声音,司桃月再顾不得害羞,惊讶地抬起头来,然后看到面上与文艮有几分像的女孩儿。嘴巴微张,忘了嬷嬷都的名门淑女不得随意lou齿的规矩,“你——你是——”
文敛朝她笑了笑,“我叫文敛,是文艮的妹妹。”
“你是文大人的妹妹?”司桃月听过之后似乎更为惊讶,继而想起方才自己说的话,那岂不是全教文敛听了去。一时羞的整张脸通红通红。
司桃月本来长得面如桃花,是个名符其实的大美人,现在脸一红更是添了三分娇态,妙不可言。文敛看着在心里嘀咕,三哥真是好福气。
文敛也不愿她继续害羞下去,遂向后指了指对她说道:“三哥应该很快就回,若桃姑娘要不要跟我一块回去再等等?”
若是换作其他任何时候司桃月肯定都会同意的,然而经过刚才一事她可不敢再面对文敛,至少现在不能。
“多谢敛妹妹,若桃今日就不叨扰了,改日再登门拜访。”说着急急福了一个身,转身回到自己的马车上。文敛忙让赫将自己的马车赶到一边,好方便司桃月的马车通过。
望着有些落荒而逃的马车,文敛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放下。这个司桃月虽然看起来极为害羞,可却有胆子跑来找文艮,这样大胆的举动可与她表现出来的性格不一样啊。虽然对坐着文敛的文艮的马车诉了一回衷肠,看起来有些冒失,然而却懂得第一次见面就称文敛妹妹,也不是胆小懦弱没有主见的深闺小姐。总体来说,这个叫司桃月的让文敛第一印象并不坏。
晚上两兄妹一起有用饭时文敛问起文艮,文艮先是呆了呆,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闪过了一丝红色。这让文敛一时忘了嚼饭——向来跟冰块一样的三哥竟然会脸红?为了一名女子?
文艮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尴尬地放下碗筷,轻声咳了咳,“她是堰都司家的大小姐,三年前见过一面后,嗯,时常会到我办公的地方,嗯找到讨论文学。今日找上家来还是第一次。”好不容易磕磕碰碰说完,文艮装作没看到文敛那充满笑意的目光,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表情已经恢复到平日生人勿近的样子。
文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她还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其实司家小姐爱慕文艮的事在京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那司大小姐十天半个月便会去一次大理寺的府衙或其实文艮办公的地方,三年来执着不改,可惜文艮郞心如铁,竟是一次也没有答应与司桃月见面。这让堰都百姓看热闹的同时,更为文艮的铁石心肠加了一个理由。
当然,这些全面而八卦的消息不可能是文艮亲口告诉文敛的,而是她通过别人的口中得知的。对于所谓的堰都司家她是了解的,那可是京城的第一大商人,远远不是当初那个蜗居临江的文家所能比拟的。青越并不是一个轻视商人的国度,不过做官的总比满身铜臭的商人要高一等。所以就有人说年轻有为大有前途的文艮是看不上商人之女司桃月,因此而不假颜色。对文艮了解多些的却知道文艮也是商贾出身,三年来对司桃月不与理会的原因肯定不在此。
文敛本来打算在堰都多待些时间,毕竟她布置的事非常重要最好自己能留在这里。但是第二天的一封信却叫她不得不马上离开。
因为那封信是虞摇写来的,在看了里面的内容后,她知道已经到了不得不去的时候了。不过在离去前,有些要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卷三浪淘沙 第六十四章 再去癸丘有相逢
文敛与文艮说了一声。然后领着赫来到了她来到堰都时第一个去的地方。那座府邸和几日前看来没有两样,可是对于文敛来说却意义不同了。那一次她完全不知自己来的是什么地方,不知对方见自己的目的,可是这一次,她非常清楚自己的目的。
文敛大步迈进去,不再看那郡主府几个大字。只是这一次没有上次那样畅通无阻,方向是依旧是那日的水榭,然而还走不到半路就被一个俏生生的女子给拦住。
容茉儿满脸不善地瞪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人,她左看右看,横看竖看也没看出这个人有什么出奇之处,更别论外貌上还差自己好大一截了——好吧,是差一点点。
“喂,你到我家来干什么?”容茉儿双手cha腰,想要从气势上压倒文敛。
文敛止住了要出手的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容茉儿就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小郡主,文敛此来是要找大郡主商讨一些事情。”
“啍,你算什么,怎么可以配和我母亲商讨事情。”容茉儿瞪眼,文敛一副平静的样子让她更加生气。
一旁的管家白若寒见自家小姐如此不讲理。一面怕她对文敛做出什么更失礼的事来,一面又怕大郡主怪罪。瞄了眼文敛身边一脸冷意的赫,白大总管忍不住悄悄抹了把汗。这个人身上的危险气息,一百个府里的侍卫都比不上。他实际上不怕郡主怪罪,却怕这少年发起火来后果不堪设想——这个人的名声他可是知道的很清楚啊。所以,白若寒清了清嗓子打算将自家的小姐主劝住。
“小姐,文姑娘确实是来与郡主谈事情的,郡主还在里面等着呢。小姐莫要任性,惹动郡主生气。”
容茉儿将恶狠狠的目光调向他,白若寒却不惧她身上散发的冷意,脸上甚至带着浅浅笑容,“郡主常教小姐待客之道,如今小姐却将郡主的客人挡在这里不准走,小姐你认为郡主会不会很失望?”
本来想还待继续发火的容茉儿,听到最后一句忽然如蔫了的茄子般垂下了头,从她身侧握紧的拳头可以看出她是多么不甘心。
白若寒见小姐软化,连忙领着文敛继续往前走去。走了不远,听得白若寒对文敛道歉,文敛淡然的声音传来,
“不,郡主将小郡主教得很好。”
容茉儿注视文敛的背影,松开了双手,同时心里也感到一阵空荡荡的。
这一天,文敛在郡主府坐了很久,她是早上吃过饭来的,一直到早午用餐时才离去,谢绝了大郡主留饭的美意。而至于在这一段时间里。两个人究竟谈了些什么除了当事人之外无人知道。或许可以问唯一被留下的赫护卫,不过就算有人想知道她们谈话的内容,恐怕也不会找那一个人去问。
由于信上说得急,文敛第二天便辞别文艮南下去癸丘,为了节约时间她甚至没有再回家一趟,直接取道最近的路赶往癸丘,也发信给夙清夙渊等人,让他们立即去癸丘并在定州与自己汇合。
临行前文敛想了一下是否要去接妩妩,后来她决定算了,妩妩好不容易愿意在第二个人身边留下,就算是自己的命令也好,她还是希望妩妩能过一种平静安详的生活。如果可以,希望有朝一日赫也不用再跟着她如此奔波。
然而人算毕竟不如天算,当看到阳光下笑得一脸纯真的人时,文敛很想问一下是不是自己有一段时间没见人了而产生幻觉。当妩妩欢快地朝她跑来扑进怀里时,文敛相信这不是幻觉了,她有些无奈的摸了摸妩妩的头发,轻叹口气,声音里却是含着宠溺的,“妩妩怎么会在这里?”
妩妩自文敛怀里抬起头,脸上是最纯净的笑容。随手往后一指,“是他带我妩妩的。”说着小脸一跨,拉住文敛的手哀求道,“敛,让妩妩和你一起,好不好?”
文敛无奈摇头,却是对她温柔地笑了。妩妩高兴起来,脸上的笑容显得更灿烂。这让后面走来的某人内心极度不爽,他好吃好喝好玩做尽了一切哄人开心的事,结果竟然还是被人抛弃,居然不看他一眼,居然连名字也不喊。看着她对文敛的态度,季均言真的是很挫败。而这种挫败在面对“情敌”时,就直接表现为——怒目而视。
季均言脸上臭得跟石头一样走来,文敛却似没有看到,朝他笑了笑打招呼,“季楼主。”
季均言赌气般撇过头不理,如此孩子气的表现让文敛又是一阵无奈。
“敛,他不理你,坏,我们也不理他。”妩妩扯着文敛的袖子,看向季均言一脸的不高兴。
看到愕然转过头一脸受伤的表情,文敛忍不住差点要笑出声,她当然知道不能笑,否则一个大好助力恐怕就要变为仇人了。她是最了解妩妩的人,所以拍了拍妩妩的手柔声问道:“妩妩,不可以骂人哦,被人骂了的话会很伤心,妩妩要敛伤心吗?”
妩妩瞪大眼睛。“妩妩不要,不要敛伤心,所以也不要敛被骂。”
“哦,妩妩不要敛被骂伤心,那赫呢,妩妩要他伤心吗?”文敛语调轻柔——或者说,完全是哄小孩子的声音。
“不要,不要赫伤心。”妩妩坚定摇头。
“嗯,那——他呢?”文敛一指郁闷到极点的季均言,继续问。
妩妩看了看文敛,然后看了季均言,季均言马上摆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妩妩可爱的眉毛微微皱起,显得有些苦恼,她再看了看季均言,然后对着文敛摇了摇头,一脸坚定的说:“不要。”
季均言那个感动啊,差点没流下眼泪来,可是文敛还没问完,她笑了笑,又指着季均言向妩妩问道:“不要什么呢?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