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浪漫-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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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跃民表示抗议:“哎,周晓白,我怎么听你有点官报私仇的味道?按法律规定,象你这种 与被告人有私人恩怨的公诉人应该回避才是。”
郑桐说:“被告钟跃民,你坐好了,不要满不在乎,更不许你搞人身攻击,党的政策你清楚,就你这种恶劣态度,本来该判你三年的罪,这下也得判你十年,因为你的恶劣态度激起我 们全体办案人员的义愤,是不是,弟兄们?”
袁军附和道:“没错,一定要打击他的嚣张气焰。”
蒋碧云也严肃地说:“只许被告老老实实,不许乱说乱动。”
钟跃民笑了:“这哪是法庭呀,和文革那会儿的批斗会差不多,就冲你们这些带着整人情绪的办案人员,也不可能做到司法公正,我看你们这帮人就是‘四人帮’的残渣余孽,我郑重 声明,这种狗屁法庭我拒绝合作,也不承认其合法性。”
周晓白见钟跃民不买账,连忙向张海洋求助:“海洋,你怎么不说话?钟跃民公然对抗法庭 ,气焰极为嚣张,你身为司法人员,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张海洋笑道:“这小子一贯耍青皮,我太了解他了,当营长时老实了几年,那时得在战士们面前保持点儿形象,这一转业,又没人管他了,马上原形毕露,我说,大家都别逗了,我说几句,跃民,咱们可是老战友了,我的话要是不中听,你就多原谅吧,我也觉得你最近有点儿出圈儿,说句不好听的,你是在堕落,看看你那腰围,有二尺八了吧?成天胡吃海喝,不 干正事,你象话吗?”
郑桐添油加醋道:“就是,光花天酒地也罢了,还成天泡在女人堆儿里,说你是贾宝玉那是 抬举你,说你是西门庆,你又没人家那专业技能。”
蒋碧云制止道:“郑桐,你又说脏话?”
第六篇 《血色浪漫上》第十七章(4)
(更新时间:2005…2…12 16:54:00 本章字数:2334)
钟跃民做出很诚恳的表情:“其实我觉得自己还算正派,我又没欺男霸女,不过是交了几个女朋友,虽说用情滥了些,可主要还是谈感情,总得容我挑挑是不是,你们都结了婚,是饱 汉不知饿汉饥,你们知道一个三十多岁的光棍有多痛苦吗?”
袁军说:“那也不能利用光棍儿的身份当金字招牌,见一个就收拾一个,这也太潇洒了吧? 要这么当光棍儿,我们还想当呢。”
周晓白指着袁军说:“你们听听,他总算是说出心里话了,这哪儿是给钟跃民做思想工作? 分明是嫉妒钟跃民的生活方式。”
钟跃民立刻抓住时机大举反攻:“晓白,这回你明白了吧?他们这是嫉妒我,只恨自己结婚太早,尤其是郑桐,有一次喝酒喝高了,和我说了心里话,说只恨当年一时糊涂,着了蒋碧云的道儿,招回一个河东狮吼,平时多看女同志一眼回去都得受罚,这是什么日子……”
蒋碧云扭头看着郑桐∶“喂!是这么说的么?”
郑桐气急败坏地说:“血口喷人,绝对是血口喷人,跃民,你就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吧,你他 妈多行不义必自毙。”
钟跃民说:“你们看,他情绪激动就是心虚的表现,郑桐,你不要激动,回家和蒋碧云好好解释一下,态度要诚恳,她会谅解你的。至于袁军,他的婚后表现比郑桐稍微好一些,但也不是白璧无暇,他属于那种有贼心没贼胆儿的人,一见到漂亮女士就心猿意马收不住缰绳… …”
周晓白说:“哼,你们男人没好东西,都是一路货色。”
周晓白的打击面过大,把在座的男人们都捎上了,张海洋听着不入耳:“怎么把我也捎上啦 ?我可是见了女士从来目不邪视。”
钟跃民恶毒地说:“那是因为你生理上有毛病,并不能因此证明你品格高尚。”
张海洋大怒:“我操,钟跃民,你他妈今天怎么逮谁咬谁,我看你小子是乌龟进了铁匠铺… …找捶了是不是?”
周晓白大笑起来:“行了、行了,都别闹了,咱们这些人动嘴都不是钟跃民的对手,还开庭 呢,他倒来个舌战群儒,倒底是钟跃民。”
郑桐说:“得,周晓白首先叛变投敌,还是旧情不断,你还有立场没有?哼,凡事就怕出内 奸。”
周晓白笑道:“我就是护着钟跃民,你们管得着么?跃民,咱们说也说了,笑也笑了,你就 听朋友们一句劝吧,我们是怕你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出事的。”
张海洋说:“跃民,最近我审了几个案子,弄得我挺尴尬,你猜我在审讯室碰见谁了?咱们 军坦克团的岳晓明。”
钟跃民一惊:“他怎么了?”
张海洋叹气道:“岳晓明的父母都去世了,给他留下个院子,这下可好,没人管了,他就由着性子折腾了,经常招一群男男女女在家放黄色录像,最后发展到群奸群宿,结果是一个人出了事,进去一咬,一帮人全进去了,你咬我,我咬他,越抖事情越多,我算了一下,根据他们交待的事,最轻的也得十年以上徒刑,岳晓明是主犯,很可能是死刑。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就在昨天夜里,柳建国也被捕了,是岳晓明把他咬出来的,他们本来不属于一个团伙,只不过时有来往而已,他知道柳建国很多违法的事,象什么倒卖黄金,传播黄色录像带,群奸群宿等,岳晓明知道自己的事轻不了,就想做些立功表现,减轻对自己的处罚,凡是他知道的事都来个竹筒倒豆子,这下进去的人可就多了,光是咱们C军的人就有七八个,咱们军可是露了脸了,我们队长还和我开玩笑说,怎么这些乱搞的都是一个野战军的?我无言 以对,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钟跃民听说柳建国也进去了,他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想起岳晓明当兵时是和柳建国一个连的,记得七九年战争时他也是连长,还立了二等功,想不到岳晓明和柳建国这两个当过坦克连长的人一下子全进了看守所,这太可怕了,钟跃民庆幸自己没和他们走得太近。
张海洋低声说:“你知道吗?当我把案件移交给检察院时,我一宿没睡着觉,我知道这一送就把岳晓明送进鬼门关了,跃民,你知道我这心里的滋味吗?他是咱们的战友,是战场上的 英雄啊,竟落得如此下场,早知这样,不如当初就战死在战场上。”
钟跃民心情沉重地拍拍张海洋的肩:“海洋,我理解你的心情,听到这消息,我心里也很沉 重,都别说了,朋友们对我的关心,我钟跃民领情,请大家放心。”
周晓白关切地望着钟跃民∶“你能接受大家的劝告,我们很高兴,跃民,你应该是个优秀的 男人,可千万别糟蹋了自己。”
“我谢谢大家了。”
袁军嘲讽道∶“糟蹋了自己倒没什么,你要是净糟蹋良家妇女就该进局子了。”
郑桐还不依不饶:“那你刚才对我们的诽谤怎么算?这已经给我的名誉造成重大损失,总不 能就黑不提白不提啦?”
钟跃民笑道:“我做东,今天请大家吃饭,就冲你们这苦口婆心,往后我就当太监了,视女 性为洪水猛兽。”
周晓白说:“别诅咒发誓了,你悠着点儿就是了,谁让你当太监啦?”
钟跃民站起来:“走啊,吃饭去,我可声明,我的保证只在一种情况下无效,要是有一群小妞儿把我绑架了,严刑拷打,逼我委身就范,我可能扛不住,闹不好就得当叛徒。”
第六篇 《血色浪漫上》第十七章(5)
(更新时间:2005…2…12 16:54:00 本章字数:2290)
郑桐笑道:“听听,他的毛病恐怕难改,这叫病床上摘牡丹——临死还贪花儿,钟跃民同志,我们对你没有太高的期望,既不要求你经天纬地,也不求你造福于人类,我们不过是希望 你管理好自己的生殖器,这个要求不算高嘛。”
周晓白啐了一口:“真难听,郑桐,怎么什么话一到了你嘴里就这样下流?当年的流氓习气 一点儿也没改,讨厌……”
钟跃民接到武原正树的电话时正在一个军队靶场上打靶,他的一个朋友是这个师的师长,于 是钟跃民就把这个靶场当成了自己家开的,空闲的时候就来过过枪瘾。
武原正树在电话里说∶“跃民,你怎么没动静了?”
钟跃民左手拿着手机右手举着“五四”式手枪向二十五米外的胸环靶连连射击,在震耳的枪 声中他疑惑地问∶“什么事?”
“什么事,你他妈装什么傻呀?上次咱们谈的合作的事呗,哟,这是什么声音这么响,你在 干什么?”
“我在射击场,你要是没事就过来,我告诉你地址。”
“好吧,我一会儿就到……”
武原正树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靶场,看来他对合作的事已经迫不及待了。钟跃民递过一支 “八一”式自动步枪∶“玩过枪吗?打两枪试试。”
武原正树接过枪仔细看看说∶“我在自卫队受过军训,还是预备役军官呢,不过我使用的是美制M16,这种枪没玩过,这种弧形弹匣是你们共产党国家的制式装备。”他端起枪立姿向 一百米外的胸环靶连连单发速射,灼热的弹壳一颗颗迸落在脚下。
钟跃民用一百倍的单筒望远镜观察着胸环靶上的着弹点∶“嗯,还不错,都在七八环上下, 做为业余射手就很不错了,我还以为你们日本人就会玩三八大盖呢。”
武原正树放下枪说∶“这种枪还是没有M16好使,后座力太大,不过精度还可以。”
钟跃民把自动步枪拨到连发位上,举枪向靶子扣动了扳机,枪口吐出了火舌,三十发子弹狂 风暴雨般地把胸环靶中心的白点打成了蜂窝状。
武原正树不动声色地说∶“不愧是玩枪的高手,要是你们中国人都这么尚武,那么民族的整 体素质也会高一些。”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不过是随便一说。”
“杜卫东,咱们有二十多年没见了,彼此已经很不了解了,合作的事以后再说,咱们还是先互相了解一下,在我的印象里,你当年虽然是个日本少年,但由于你在中国长大,所以你的思维方式还是很中国化的,那时我们根本没拿你当外国人。可是等相隔这么多年后我再见到你,第一个感觉就是,这是个典型的日本人,做事有板有眼,在做一件事之前要经过周密的策划,还要隐蔽自己的意图,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这是你们的民族性格吗?坦率地说,我对你们日本人有些戒备,在我的印象中,日本人都是典型的实用主义者,而且还很有些莫名 其妙的种族优越感。”
“跃民,你是不是还在翻历史的老账?就因为中日之间发生过战争,你对日本人恶感就永远 消除不了?这太狭隘了吧?”
“问题是你们的政府至今不认帐,连侵略中国的事实都不认,这就有点儿装孙子了,做人不能这样,刚刚干完坏事,提上裤子就不认帐。就凭这一点,很让人怀疑你们日本人的诚信度 。”
“跃民,你还记得六八年北京最时髦的衣着是什么吗?假如我记得不错的话,是将校呢军装,那时我也有一件将校呢大衣,当然,我们家可没有这类衣服,那是我扒别人的,当时穿着觉得神气极了。可是如果现在谁再穿一身将校呢军装参加某个酒会,别人会认为你有神经病,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每一个时代都有其特定的时髦规则,从世界近代史的角度看,十九世纪到二次大战前,世界各强国之间最时髦的游戏就是争夺海外殖民地,那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被称为丛林法则,甚至达尔文的进化论也为这种游戏奠定了理论基础,换句话说,‘物竞天泽,优胜劣汰’是那个时代的主题。咱们当年打架,谁敢用刀子捅人,谁就会得到大家的尊重,觉得他份儿很大。可是现在看来,这恐怕是一种劣迹,为什么?这是因为规则变了,未必是因为咱们变好了。规则的变化体现在国际关系和地缘政治方面也是同理。二战结束后,随着大批的殖民地独立,世界建立了新秩序,游戏的规则变了,国家独立和民族尊严成了主旋律,以前的游戏已经不时髦了,该玩新的了,我认为,中日两国发生的战争也是那个 时代的必然产物,没有必要耿耿于怀。”
“问题是做了坏事要认帐,德国人就比你们强,人家认帐,还表现出真诚的忏悔,让受害者觉得再不原谅他们就显得不宽容了。哪象你们日本人,挖空心思在字面上做文章,以为把‘侵略’改成了‘进入’就可以消灭历史,这也太小儿科了,日本的青年就这么好糊弄?”
“你们中国青年难道就不好糊弄?当年‘八一八’我可是经历过,犯病的可不止我一个,大串联时我还把毛泽东像章别在肉上,以为自己最革命,后来伤口还发了炎。当时我最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