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游天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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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在拖延,邺儿的病就更重了。”老夫人不悦的对着自己的儿媳说道。
开好方子把它交给管家,打算告辞,可老夫人却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麻烦尹大夫今夜就留在这里,如果邺儿之后再有何不适,也不用再劳烦你来回奔波了,你说是不是?”
老夫人对我说话时语气也很客气,而这字面上的意思也还算为我考虑,即使我有多不愿意也只有点头应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送走这侯府的主子们,绕过屏风远远的看着床榻上躺着的人,今夜也算你运气,他们找上了我,否则我真想让你躺个十天半月的,好好尝尝这不能动的滋味。
“劳烦姑娘去看看二公子的药熬好了没有?”我朝站在他床榻旁的丫鬟说道。
“是。”说完她就出去了,看着她的身影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还算稳重。
“芷儿,把解药拿过来。”走至床榻旁欣赏着他的面容,老天真是不公,这作恶之人竟得到了老天的眷顾,长得相貌堂堂,睡梦中的他看起来是位风度翩翩的少年,可醒着的时候却是差强人意。
接过药瓶抖出一粒药丸,弯腰掰开他的嘴塞了进去,轻轻的抬起了下颌让他把药咽下去。
不一会儿那丫鬟就端着药进来了,站在我身后说道:“尹大夫药熬好了。”
我转身对她点头道:“先放在桌上凉一凉,劳烦姑娘过来给二公子擦擦头上的汗。”说着我走到桌旁的鼓凳上坐下,乘她不备时朝药里加了点东西。
看到芷儿眼中的疑问,我朝她会心一笑,她立即明白了我的意图,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来坐到了我身边。
我伸手摸了下碗,感觉药已经不是很烫了“药已经凉了,姑娘把它端过去给二公子服下吧。”
见她把药喂下后,我就杵着下巴闭目养神,没过多久就听到小丫鬟的欣喜声“尹大夫,二公子醒了,这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去禀告老夫人,侯爷和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提提意见
☆、秦邺受我胁迫
看她匆匆离去的身影,我站起身走至床榻旁,从上往下的俯看着他,我看到了他眼里的迷茫,好心提醒道“你昏迷了,一直不省人事。”
他闭上了眼睛,尔后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如果我没猜错是你下的毒吧。”
我勾起嘴角不以为意的望着他说道:“二公子,空口无凭,证据何在?你这是外邪侵入,热毒炽盛所致,您可千万别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他两手撑着身子两侧就要坐起身,可是双臂软弱无力跌落了回去,显然他不相信自己会如此不堪,试着再做了一次,这次明显比之前支撑的更久,可是险些从床上跌落下来,我伸手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四目相对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厌恶,可是还我凑到了他的耳旁轻声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咱俩扯平了。”
斜眼看了他一眼后,退开,侧头对着芷儿说道:“小芷,帮二公子一把,让他坐直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芷儿把软枕放到他身后,慢慢的扶着他靠着,此时的他是安静的,不知在心中盘算什么?不一会儿老夫人就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坐在床榻边拉着他的手激动的说道:“邺儿,你可算醒了,急死祖母了。”
我见他瞟了我一眼之后,再浅笑着对老夫人说道:“让祖母担心了,是孙儿的不是,我已经没事了。”
“邺儿,你没事了就好。”转身就见侯爷夫人跟在侯爷身后擦着眼泪,边走边说的走进来。
“邺儿没事,请母亲不要担心。”虽然他此刻也是笑着的,可是全然没了之前对老夫人的温润,眼中竟有不屑。
在我窥探他时,他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可能就像尹大夫所说外邪侵入,热毒炽盛所致,你说是吧,尹大夫。”
“是。”我低头迎合道,不与他的目光做任何的接触。
“这次多谢尹大夫了。”老夫人扭头朝我客气的说道,“秦安,带尹大夫去账房,以表侯府的谢意。”
“对,这次是要好好谢谢尹大夫,否则邺儿也不会这么快就醒了,老爷您说呢?”面容姣好,肤若凝脂的侯爷夫人此时正温情脉脉的看着侯爷,她这样未免有些本末倒置,生病的人可是她儿子,我挑了下眉,这也太让人无法理解了,转眼时看到了他看侯爷夫人的眼神,那是耻笑吗?这侯门果真是深似海啊!母子间也能上演这样的戏码。
“是老夫人,尹大夫请跟我来。”回神后听到管家恭敬的声音,我躬身拱手道:“那草民就告辞了。”说完转身走人,可没走几步就听到他慢条斯理的声音传入耳里“祖母,我此时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而且浑身无力。”
这时,一家之主终于开口了“那尹大夫今夜就留在侯府里歇下吧,谨防邺儿有所不适。”
我停住脚步撇了撇嘴,转身低眉颔首的朝着侯爷说道:“草民遵命。”不愧是一家之主,沉着冷静,样貌俊朗,正是壮年意气风发之时,难怪侯爷夫人还会如此迷恋。
把侯府上下的人劝走后,我让芷儿先下去休息,独自坐在床榻对面的椅子上喝着茶。
他讥笑的看着我说道:“你收了那女人多少银子?”
我抬起眼看到他锐利的眼神,我只觉得可笑,这人脑袋里想的是什么?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他嘲讽道:“你们侯府的银子还收买不了我,你还是先担心自己能不能下床吧?”
“你给本公子吃了什么?”他半躺在床上略显激动的瞪着我质问道。
“我只能说不吃我的药你会悄无声息的死去,吃了我的药”说着说着我停下,扬起嘴角笑容可掬的看着他,之后站起身走了出去,全然不顾床榻上的他会有何做想。
一大早就去向侯爷夫人辞行,如果他和他的母亲之间真有间隙,我想她巴不得我能早点离去,如我所料,我带着芷儿领了诊金和赏钱成功的踏出了侯府的大门。
回到药斋就背上药筐对着芷儿说道:“芷儿,把银子留下一些,其余的都给王老爹他们送去吧。”说完我就出门朝着山里走去。
寻常百姓家总是怕惹上官非,自从上次秦邺来闹过之后,药斋的生意大不如前,今日只有两三人前来,可我却安闲自得,翻着药书,吃着果干,好不逍遥!眼角的余光有人影闪过,扭头看去,见秦邺不悦的朝我走来,坐下阴郁的看着我“你想怎样?”
我佯似不明的问道:“二公子的意思在下不明白,还望指教一二。”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那药里到底加了何物?之前是不能动,如今却经常入厕。”
“入厕?那恭喜二公子,快好了。”勾了下嘴角低头继续看书,心道小小的马齿苋你就受不了,那我的那些草药岂不是很可怜,白白的被糟蹋了。
他一掌拍在书上不耐烦的说道:“别给本公子绕圈子,你到底想怎样?”
我看着他的手,冷声的说道:“你没听过,有求于人时,态度要诚恳些吗?”
我俩僵持不下,他见我一直没下文,就拱起手,语气和缓的说道:“在下的急症,还请尹大夫诊治一二。”
扭头和颜悦色的对着他说道:“城西的安吉巷,我想二公子并不常去,你可去端详端详,有困难的帮衬帮衬,申时至此便可,到时自然奉上解药。”
他不情愿的瞪了我一眼,尔后起身离开。
见他走离去后,我对着站在药柜前的芷儿说道:“跟着他,别让他耍花样。”之后继续看着我的书。
申时之前芷儿回来了,我看了她一眼之后,收回号脉的手朝着病患说道:“您气血失常,没事,吃些补血益气的药调理调理就好,稍等。”开好药方后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抓药,芷儿来到我身边贴着我的耳朵小声的说着。
送走病患后,就见秦邺大摇大摆的走到我面前,朝我伸手道:“你要本公子做的事,本公子已办到,解药。”
我把事先准备好的半颗药丸放到他手中“树下品茶,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他的面容凝了一下,见手中的半颗药丸,指责我道:“做人怎可言而无信,你也没说不可找帮手。”
“的确,但我也没说要给你一颗解药,不是吗?二公子明日再来吧。”全然不顾他的愤怒,理所当然的说着,而他握住解药转身就走。
看着他气愤离去的身影,芷儿走到我旁边担忧的问道:“小姐,这样不会惹怒侯府吧?”
我挑了下眉,不以为意的看着她说道:“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平日里就是仗着家里的殊荣庇佑,喜欢游手好闲,无事找事,我如今帮了侯府的大忙,何来惹怒责怪之说,以后恐怕还会向我道谢也说不定,芷儿,关门吧。”
她关好门坐到我身旁,好奇的看着我“小姐,你给他的解药是什么?”
勾起嘴角,不紧不慢的说道:“栀子、柴胡加金银花。”
她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我“这药吃了不会有事吧?”
我得意洋洋的回道:“你忘了,我号过他的脉,他肝胆湿热,给他对症下药,让他不得不信。”
她坏笑的看着我问道:“小姐,那你明天会让二公子去做何事呢?”
“让我,好好想想。”我用手杵着头颇为认真的回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觉得有意思呢?
☆、秦邺的妥协
最近天气烦闷燥热,早晨从山里回来就让芷儿去熬些药茶,我则在后院翻晒着草药;“咚咚咚~~~”听到敲门声,芷儿从厨房走出来望着我,我朝她摆了摆手,让她进去,我慢悠悠的走到前堂打开门,见来人我目不斜视的看着他,心道一大早扰人心情。
秦邺站在门口疾言厉色的对着我说道:“今日你又有何花样?”
睇了他一眼后;我随即就要关上门,他却迈步进来用身体挡住欲要关上的门,僵持了一会儿,我松开拉着门的手,转身走到椅子上坐下,整理着诊症的桌案,他跟着我进来,站在桌案旁,沉不住气的朝我大声道:“想怎样给句准话,别给本公子玩欲擒故纵,本公子不吃那一套。”
像听到笑话似的,我讥诮的反问道:“欲擒故纵?二公子想多了吧,我从来都是有话直说,今日我最后再说一次,下次别怪我翻脸不认人,首先我不欠你,其次我也不是你们侯府的家仆,最后,对人的态度要谦和,别让人看不起你,以为你是个混混。”
他一拳砸在桌上,低头俯视着我,眼里全是火光“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慢条斯理的好心提醒道:“你没听错,如果我是你,此刻绝不会对着我大呼小叫,别忘了命最要紧。”
他怒视着我,我斜睨着他,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一闭,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呼了出来,睁开眼,放缓了语气说道:“今日要做何事?”虽然没了之前的怒气,可是依然冷冷的。
我抬手示意他坐下“昨天去安吉巷感觉如何?”
他坐下吊儿郎当的回道:“破烂不堪,臭气熏天,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我追问着他“还有呢?”
我等着他的答案,可是人家却扭头看向门外,不耐烦的说道:“你想说什么?”
我也看了眼街上的光景,来来往往的行人各忙东西,谁也不会料想到,我会说出让他厌恶的话“那就请二公子打扮的破衫褴褛,有如乞丐一般,假装昏倒在鹤香楼附近待上一天。”
他站起来火冒三丈的瞅着我“想都别想。”
我也同样瞅着他“那二公子也别想。”言下之意在明显不过,那你也别想得到解药。
像笃定他会去似的,我站起身瞟了他一眼后,朝后院走去,掀开帘子要进去时,我不忘叮嘱道:“记得勿食东西,勿喝水。”
放下帘子后就听到瓷器碎裂的声音,我想此时他肯定很愤怒。来到厨房门口,抱着手靠在门框上,询问芷儿道:“药茶熬好了吗?”
“还有一会儿就好了,这里热,小姐你去外面等一会儿吧。”芷儿坐在灶炉前用蒲扇煽着火,扭头对我说道。
我走进去在她身边坐下,抬起手,用手袖擦了擦她头上的汗,笑着说道:“我是少爷,我要坐在这儿等,芷儿熬的药茶让我迫不及待。”
她疑惑的询问道:“方才是二公子来了吗?”
我够头望着灶上的茶壶点了点头,满不在乎的说道:“我让他去做叫花子去了。”
芷儿惊讶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他肯吗?”
无视她的惊讶,眼里只有灶炉上的药茶“所以我等着喝了药茶去看好戏,快,看看好了没有?”
我们在鹤香楼的二楼选了个临窗的位置,方便我观看楼对面那人的一举一动,他蓬头垢面,长发遮脸,衣衫破烂的躺在路边,如果现下有人说他是侯府二公子也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