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落何声-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耸被跃汀蓖醴疾皇庇眯渥硬潦醚劢堑睦崴潭隙闲厮担骸白詈竽欠庑攀俏姨嫠锤愕模梦摇梦也灰嫠吣悖履慊嵘诵模狼盎埂挂恢焙艋阶拍愕拿帧彼煅首旁僖菜挡怀龌袄础�
我差点跌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仿佛一只巨大的针管插进了身体,抽走了里面全部的存在。我狠狠地对着自己的脸抽了两嘴巴,江鹏啊江鹏,你真是混账东西。你好坏是非不分,看不见谁对你真正好,亏的人家对你一片痴心,你还这样误会人家,甚至还恶毒地诅咒她。我看见我的灵魂离我而去,被无形的力量带到?岩陡壁上东抛西掷,直到遍体鳞伤才回到我的体内。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她。”王芳自责地说。
我苦笑了一声,“那你知道她葬在哪了吗?”
王芳摇摇头,“她父母将她火化后带走了,然后家也搬走了,不知搬哪去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什么也不想吃,什么也不想干,一整天坐在屋里发呆,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是具僵尸。
深夜里,我独自一人跑到外面的服务社,买了一瓶白酒仰头就往嘴里猛灌。去他妈的前途,爱谁逮谁过来逮!我在心里喊道,今天我要是不醉我是王八孙子。一瓶还没有喝完,我就醉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寝室的床上。已是上午十点,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到地面上。我问牛皮谁把我弄回来的。牛皮说他昨晚起来上厕所时无意间发现我不在,就喊起大哈他们到处找我来了。这几天见我心情不好,料想是喝酒去了,于是就找到了服务社,把我给背了回来。
午饭我没有去吃,下午值班也仍然呆在屋里,不知何时教导员把我叫到了他办公室。教导员依旧是满脸笑容,平声静气,滔滔不绝,但我却全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迷迷糊糊又回到了屋。
(二十二)不要走,老兵 '本章字数:277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3:16:29。0'
这一个秋天都过得平淡无奇,没有新闻,亦没有故事,弹指一挥间到了十一月,马上就是老兵复退的日子。全营笼罩在一种悲伤的氛围之下,领导们特赦禁酒令,于退伍前不限。
山上的树纷纷开始落叶,地上的草也逐渐枯黄。秋风吹过,卷起满地的凄凉。这种情景让我不自觉地想起初中毕业时唱的的那支歌: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而这里是枯草黄连天。
近来服务社生意十分火爆,几乎是人山人海,本来一张只可围坐四人的桌子经常挤满六七个人,小店门外的墙边酒瓶堆得如小山一般。每次一进去总有一大片战友们抱成一团伤心痛哭,喝进去的酒几乎全化成了眼泪,此情此景谁见了不潸然泪下。
牛皮、大哈、假飞都要走了,他们谁都不想留下来。离退伍还有四五天,全排的人走到服务社,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咱们今天聚在一起,为即将离开部队的牛平、熊合、张飞饯行。但愿他们以后在社会上飞黄腾达,马到成功,我们今天就放开了喝,不醉不归。”我举起一杯啤酒,“首先我感谢你们三个一年多来对我工作的支持,我个人取得的一些成绩离不开你们的帮助。这么长时间来,你们工作总是踏踏实实,干活也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我不会忘记你们的。来,我敬你们,愿你们回家路上一路顺风……”说着说着不觉声音已变得哽咽。
“排长别这么说,这都是我们义务兵应该做的。我们应该感谢排长才对,感谢你一年多来对我们的关心与体贴,以前的老排长从来没有对我们这么体贴过,我们无以为报,祝排长在以后的军旅生涯中仕途坦荡,步步高升,我们敬你。”牛皮带头说道,大哈假飞纷纷举杯。
随后,三个班长也站了起来。李俊说道:“牛平,熊合,张飞,过几天你们就要走了。在这分别之际,班长们也没有什么可送给你们,就祝你们以后工作顺利,事事顺心。以前我们在生活中,工作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以后有时间常回来看看……”不知怎么已往一贯对士兵比较严格的李俊今天怎么竟如此地动情。
“谢谢班长,我们会谨记你们的教诲,在社会上堂堂正正做人。我们也祝班长们万事如意,合家幸福。”又是牛皮的声音。
“牛平,你回去后打算做什么呀?”我问。
“我想跟着我爸做生意。”
“熊合,你呢?”
“我可能找找人在我们县城里谋个差事。”
我转眼望向假飞,假飞马上领会我的意思:“我们家最近经济状况不太好,在社会上也没有什么关系网,我可能跟我表哥上广东打工。”
“不管你们以后做什么,做生意也好,当差也好,打工也罢,有困难的时候一定要互相帮助。要记住这份不易的革命阶级战友感情,以后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一起在孤岛上出生入死了。在过去的一年多里,你们都表现得很完美,咱们合作也很愉快。我是个无能的排长,没有给你们带来什么帮助。以后的路就只有靠你们自己走好了,我们就不送了,希望你们日后有了什么成就,一定打电话告诉我们,让我们也分享你们的快乐……”说着说着不觉两滴轻泪从眼角挤落,我忙扭头转向一边,用袖子擦了擦。
见此,大哈说道:“排长,你别难过,我们不会忘记你的。是你领着我们度过了艰苦而快乐的一年。虽然无聊,但回想起来,还是很有意义的。这两年将是我们人生旅途中最重要的两年,最难以忘怀的两年。在这培养出的意识和毅力将对我们受益无穷,而这些都离不开排长的关心。我们有空一定会回来的……”大哈也突然一脸的悲伤。
“大家都别这样,高兴点啊,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日子还长着呢,聊些开心的话题。”于杰叫道,可这句话却像反相催化剂一样,不但没有止住众人的悲伤,反而加重了众人的沉默。不一会儿,牛皮竟哭了起来,接着假飞也忍不住开始抽泣……
大家谁也不说话了,只是不停地喝闷酒,沉默此时已经超越了一切言语的传递。
就在那个阴沉沉的上午,天空飘着一层灰云,海面上飞着几只海鸥,世界呈现着一片朦胧的色彩。牛皮三个迟迟不肯上船,牛皮扑在我的怀里大哭不止,直到轮船启动前一秒。
低低的云压的人喘不过气来,阴冷的海风扑面而来,但我却感觉不到寒冷,而是麻木。空气中飘扬着张学友的那首《祝福》:
不要问,不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一刻,偎着烛光,让我们静静地度过!莫挥手,莫回头,当我唱起这首歌,怕只怕泪水轻轻地滑落,愿心中永远留着我的笑容,伴你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几许愁,几许忧,人生难免苦与痛 。失去过才能真正懂得去珍惜和拥有 !情难舍,人难留,今朝一别各西东,冷和热点点滴滴在心头。愿心中永远留著我的笑容,伴你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伤离别,离别虽然在眼前;说再见,再见不会太遥远。若有缘,有缘就能期待明天,你和我重逢在灿烂的季节。
仿佛一个时代结束了。
牛皮他们走后,营里更加冷清凄凉,生活极其单调乏味。山上的树木几乎都掉光了叶子,唯有几棵松树仍然还耸立在风寒之中。岛里的鸟儿几乎也绝迹了,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天变得更加阴沉,阳光仿佛遗忘了这个角落。
不多久,元旦悄然而至。倘若不是营里的条幅和放假提醒,我真是“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日子浑浑噩噩,全然不知现在几年几月。我回忆起去年此时全排一块篝火晚会的情景,不禁黯然。
教导员告诉我,我被调到机关装备部了,团长亲自点的名,明天就走。我的大脑差点缺氧,被幸福冲昏了头,有些受宠若惊。
晚上的时候,迟跟全召集全连的骨干??排长和班长一块聚餐,算是为我送行。整个过程中,迟和全一改往日的冷眼和长脸,变得格外客气。
迟说:“时光飞逝,转眼间你来这里已经一年多了,我们很高兴你能取得这么大的成绩,这给我们脸上也增添了光彩。希望你日后在工作中再接再厉。以前我们在工作上有些苛刻,严格,都是为了工作,你也别放在心上,以后可能的话还要占你的光呢。”说着便轻轻笑了起来。
全也说:“是啊,江鹏,有空常回来看看,我们随时欢迎你。”
我不由得心里泛起一阵感动,看来真可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别,其言也善。”
那晚我喝了个大醉,然现在想起来却全然不知是为了什么。
俗话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个小岛上微不足道的码头,(其实就是一块地势稍微平坦,便于停靠船只的地方)不知送走了多少依依不舍的心,融进了多少留恋伤感的眼泪。
二号早晨,我早早就把行李搬到了码头,没有通知任何人。我不想再见到任何人难过,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船临开前半分钟,迟领着全连人员排着整齐的二列纵队跑了过来。“立定??,半面向右?转,”迟喊着响亮的口令,使队伍面向我,“敬礼!”所有人都齐刷刷抬起右臂,将手指贴向自己的太阳穴。
我条件反射般地将右手抬起。船开动了,我的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
这块曾经让我伤心与绝望的土地,这群曾经使我反感和愤恨的人,此刻却如此让我留恋和伤感……
岸边的山,树木,花草,战友形成一幅天人合一的风景,随着船的行驶而在视线里不住地后移,一种悲伤流淌在我的血液里,不一会儿便满溢出来,滴进这浩瀚无边的大海,将我痛苦的思绪层层包围。
悲伤难道是液态的吗?对,它一定是液态的,你看那海水中也透着伤感的色调,此起彼伏的浪花拍打着船身,形成低沉的呜咽。它在宣泄它的悲伤吗?
(二十三)你是不是仙女下凡 '本章字数:183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3:17:36。0'
团部位于A城东南部的市郊外,离最繁华的步行街约有十公里。团部大门设得很隐蔽,周围除了有些家属住房外几乎没有任何商店或服务场所,所以也就除了军人之外基本上没有人往那经过。
里面很安静,道路旁种着整齐的杨树、柏树、万年青等,各种标语大字诸如“听党指挥”“英勇善战”,规律性地镶嵌在院里,不时有穿戴整齐,拿着警棍的战士巡逻经过。
一路走去,院内各种设施十分齐全完备,办公楼,会议楼,俱乐部,体育馆应有尽有,而不像岛营里除了宿舍楼就是兵器仓库。
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像锯齿般划过脸庞。树上几片落叶掉了下来,落到我的鼻尖上,滑进了脖颈里。
部长姓李,名强,是个标准的山东大汉,一米八多的个子,膀大腰圆,一脸胡茬,看上去三十七八岁光景。见到我,他满脸微笑,客气道:“江鹏是吧?来来来”他指着旁边一张沙发椅:“坐……坐,一路上辛苦了吧?小凯??,给江干事倒杯水。”他扭头朝门外喊道。
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有种做惯了下人,一下子被奉为贵宾的恐慌,以前受惯了迟和全的冷眼和长脸,一下换成部长的客气和和蔼,竟然难以适应过来。
“部长客气了,我自己来吧。”我笨手笨脚想接过小凯手中的茶杯。
“没事,没事,江干事坐着吧,我去就行了。”小战士的脸上写满了诚恳。
部长也说“小江,你坐着吧,让他去。”
“谢谢部长。”
“你的事迹我都听过,团长跟政委好几次都提起过你。前段时间装备部缺名干部,我向团长反映,团长点名要你。小伙子年轻有为啊,好好干啊……”
“部长过奖了,都是蒙领导关心和栽培。”我礼节性地答道。
“这样吧,一会儿我叫小凯带你去安置一下行李住处,收拾收拾屋子,然后去通信股报道。”
“嗯,好的,谢谢部长。”
屋外阳光突然变得明媚,和煦,一缕温暖的光线透过玻璃窗照到屋里的地板,反射到各个角落,屋里顿时亮了许多。
通信股里之前总共有三个干部,股长张林,是个口直心快,性子直爽的人,一副厚厚的眼镜折射出睿智的光芒。另外还有赵宇,赵干事,修靖修干事,已经在通信股待一年了,人都比较友好和善。一去他们都热情给我介绍股里的情况和各种业务。
通信股的斜对面是宣传股,听说股里前两个月刚来了个美女大学生,是××大学毕业的特招生。
那天我去宣传股拿份文件,还没走到门口,一阵微微的清香便如春风拂面一样飘过来,特别好闻。也许是许久没有接触过女人的缘故,这种属于女人专有的清香让我敏感得仿佛能嗅到一里外的花香。宣传股屋里临近窗户的办公桌前有位长发女孩正埋头整理东西。屋外的光线似乎也变得柔美起来,透过半拉开的窗帘将女孩投影到地上,修长曼妙。
她的肌肤似乎晶莹得透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