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机枪-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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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捷克机枪,在给水里挣扎的日兵点名,一下短点,一下长点,一会儿站着打,一会儿趴着打,变着法儿的玩着轻机枪。
大号汽艇上有20多名日兵,虽然刚开始轻重机枪火力都被打掉,但因有装甲保护还在挣扎着用步枪和掷弹筒零乱反击着。这时8挺重机枪、16挺轻机枪和8具掷弹筒逐渐集中过来,压得日兵更加抬不起头来,接着几枚榴弹也在艇上爆炸,日军小队长不得不下令撤退。这是他侵华三年来的第一次撤退,他不敢相信中国军队会有这么强的火力,而更让他感觉可怕的是对手不是在建立火力优势,而是在准确的屠杀射击。密集的子弹不是都“扑、扑”打进水里,而是“嘭、嘭”的击在船上。
这艘汽艇逃到千米以外停了下来,日军小队长看着甲板上遍布的尸体挥着指挥刀嚎叫着,他揉着眼睛不相信自己的四艘汽艇30多名皇军几分钟内便一无所剩。突然,一声呼啸艇前爆起一根水柱,弹片把船舷边仅余下的六名日兵又伤了两名。接着又是一发炮弹在艇旁爆炸,小队长大吃一惊:八嘎,他们还有炮!快撤!今天是遇到魔鬼了。
92步兵炮的最大射程:2788米,三德和刘阳、成义分别练习着发射,一直把最后这艘汽艇送出三千米开外回去搬援兵去了。后来传说这名小队长回去后两次剖腹谢罪但因没用全力都没有死了,解甲回乡钓鱼去了。
一直趴在船舱里的太胡刀帮土匪头儿吴七海这时才缓过点神来,庆幸自己劫后余生。二当家的清点着人数,死伤近50人,在水里逃跑了60多人,真是树倒猢狲散,遇难各自飞啊。吴七海站起身来想找国军那个发令的头儿道谢,一走出船舱刚定下神的心又悬了起来。他看到这群国军正在往自己的十几条船上搬着武器装备,只留给自己6、7条船,把黑瘦脸、翻毛背心和受伤及剩余人员往这几条船上安排着。自己这条大船看样子还算保住了。吴七海张口结舌不知该咋办了,是人家救了自己啊。
堤坝上的占彪不时看看自己的手表,计算着日军徒步到达的时间,大郅也不时掏出自己的金怀表看看。小峰和强子已经组织所有武器装备搬上了16条船,大点的船一个班一条,小点的船一个班两条。重机枪和轻机枪都架在了船上。三德和刘阳把那艘汽艇拖了过来,在上面鼓捣着。实在没整明白就放弃了,也点了一把火。
占彪回头看到发愣的吴七海,向他喝道:“你们娘老子的还不快走,还想等鬼子来收拾你吗!记住,以后少欺负老百姓,多做点抗日的事,国人不许打国人!”
吴七海撑着面子用半通不通的江湖话在船上回喝道:“还望盼告贵部番号和尊号,以令本帮上下弟兄日后感恩戴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贵部可是江南近年来流传的‘重机枪神风’?‘钢板’一块?”占彪答道:“本人正是江南抗日游击班班长占彪,什么‘钢板’、‘铜板’的,打鬼子是真格的。”
吴七海击拳大叫:“失敬失敬!果然是你们,我们太湖刀帮能得到重机枪神风的救助也没折了我们名声。不过,占班长,你们,你们也不是一个班啊?!”占彪道:“我们多少人都是一个班。好了,你们快走吧。”
吴七海抱拳又喝:“大恩不言谢,今赠船只供国军抗战,日后有用得着太湖刀帮的事情,上刀山下火海我们全帮在所不辞,后会有期。”然罢率船队离岸。聂排长笑道:“当个土匪头子也不易啊,得学会点江湖话撑住架子。”成义看着吴七海的船队向燃烧的日军汽艇附近靠近摇摇头:“真是土匪习性难移啊,还忘不了去打扫战场捞点洋落。”
这时二民、拴子和潘石头远远骑着自行车赶回来,占彪下令:“出发!”接着最后几人都上了船。小峰催着二民:“快上船,就等你们三人了。”二民忙说:“还没汇报敌情呢。”小峰帮着抬着自行车:“上船再说。”到了船上,还没等二民讲,占彪问道:“有至少三百鬼子吧?”二民点头道:“是啊,只多不少。”占彪又问:“是不是分两队行军的?”拴子奇怪地问:“彪哥,你怎么知道呢?”占彪没有回答,自言自语道:“但愿他们只过来这两个中队。”
按照占彪的计划,船队先隐入湖西芦苇荡,准备向西面的河道转移。真是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船队刚刚藏好,这股日军就出现在堤坝上。各船都静静地不动,士兵们都屏着呼吸,重机枪、轻机枪的枪口都慢慢对准了五、六百米以外的日军。
日军冲过来后,看到湖中四艘冒烟的汽艇和湖面飘浮的日兵尸体,怒发冲冠,向着还在贪财打捞日兵尸体和武器的太湖刀帮船队轻重机枪加掷弹筒一齐罩上。吴七海又是大吃一惊,他误解了占彪提醒他日军就要来了是湖里被打跑的日军就要回来,那可需要一段时间的。没想到是岸上又来一批日军。太湖刀帮的8条船70多人顿时又陷入险境中。虽然土匪们打着唿哨,按照匪帮惯有的方式扇面逃窜,但没有遇到一点还击的三百多名日军几乎全体拥在湖边和堤坝上,上百名端着步枪的日兵站在堤坝上向船队放着排枪,火力紧紧套着他们,将会在他们进入芦苇荡前就能把他们消灭。
正在日军宣泄着他们的愤怒时,一名眼尖的日兵发现西边不远的芦苇荡里一阵晃动,他指着那里大声向中队长喊着。等中队长的眼神变成惊愕时,那里已经喷射出一片密集的火焰,面对三百多名专心向前射击毫无防备的日兵,8挺重机枪、25挺轻机枪的恐怖扫射开始了,这次隋涛的汽车班也操起了机枪。无情的弹雨中湖边和堤坝上的队列日兵成片地倒下。占彪命令所有轻重机枪每挺只打一个弹匣和弹板,八具掷弹筒每具只发射两枚。瞬间风暴嘎然而止。等跌倒在堤坝后面的日兵从懵懂中开始反击时,占彪的船队已划出五百米开外了。自然吴七海的太湖刀帮也趁机逃走了,占彪又一次出手救了他们。而堤坝上已是狼籍一片,污血漫堤入湖,日兵的哭喊声响成一片。
占彪的船队顺着河道行了不到一公里,岸边又是一阵尘土飞扬。是山口联队的又一路日兵也是三百多人,向枪响的堤坝方向拼命奔跑而来。占彪忙下令船队停划隐蔽芦苇丛中。16艘小船头尾相衔蜿延近二百米,早已换好弹匣的轻重机枪又悄悄盯准了百米开外的整队日军。刚才的战斗枪管都没打热,大家都希望再过瘾一把,纷纷焦急地等待着占彪的命令,不时地调整着眼前的目标。
在上军事课时聂排长就要求过,面对一定范围的敌人时,一定要分配好目标,要让敌人同时受到打击,以免没受打击部分的敌人反抗,造成我们的被动,起码在最初的瞬间不要给敌人还手的机会。这点占彪九兄弟早有体会,他们的七星阵就对分工有明确要求,以致有次他们在面对一只长蛇时,下手的顺序和部位都和平时分工相同。就连他们平时走路的顺序都按着分工规矩。自然现在的行船顺序也是按着这个习惯排列了,河岸上疾行的日军不管首尾还是中段也就都落在八个班长带领的火力圈中。
这时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占彪高声发话了,居然不怕岸边的日兵听到:“弟兄们注意,只许打一个弹匣,打完就撤,不许恋战!干!”小峰等人顿时明白,占彪一反常规,前面罗嗦了几句是想引起日军的注意停住脚步。果然这几句高声的国语让岸边跑步前进的日军站住了,纷纷扭头审视着神秘的芦苇荡。自然,神秘的芦苇荡没有让他们失望,就在他们的注视中,那里喷出了令他们绝望的灼热火焰。
六、见好难收
看着游船上的老老少少人人都在举杯痛饮,占彪心头思绪万千,这幸福时光是当年的拼死抗战换来的,这快乐时光是多么的来之不易。不仅仅是抗战岁月,还有抗战胜利后、解放后走过来的风风雨雨……
聂排长端着一酒碗,里面只有一碗底的酒,向着占彪端了一下敬道:“老班长,俺敬你这些年一直在暗中保护着我一家老小,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说罢举碗干了碗中酒。
成义也举着酒碗刚要说话,丽丽从旁上来抢过酒碗举着说:“彪爷爷,我替我爷爷说。”只见丽丽单膝跪地,举酒过头,低头说道:“敬爱的彪爷爷,您做到了您当年所说的‘有我就有你!’,让我爷爷和我们家族度过了重重难关,也让我上了大学,我代表我们全家向您老人家表示敬意!”说罢抬起头来,俊秀的脸上已是热泪两行。酒碗被占东东接过去。占彪拉起丽丽说:“以后爷爷老了,脑子也糊涂了,你们自己一定要自强,有事就找你东东哥。”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着举手投足间皆有当年彪哥风范的占东东,他们都知道,最近这些年的沟通往来都是东东在运作,他已经接手占彪对大家的关照,而且东东的能量非同小可。小曼上前拉着占东东的胳膊说:“东东哥早就是我们这拨人的头儿了。有人想打我家果园的歪主意,就是我一个电话叫来东东哥给摆平的。”年轻的一拨儿哄地一声又都举起啤酒瓶,乒乓与占东东的酒碗乱撞在一起。
这时,突然传来小蝶的声音:“丽丽,前面那个小岛就是奶奶和你说的惊魂岛。”
占东东收起不时翻看的地图,回头向大家说:“这就是当年钢班和山口联队决战之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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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荡里近二百米长的船队与河南岸边近一百多米长的行军队列形成两条并行互错的线,从船队发射出的密集的火力搭成两条线间不到百米的桥梁。划船的32人都担任着弹药手或副射手,没有减少火力的密度,反而还加上了四支小马枪,是小宝四员女将。上船前占彪把她们四人分开了,小蝶上了成义的船,克克姐妹上了三德的船,小宝则跟在占彪的指挥船上。小宝和小蝶上次在大闹县城时曾开过枪,克克姐妹则是首次开枪。若飞的五发子弹打空后,蹦起来喊着:“我打倒一个了!”弄得船身一晃,被三德一把按在她脑袋蹲了下来。
25挺轻机枪除了曹羽用的是捷克式外,其余大家都用的是日式96式。抗日游击班里早都淘汰了歪把子,曾被彭雪飞说是牛班,牛得连歪把子和王八盒子都不喜得用了。虽然96式是仿捷克式制造的,但有30发弹匣供弹,比捷克式的20发弹匣多了10发。长度短了10公分,捷克长一米一六,96式长一米零六,重量也轻了半斤不到9公斤。而且96式还能上刺刀进行白刃战。
曹羽愿意用捷克式是喜欢捷克式具有极佳的弹道,有着精确的精度,还可以在单发和连发间转换,96式只能连发。更主要的是捷克式使用7。92毫米的子弹,比96式的6。5毫米子弹更有杀伤力。中弹者非死既是重伤,中弹部位会是一个很难治疗的可怕伤口,基本上是枪响人倒。曹羽无意中以狙击手的要求和感觉接受了捷克式,练成了一个出色的轻机枪神射手。他在打完了一个弹匣后,马上又上了一个弹匣,监视着日军的动静,不然大家都打完了弹匣里的子弹马上遇到敌人的反扑将会被动的。与曹羽一个心思的还有小峰、成义,他们的重机枪里都留了十多发子弹。当然还有占彪手里的一挺一弹未发的捷克式。
同样是两个中队的日军这次损失比刚才堤坝旁那次要严重。堤坝上的两个中队有相当一部份在受到突然打击时本能地跳下堤坝,而且他们正在向湖里射击时很多人是分散卧倒状态。而这队日军在平坦的田野路上毫无隐蔽,队形也很密集规整,所以8挺重机枪和25挺轻机枪的扫射完全是割稻子效果,两个穿黄呢子的中尉在第一时间被曹羽短点掉,再加上随之而来的两批16颗89式掷榴弹的轰炸,说这几百鬼子一下子陷入白日地狱里一点不为过。
不到一分钟袭击结束船队便迅速划开,占彪又要聂排长指挥掷弹筒陆续各补射一发,掩护撤退,待掷弹筒停射后船队已离日军七百米开外了。从船队驶开近千米才听到日军盲目反击的枪声就知道对他们的重创有多重了。
前行不远就遇到一个河心岛占据在河道上,河心岛宽六、七十米,高十多米,长有数百米,上面长满低矮的植被,像一道陆地上绿色的山梁,一群群野鸭栖息在岛边。河水环着岛两侧通过,南河道刚刚可以让船通过,北河道稍宽些。
船队在通过南河道时占彪跳到小岛上,看着眼前通过的船队检查着。顺便批评了两个人,一个是汽车班副班长赵本水,船队移动了他还在射击,等于在给敌方指引去向。其实赵本水也没错,只是他一直在打短连发,占彪下令撤退时他才打完弹匣里的一半子弹。另外一个被批评的章若飞,不该说话喊叫让敌方掌握我方更多情况。赵本水苦着脸憨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