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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宋乱-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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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来自京城的年轻夫人童若兰,恐怕大有来头。


至于背后的那位究竟是谁,宁奕不想去猜,也不想去想,这也是宁奕那有些淡漠的心促成的,宁奕天生骨子里就有一些淡漠,对于别人的隐私,凡事不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这也是宁奕在前世时在孤儿院里熏陶而出的。


码头上的那些士兵仿佛注意到了这艘破破烂烂的渔船,远方的一名士兵站在码头上向着站在船头上的宁奕大喝了一声:“喂!你们是干什么的!”


宁奕深深地吸了口气,气沉丹田,向着远方的码头大声呼道:“请问可是刘韐刘将军营里的士兵?”


“你是谁!”那站在码头上的士兵眉角仿佛动了动,大声喝道。


小船儿渐渐地驶进了码头,宁奕迈开大步踏上了岸,向着码头上的那两名身材高大的士兵微笑道:“小可宁奕,请问这几位官爷可是刘韐刘将军的手下?”


“你是宁奕?”那两名士兵的脸上忽然浮起一片诧异的神,看着眼前一身破破烂烂,浑身血迹斑斑,伤上加伤的宁奕,一名士兵疑惑地打量了一眼,随手拿出怀中的描影,对照着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番。


忽然,那名士兵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股惊喜的神色,将描影猛地塞进衣服里,向着四周猛地大声叫了起来:“是他!他是宁奕,他就是宁奕!!”


宁奕苦笑了一声,这种事还能有假么?看来这些士兵已经找了自己很多天了,忽然死里逃生并且活生生的站在他们的眼前,竟然那么开心。想到这里,宁奕不由的微微笑了笑:“小可正是庐州宁奕,这个。。。如假包换,刘韐刘将军一定认得我,哈哈。”


宁奕笑了起来,只见四周的士兵听见那一声大呼,纷纷急跑着围了上来,宁奕又笑了两声,忽然发现周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宁奕心中一紧,不由得有些疑惑地望向那些士兵,只见站在自己眼前的那名士兵脸上浮起一丝冷笑,冲着宁奕嘿嘿一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宁公子啊宁公子,你可把兄弟们给找苦了。”


还未等宁奕反应过来,只见一柄雪亮的尖刀已架在了宁奕的颈间,那名士兵全身泛起一丝厉色,冲着宁奕大喝一声道:“奉两江经略相公李大人之令,捉拿反贼宁奕归案!”


“什么!”宁奕大惊失色,不由问道:“凭什么抓我?我不是反贼!刘将军在哪,我要见刘将军!”


“任谁来也救不了你了!”重重地一脚踢在宁奕的背上,宁奕顿时一个鉏冽跌倒在地,那柄泛着寒气的刀锋划过宁奕的脸庞,只听那名士兵大声大吼道:“经略相公有令,只抓主犯不问胁从,速度押反贼宁奕回庐州城!”


“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声,顿时惊的宁奕心里凉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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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韐做梦也没有想到,就在自己带着士兵在紫蓬山上满山搜寻着宁奕的同时,山下忽然一阵锣鼓喧天,马声嘶鸣,数万的兵马忽然浩浩地开进了紫蓬山下,而来人,则正是自己异常熟悉的那位汉子,扬州府府卫将领,自己的顶头上司,杜冲杜大将军!


当数万军队将紫蓬山团团围起来时,杜冲当向一马冲向正发懵中的刘韐,脸色冷漠地喝到:“奉江南经略相公之令,捉拿反贼刘韐,宁奕归案!刘韐,你还不快快下马受缚!”


“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了反贼?”灰头土脸的刘韐一脸的发懵,望着一脸肃穆的杜冲,不可置信地指着鼻子道:“我刘韐是反贼?这个。。杜老大,您就别开玩笑了。”


刘韐笑了起来,自己的这位顶头上司还真会开玩笑,自己跟着杜将军鞍前马后,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从小小的一名校尉,凭着一身战功坐上了今天这个位置,也是靠着杜大将军的提携,刘韐早就将眼前的这位顶头上司当成了最可亲的人,眼下看见杜将军忽然也来到了紫蓬山,刘韐心里顿时有些暖洋洋的。


杜冲坐在马上忽然须发倒立,忽然大喝一声道:“反贼刘韐,还不快下受缚!来人啊,弓箭手准备!”


杜冲的这一声吼,惊的刘韐顿时清醒了过来,大惊失色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见杜冲正一脸的杀气凌人,手中的那一杆长枪也不知何时指向了自己,在这片淡淡的阳光下犹然发亮。


“杜将军。。您。。您这不是开玩笑吧?”刘韐战战兢兢地望着杜冲,身后的那些士兵早已被人持刀架住了脖子,仿佛只要敢动上一动,立即便会刀锋相向,挥刀砍下去!


“一切是非自有经略相公定夺!”杜冲大吼了一声,看着眼前还在发懵的刘韐,杜冲心里忽然有些发酸,这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爱将啊。杜冲努力定了定神,忽然眉角竖立,大怒起来:“两营弓箭手准备,发!!!”


“不!不要!”刘韐此刻早已是肝胆俱裂,迷迷糊糊中,刘韐手中的兵器,也突然轻轻地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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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六十三章 下大狱


伴随着镣铐的声音,宁奕拖着沉重的步伐被押进了庐州城县衙大牢里。这不是宁奕第一次来到这所大牢里了,上一次,就是在上一次,宁奕还是由着祁青冬祁捕头带进来,然后看见了何老娘被人缢死的那一幕。


而眼下,宁奕被关进了那间同样的牢房里,这间牢房,正是原先关押何老娘的那间牢房,也正是何老娘那一次被杀的案发现场。


关押宁奕的牢房,位于庐州城县衙大牢的最深处,只是刚一踏进这片区域,森寒冷的气息就让宁奕全身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而为什么会被关进来,就连宁奕自己到现在也还不清楚,一切都像是梦一般。


刚出龙潭,又入虎,这是宁奕此刻心境的写照。


沉重的牢门打开后,身后的那名士兵冷笑着猛地将宁奕向前一推,然后关上了那所沉重的牢门,离开了这里。


这所牢房甚至连一丝的微光也没有,气温仿佛就如同身处冰窖中一般,冻的宁奕不由得抱紧了双臂。


两江经略相公又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突然下令抓我?身处大狱中的宁奕不由得想到,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至今连府里都还没有回去过,也不知道府里的人们知不知道自己还活着,如果李东阳等人知道自己被下了大狱,不知又会急成什么样。


正思索间,隔壁的牢房里忽然传来一阵镣铐的声音,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传进了宁奕的耳朵里:“请问。。请问,是宁奕宁公子么?”


“刘将军!”宁奕心中大惊,隔着牢房的墙壁,宁奕急忙问道:“刘将军,你怎么也被关起来了?”


刘韐似乎微微地叹了口气,忽然愤怒地骂了一句:“鬼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冒出个经略相公,我就被抓进这里来,嘿嘿。。对了,宁公子,你也是被定的造反的罪名么?”


宁奕大惊之下,口中的话不由的脱口而出:“你也是?”


“嘿嘿,看来我们两还真是难兄难弟。”隔壁的刘韐坐在地上叹了口气,“我被关进这里已经三天了,也没有过堂审案,也不知会怎么样。但是造反一罪,嘿嘿。。该怎么审,最后也都还是那个样。。嘿嘿。。”


“怎么说?”宁奕努力使自己稍稍镇定了下来,脱口问道。


“造反嘛,还能怎么样。”刘韐忽然冷笑了起来:“按我大宋刑律,造反罪,行车裂之刑,抄家问斩,株连九族,恐怕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宁公子,看来我们两要开了咱们这大宋朝百年以来因造反罪被处死的头一遭。”


“车裂,抄家,株连九族!!”宁奕手脚一片冰凉,那么,此刻的宁府,岂不是已经被抄家了?那么李东阳以及商铺掌柜伙计,府中的下人等人,岂不是要跟着自己一起被问罪?


好狠啊,好狠啊!宁奕的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夺了财产不要紧,还想要了我的命,徐胜治,你好狠毒的心机。


此刻身陷大狱,也不知童若兰会不会来救自己,宁奕捏紧了拳头在脑中不断地思考着,两江经略相公,那又是个多大的官?童若兰究竟能不能救自己,她此刻又在哪里?


只是在心里这样推敲着前后因果和各种关节要素,宁奕越想心里越惊,天时地利人和,自己竟然连一条也沾不上边,至于那个下令抓自己和刘韐的经略相公又是何人,宁奕就连见也没见过。


宁奕很清楚,刘韐在这一场较量里,只是一具牺牲品,刘韐本是一名局外人,只因为陷入了羌笛怨与自己的这一场纷争,而面临着生死两难的境地。就连宁奕,也为刘韐深深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隔壁牢房忽然发出了一声浓浓的叹气声:“也不知道我家中的妻小怎么样了,刚纳了个妾侍也还没来得及好好宠幸,我刘韐戎马半生,没有死在敌人手上,竟然要在自己人手里,我刘韐实在是不甘心啊。”


刘韐心中没有恨,只有深深的沮丧,宁奕有些疑惑,轻轻地问道:“刘将军。。那个经略相公,究竟是个什么官衔?”


“你竟然不知道经略相公是什么官衔?”刘韐有些惊异,顿时捂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我大宋每处设一所经略府,主管所分区域的一切钱粮,军事,治安等大事,就连扬州府府台陈学艺陈大人也得听他的呢。”


刘韐缓缓地伸出一根手指,眼中忽然泛起一阵精光:“说白了就是封疆大吏,宁公子,咱们两现在可是在劫难逃了。”


听完以后,宁奕的心里已是彻底绝望了,才出虎口,又入狼窝,这次是真的完了。看来羌笛怨对付自己是势在必得,连经略相公这种封疆大吏都请了出来,怪只怪自己挡了他们的道了。


宁奕忽然想起了万侯,万侯说的一句话,宁奕此刻深深地有些感触,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目的,绝对是不择手段的。


万侯恐怕也知道了自己被下大狱的消息了吧?宁奕重重地躺倒在地,两旁稻草所发出的那一股刺鼻的霉味钻进了宁奕鼻子里,宁奕脸上忽然轻轻地泛起一丝苦笑,自己已成为了一颗弃子,对于弃子,就该落入被放弃的命运,自己这次,看来是真的在劫难逃了。只是云儿的仇,自己这一辈子也没法再报了,宁奕心里绝望地想着。


牢房里的气氛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宁奕就这样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任凭老鼠爬过自己的身上,宁奕也没有动一下。宁奕现在的心里,已经是完全绝望了。


等来生,来生,又不知自己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车裂,恐怕就是马车踏过自己的身体,将自己彻底踩碎吧,宁奕不知道车裂的刑罚究竟是怎样的,但总好过凌迟,挨那三千六百刀,最后只剩下一副骨架要好的多。


这一场,自己是彻底的输了啊。这一场纷争,宁奕是输的心服口服了,唯一有一点令宁奕不甘心的,则是自己自从来到大宋以来,自己的命运,就仿佛被人推着走一般,如若不尽力地去改变自己的命运,跳出那一个个给自己设下的圈,宁奕恐怕此刻早就死透了。


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命运,还真他娘的糙淡。宁奕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累了,他微微地闭上了眼睛,来生,但愿自己再也不要陷入这样的一场争斗里了,平平凡凡地活到老,有尊敬的长辈,相亲相爱的妻子,几个活蹦乱跳的孩子,一辈子也就知足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以后,远处的大牢里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宁奕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也懒得在坐了起来,一个将死之人,又有什么好想的了?只怕想的再多,也没人再会来救自己了。


出现在关押着宁奕大牢门口的,则是一名士兵打扮的模样,看着宁奕的样子,那名士兵轻轻放下手中的一碗饭,敲了敲门,冲着躺在地上的宁奕缓缓地叹了口气道:“来吃吧,好酒好和好菜,吃完这一顿以后,你们明天就该上路了,兄弟我在这里提前祝愿你们来世投一个好人家,不要再向这辈子似得遭这样的罪了。”


明天,还真是快啊。宁奕在心里笑了笑,看来那帮人还真是巴不得自己快点死啊。这下,羌笛怨的目的也就能达到了吧?自己一死,羌笛怨就会彻底控制原属于宁家的财产店铺,然后再次通过种种手段,控制庐州城乃至整个两淮地区的商业贸易,将整个江南直到两淮地区的商业经济和农业贸易,彻底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在大宋朝,商人的地位极高,羌笛怨的这种手段,颇有些像后世里的经济垄断政策,低买高卖,打压同行,哄抬物价,囤货居奇,最后受害的还是那些穷苦的老百姓。


利用这个时代物流不畅,信息不发达的先天缺陷,彻底扼制住了大宋朝最为引以为豪的商业经济,在宁奕看来,这种做法就如同卖**一般,只是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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