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之今生安否-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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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看不出两人的战局如何,兀自一个人在那里提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邢辰忽然惊叫一声,用最快地速度向前方扑了过去。
“先生!”
易了情中了何雪落一掌,身体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何雪落紧追不舍,长剑追魂夺命一样地急刺过去。
邢辰跑了过去抱住了易了情的身体,强大的冲力差点使两人都跌倒在地。易了情眼见她冲过来,心里一急,不顾身后的何雪落,将邢辰抱在怀里。
“先生,你怎么样了?!”看到易了情嘴角的血丝,邢辰顿时觉得一颗心被利剑穿透,什么也无法思考,泪水滚出了眼眶。
“你——”易了情望着她脸上的泪水有些怔然,抬起手想擦去那滚烫的泪水,邢辰的眼泪让他发了慌,已至于根本就忘了身后那追来的夺命一剑。
邢辰这是第一次被易了情抱在怀里,脸上还有泪水,她却觉得幸福得想要微笑,然而笑容未及展开,蓦地脸色一变,一脸惊恐地将易了情推开。
易了情被推开的刹那终于看到那追魂的一剑往邢辰后背刺去,顿时瞪大双眼,整个人如遭雷噬般全身动弹不得,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那一张略带微笑的脸,完全丧失了言语。
“了情,了情,你叫了情,我却不要与你的情了。”邢辰望着他含泪而笑,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叫了他的名字。
“邢——邢辰——辰儿——”易了情颤抖着声音将软倒的邢辰搂在怀里,看着她嘴角不停涌出的鲜血,绕是他一贯冷定此时也无助地有如孩童。“辰儿,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不会的——”除了重复这几个字外他竟然找不出其他的话来说,也根本不知道要看邢辰的伤口。
何雪落一剑刺去未料到是这种结果,他没想过要杀掉易了情,更不会想伤了无辜之人。望着心爱之人受苦而无能为力时的绝望,那样的感觉他很清楚。看易了情此时完全失了神不知此时该做什么,何雪落闭眼叹息一声将剑抽出。
邢辰顿时痛苦的脸皱成一团,她的痛呼声震醒了易了情。
“你为什么伤她?!”易了情双目尽赤地瞪向何雪落,若非此时邢辰在他怀里,只怕即便不敌他要上前去与何雪落拼个你死我活。
何雪落对他不于理会,拔剑之后立马双手如电地点了邢辰身上数处大穴,末了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了几粒药出来。
“快让她服下,虽然没有性命之危,但如果失血过多以后怕留下病症。”
易了情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他。
何雪落眉头一皱,推开他将邢辰抱在怀里给她将药服下,为了不让邢辰太过痛苦,他刚才顺手点了她的睡穴。
“我方才将剑移开了几分,并未刺中要害,回去之后好好休养几天便可无事。”喂邢辰吃下药后何雪落再将她放在易了情怀里,站起身对着此时已平静下来的易了情淡淡说道。“你可知若文解明有事,一直在找他的文敛会有多痛苦?绝不下于你刚才所尝受到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将所知的告诉我,何某毕生感激。”
易了情轻抚着邢辰的脸,为她擦去嘴边的血,也许是伤势不重,或是何雪落的药非常有效,此时的邢辰看来已不如方才好般痛苦,安详地就如睡着。
何雪落候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深深地叹息一声转身离去。他看得出易了情对怀中女子的感情,虽然不知这女子身份,但他知道她绝不是易了情的原配妻子。听这女子叫易了情为先生,看来是跟着他学琴的女学生。家有妻室,却非所爱,这个易了情原也是个可怜人。
“在大非塔,三天前已经有另外一个人接手,那个人——你要小心。”易了情忽然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也不看何雪落,抱着邢辰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何雪落心中一喜,转身对着的背影行了一礼,“多谢,你自己——也要小心。”他的意思是易了情将文解明藏身的消息透lou给他,这么做算是背叛天命流,可能会遭到天命流的报复。
易了情的脚步微微一顿,“我跟他们说过,那已是我做的最后一件事,从此后我便与他们无关。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已失去太多,现在我唯一在意的就是——不能再辜负她。”往怀里之人看去一眼,那一眼包含着无限的温柔之意。
在说完那几句话后,再无停顿地走了,抱着怀里的女子,便如抱住了他在这个世界的一切。他已隐忍太久,故作漠视以致变成真的漠视,如果不是今天邢辰为他挡了一剑,不是看到她浑身是血的倒在自己怀里,他可能还会将自己压抑下去,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她。
邢辰,他唯一所爱的女子。
为了问道者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奉献了太多,包括自己的婚姻,自己的人生。他从一生下来命运便由不得自己作主,连娶什么样的妻子都已被安排好。他原来没觉得怎样,既不抗拒,也不觉得欢悦。直到那天受邀为一个生病昏睡三年的少女弹琴,当那一双带着些许惊悸和茫然,有如新生婴儿般的眼睛在他面前睁开时,那一刹那他有如被雷电击中,也是在那一刻才明白——原来的他其实并不曾真的活过。
他的人生,是在邢辰睁睛醒来时才开始,虽已有妻,虽已有子,那却是别人硬塞给他强行控制了他的生活。属于他的,他唯一的,是怀里的这个女子,只是这个女子。
望着易了情抱邢辰离开的背影,何雪落忽然觉得这天空蓝了许多,今天的风也暖了许多,他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他,祝福他们。
卷三浪淘沙 第四十章 大非塔中终寻到
大非塔并非什么名塔,只不过是西边郊林的普通佛塔,不常有人去,几近荒废。/ /所以当何雪落站在杂草丛生的塔下时,有点怀疑文解明是否真的在这塔里。
“无论如何先进去看看吧,如果真的在里面,就算是送了命也要将人给带出来。”何雪落喃喃自语,他没有去告诉文敛,在与易了情分开后便直接来到了这里,他现在所做的事,非只为文敛,也是为了他自己。文解明对他有救命之恩,此恩当以一命相报!
绕过前面坍塌的石门,何雪落提剑在手,小心地往上面走去。这里面布满灰尘,油灯早已干涸,显是许久前这里面的僧人就已经离开了。何雪落一边向上走,一边仔细地观察四周,从一些蛛丝马迹里看出此处确实有人来过。
握在手里的剑一紧,何雪落双目微凝——既然真的有人来过,那么恩公或许也真的就在这里。何雪落小心戒备地一直走到第六层,却发现往上的楼梯是断的,此塔共有八层,除了可以往楼梯上去外,其实也可以从外面的窗户飞入。只是那样一来动作太大,万一若有人在里面看守,那岂不是打草惊蛇。
何雪落走近,横量了一下上下的距离,凭他的轻功跳上去不成问题。他侧耳聚神了倾听了一会儿,上面并无任何声音,不过他依旧不敢稍有大意,越接近顶层越发小心。
就这样小心谨慎地来到了。顶层,然而令何雪落意外的却是此处空无一物,更别说是一个人了。何雪落站在中间环目四顾,眉头也越皱越紧,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呢?
正当他百思不解怀疑是否被易。了情骗了时,忽听得一声极细微的咳嗽声,他竖起耳朵想听仔细些,然而那声咳嗽只一下便止住了,像是被人强行捂住了嘴巴。
何雪落心下一紧,回忆刚才的。咳嗽声慢慢地移步过去,虽然听得不很仔细,不过似乎是从上面传来的。难道这上面还有一层?何雪落心中疑惑。
他往窗户边走去,想从窗户外看看上面的情况,正。走到窗口边,异变突生。
何雪落探头出去,然而窗外迎接他的却是一柄冰。冷锋利的长剑。何雪落瞳孔骤缩,整个身体往生一扭,生生避开了那一剑,与此同时,后面又传来破空时。
何雪落临危不乱,向后弯腰,手中的剑从头上刺。过去。后面那人显然想不到何雪落有此一招,不仅一剑刺空来不及收回,向前滑去的身体控制不住硬生生往剑止撞了去。
解决了后面一。人,危机却未消除,在何雪落站起来的同时,四面的窗户甚至是头上的地板被撞破,一下子本来空无一人的大非塔忽然之间便出现了不少人,且人人手执兵器往何雪落身上招呼去。
一时空,小小的空间内充满了兵器交鸣的声音,木屑翻飞,不断有人被打飞出去,然而又不断有新的人加入。何雪落虽则武功高强,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一翻激斗下来身上早已添了不少伤口。
难道他今日就要葬身此处了吗?好不容易找到了文解明的下落却无法将人救出。何雪落双目尽赤,手中之剑取人性命毫不迟疑。身上的伤口在不断流血,然而他却仿若未觉,一副找人拼命生死不放在心上的疯狂模样。
“住手。”一声淡淡的呼喝令那些杀手全都停了下来,连那名正被何雪落举剑刺去的杀手居然不顾夺命之剑,说收便收了招式站立一边。何雪落的长剑堪堪在他颈边一寸的地方停住。
转首望去,不知何时这阁楼中出现了一个白袍微须的中年人,此时负手而立,那些前一刻还在与何雪落拼命的杀手此时全都如最听话的孩童一样垂手站着,不发一语。
何雪落双目微凝,缓缓地转过了身与那人对视。然而只看了一眼,他的心便沉了下去,这个人,他绝对打不过。其实若此人不出现,光凭眼前这些人他也已支持不了多久。
“阁下便是画公子何雪落么?”白袍中年人对着何雪落微微一拱手,语气闲适,有如在跟老朋友聊天一样,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点笑容。“早听闻何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花名川,为天命流流主办事,镇守此塔的便是区区在下。”
“如此说来,我要找的人确实就在这里!”何雪落冷冷看着他说道。
花名川微微一笑,“哦,何公子要找的人?却不知那文解明与何公子有何关系,公子不是常人,本不该只有现在的区区微名,以何公子的本事,应该有更远大的抱负与成就才是。公子,我说的可对?”
何雪落心头微震,想不到这人出现竟是对自己起了招揽之心,顿时讥诮一笑,“你是要我学你们做这些掳人要挟的事吗?恕何某资质愚钝,学不来这些鬼域伎俩。”
听得何雪落如此说,花名川却也不恼,脸上笑容不改,他挥了挥手,顿时阁楼里的人都退得干干净净。花名川找了一张破旧的长凳,也不看那上面的灰尘便一屁股坐了上去,还对着何雪落作出了一个请的姿势,何雪落自是没有理会他。
“何公子,我想你对天命流是有些误会,我们是将文老爷子请来,却没有对他做出什么无礼的事。让他老人家住在这里,不过是不想让人打扰罢了。”说着望向何雪落,脸上的表情转为严肃,“何公子,人生短暂不可虚渡,天命流可以为你提供一个让你完全自由发展的空间,公子年少,难道不想做一翻轰轰烈烈的大事?我辈男儿,岂可效仿闺中弱女,不求一生安顺,只怕不能经历风雨。何公子,我对你观察了很久,不可讳言,我很欣赏你,所以也希望你能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不要与我作对。”
何雪落脸上的讥诮之意随着他的话慢慢褪去,变成一片漠然,若换作一般的意气少年,说不定便要被此人说动。然而对他来说,先是欠着文解明天大的恩情,又有后来出现的文敛,就算这人说得一切都可实现,他也不可能背叛文家改投天命流,更别说在他眼中的天命流并不是像这个人所说的那样光鲜明亮。
何雪落漠然注视花名川片刻,冷冷吐出几个字,“若我说不了?”
似也料到他会如此说,花名川闻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波动,只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往何雪落走近几步,摇摇头,说得有几分惋惜,“人各有志,既然公子如此说,那花某也不便强求。只是此处甚为机密,现在被公子发现了,少不得要公子也留下来了。”
最后一个字话音才落,也不见他如何起势,手慢慢抬起,落下之时却是准确地落在了何雪落的肩膀上。
何雪落早就作好全副准备等着他,在花名川往自己走来时就已提起全身的功力,然而眼看着那一只手向自己拍来,第一个动作他都看得分明,也知道要往哪里闪避,然而不等他作出任何反应,那只手已如铁钳般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何公子,为我天命流计,只好委曲你了。”花名川微微一笑,笑得胸有成竹。
“花名川,放了他。”蓦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