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机枪-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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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长坂坡之范。曹羽身边还有两挺备用机枪供他换着打,两个战士忙着给他上弹匣换枪管并兼观察员,随时告诉排长哪里有鬼子军官。大家都注意到了,别人前面是日军骑兵是连人带马都放倒,而曹羽是专打马上的人,冲到他前面的都是空马。
虽然骑兵大批被打掉但情势随着豆战车的驶近变得危急起来,豆战车已进入百米范围,最前面那辆居然不到五十米了。成义这时灵机一动,把手里的步兵炮口放平直接对准豆战车,一炮就打得它里外同时爆炸了。成义忙大声喊着:“曹羽,平射,直接打!”曹羽听到后,扔下手里的机枪,忙令手下改成平射,自己也操作起一门来。刚才打了半天曲射,大家还是不太熟练,因为平时实弹训练太少了。但一改成平射,如此直观目标又这么近没有理由打不中了。几乎同时,8门步兵炮都击中了自己的目标,五辆豆战车一起瘫痪不能自理了。众人一阵欢呼,25挺重机枪立即转入扫射骑兵的行列中。
突然加强的机枪火力使已到近前的骑兵连人带马都似被棒击般一片片倒下,但还是有一股30多个骑兵挥着马刀从东侧冲到隋涛阵前。隋涛九豹的九支冲锋枪打倒了十几名后,对冲到阵前的二十几名鬼子骑兵隋涛一声令下:“弟兄们练练俺们的工兵操!”全排三十多人长身而起,每人从身后拔出日式步兵锹,一手握着手枪一手挥锹与鬼子打在一处。这种日式步兵锹上有两个小孔,被成义研究出来是面盾后,隋涛就在全排练习武术时,让小峰在七路连环手的基础上专门编练了一套霸气十足的步兵锹加手枪的工兵搏击操,今天在这里实战演练上了。只见他们时而用锹与马刀相格,时而锹劈马腿人腿,时而把锹罩在脸上举枪射击,不到三个回便把一批空马赶出阵地。占彪和强子在旁看着暗笑,原来只是想在阵地战时以这个面盾加钢盔做为静态防护,没想到让隋涛九豹这么用上了。
仗打到此处,胜负已分。抗日班和新四军的近百挺轻重机枪有层次的在阵地前组成了一道铜墙铁壁,也可以说是一道高压电网,令日军不能逾越触之即倒。八门步兵炮和几十具掷弹筒远近呼应着摧毁了骑兵进攻的持续性和集团优势,加上日军已失去赖以猖狂的火力支持,再有多少后续骑兵都无异于自杀的命运。
日兵已经看清楚了形势,机枪中队被消灭了,炮兵中队被消灭了,战车中队也被消灭了,指挥部也被打掉了,四个中队的骑兵被打倒了三分之二,剩下二百多骑互相看了看便开始四散逃窜。占彪已把火力从堵截变为追逐了。这时几个日兵黑着脸视死如归地在砍下几具死尸的手,从腋下割下他们身上戴的军牌,看来是他们同乡或者是亲属。占彪下令不许向那几人开枪。日军在战场上有收尸的习惯,但在来不及的情况下就砍下死尸的一部份回去火化。通常是步兵砍行军的脚,骑兵砍挥刀的手。几个日兵旁若无人地操作着,在静下来的枪声中感觉到了对方的宽容,上马前向占彪方向纷纷深鞠一躬。
国军也看明白了,抗日班精湛的军事素质远远高于日军,而且占了天时地利和先机,已置自己于不败。师长下令部队向前移动,一个团长不满地说:“这时才上前算什么了,我可没脸再打他们了。”红脸膛团长哼了一声说:“人家不打咱们就不错了。”国军各营连士兵满怀敬意和愧意缓慢地移动着脚步,一些士兵开始在迫不急待地在日兵尸体堆里收拣战利品。
这时东面从村口传来了动静,是那个驻村的皇协军出动了,有二百多人,后面跟着驻村的日军小队和骑兵联队部的日兵约一百多人。成义奇怪着,现在骑兵在四散奔逃,也不需要他们来接应,不等于送死吗?他马上组织一批掷弹筒再等皇协军往前点,专门吊射后面的鬼子。正待成义下令发射的时候,后面的鬼子喊了一声都撤了回去,原来他们是为了把磨房门前的死伤人员抢回去,包括受重伤的加藤中佐。刚才成义专门安排了一挺重机枪监视村子,村口一有人出来就一个弹夹扫过去,他们一直没得机会。这次把皇协军推出来做掩护,终于成功抢回十几名死伤的军官,然后和最后一批骑兵穿村而逃。但一批掷榴弹还是隔着皇协军飞了过去,村口又被犁了一遍,几个撤得慢的鬼子飞上了天。为了保护百姓的生命和财产,占彪他们早就有纪律不许破坏百姓房屋,炮弹没有延伸打进村子。
一个中队的皇协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趴在那里,占彪站起指向他们摆下手大喝:“你们!过来!”皇协军中队长思前想后,他早就看到这只部队的厉害,那机枪和炮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的准确,哪里敢贸然打枪。刚才那一顿炮弹炸在身后,说明对方还没想伤害自己,还是看在中国人的面子上啊。那些皇协军当兵的也都看明白了,还未等中队长下令就有人站了起来。中队长只好硬着头皮率队站起灰溜溜地向前靠过来。
西面,国军也在向前靠拢过来。彭雪飞红着眼睛重机枪一转枪口对准了国军师长和身后的几个团长,所有新四军战士的轻重机枪都刷地对准了国军部队。占彪马上看了谭营长一眼,谭营长下令:“雪飞,听占班长的,统一行动。”这时抗日班一点没有放松警惕,所有人员都手握武器,曹羽的步兵炮看似无意的但都平对着国军,掷弹筒手都手执掷弹筒蹲在地上,一百多名轻重机枪手都没有站起来卧在机枪前。隋涛的排最夸张,个个用日式步兵锹挡着脸部露着眼睛紧盯着国军。谁都能看明白,如果现在国军要和抗日班、新四军打起来的话,吃亏的还是国军。
占彪上前一步,他看看左边的皇协军,又看看右边的国军,再回头看看新四军,不禁百感交集。他先向国军师长和团长敬了个礼,然后指指各方大声说:“我们都是中国人,为什么不能一起打鬼子呢?”他指了指满地鬼子的尸体。这时彭雪飞跳出鬼子尸体掩体冲着国军和皇协军喊道:“我是新四军连长彭雪飞,你们打啊,打啊!你们不打鬼子专打新四军,算什么能耐,还有没有中国人的良心!”皇协军从来就有个约定,不和国军正面接触,专打老四和八路。国军师长不置可否地没理彭雪飞,眼睛看着占彪。
占彪示意彭雪飞退后,他继续大声道:“我是个当兵的,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中国人都拧成一股绳,都四个年头了,鬼子早该被我们打跑了。”他不客气地对师长说:“抗战前,你们就打红军!现在抗战了,国共合作了你们不守信用还打新四军!以后抗战结束了,你们是不是还要继续打啊?这中国人打中国人还有个头儿没有?!你们还让不让老百姓过上消停日子?!”
说到此占彪气从心来,怒发冲冠,转头对皇协军严厉地说:“你们,不但不打鬼子,还当上了汉奸帮他们打中国人,纯粹是中国人的败类!你们这帮汉奸走狗就应该掐折你们的腿!”说罢占彪对自己的部队示意了一下向皇协军一指。哗啦啦一片声音,四、五十挺轻机枪对准了二百多皇协军的下半身。那中队长忙举手哭辩:“长官长官请息怒,我们也是想混口饭吃啊!再说皇军占领区的土匪强盗横行,也需要有人管理治安呢。”占彪大喝:“你他娘老子少给我辩解,现在,我命令你们!立正——!马上把枪全放——下!全体向后——转!跑步——都给我滚!”皇协军在中队长的带头扔枪下,随着占彪的口令利落地留下满地的枪,狼狈地向后跑去。曹羽擦着他们的头皮打了一弹匣子弹,强子追着他们的后脚根也打了一弹匣,把他们连滚带爬地赶回村子,饶了他们的汉奸命。
占彪根本没理师长要讲话的兴致,转头指着在遍地抢着战利品的国军士兵对师长说:“请师座下令,不要让他们急着拣战利品,先把阵亡的国军弟兄的尸首收好。我们补充点弹药就撤,剩下都是你们的。”红脸膛团长脸更红了,抢过身边警卫的冲锋枪向天上打了一个连发,身边的副官们马上向四处喊着传达占彪的要求。
至此,这次战斗结束。占彪抗命不打新四军转而打鬼子,以一当十创造了一个二百人半个小时内重创一个配有战车中队、炮兵中队、机枪中队的骑兵联队的奇迹!而且就在三个团的国军眼皮底下创造的。让他们不得不相信有关钢班过去的传闻是真的。顾祝同和上官云相更加坚定了要在日后把这只钢班完全收回来的决心。
在国军收殓尸体的时候,强子和隋涛排迅速打扫了一遍战场。他们除了补充了足够的弹药外,把鬼子所有的轻重机枪和掷弹筒都带走了,其中包括混在一起的国军的捷克机枪和冲锋枪。那12挺重机枪自然送给了彭雪飞并全连每人配上一把手枪。抗日班带走的有27挺96式轻机枪、22挺捷克机枪、18支冲锋枪和36具掷弹筒再加上6门九二步兵炮。成义排追着汉奸到加藤联队部搜了一下,居然缴获了三部鬼子没有来得及带走的有报话对讲功能的电台,比上次在靠山镇缴获的那台要先进和轻便多了,还都配着手摇发电机。再有一个意外的收获是加藤那两条大狼狗被关在一个屋子里也忘牵走了,而且是母狗。成义当时就笑了:“牵走,都送给三德和四德吧!”
当然国军的收获也甚丰,四百多支马枪、二百多支步枪,三百多把手枪,十几挺歪把子,大批弹药和一百多匹大洋马,还有战车里可以拆卸下的六门炮和十多挺轻重机枪。
这时天已大黑,抗日班和新四军先行一步,占彪向国军师团长们敬礼道别。新四军在前,钢班警惕的端枪随后,占彪深知蒋委员长经常翻脸的。此役师长虽然折兵八百,但第三战区认定该师也歼敌八百重创了日军一个骑兵联队将功抵过了。那时国军与日军交战双方战死比例大多是3比1甚至更高。
占彪一行昼伏夜行,由于日军封锁严密,辗转一周后赶到了湖州太湖边。在接头的湖边遇到了天天在此接应的三德和二民,原来他们转移得很顺利,出发不久就遇到带船前来接应的单队长的县大队,并陆续收容了分散突围出来的一百多新四军战士。现已把七百多新四军安全转移到了三山岛上。在去三山岛的汽艇上,三德告诉了占彪一个令大家震惊的事情:“大郅排前天偷了天府里的6挺九二式重机枪跑了。”
七、偷枪偷情
七、偷枪偷情
下午的时候,占彪和曹羽、成义、三德和大郅抗日班的老战士赶到了战车坑现场。他们的出现,让现场出现一阵骚动。在场的日本客人都知道了,是他们,活埋了这个战车和战车的驾驶者。所有日本人望着占彪们,眼神是复杂的,其中不乏仇恨。其实日本人知道这场战斗的中国军人还健在,也非常想看看当年的“凶手”,但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也就没好意思提出来。没想到他们主动来了。
最初很多人都劝占彪不要过去看他们,毕竟仗是他们打的,战车是他们埋的。但占彪考虑下说:“一是人家老老少少的远道而来都是客人,二是那个日本画家看来是个有良知的人,他曾帮我们修过牛车,而且他对这场侵略战争有认识,给战争打上了叉,我们应该尊重他。”来到现场时,战车里两具战车兵遗骸已经搬运出来,多亏那个日本画家拿着画笔,不然还得做DNA测定。
占彪带队五人上前向遗骸稳稳地立正敬了个礼,这是军人对军人的尊重,态度很坦然。然后和战车兵的哥哥和妹妹互相鞠着躬,讲了下和死者原来见过面的事。这时日本电视台记者过来采访,张口就问:“你们对活埋死者有愧疚的心理吗?”
占彪听翻译说完后马上回答:“单纯从人、从人类来讲,任何活着的人对因自己死去的人都应该有愧疚的心理,人类之间应该和睦相处,兄弟相称,不应该互相打杀的。做为战争中的军人,都应该愧疚,当然也应该包括当年杀了很多中国人的日本军人。不过我对这场战争来讲,有着更多的愧疚心理,是愧疚我们打得不够好,打了八年之久才把闯入我们家园的强盗小偷打跑。”
占彪的话让所有在场的包括中国人都为之一惊,日本记者马上追问:“阁下认为如果当年你们打好了能用几年结束战争?”
占彪看了看远处的高山峻岭,看了看身后的战友,非常自信地回答:“我们中国这个家太大,孩子也多,如果要是都团结起来一个心眼打强盗,快则六个月,慢则用不了十二个月,就能诛灭来犯者。”
日本翻译颤抖着把这些话翻译了过去,在场的日本人无不为之震撼,眼前的中国老兵是不是疯子?另位日本记者马上拟了个标题《中国老兵狂言:一年打败日本》准备发往国内。占彪知道日本人心里的反应强调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