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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多年以前,我记得-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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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晓的职业语调,“嗯,你可以放心地说。”刘夏来的问题很简单,也很复杂,他觉得自己爱上了自己的妹妹,他觉得自己很变态,就这样。唐晓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病人,各式各样的事情,面对一切早已安之若素,脸上波澜不惊。刘夏来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可她不是我的亲妹妹。”唐晓不解,“这样不是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吗?”
  刘夏来叹口气,重新闭上眼睛,无奈地笑笑,“是啊,很难理解。你知道这种感觉吗?明明觉得可以爱,却就是不能爱。她不是我亲妹妹,所以暗许可以爱,但现实的关系又不允许,这让我很矛盾。”唐晓坐在他旁边,沉吟片刻,“我理解。你是没有办法超越你们表象的关系,对吗?”为情所困的人的问题其实往往就那几种:你爱他,他不爱你;你不爱他,他爱你;你爱他,他爱你,却不能在一起;你不爱他,他不爱你,你们却在一起。
  刘夏来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唐晓的表述。唐晓说:“是法律上的问题吗?你们可以移民。”刘夏来苦笑:“不是,是我父母的问题,他们一直把他当亲生女儿,他们会受不了。而且这会成为一个笑话。”唐晓不能说刘夏来是懦弱,为了亲情放弃爱情的人就是懦弱吗,他找不到平衡的方法就是无能吗,必须舍掉一样就是绝情吗?没有看过别人在苦海里挣扎过的人,总是很轻易的就否定别人的努力,很随意地就给别人贴上标签,可是唐晓不会,她经历的多了,见过的也太多了。
  她问:“那你想怎么办?”刘夏来说:“你们心理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人变心。”唐晓笑,告诉他可以起来了,又开始收拾东西,说:“没有固定的方法,你可以尝试着开始新恋情。”说完补充一句,“投入的新恋情。”刘夏来没有走,也没有帮忙,唐晓很奇怪:“我只能帮到这里了,你还不走?”刘夏来强词夺理:“我不觉得你对我有所帮助,所以我不打算付给你钱。”唐晓直起身来,正色道:“先生,不管你怎么看,我今天是义务诊断,也许您对结果不满意,那请您明天再来。”
  “你这是下逐客令?”唐晓哭笑不得,如此死搅蛮缠的客人的确第一次碰见,唐晓放缓语气,问:“那您到底还需要怎么样呢?”刘夏来半弯腰,此刻倒是很有风度,“想请你吃饭。”唐晓想要拒绝,就说:“心理医生一般不参与客人的私生活。”刘夏来显然也不是孤陋寡闻的主,“不是有专门针对治疗的看护医师吗?”唐晓说:“我的费用并不低,你确定请得起我?”
  刘夏来没说话,只是示意唐晓跟着。刘夏来发动车子,唐晓自嘲地笑笑:“还怕你请不起我,原来是个有钱人。”刘夏来只是笑笑,并不搭腔。其实,唐晓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在这儿工作,早就知道来这儿的人非富即贵,她惹不起,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别有他心,此人的家庭也定是有头有脸,不然也不会如此介意名声问题。但是刘夏来是奇怪的一个,因为几乎所有进出她那儿的人,都不希望在生活里再次遇见他们,那是没有脸面的事情。刘夏来见过的女人也多,名媛淑女,工作铁娘子,特淑女,还有就是有着野心的女人,他不是很介意,他是富二代,女人贴上来无所谓,他自己不用心便可,为什么是唐晓,也许只是撞见了,所以相信有人真的能帮自己。
  算是各自怀着鬼胎,两人在西餐厅停下来。刘夏来来的次数不少,礼数很周全,唐晓也不是带不出去的主,在没见过的地方,依然可以面不改色,气质沉稳。刘夏来帮忙把椅子拉开,请唐晓坐下,示意唐晓点单。唐晓毕业也还不久,家里又窘迫,有些东西必然消费不起,纵使修炼的多么高贵,骨子的穷酸味儿还是让她自卑。随意地点过几样,就把菜单推给了对面。
  唐晓仔细的观察着刘夏来点餐的样子,心里上就觉得有很大的差距,他那么从容,那么随意,穿着和这儿格格不入的衣服依然显得很融洽,而自己穿的职业套装在这儿却略显怪异。察觉到目光,刘夏来抬起头,唐晓还来不及收回自己的表情,被刘夏来尽收眼底,他好心的一句“放松一点”,却让唐晓觉得窘迫,好在有扎实的心理学基础在,唐晓很快就平复,“嗯”一声缓解尴尬,同时放松自己。
  东西没上来之前,两人随便聊聊。“我是刘夏来,你叫什么?”唐晓问:“夏天出生的吗?”刘夏来有点诧异,有点佩服这个女人的思考力,大多数人的常规反应总是先于思考力,他们会张大了嘴,吃惊地问:“留下来?”,重复的解释总让人厌烦,刘夏来点头,唐晓微微点头,说:“挺特别的。”
  刘夏来笑:“特别是找不到好的形容词的另一种表达。”唐晓也笑:“可以这样理解。我叫唐晓,日尧晓,很高兴认识你。”说着伸出手,很正式的表达方式,有些突兀,唐晓的这种方式显得太过稚嫩和正经,刘夏来回应一下,说:“不必如此官方,我希望我们可以以朋友的方式相处。”
  学过很多心理知识的唐晓较同龄人成熟,她不会觉得是丘比特的箭射中了人,也不会觉得缘分来了,更不会将刘夏来看做贵人,也许揣度过某种可能,可是有些差距至少是,唐晓现在无法逾越的,她对另一种生活一无所知,她不想贸然进入,然后失魂落魄,无法把握自己的轨道,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唐晓选择维持现状。
  所以唐晓说:“恕我直言,我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刘夏来优雅地笑:“哪种感觉?”“今天之前我们不认识,甚至前几分钟我们还是陌生人,现在却要以朋友的方式相处。”唐晓陈述,随后补充:“我不想怀疑你是有意图的人,但我不明所以。”说完,看着刘夏来。上餐了,刘夏来一边帮唐晓准备,一边似笑非笑,“我就是有意图的。”
  唐晓不解,“从你所说,可以排除你看上我的可能,我不明白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难道真要雇我做私人医师?”刘夏来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表情似乎说着“也可以”,唐晓很严肃,“如果这样的话,你大可不必,我帮不了你。”说着起身要离开,说实话是这种氛围让她有点害怕,刘夏来也让她觉得危险,他折射出自己的贪婪与欲望,这种人还是远离为妙,免得自己泥足深陷。
  迈出去一步,从刘夏来身边擦过的时候,刘夏来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我需要你的帮助,做我女朋友吧!”唐晓觉得很荒诞,“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刘夏来放开她的手,“因为你是聪明人,而且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会帮助我。”唐晓挑眉看他,示意他继续。“我想我也可以给你想要的。”唐晓笑一声:“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刘夏来不理会她的笑,说:“你自己更清楚的不是?”唐晓收起笑容,却并不说话,也没走。刘夏来叫来服务生,把完全没动过的东西给打包了,递给唐晓。
  然后给她一张名片,“你可以好好想想,我有耐心,我会再找你的。”说着自行先走了。唐晓呆愣片刻,在服务人员的奇怪的目光中离去。夜已经晚了,最迟的一班公交也错过了时间,坐公交的话还要转车,唐晓想了想,摸摸还热着的餐点,权衡了一下还是奢侈了一回。
  出租车一刻钟左右就到了,回宿舍的时候,陈是已经洗完澡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陈是边擦头发边问,唐晓没有回答,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招呼她过来。陈是看一眼,眉开眼笑:“今天有什么好事儿,打牙祭?还是西餐。”唐晓想了想,摸摸口袋里的名片,只是随意地回答了一下,“遇到一个怪人。”“哦。”陈是也就不再多问,干唐晓这行的,遇到的怪人千奇百怪也不足为奇了。
  默默吃着东西,陈是说:“这个暑假,地方上有局里的人找学生整理资料,系主任推荐我去?”唐晓晚上也没吃,这会儿狼吞虎咽,边吃边答话:“有工资没?”陈是点头,“不是很多,一般吧,也不是太差。”唐晓吃完最后一口,下结论,“去吧,和这些人打交道可以学到很多……”想了下也不知道说什么,陈是接一句,“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唐晓,“嗯,就是这个吧!”
  各自干点事情后,就关灯上床了。唐晓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刘夏来的话总是绕来绕去,搅得人心烦意乱,唐晓恨自己不能果断的拒绝,又奇怪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如此折腾,没折腾出结果来,陈是倒是被闹得睡不着。
  “你有心事?”陈是问。“不知道。”唐晓含混不清,有些问题,自己的心理活动别人不一定能够理解明白,况且自己现在这么乱,也说不出什么头绪。陈是叹一句:“连你都想不清楚,就真的是问题了。”唐晓探出头问:“我很聪明?”陈是想想答:“其实也不叫聪明,就是够理□□!”话头就此断了,陈是朦朦胧胧中睡去,唐晓在矛盾中也渐渐入眠。
  小小的插曲一晃而过,刘夏来并没有再来,连所谓的露水情缘也吝与赠送,徒留唐晓握着薄薄的一张卡片七上八下。日子没有波澜的过,唐晓狠心想了想还是扔掉了那张名片,没有途径,就没有希冀,断了才是解脱。
  午后,有人过来。唐晓他们的咨询室刚刚起步,都没有几个人,经营的捉襟见肘,虽然费用不低,但光顾之人不多,宣传也不好做,唐晓他们几个商量了好多方案都没有改善的结果。过来之人明确表明了身份,递给他们每人一张名片。
  开门见山,“我们希望和你们合作,帮助我们公司进行心理上的建设流程。”唐晓他们都有点讶异,来人继续说:“如果这次合作愉快的话,以后我们可以保持长久合作关系,我们的新进员工培训以及老员工建设都可以交给你们来做。”来人尽量地表达出自己的诚意。
  似乎真的被天上的馅饼砸中,欣喜之余大家还是表述了清醒判断,有人不解:“我好奇贵公司为什么会看上我们这个刚起步的地方?”来人微微笑:“说实话,无奸不商,对我们来说,这也是第一次尝试,想要尽量缩减成本。不起眼的……”意识到自己的口误,来人马上说:“不好意思。”大伙都很大度,况且他说的更是事实,就示意对方可以无所顾忌。
  “发展才起步的,要求不高,而且急需树立自身的形象,对我们来说,算是互赢。来过你们这边的人给我推荐过这儿,我就过来了。”出了大部分资金的人笑说:“你还真是坦诚,你的诚意我们都感受到了。”来人不卑不亢,也笑说:“和一群心理专家打交道,我也不敢玩花招的,一下就被识破了。”大家都笑起来,谈话的气氛很融洽,来人问一句:“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其实早已有了答案,主事者还是说:“谢谢贵公司的抬爱,我们想要先商量一下。”来人很有风度,“那是,贸然做决定太草率,你们可以好好考虑。如果决定合作,到时候我们再讨论具体事宜。”说着起身,大家送客,贵客走之前,微微鞠躬,“希望可以尽快见面。”
  贵客一走,治疗室炸开了锅,没有办法不激动,如此好的合作机会对他们来说可真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谁也不愿意错过,唐晓还稍微有一点理智,提醒大家:“我们不要把自己摆的过于低姿态,如果做得好以后还会合作,免得日后对方以救命恩人的角色不断压榨。”她这么一说,大家纷纷表示附和,合作讲的就是平等,自己的位置不找准,到时候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值得说的是,这个心理诊所开起来的时候,都是自家的资金,加熟悉的人才,运作的马马虎虎,大家都是秉着一骨子热情在这儿干,情况不太好的时候大家反倒抱得更紧,也就一直相安无事。现在要和企业打交道,大家伙儿都没有什么经验,就打算急充电,免得到时候混乱。
  反正客人不是太多,理论上的老板调整了一下工作时间,方便员工学习,同时下达死命令,诊所要进行全方位的改革,为以后的发展做好铺垫,做出一个样子来。关于这个地方是到底叫心理诊所,还是心理咨询室还是心理治疗室都要做出明确规定,大家都必须统一,以企业的要求来规范。
  死命令下来后,大家就忙得团团转,人少开会方便,然后吃饭的时间也用在工作上了,大家提出来各种需要完善的方面,然后先开始做计划。
  由于专业限制,唐晓天天捧着本书,陈是感慨:“你现在是起得早,睡得晚,还真是勤奋。”唐晓头都没抬,“那是,谁叫我学了那么个专业?”陈是突然好奇了,“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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