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后宫之禧嫔传_-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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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要说,臣妾的确是个狠心的母亲。她说的没错,臣妾为了权势可以不择手段,就算牺牲自己的亲生儿 子也在所不惜。皇上,您赐死臣妾吧。今日在敏惠公主府,您与六额驸的谈话臣妾全听见了。六额驸说的没 错,臣妾的确是个有野心的女人,未免来日再出现后宫干政的纰漏,臣妾一心将永珎往死路上逼,为的就是 不想再让皇上为难。”
凛冽的风声从背脊上传来,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侍卫忽然手持匕首朝着沐婉芙的后心刺去,奕渲想也不想,生 生的揽过沐婉芙替她挡下了那刀。
“皇上!!”
“皇兄!!”
“狗皇帝,你去死吧!”刺客的胸口被长剑刺穿,随即倒在地下。
“传太医,传太医!!”沐婉芙大声地吩咐着,紧紧地拉着奕渲的手,叮嘱他:“皇上,您要挺住,您要挺 住啊。”
殿内一时慌做一团,请太医的请太医,处理刺客尸首的处理尸首,东泰和奕宸分别小心翼翼地扶着奕渲去了 东暖阁,等太医来诊治。
“东泰,你去传朕的旨意,让瑞中堂来养心殿,朕要立储。”奕渲握着沐婉芙的手有些艰难地吩咐着东泰。
“臣遵旨!!”东泰瞥了眼奕渲,便躬身退下了。
“五弟,你和六弟去神武门外接皇后她们回宫,朕要当着她们的面宣布立储的事情。”语毕,奕渲又剧烈地 咳着。
奕宸急忙道:“皇兄,你千万别说这些不吉利的,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还愣着干嘛,快去啊!!”奕渲见奕宸站着不动,便厉声呵斥他赶快去。
“臣弟遵命!!”奕宸见他如此也只得领命下去了。
东泰等人走后,东暖阁里只剩下沐婉芙一人陪在奕渲的身边了,沐婉芙握着奕渲的手质问他:“为什么要挡 下那一刀,您明明可以躲的,珎儿已经死了,是我害死了珎儿,您为什么不成全我呢?”
奕渲轻轻地抚上沐婉芙熟悉的脸颊,笑道:“傻丫头,你为朕牺牲了这么多,难道朕不该为你做些什么吗? 别难过,一切都是朕自愿的。朕欠你那样多,你就给朕一个机会,让朕好好的补偿你好不好。”
“那个刺客是我安排的,是我一手安排的您知道吗?”沐婉芙握着奕渲的手告诉他事情的真相,泪顺着她的 脸颊滴落在奕瑄的手心里,“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争什么皇位,一切都是他们逼我的。六额驸三番两次的向您 进言,让您效仿汉武帝处置钩弋夫人的法子赐死我。从丰德五年入宫至今,我经历的已经太多了,我知道自 己这些年来在您的心里只是一个可怜的替身而已,仁惠皇贵妃虽然死了,但是她却永远的活在您的心里。我 没有高贵的出生,自小便在府里备受冷落,我不想自己的孩子也像臣妾一样,永生永世的背着庶出的名份, 所以我告诉自己要不断的向上攀爬。如若不这样,等待我的就只有一个死字。婉妃的出现,让我再次明白自 己在您心里的地位,我连一个卑贱的侍女都不如,我的恨您能明白吗?我要赌一次,赌这最后一次,既然此 生得不到我想要的,那我便要整个天下。”
奕渲的眼中也蓄满了泪光,抬手为沐婉芙擦去了眼角的泪珠:“就算你不这样做,朕原本也打算把皇位传给 珎儿的。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不再多等一刻,难道你就这么不信朕吗?”
“朕的心里其实一直有你的。朕已经失去了珑儿,难道还要眼睁睁的再失去你吗?当年,朕看到你与老五那 样,朕当时气极了,你是朕的女人、你怎么可以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虽然事后朕很后悔,但朕是天子, 天子的威严让朕不得不那么做。”奕渲将沐婉芙揽进了怀里,“朕知道这些年来你很苦,这一路走来你受了 多少委屈朕都知道。不管之前有什么恩怨,朕都希望你能释怀,一个人不能永远的活在回忆里,朕希望你能 重新面对日后的生活,别再苦着自己呢。”
沐婉芙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滚烫而灼热,“皇上,您别说了,您别说了。我不配…我不配…”沐 婉芙哽咽的不能自己,她一直以为自己早已被所有人抛弃了,其实她想要的一切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只是她 一直不肯回身看罢了。等她发现这一切的时候,都已经太迟了,一切都已成定局,任谁都无法挽回。
殿外,有内监领着太医进了暖阁,太医慌乱地打开了药箱,只听沐婉芙吩咐他:“你若是不医治好皇上,本 宫就灭你九族!!”
“微臣遵旨,微臣遵旨。”太医诚惶诚恐地应了是,便替奕渲诊治着伤情。
“咳咳咳…咳咳咳…”奕渲的咳出的血已然变成了黑色。
“娘娘,娘娘。刺客在匕首上抹了无色无味的毒药,这种毒无药可解的,一旦沾上了就是必死无疑的。”太 医惊恐地对沐婉芙说。
沐婉芙的身子一个激灵,“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皇上中的毒,是无药可解的。微臣有罪…微臣有罪…”太医怀揣着惶恐与不安,再次说着。
“不会的,不会的。你是宫里的太医,你是宫里的太医,你一定有法子的是不是。你赶快替皇上诊治,大不 了本宫不治你的罪便是了,本宫不治你的罪便是。”沐婉芙拉着太医,让他赶紧为奕渲诊治。
“微臣遵旨,微臣遵旨!!”太医忙取出了药酒替奕渲处理这伤口。
宫外,皇后命所有人都轻装简行往宫里赶,皇后、德妃、珍妃三人带着永琮、永璂、永璘、永琏,雪鸢带着 灵素紧紧地靠着德妃坐,马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军机处,以瑞祥为首的一班军机大臣们急匆匆的往养心殿赶。
第三十七章:尘缘误
养心殿的暖阁里,皇后率领后妃与诸皇子、皇女守在奕渲的床前嘤嘤啜泣起来,以瑞祥为首的一班军机们也 守在殿内,听候奕渲的旨意。
奕渲躺在床上,目光一一的扫过皇后、沐婉芙、德妃、珍妃、淳妃,永琮、永璂、永璘和永琏也跪在奕渲的 床前,“皇阿玛,皇阿玛,您别丢下素儿…您别丢下素儿呀…”灵素拉着奕渲的手哭得很伤心。
“皇阿玛没事,皇阿玛一定…会没事的…”奕渲抚了抚灵素细软的秀发安慰她。
“朕知道自己将命不久矣,所以特命你们前来宣布立储一事。”奕渲看着永琮、永璂、永璘和永琏,最终将 目光停在了永璘的身上,皇后知道奕渲的意思,于是领着永璘向前跪了一步,奕渲缓缓对众人道:“皇四子 永璘天资聪颖,朕心特许,现立皇四子为皇太子。其生母钮祜禄氏早逝,朕现将皇四子过继给福泰宫贤妃抚 养,尔等不得有任何异议。”奕渲的额角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复又看向殿内的瑞祥等人:“朕委派协办大 学士、一等承恩公瑞祥、郑亲王奕宸、六额驸杨晟铭、军机大臣孔辉、董孝成、穆廷溪为顾命大臣,专责辅 弼。”一席话说完,奕渲已极力地喘息着。
瑞祥领着另外五人异口同声道:“臣等仰承恩命,定当尽心辅佐,如有异心,天诛地灭。请皇上亲笔朱谕。 ”
陈二喜端着紫檀案几来到了床边,案几旁放着笔墨纸砚,奕渲拿着御笔的手微微抖着,缓缓落笔。
待诏书拟好后,陈二喜高声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子永璘现为皇太子,晋封皇后为皇太后,封 号母后皇太后,晋封贤妃为皇太后,封号圣母皇太后,钦此。”
众人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着派一等承恩公瑞祥、郑亲王奕宸、六额驸杨晟铭、军机大臣孔辉、董孝成、穆廷溪为顾命大臣尽心辅弼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殿内再次响起众人的声音。
“咳咳咳…咳咳咳…”宣读完圣旨,奕渲又剧烈地咳着,皇后连忙吩咐道:“传太医…快传太医…”
“皇上…皇上…”皇后紧紧地握着奕渲的手,泣不成声:“皇上,……您一定会没事的……你们不能这么丢 下臣妾啊。”
奕渲一直强撑着等到宣读完旨,如今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聚拢的心气也在一瞬间溃散,为首的孙太医上前搭 了搭脉,沉重地跪在皇后的面前,悲愤道:“皇后娘娘,皇上…驾崩了…”
“皇阿玛……”几个孩子一齐扑到了奕渲的身上恸哭起来。
皇后、德妃等人亦是泣不成声,沐婉芙的身子早已经僵硬了:圣母皇太后,争斗了这么些年,最终也不过得 了个圣母皇太后的虚名罢了,为了这个位子,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手上沾了多少血腥。血气喷涌而上,身子 竟直冲冲的倒了下去。
“额娘…额娘…”失去意识的瞬间,沐婉芙已听不见那一声声的呼喊了。
当沐婉芙再次醒来时,已是掌灯时分,福泰宫侍奉的宫女内监皆身着素服,宝娟扶了沐婉芙坐起来,轻声道 :“太后,您醒了。”
沐婉芙一时还不能接受这个新的称呼,接过药碗后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回太后,今天是丰德十一年三月三十日,不知太后有何吩咐?”宝娟知道沐婉芙刚刚经历丧子、丧夫之痛 ,言语上也十分的小心。
沐婉芙喝下了汤药,又接过宝娟递来的帕子,“是啊,明日就该是新帝登基的日子呢。哀家没什么吩咐,只 觉着身子有些乏了,你们退下吧!!”
“是。”宝娟将药碗收拾妥当后便也退了出去。
四月初一,敏惠公主府
奕宓的身子还没有大好,却挣扎着起来服侍杨晟铭盥洗更衣,“从昨儿起,我的眼皮子便一直跳个不停。我 知道皇兄临终前将永璘过继给了贤妃抚养,她如今是皇太子的养母,又被晋封为圣母皇太后;从前,你一直 向皇兄进言等处死她、再立永珎为储君,她一向聪颖先觉,这些她未必不知。所以,我担心她会不会借机除 掉你。我晓得,我们成亲以来她心里一直恨得牙痒痒,所以我很怕她会……”
“她不敢。我是先帝亲封的顾命大臣,处置我,她暂时还寻不到什么名目。再者,我原本也不打算做什么顾 命大臣,今日下朝之后我便去求母后皇太后,求她恩准我辞官回乡,让你不再为我担心。你让人备好马车, 等下朝后来后我们就启程去苏杭散散心,我知道你一直想去看看江南的风土人情,从前我一直也不得闲,往 后有的是机会陪你走遍大江南北。”杨晟铭的话音刚落,奕宓忽然抱着他,仿佛一松手便会失去他一般。
杨晟铭也拥住了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温柔道:“放心,我一定平安的回来,绝不叫你再为我担心。”
“嗯嗯!!”奕宓连连点头,最终放了手,取过了红宝石顶戴花翎为他戴上,拉着他的手叮嘱道:“我会在 府里等你。”
杨晟铭拍了拍奕宓的手,随即匆匆离开了厢房。
太和殿
丰德十一年三月三十日,奕渲崩于养心殿东暖阁,享年二十七岁,谥曰圣天隆运成皇帝,庙号高宗,葬庆陵 。
皇太子与灵前继位,登基大典在太和殿举行,为身着朝服的皇后和沐婉芙一同搀着身着龙袍的新帝款步行至 正大光明匾下,待新帝坐毕后,两宫皇太后分别行至纱帘后设置的宝座上落座,接受满朝文武的朝拜。为避 兄弟名讳,永璘更名为颙璘,改年号“弘道”,锦嫔为颙璘生母,理应追封为皇后,但其畏罪自裁,先帝只 以嫔位下葬,所以礼部只追封锦嫔为悫锦皇贵妃,如此才算保全了新帝生母的颜面。同时,由礼部为两宫皇 太后上徽号,皇后为颙璘嫡母,被尊为母后皇太后,上徽号“端宪”,迁至钟粹宫居住;颙璘尊先帝遗命, 尊养母沐婉芙为圣母皇太后,上徽号“端慈”,居原宫。
沐婉芙与皇后同坐在宝座之后,接受满朝文武的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母后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圣母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俯视着御座之下的满朝文武,沐婉芙忽然想起了奕渲跟自己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一个人不可能永远的活在回 忆里,朕希望你能重新面对日后的生活,别再苦着自己了。
一个人的回忆若是美好的,起码还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重温那一切美好。可她的记忆里,全是分崩离析, 记忆留给她的只有一片残忍:壮年丧夫、丧子,在后宫不见血的斗争里,看似赢得了一切,其实却输的一败 涂地。她一生所求,从未得到,缘起缘灭,终究成空。
退朝后,两宫皇太后在钟粹宫的东暖阁召见:德太妃,珍太妃,淳太妃等人,颙璘晋封德太妃为惠德皇贵太 妃,晋封珍太妃为敏珍皇太妃,晋封淳太妃为康淳皇太妃。因新帝还未大婚,所以两宫太后与几位太妃也都 暂居各自的寝宫,等皇上大婚亲政后再搬去慈宁宫等处。六宫无所出的太嫔们皆被送去了乾西五所。
几位太妃陪着母后皇太后闲话了许久,也都一一跪安退下了。惠德皇贵太妃与其他两位太妃陪着沐婉芙刚刚 出了正殿,恰有内监上来递折子,“奴才参见母后皇太后,惠德皇贵太妃,敏珍皇太妃,康淳皇太妃。”
“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