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局-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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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列表演结束后,该是自由对抗了。第一个上台来的是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国字脸加上一双双眼皮的大眼睛,赋予他迷倒众多少女的资本。他看上去二十来岁,个子挺高,白净的面皮在黑色的道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白嫩,给人一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形象,他站在台上冷冷地扫视台下的人,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目空一切的感觉,只是不晓得他的身手是不是比他的眼光更厉害。洪天娇悄悄地告诉我这是陈长风的得意弟子,外号‘三只手’。这并不是小偷的意思,只是说明他出手很快,让人觉得他好像有三只手一样。挑战三只手的是一个武馆的男生,长相明显输于三只手,看起来有点紧张,好像是初次上台一样。洪小姐告诉我这个小子是华诚的弟子,名叫罗风,也是武馆的姣姣者,这是第一次参加比武大会。从她的话中就可以听出她并不看好罗风。想想也是,还没有比,气势上就已经输了,除非他是故意作出这种样子来迷惑对手。过多的猜测已经没有必要,因为点燃激情的鼓声已经响起,比赛已经开始了。罗风开始绕着三只手作弧形的运动,这种情况可作两种解释,一是自己紧张,借运动来安抚自己;二是给对手施加压力。鉴于他初次上台的前科,我猜他是自己紧张。好在这种对峙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他们俩终于还是交上手了,罗风摆了几个POSE便直取中路攻三只手当胸,三只手把右手倒背只用左手交战,不知他是十分地看不起罗风,还是故意要激怒他,不过结果是一样的,罗风终于还是耐不住了,他的动作开始大开大合,只攻不守,大有拼命的意图,因而也是破绽百出,可是三只手并没有抓住机会将其击倒,不知是没有看出还是故意让着他。罗风经过一番暴风骤雨式的攻击己经是强弩之末了,他的动作渐渐地慢了下来,三只手抓住一个破绽,一掌拍在他的背上,轻松地将其击到在地。裁判宣布三只手胜的时候台下顿时掌声雷动,陈长风兴高采烈地鼓着掌,看到爱徒轻松取胜,想必心里甚感欣慰吧。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缓步走上擂台,可能是先天发育良好,他的海拔高达一米八六,只多不少,圆脸上镶两个大眼,显得十分地灵动。洪天娇又悄悄地告诉我,这是华成的得意弟子,外号飞腿,因为他仗着一双长腿的优势,出腿快而狠,使腿比使胳膊还要灵活。飞腿的对手是陈长风的现任第二大弟子马强,他的强项也是腿上功夫,只不过他的腿比不上飞腿之腿长而矣。这两个人都是急性子,一照面便打了起来,大家所能关注到的便是四条腿在台上快速地移动着,只到其中一条腿扫在一个人的背上,接着两条腿横在了台上,大家才注意到飞腿站在那,而马强倒在那,前后不过五分钟。
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一个女孩子,从服装上一眼就能看出她也是武馆里的人,她的模样我实在不敢恭维,尽管我早就知道世界上多数女孩子不是很漂亮的,但我还是对她的像貌感到吃惊。肥胖的身体几乎成了一个圆柱体,我敢用我最值钱的东西打赌,她至少有一百八十斤,脸上的肥肉把五官都挤得退出江湖了,据我推测她学武术的最基本的动机应该就是减肥。她咚咚的脚步声震得我心头发颤,不知道谁那么倒霉会成为她的对手。洪小姐悄悄地告诉我这是夏青青的得意弟子,外号不倒翁,意思是只要她把马步往那一扎,任人推打她都倒不了,而且人家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全身是肉不怕打,但是被她打一拳可有的受的。不倒翁上台后冲四方观众抱拳致敬,引得台下一片欢呼,口哨声四起。她的对手姗姗来迟,形貌更是让人吃惊,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瘦小,他和不倒翁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说实话,我对他是十分的佩服,挑战体积超过自己三倍的人,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洪天娇告诉我这个人叫秦小军,外号猴子,他是陈长风的弟子,不但外形酷似猴子,身手也像猴子一样灵敏,陈长风派他来对付不倒翁,大概是想以巧对拙吧。猴子一上场,登时引得台下哄笑连连,猴子并不可笑,可笑的是他们两个站在一块就形成了一道可笑的风景。两人也不理会台下众人的情绪,行礼后便动起手来。猴子充分利用自身的优势,不停地在不倒翁身边来回穿梭。而不倒翁则采取了乌龟的战术,站在擂台的中央,只是偶尔飞快地出一着,别看她那么胖,出手却异常地迅捷。猴子不断地骚扰她,目的是想激怒她,让她失去理智,进而消耗她的体力,再以四两拨千斤之术图之。只是想不到不倒翁很沉得住起气,不为所动,这样下去猴子肯定会吃不消的。十几分钟后,猴子的动作渐渐地慢了下来,而不倒翁却显得不慌不忙显然是成竹在胸,她先往左一晃似要截住猴子向前冲的趋势,然后闪电右移正好当住猴子,猴子没想到不倒翁会使虚招,兼且没有料到她的速度会这么快,不及防备之间被抓了个正着。不倒翁象提小鸡似的把猴子提起来轻轻地一推,猴子就象一片书树叶飘落在擂台上,不倒翁赢了。
第一轮比赛结束后,休息了半个小时,接着开始了第二轮的对抗赛,首先上场的是三只手和飞腿,洪小姐悄悄地告诉我这两人是死对头,各有所长谁都不服谁。我心里暗想,不知道是师傅的徒弟厉害还是徒弟的徒弟厉害。两人站定,相互鞠躬后便动起手来。两个家伙好像是几世的仇人似的,出手毫不留情。一个双手飞快地从不同角度出击,一个双腿不断变换,左砍右踹上劈下挑。“飞腿”明显占了优势,把“三只手”逼向外圈。“三只手”只是一味地左躲右闪,偶尔也会像征性地击上两三拳,但效果明显地不大,他始终攻不进内圈。台下为“飞腿”加油之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口哨之声,现场显得十分混乱,也被称为激情澎湃,“飞腿”的人气达到了极点。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三只手”是在故意消费“飞腿”的体力。毕竟出腿比出手要费力,而且双腿还要支撑全身的重量,这样下去“飞腿”的体力会飞快地消费掉的,等到他体力不继的时候,“三只手”会施以反击,一举将其击溃。我看了一下右边的华诚,只见他满脸的忧虑,显然是看出了端倪。而陈长风则眯起了眼睛,心里一定在想,还是我徒弟高明。比武毕竟不是比力气,重要的还是战略战术的比较,也就是比心机。如果两个人的实力不相上下,那谁的心机高明谁就会赢。果然不出我所料,半个小时过后,“飞腿”的动作明显的不如开始的时候快了。此消彼长,“三只手”果然是名副其实的三只手,他的动作却越来越快,经常会看到他的第三只手。不多时“飞腿”已经成为强弩之末,就在他倾尽全力向“三只手”的小腹踹去的时候,“三只手”突然转到了“飞腿”的左侧,以飞快的手法在“飞腿”的左肩上连击了三下,使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向右侧倒了下去,摔在了台上,倒地即算是输了。“飞腿”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狠狠地看了一眼“三只手”,愤愤地下台去了。“三只手”打赢了,可是他好像并没有显出高兴的神情,依然用那种冰冷的目光看着台下,好像在说“有种的就上来吧。”台下突然响起了掌声,原来是陈长风看到徒弟赢了而高兴的鼓起掌来,一大片的掌声随之而来,而华诚只是摇了摇了头。“怎样?”洪天娇小声地问我。“不错,很厉害。”我虽然不是很喜欢“三只手”,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两下子,而且仅仅有两下子而矣。
尽管我并不感到饿,吃饭的时间还是到了,大家在得到洪盛发布的休息指令之后就一下子作鸟兽散了。我本来想就此回学校,下午还能上会儿自习呢,可是洪天娇死活不让我回去,非要留我在她们家吃饭不可,就好像她们家的麦子都快发芽了,急着让我帮忙处理掉似的。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答应了,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以后她要是有事求我的时候,就会说,求你点事就这么难,别忘了你还在我们家吃过饭呢。那我可怎么办。后来我好好想了想,没什么好怕的,以后万一有事的时候就当没吃过她的饭好了,反正也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到时候赖掉算了。于是我心里便踏实多了,欣欣然跟她去餐厅了。在餐厅外面就听到嘈杂的说话声,还以为是侍应生在摆餐具呢,进去一看原来洪帮的重要人物都在,洪家三兄弟,水柔清,武馆的教练,还有今天上台比赛的几个人,他们分列着坐在椭圆形大餐桌的两旁正在兴奋地交谈着,见我们俩进来,说话声都停了,几道目光向我射来,让我觉得怪难为情的,幸好洪昌笑着说:“成风,娇儿快过来坐,坐我旁边,我们就要开饭了。”他总是在我觉得尴尬的时候为我解围,显得热情而周到,这让我很感动。我向他投以最诚挚的微笑,坐在了他的旁边。洪小姐坐在了他的别一边,和洪盛挨在一起。“该开饭了吧,我都快饿死了。”洪小姐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坐在饭桌旁让本来不饿的我也有了饿的感觉,可以看出环境对人的影响是多么的巨大。洪盛笑着摸了摸洪天娇的头,下达了一条令在坐的人都欢呼鹊跃,“开饭吧!”侍应生井然有序地把弄好的食物流水价地摆了上来。这时我才注意到桌上的刀叉,顿然醒悟,原来是吃西餐,以前在电视里见别人吃过,毕竟自己没有吃过,所以任由大块烤牛肉的诱人的香气在鼻子周围打转,任由口水流回到肚子里,我都无动于衷,既使不吃饭,也不能丢面子,这点骨气我还是有的。我看了看周围的人们,他们也不动手。只到洪盛举起酒杯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大家都在等主人发言呢。“为了今天比武大赛的顺利举行和各位的出色表现,干杯!”我也跟着大家举起了酒杯,憋着一口气灌了一大杯,唯一的感觉就是:真他妈的难喝。如果让我选择,我倒宁愿喝一杯自来水。“开动吧!”洪盛终于发出了今天以来最令人振奋的指令,我学着别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吃相优不优雅绝对是其次的,吃到肚子里才是最重要的。
按照西餐的习惯,正餐之后还有甜点。洪小姐本着好客的精神一个劲地让我尝这个,尝那个,她那里知道我肚子里早就填满了牛肉,实在是容不下甜食了,要不然凭着我“颗粒归仓”的本能,那用的着她来招呼。可是又不能拂了她的一番好意,免强吃了几块。肚子胀得厉害,只好委婉地告诉她我不喜欢吃甜食,她才恍然大悟,终于放过了我。我心里甚感可惜,鬼才不喜欢吃甜食呢。由此可见做什么事都得留条后路。
“成风大侠为什么不上台去拼一拼呢,凭阁下的功夫,就算进不了前三名,拿个第四名总是绰绰有余的吧,重在参与嘛。”冷不防突然有人说了这么一句刺耳的话,我寻声望去,原来是黄仲明那个小兔崽子。他用他所独有的那种阴险的笑容来面对我。我对他本来还剩下的一丝好感在刹那间荡然无存,随之而来的是厌恶。我没好气地说:“黄大侠怎么不上台?”“有随大侠在,我怎么敢逞强?”“原来是因为我,那到十分地没必要,我一向不喜欢动手,上次被黄大侠打了一拳,心有余悸,真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你竟敢拐着弯地骂我是蛇。”啪地一声,他竟然拍案而起,“有种我们再比一次。”“仲明,坐下,这是干什么,好好说话不行吗?”水柔清厉声喝道。“他欺人太甚。”“分明是你挑起的事端,你给我坐下!”屈于师母之威,他不情愿地坐下了。气愤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谁也不说话了。“两位好像有什么过节?”陈长风似笑非笑地问道。不知道他是缺心眼还是故意找事儿。“没什么,年轻人,闹闹情绪,再平常不过了。”水柔清不愿把事情泄露出去。“这位成风小兄弟既然是小姐的师傅,想必功夫一定十分了得,不知道比我徒弟郑杰如何?”郑杰就是三只手。我记得曹丕曾说过“文人相轻”,如今看来,这武人也有此癖好。这位陈师傅如此着紧三只手,想必三只手今天的表现相当给他长脸。一时间觉得天下英雄不外如是。我不忍心浇他冷水,于是我以一贯谦逊的口气说:“我的功夫都是杂七杂八拼凑起来的,不能跟正统的行家相拼并论,上午我看了令高足的手段,果然高明,我自叹弗如。”“年青人能有你这般胸怀的真是难得,前途不可限量。”陈长风笑着说道。显然对我的话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