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明-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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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不要闹。”杨梦棋是一面被他那一只不规矩的左手弄得痒痒的,一面继续察看被小丫头咬破掉的一点儿肩胛皮肉,责备起她道:“死丫头,你稍微动一动脑子好不好?怎么能真下口去咬相公呢?他是我们的相公,又不是你的仇人。”
楚寒露显得有一些委屈的辩解道:“人家瞧见子默哥没有喊疼,所以就一直咬了。姐姐是知道我的脑子一直都这个样子。脑袋不灵光,又不是人家的错。”
“放心,我没有事儿,一点点地小伤,就当被蚊子叮了一口。娘子,无须过于担心。”笑了起来的林子默,感觉小丫头的话非常搞笑,于是两只手都活动起来,调笑道:“你们二人都为我流过血,那么我为你们两人流一下血,也是应该的。”
一下就反应过来的杨梦棋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于是抽身回来,二话没说,便直接咬向了他的左肩胛。羞怯难当的她感觉自己的相公真是够坏,要是不咬他,不足以平息自己的“愤怒”。而开动起脑筋的楚寒露,左想右想和前想后想,都没有想出他话中的含义。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的她,最后也懒得去想,毕竟动脑子想问题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看见杨梦棋正在咬林子默的楚寒露,突然撅起小嘴抗议道:“刚才,姐姐还责备人家咬子默哥。现如今,你也咬上了。难不成,人家咬就会咬坏,而你咬就咬不坏?”
松开檀口的杨梦棋,用右手背是擦拭了一下小嘴,解释道:“相公实在是太坏,又开始调戏和欺负我们。奴家动口咬的目的是要整治一下他,免得他胡言乱语。我们女子的这种事情,却被他当成笑话,着实可恶的很。”
起身的楚寒露,张大眼睛的瞧着她,疑惑不解道:“我只是觉得子默哥的话有一点儿奇怪。除此之外,人家怎么就没有听出来不妥当的地方呢?”
说了一句‘我的傻妹妹’的杨梦棋是翻身起来,附耳给她是解释了一遍。羞得楚寒露,低眉顺目,一时不知所措。没有就此放过林子默的杨梦棋,很快便动起手来打自己的坏相公。有一样学一样的楚寒露,跟着她是一起“揍”他。
“为夫真是够贱,你们打得我越疼,而我是感觉到越爽。”乐在其中的林子默,非但没有求饶,而且还进一步的说笑道:“这就是骂是亲,打是爱,充分证明你们有多么的爱我。话又说回来,难道,你们就没有感觉到打在我身,疼在你们心的感觉吗?”
“叫你胡说。你要是再口无遮拦,奴家还要咬你。”感觉自己又被他调戏了一把的杨梦棋,挥动起她的小拳头如同雨打荷叶一般的落在了他的周身道:“楚丫头,千万别对他心慈手软。对相公的仁慈,就是对我们自己的残忍。”
用力点过头的楚寒露,手足并用的“招呼”起林子默。瞬间,三人就在床上是乱作了一团,而木床是不间断的发出了‘咯吱’之声。透过夜深人静的晚上,自是能够清晰的传到外屋。陪同采月是一起上夜的采莲和采星,已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妮子,于是听得里屋传出这么大的动静,会心一笑的同时,免不得心跳稍微加快,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全身是香汗淋淋地杨梦棋,显得有一些累,便停下手,然后用双手朝自己扇风。玩得兴头上面的楚寒露,丝毫没有感觉到累,而是继续同林子默扭在了一起。即便自己被他扯掉了胸前的红肚兜也不以为然。
“你们稍微轻一点儿,要不然我们的床可真就要塌了。”盘坐在一边的杨梦棋,好意道。
林子默是一面招架楚寒露的进攻,一面呵呵大笑道:“我说定制一张坚固的大床,你说不要。事实再一次证明,为夫是对的。这床要是小了,真是不太方便。”
听得出他弦外之音的杨梦棋,没有和他继续斗嘴,直接就加入了“战斗”。双拳难敌她们四手和两嘴的林子默,被两人是连连地得手和得口。自己本就坚持让着她们的原则,便被自己的妻妾是给制服住。杨梦棋是用双手抓住他的左手,坐在了他的腰间,而楚寒露抓紧了他的右手,把屁股坐在了他的背上。她们的目的就是防止他乱动弹。
床帘内没有闻到汗臭味道的林子默,只是闻到了她们身子上面散发出来的香味,没有表现出求饶的意思,继续贫嘴道:“两位娘子,真是好香啊!”
连连地拍打起他屁股的杨梦棋,顺便还捏了好几下,以此来惩处他轻薄自己这一个部位,开开心心道:“果真很有趣。”
不具有古代男子那种腐朽思想的林子默,自是不会感觉到有失男性尊严,所以干不出发怒休妻的荒唐事儿道:“为夫的屁股可没有娘子的屁股有趣。”
早就知道自己相公与众不同的杨梦棋,不会唯唯诺诺地如同木偶一般,一边继续揍自己相公的屁股,一边笑骂道:“奴家打你这一个为夫不尊的大坏蛋。”
第三卷 西北风云 第八章 换人
林子默,杨梦棋,楚寒露三人玩闹累了,稀里糊涂就随意躺下来睡了。已经养成良好生物钟的杨梦棋,自是一觉睡到自然醒。每日早起,她几乎都要扮演起自己相公闹钟的角色。自己是推了推身旁的他,然后才起身下了床。
楚寒露作息时间除了每日一个时辰的读书识字,五个时辰是睡美容觉以外,剩下的六个时辰就是她自由支配。双脚下了地的林子默,没有叫醒独自睡在床上的她,毕竟喊醒了她,也未必起来。以自己过去的经验来看,小丫头最多就是迷迷糊糊地先坐起来,然后很快就会再一次倒下去,随即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到了上卯的时辰,林子默是直接去了前衙。他把衙门内的全部人员是召集到了一起,并且宣布了自己的决定。自己规定巡街的衙差要责任到人,要是谁负责的片区出了问题,那么他就拿谁试问。至于留守的下属官吏,谁要是负责的事情出现纰漏,他就专门搞掉谁。
负手而立的林子默是一本正经的把丑话说在了前面。在场的每一个人,想法都不一样。不过,他们当中没有人会怀疑面前的知府大人是空口说白话的软蛋,毕竟先前有羌人部族来衙门口闹事,就未曾见到他们大老爷龟缩在衙门里面,而是看见他站在了第一线。
内心多少被触动的他们,总还是要抱住自己的饭碗和差事,要不然全家只能饿死,毕竟这一带可是出了名的穷。所以,找到一份儿养活全家的生计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虽然端本地的公家饭不太安全,但是能按时领到月俸就已经很好了。
训完话的林子默是转身去了自己的衙署办公。自己感觉本地就是符合未来说得老,少,边,穷之地。即便这里是地狱,他也得搞好,要不然就会失去自己在朱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关于这一点,林子默的心里面是极为清楚。
坐在椅子上面的他,顺手拿过一封徐致远派人送来的信件。自己翻开一看他书信中的文字,表明他和杨羽是一切安好,并且已经在京师安顿下来,即将开展早先他们约定好的事情。看完之后的林子默,再看起王鹏飞特意差人送来的一封书信,而字里行间中写出的东西,恐怕只有事前约定好的人才能看明白。
没有怠慢的林子默,提起毛笔就写下了回信,再一次叮嘱王鹏飞,如非必要,还是少一些书信往来为好,毕竟广西浔州府到陕西庆阳府的距离,还是过于遥远。在临走之前,自己交代他所干的事情,要是被对手抓住来大做文章便是蓄意谋反。
写好了回信的林子默,命令门外的小厮把王鹏飞派来送信之人叫了进来,稍加打量了一下他道:“既然他能派你来送信,那么说明你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带上我的书信,你即可回去。事情紧要,你不要在路途上面有所耽误。”
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是双手抱拳道:“林大人,请你放心,我知道。在出门之前,叔就再三得嘱咐过我不可大意和耽误,所以我是日夜兼程的赶来。”
“你是王鹏飞的侄子,那么就是我的人。你好好地干,我是不会亏待于你的。”说完话的林子默是命门外当值的王强进来,赏了来者五十两银子的银票。
没有接银票的他是突然单腿跪在地面,非常恭敬的神情,双手抱拳道:“多谢大老爷的赏。不过,我还是希望您能记住小人的名字。小的贱名叫王大牛。”
笑了一下的林子默,毫不隐晦到:“虽说你的名字有一些粗鄙,但是你这一个人还是机灵的。你要是不怕死,那么回去之后,你转告你叔,我可以收下你留在我身边。”
双腿跪地的王大牛,心情很是激动的连连磕头道:“小的自幼就胆子大,而且也不怕死。”
含笑点过头的林子默,说了一个‘好’就命他退下。王大牛是揣好了书信和拿过了赏银,没有去花天酒地,而是直接就往回赶。头脑还算好用的他,不觉得干上了送信的苦差,而是认定自己是被信任。自己的叔叔能从一名小小地平南县捕快成为有了品级的武人,全靠跟对了人。所以,听得懂明白人说话的他听从了王鹏飞的劝告,便一改过去打架的顽劣心态,励志也要挣出一个官身,好让自己的父母感到骄傲。
没有急于提起笔的写下第二封回信的林子默,叫住了转身出去的王强,直言道:“再过一些日子,从家乡会来一批人。这只是一个开始,而今后会成为一种常态。我把他们交给你来负责训练。至于具体如何去做,无需我多说,你应该明白。在我的心中,你和高翔等人是成年狼,而他们就是幼狼。狼群需要壮大和崛起,那么就需要更多的成年狼。”
听出弦外之音的王强,足以理解了自家主人的意图,于是双手抱拳领命下来,再转身离去。深知这一个时代的人是乡土观念极强的林子默,充分利用起了这一点。既然王鹏飞不愿意跟随自己一起走,那么自己就交给他一项任务。林子默是要他在广西境内搜寻十岁左右的男女孤儿,或者一些适合练武的年少男子,再或者有特殊才能的人才等等。他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今后谋反,而是为了巩固日后属于自己的势力。
林子默是早早地感觉到自己老做这一些危险之事,所以手中自是要拥有必要的力量。自己的府衙是再一次被他人给围,使得他的心里面很是不爽。身为男子的林子默是感觉独自一人面临危险也就算了,但是自己不能忍受他的家人一起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面对类似的生死。他为了从根本上面有所改观,所以是让王鹏飞挑选好人,并且送来自己这里交给王强等人训练。自己的狼牙卫队的成员,自是不会心慈手软,于是他坚信能够训练出一支精兵。
提前毛笔的林子默,写了下给徐致远的回信,并且交给了送信的人。这一封信好似家书,所以不需要急于办理。他过多的嘱咐,相信一些事情是宜缓不宜急。办完了几件事情以后,自己端起桌案上的茶,喝了两口,于是又把王强给叫了进来。
担忧他过于劳累的林子默,有一说一道:“我才发觉给你的事情过多,担心你过劳成疾。如果你不介意,可把家中管家一职交给毛用。”
露出一份笑容王强是巴不得去掉林府管家的头衔,专心干自己热爱的事业道:“老爷怎么说就怎么好。我没有任何意见。”
随口说了一个‘行’字的林子默是让他出去把毛用给自己叫进来,毕竟还是需要进行一定的程序。双手抱过拳的王强,再一次转身走出衙署,亲自去找毛用。
“大管家,你能亲自来我这里,真是荣幸的很。”看见王强步入进来的毛用,嬉皮笑脸道。
面无表情的王强,安全不吃他这一套,简简单单道:“跟我走,老爷找你。”
收起笑脸的毛用,紧跟在他的身后,疾步而行。一盏茶不到的工夫,两人就进入了衙署。
手中端着茶的林子默,显得面色平和道:“王强向我举荐你来担当府中的管家。”
“多谢王大哥的举荐。”听完话的毛用,内心激动不已,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依然冷面冷脸的王强,又面朝林子默,既作揖又跪拜道:“感激老爷的栽培和提拔。”
林子默是知道这小子虽然有一些滑头,但是不缺乏对自己的忠诚。老早,他就知道王强的性格过于刚强,不太适合做自家的管家。由于自己没有太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办,便一直保留了他这一个大管家的头衔。
清楚王强几乎没有管过什么家中事情的林子默,不想再看见毛用来一个不作为道:“从今往后,后堂的事情就算是交给你了。你小子最好给我干出一个样子来,要不然就得小心你的屁股开花。给我少贫嘴,多干事儿。”
“小的明白,绝对不会辜负老爷的期望。生我者父母,养我者老爷。准确的说,老爷对我的恩比天高,比海深。”毛用的心情如同嫖客看见骚娘们儿一样的高兴道。
瞧得出他适合干管家的林子默,预见到自己的一妻一妾,除了会省下很多烦心事情以外,天天地将会笑口常开。自己瞧见双膝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