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后宫之禧嫔传_-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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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什么?”沐婉芙若无其事地反问她,随即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佟香雪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坠楼的可能, 沐婉芙又亲昵道:“现在主导权在本宫的手里,你觉得自己还有什么资格与本宫谈条件?或许你死了也是件 好事,至少没有子嗣的淳妃日后也能有抚育永琏的权利了,而我与淳妃的关系也会更进一步。淳妃入宫多年 一直都没有生养,我却知道她一直想要个孩子在身边排遣寂寞,你说本宫就做个顺水人情把永琏送去淳妃的 宫里给她抚养好不好,香雪姐姐?”
“你到底想怎样才肯放过我!!”佟香雪几乎是尖叫地怒吼。
宝娟从御膳房拿了新鲜的鸡血回到畅音阁时,却发现沐婉芙已将佟香雪推出了护栏之外,连忙端着鸡血上楼 去阻止。
“主子…主子…”宝娟气喘吁吁地跑上了戏楼,断断续续地唤着沐婉芙。
佟香雪似乎看到了救星,忙向宝娟求救:“宝娟姑娘,救救本宫…救救本宫…”
“主子,您还是放丽妃娘娘下来吧。丽妃娘娘从前是对不起您没错,可是就为了这么一个人牺牲您自己值得 吗?”宝娟端着鸡血跑到了沐婉芙的身边极力地劝阻她。
沐婉芙慢悠悠地看了眼佟香雪,“本宫说过自有分寸,你只需将本宫要的东西交给本宫便可。你放心,本宫 与丽妃娘娘的感情非比寻常、又怎么舍得让她轻易赴死呢。”见宝娟仍在犹豫,沐婉芙夺过了宝娟手中的细 瓷碗,“当年你是怎么给本宫灌下红花的还记得吗?今日本宫就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你也尝尝被人强灌 下毒药的滋味。”语毕,沐婉芙便不由分说的将鸡血灌向佟香雪,佟香雪听是毒药本能的求救呼叫,如此倒 是更方便了沐婉芙行事。
“哐!!”
瓷碗的碎裂声伴随着佟香雪的干呕声回荡在偌大的戏楼上,沐婉芙厌恶地将手中的污血擦在佟香雪海棠红的 棉袍上,本就艳丽的折枝西府海棠在染上了血滴子之后变得更加妖艳了。
“宝娟说的没错。这样一个贱人根本不值得本宫正眼瞧她,今日不过是对她略施小惩罢了,本宫处处让着你 并不是惺惺作态,不过是不屑与你斗而已,你竟然不自量力以为自己有只手翻天的本事,如今落得现在这个 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沐婉芙走到苑枝的身边拿过佟香雪的猞猁裘鹤氅丢到了佟香雪的脚边,“丽妃胡乱闯 进畅音阁胡言乱语,如今更是仪容不整,有失妇德。本宫既然身为六宫嫔妃,还有皇后娘娘钦赐的协理六宫 之权,所以往后的半年内,丽妃都不必侍寝了。还是好好的在宫中静思经过吧。”
佟香雪吞了生血,恶心干呕的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苑枝更是不敢反驳半个字,“本宫乏了,回宫吧。”沐 婉芙如常吩咐宝娟。
“是!”宝娟应了是,便为沐婉芙奉上了紫金手炉,又为沐婉芙披上了妆花缎银鼠皮狐裘。
沐婉芙带着宝娟且言且行地走下戏楼,只余下佟香雪主仆在畅音阁内出丑现眼。
第九章:贵客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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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妃佟香雪虽是五阿哥的生母,但其在宫中的地位根本无法与沐婉芙相提并论,平日所受的瞩目自然要少些 。日前,景阳宫一个的低贱宫女竟敢诬陷禧妃沐婉芙与宫中太医有染,所幸皇后娘娘明察秋毫,这才逮住了 真正的元凶。众人皆知,眼下正是敏感时期,丽妃之举已让所有人都料定她是为了争夺储位暗算禧妃,所以 各宫在听到佟香雪被撤下绿头牌形同禁足之时也都是一笑置之。
二月下旬的日子,风雪天气不再见,取而代之的暖人心脾的阳光和争妍斗艳的花草,春日是白话争妍斗艳的 最好季节,宫中的嫔妃也不例外。
晨起去坤宁宫给皇后请安,沐婉芙在坤宁宫的甬道内遇见了瑃嫔,只见瑃嫔一袭湖水色暗花段春绸单袍,外 罩粉彩人字襟苏绣百美图坎肩,明艳艳的衣缎夺人眼球,把儿头上的并蒂海棠春流苏簪和耳畔间一对海棠嵌 南珠耳坠子更添动人之色。反之,身着妃色博古纹袷袍的沐婉芙倒显得中规中矩,毫无新意,把儿头上点翠 嵌珠宝子孙万代头花虽名贵,但端庄之间却失了一份灵动之美。
“禧妃娘娘吉祥!”瑃嫔福下身去的同时,身后的两名宫女亦同声行礼:“奴婢参见禧妃娘娘,禧妃娘娘吉 祥!”
宝娟亦带人屈膝向瑃嫔请安,瑃嫔虽然不是什么正值的人,然而她却谙熟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本事,或许 背地里她对你不屑一顾,但此刻却做的面面俱圆,让你半点错也挑不出来,“都是自家姐妹,妹妹实在无需 多礼,起来便是。”
“谢禧妃娘娘。”谢了恩,瑃嫔才缓缓起身,“后宫礼制所在,妹妹实在不敢不尊。否则,就得像丽妃娘娘 那样被人平白无故的撤了绿头牌、半年也无缘得见皇上一面,所以妹妹是万万不敢在禧妃娘娘面前造次。”
沐婉芙平视她眼中的挑衅之色,坦然道:“有些时日不见,瑃嫔妹妹果然变得更加识时务,知进退了,恭肃 皇太后泉下有知妹妹如此恭顺得体,想来心中必定十分安慰,本宫这个做姐姐的见到妹妹此刻守礼如仪,心 中也甚感欣慰;只是,坤宁宫近在咫尺,瑃嫔妹妹也别光顾着闲聊把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正事忘了。”
瑃嫔却不理会沐婉芙善意的提醒,娇笑地望着远处:“可见是不能背后说人的,那不就是丽妃姐姐吗?妹妹 听说,禧妃姐姐和丽妃姐姐同时丰德五年入宫的好姐妹,康王府与苏州的织造府也颇有渊源,难道禧妃姐姐 就不准备帮衬帮衬丽妃姐姐一把吗?”
沐婉芙瞥了眼面容憔悴的佟香雪,乳白色镶蓝如意纹斜襟缎袍死气沉沉,如意高髻上的赤金玛瑙碎花红宝石 流苏对簪将一朵绢纱芙蓉花衬托在发髻的中央,耳间佩戴的也只是寻常的珍珠扣式耳环,盛放的绢花仿佛压 在无能承受细软树枝之上,远远望去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瑃嫔妹妹可真是观察入微呢。”沐婉芙笑盈盈地道了句。佟香雪阴沉着脸带着侍女一路走来,等她看见沐 婉芙和瑃嫔的时候已经避不开了。
待佟香雪走近,瑃嫔才故作亲昵地上前道:“呀,丽妃姐姐!!你昨儿个是不是安歇的不好呀,妹妹才几日 不见姐姐,姐姐怎就变得如此憔悴了,还真是让我这个做妹妹的心疼呢。好在,皇上前几日让内务府那边特 地给妹妹制了几盒珍珠玉润膏,等回去后妹妹就让奴才们给姐姐送两盒去试试,做这玉润膏的奴才说此物用 了有常葆青春之功效。姐姐也知道,宫里的奴才们就喜欢捡好听的来搪塞我们,效果到底怎样还要等姐姐用 了才知道。”
“让瑃嫔妹妹多费心了。”佟香雪不冷不热地谢过了瑃嫔。
“丽妃姐姐快别这么说,咱们都是自家姐妹,彼此照应也是应该的。禧妃姐姐方才还说等得了闲暇便去丽妃 姐姐那儿坐坐,叙叙家常。说起来,丽妃和禧妃姐姐可都是丰德五年入得宫呢,这体己话自是说不尽的,可 见宫中有个姐妹互相照应就是好了。”亲昵地说道此处,瑃嫔复又婉转了语气,笑嘻嘻道:“听说姐姐几日 前因仪容不整被撤了绿牌子,要等上整整半年才能再见皇上一面。深宫寂寂,寂寞悠长。丽妃姐姐可不比得 禧妃姐姐和妹妹我,隔三差五的还能见到皇上一面,不过丽妃姐姐只需在这段日子里多加留心保养着自己, 等半年之期过去后,凭着丽妃姐姐的花容月貌必能重新俘获皇上的心呢。可见妹妹待会儿送去的玉润膏可是 派上大用场了,丽妃姐姐可千万别对妹妹我心存感激,因为妹妹此举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还不足以让丽妃 姐姐道谢。”
宫中惯常拜高踩低,瑃嫔又是这样的性子,这次难得逮着了佟香雪的痛脚当然不肯轻易放过,“丽妃姐姐可 别这么阴沉着脸啊,待会儿可要给皇后娘娘请安了,若是让皇后娘娘看到姐姐这张脸,不知皇后娘娘会不会 再追加姐姐一条罪名呢?”
沐婉芙已无心再看她们胡闹,带着宝娟先行离开往坤宁宫走去。
大清早在瑃嫔这里闹了个不痛快,因是坤宁宫的地界儿,佟香雪不便在这里与一个小小的嫔主置气,呈一时 口快的人也不见得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今日不落在自己的手里,她瑃嫔早晚有一日得落到了自己的手里,等 到那时再收拾她也不迟。
“瑃嫔妹妹果真是秀毓名门的淑女,本宫自认为出身寒微比不上妹妹的博学多才,也不如妹妹这般能说会道 ,不过妹妹今日所说、所做的一切本宫都会铭记于心的。有劳瑃嫔多费心了。”一切都出乎意料的平静,连 渐渐走远的沐婉芙看向怔在当场的瑃嫔都不禁对佟香雪刮目相看,后宫的斗争从来都没有停歇过,她斗累了 ,自然还有乐此不彼的人。
还未走到坤宁宫的正殿,被听见阵阵说笑的声音,待宫女引了沐婉芙进正殿,才发现原来与皇后、德妃一起 浅谈家常的的竟是蓉妃的生母荣安公主。
沐婉芙差点忘了,自太后仙游之后,荣安公主眼下可算是奕渲最亲的亲人,不管奕渲是不是太后亲生的子嗣 ,觉罗常宁却是如假包换的先帝胞妹,奕渲的亲姑姑。
“皇后娘娘吉祥,荣安公主吉祥!”沐婉芙毕恭毕敬地施了一礼。
“说来真巧,姑母方才还在说灵素越来越乖巧懂事了,紧接着禧妃就来了。不必多礼,起来回话。”皇后温 和吩咐沐婉芙。
“臣妾谢皇后娘娘恩典。”起身的同时,沐婉芙发现荣安公主竟对着自己露出了难得的笑脸。记得蓉妃不明 不白在宫中自缢时,荣安公主为了爱女的名声和种种猜忌不惜去了自己的福泰宫大闹一场,如今竟肯给自己 笑脸倒也算是难得。只是这些不寻常,让沐婉芙想起了一则彦语: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落座后,沐婉芙又与德妃相互问了安,香穗已带人奉了茶过来。
德妃今日也换上了清楚的春衫,天蓝春绸缎绣如意吉庆祥云袷袍,外罩鹅黄色蝶戏牡丹如意对襟坎肩,借着 喝茶的间隙低声在沐婉芙耳边道:“一个劲儿的夸你好呢,倒像是转了性子,让人徒生疑惑。”
沐婉芙啜着茶,脸上的笑纹儿一丝一毫也不曾变过,只听皇后的话在耳边响起,“皇上前两日还说灵素那丫 头古灵精怪,日后只怕她的额驸可是有的受了,这么厉害的格格,只怕是没人敢娶了呢。”
“我瞧着灵素那丫头,倒是像极了皇上小时候的样子,记得皇上小的时候也很是顽皮,为此可没少得恭肃皇 太后的责罚。”荣安公主的话一听便是向沐婉芙示好,“孩子们还是活泼些的好,见惯了孩子们的打打闹闹 ,若是她们一时间变得安静了反倒让咱们觉着不习惯了。”
皇后和德妃不知道是不是触及了荣安公主的伤心往事,蓉妃走了还不到一年,况且又是他们夫妇膝下唯一的 女儿,荣安公主夫妇白发人送黑发人,当时的心情也可想而知。
“皙蓉皇贵妃若是知道公主为了思念她而这般伤感的话,心中必定不安,还请公主了为了皙蓉皇贵妃也要多 多保重自己身子才是。”德妃在旁劝慰道。
荣安公主坦然地笑了笑,也不再多言。殿外,陆陆续续前来请安的嫔妃们也都到了,因荣安公主也在,皇后 只捡要紧的事情交待了一番便吩咐让众人跪安。德妃领着众人起身跪安,而后依次退出坤宁宫。
出了坤宁宫,德妃终于松了口气,与珍妃、沐婉芙并肩漫步在深长的甬道之内,“丽妃顶撞你的事情我听说 了。只是你撤牌子的时间太长,难免让人觉得你是公报私仇,所以此事妹妹做的稍欠妥当了。坤宁宫不是宫 中密不透风的地方,皇后娘娘昨儿问起了这事,我只是说丽妃的月信有误,是她自己让敬事房把牌子撤下来 的。皇后娘娘听我这么说也未再问下去,可见皇后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是不想让你和丽妃难看罢了。妹妹不 可辜负皇后娘娘的良苦用心,日后千万不可再这么莽撞了。”
“姐姐教训的是,妹妹必会牢记在心。”沐婉芙也知道德妃这是在提点自己,为自己好。
珍妃扶一扶发髻上的碧玺赤金流苏簪,“这么看来,倒是便宜了丽妃。其实她也不是什么安分的角色,这次 是被打压了下去,保不准她日后又跟野草似地春风吹又生呢。”
“那倒未必。”德妃截下了珍妃的话头,复又看了沐婉芙一眼,“听说那日从畅音阁回去,丽妃火速命了太 医去救她,太医院原以为丽妃得了什么急症,自然是不敢怠慢的。谁晓的……”说道此处,德妃也觉得滑稽 好笑,“经过两位太医的一番诊治,才知道咱们丽妃是被人灌了鸡血,性命之忧倒是没有,只不过那残留的 血腥之气至少要半个月才能消,也难怪今日丽妃会阴沉着脸。”
“这就叫活该,谁让她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