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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须弥天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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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刻不容缓,你我须立即上朝面见国君,将这件事好好向他说明。”诸武一脸严肃,的确是不得了的一件事。
  “国君与昭平公主去夜家新府了,所以现在大人,一切都只能拜托您了。”
  诸武双掌一合,“此事也须夜将军知晓,我们干脆去夜家新府一趟,也许维持了五六年的平静又要被打破了。”
  烛楼与昭平公主两人迈着轻缓的步子走进夜家新府。夜刑纵一家急忙站在正门左右两侧迎接。
  烛楼向众人微微摆手,“无须拘礼,今日,我便只是烛楼。”意思是说今天他不是以国君的身份前来。
  夜刑纵也站直了身子,这座新府很大,他自己也还没逛过,所以也不给烛楼当向导,直接将烛楼带到大厅。
  夜刑纵看了烛楼一眼,在那双充满神采的眼睛的闪动之下,他明白了,开声说道:“君少,你带公主四处看看吧!”
  烛楼也顺着道:“是啊,你们即将结为夫妻,好好联络感情是好的。”
  君少与昭平并非无知之人,知道烛楼他们有要事相谈,便应声走开。
  殇河也低着头要离开,烛楼却一把把他叫住了,“这位小兄弟,你帮我们把地图拿来,可以吧夜统领。”在场都是聪明人,一听便知道烛楼意在殇河,只是夜刑纵无从推托,只能说道:“一切由国君做主。”
  殇河稍稍一抬头,从夜刑纵的书房中取来一张羊皮地图,摊在木桌上。烛楼盯着地图标着瀛洲那一处,眉头紧锁,“夜统领,如今儒车在瀛洲之侧屯兵十万,显然不怀好意,你怎么看?”
  夜刑纵不想过早把自己的老底给暴了,指着鸿国境内靠近瀛洲的位置,说道:“圣上,我认为儒车的目标应该在鸿国规干、无休、原毁三城。规干、无休、原毁位于潇江的下游,土壤肥沃,盛产大宛良马。我们北方之国所擅长的是骑兵,马匹的优劣于我们至关重要。现在儒车虽屯兵十万,可也难敌我们东南大营八万精兵。这一点想必儒车也是知晓的,所以他们应该明着对萧骑,暗底下先取规干、无休、原毁三城。只是待他们取得三城之后,他们就不容小视了。”
  烛楼点点头,鸿国的骁皇骑兵也是闻名鼎天的。那些原来隶属当世第一名将棘舜的士兵在棘舜的训练之下自然不容小视,可他们实力的一部分是来自规干、无休、原毁三城所产的大宛良马。所幸棘舜遭胜栗暗杀之后,那支骁皇骑军仍留了下来,否则鸿国的国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大了。
  烛楼有意无意地看了殇河一眼,“小兄弟,你怎么看?”
  殇河忙低下头,“小人人微言轻,不足以言论国家大事。”
  烛楼微微一笑,“旦说无妨,相信在夜统领的熏陶之下,小兄弟也有一番独特的见解。”
  夜刑纵忙俯头作揖,“属下汗颜。”
  殇河终于抬起头,那一刻他所展现的神采比之开始要耀眼得多。他说道:“小人听老爷说过,规干、无休、原毁三城向来为鸿国所重视,鸿国把全国六分之一的兵力压在那儿,并有骁皇骑军驻守,虽说人数只有六七万,只是防守这三座城已是足矣。再加上这三城成犄角之势,一城遭袭,其余两城可以从容出兵,与遭袭之城成合围之局。儒车虽有十万兵马也讨不了好去。”
  “对付鸿国三城,我认为只有两法,其一就是‘速战’。在出其不意之时出兵先破一城,破他犄角之势,又可以让其余两城陷入窘境,出兵救援是来不及,不出兵救援又不行。然后分兵同时攻击规干与原毁;其二就是形成合围之势,出兵先攻打三城周围防守薄弱的小城,再造势,派一支机动力强的军队佯攻,诱使鸿国出兵形成合围之术。之后在其余两城出兵的路上设下埋伏,同时派精兵进攻出援兵的那两城,令那两支援军进退两难,终分而灭之。”
  烛楼淡淡一笑,“此两法又与儒车如今之局有何关系呢?”
  “这就说明儒车的目标不会是鸿国。他屯兵的时日已久自然无法发动突袭,攻城策一便行不通。其二,他已屯兵十万,在其余地方便腾不出兵马,可若以那十万兵马去攻打三城周围的小城时又会绕上一大圈,目标暴露无疑,十分容易遭到埋伏,同时也会很耗军队元气,所以攻城策二也行不通。所以那支十万的儒车军队意不在鸿国而在萧骑。”
  夜刑纵眼光一寒,骤然杀意大生,他冷冷说道:“只是我们东南大营八万精兵就那么好相与的。”
  殇河一惊,急忙收敛神采,低下头,“小人只是无知之论,请圣上别见怪。”
  烛楼却道:“你这岂是无知之论,东南大营虽然是精兵可少了一名英明的统领,夜继戚的威望与能力始终比不上夜统领你啊!如果朝中再一个动荡的话,一切就说不定了。”
  殇河一呆,烛楼这么说一定是知道了什么,那么诸武就麻烦了。
  烛楼道:“无论儒车是否想打萧骑的主意,我认为夜统领尽快回瀛洲为好。就算朝中有什么意外,至少夜统领有能力稳定军心,不给儒车有可趁之机。”烛楼叹了口气,“我知道君少与昭平的婚事临近,现在提出这种要求很是对不起刑纵你,只不过希望刑纵以国事为重,即日启程回瀛洲。”
  夜刑纵稍稍一愣,抱拳作揖,“臣遵命。”
  便在此时,一个下人轻轻敲敲门,“老爷,大相士与右相士两位大人前来拜访。”
  夜刑纵看了烛楼一眼,看他有什么指示。烛楼只是点点头。夜刑纵向烛楼说道:“圣上,臣去迎接两位大人。”说着便走了出去。
  大厅中就剩烛楼与殇河两人。烛楼对着殇河说道:“小兄弟,你是鸿国的人吧!”
  “是的,只不过鸿国虽然是生我之地也是留给我悲伤记忆的地方。”
  “人是要以悲伤为食粮成长的。其实我很好奇,殇河,你是以着什么为目标的?”
  殇河只是微一沉默,随即严肃说道:“往上爬,同时保护自己。”至于攻陷鸿国那支护城军的目的他没有说出来。
  烛楼微微一笑,“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的话,我就借你梯子,借你最坚实的护盾,还有,我把最锋利的兵器也借予你!你不会只是想防御的吧!”
  殇河一愣,此时,夜刑纵、诸武与伯约三人走了进来。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的伯约急忙把他的想法说与烛楼听。只是烛楼听完之后微微一笑,脸上却半分也没有露出相信又或是不信的表情,“今天大家都是夜统领的客人,实在不宜在此谈论此事,一切留于明日再说吧!”
  伯约仍想说什么,诸武却轻轻扯了他的袖子,他也就停了下来。
  ……
  君少也只是在新府中逛了四五圈,对那儿的道路也不是十分熟悉,逛了一会,竟然闯入一间房间。那间房间很是特殊,说是房间,还不如说是花园,房间很大,可是里面却是除了一盆盆枯萎了的花草之外什么都没有。
  君少干笑一声,“对不起,我也不是太认识路。”
  昭平如春风轻轻一笑,那的确是出于真心的笑容,对于她来说这些花草对她有着非常的意义。
  “花枯萎了,多可惜啊!不过也是它们困在这儿没有吸收到阳光。君少,这儿有个花圃吧!”
  夜君少稍一迟疑,才答道:“有,应该就在附近。”
  “我们把这些花移植到花圃好不好?”
  堂堂的公主竟向他征求意见,君少还真是受宠若惊,忙道:“好啊!”说着便开始搬动那一盆盆枯萎的花草。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昭平也搬起花盆来。她脸上洋溢着幸福,就如同见到久未相见的亲人一般。
  昭平像是自说自话却又像在问着君少,“君少,你知道这儿原来的主人是谁吗?”
  君少摇摇头,他只知道这儿原来的主人并不简单,可以住上这么奢华的房子,至少也是二品大员吧。
  “这儿原来的主人是萧骑原来的大元帅善始。”
  君少一怔,“善始就是这儿原来的主人?”他也不禁兴奋了一把,就像是一个粉丝一个不小心住进一栋原来住过自己偶像的房子一样。君少在怔了两三秒之后掩着嘴巴,兴奋地笑着。
  昭平难得与君少有共同语言,忍不住多说一句,“很棒吧!”那是一种自豪。她虽未见过善始,但这个爹令她感到骄傲。君少也堕入兴奋当中,一时没去考虑昭平为何也兴奋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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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胎动
更新时间2009…10…3 22:22:39  字数:3929

 第二日一早,夜刑纵便领着两百精兵离去。本来他打算将五百精兵全留在京师照料君少,只是夜夫人不放心,一定要他领着两百精兵。夜刑纵拗不过她,只得从命。
  对于这样一个结果,烛楼自然十分满意,在早朝之时向众人宣布昭平与君少两人在这个月二十成婚。同时也任君少为护城军副统领。(护城军设总统领,副统领、东、南、西、北统领,副统领的地位已是相当的高了)其实,君少坐上这么一个职位也在情理之中,朝中便只有这护城军有空缺,再说以君少的才学这文官可是万万做不来的。再者护城军是守护城池的军队,怎么说君少也是夜家的人,若让他掌了护城军的实权,烛楼是放心不下,只能把他扔到这么一个位置。
  只是烛楼的另一个决定却让众官不解了。一直待在君少身旁那个十岁小鬼竟让烛楼亲自任命为护皇军卫长。这护皇军是守护皇宫的主力,分赤、青、白、黑四旗,上下设总都统、赤都统、青都统、白都统与黑都统五个重职,而在都统之下便是卫长。这卫长听起来虽然并不风光,可也是指挥千人的职位,而且隶属国君,就算朝中重臣也要让他三分。
  这是一个重要的职位,众人均不明烛楼为何会做这么一个决定。就连诸武等人也嘘吁不已。
  明着看君少的官位要比殇河大许多,可实际上,殇河手中掌握的实权可是君少的好几倍。不知君少是看不透这点还是另有想法,一直是堆满笑脸。可夜夫人却又发愁了,虽说现在殇河是她的义子,可她总觉得此子隐隐有向皇族那放靠拢的趋势。此时夜刑纵离开京师,殇河手中又掌有调动剩下那三百精兵的令牌,若他有异心,只怕自己与君少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殇河与君少两人坐在大厅之上,默然不语。烛楼的安排殇河本身也吃惊不小,他对着坐在主位的夜夫人道:“当今国君不容小视啊!仅仅出了一招便已乱了我们的阵脚。”
  夜夫人淡淡道:“你是说国君此举是要从内部分化我们夜家。”
  殇河点点头,他从怀中掏出夜刑纵交予他的那块令牌,递到夜夫人跟前,“这块令牌就请干娘保管吧!”
  夜夫人摇摇头,“我若收下,那我们便真的中了国君的计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信任。”
  君少叹了口气,“表情别那么严肃,反正我们也看清国君的意图,心下无疙瘩便成了。”
  殇河点了点头,他很高兴,君少始终是迟钝了些,若夜刑纵在此,他这出戏便演不好了。国君的分化?或许他是这么想的吧,不过毕竟自己已经开始有了权力,摆脱夜家是迟早的事。
  大相士府
  诸武坐在檀香木椅上,右手不断击打着椅子的把手,他双眼紧闭,神情似乎悠然自得,可又像愁眉苦脸。国君这一手,他还真看不懂,明眼人一见,就知他要从夜家内部动手,那么以慰殇河的才智甚至夜夫人都可猜到,这条计策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可烛楼并非常人,他的每一招都有意义。
  诸武睁开眼睛,“启重,你认为国君将慰殇河调到你帐下是要做什么呢?”
  善启重稍微一想,“大概是为了制造夜君少与慰殇河之间的矛盾吧!夜家在京师并无根基,现在大概是靠慰殇河那个小鬼在周旋吧,若慰殇河叛了夜家,夜君少岂不是任国君宰割。”
  诸武是不相信从善启重口中会得到其他答案,他也只是想证实自己心中所想的。
  善启重一笑,“夜家竟沦落到要靠一个十岁小鬼来周旋,真是可笑啊!”
  诸武是不会相信夜刑纵会将一切都压在慰殇河这么一个十岁的孩子身上,可夜刑纵到京师不过五六日,其实除了上朝述职之外并未去哪位大人府上拜访,一般说来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靠山才对。
  诸武摇摇头,这京师近来吹着一股不大对劲的风,只怕是要掀起一场风暴了。
  “启重,现在仍找不到一丝线索?”
  “应该不在皇宫之内,我在皇宫也搜了大半年了,每一处都找遍了,就是一丝线索也找不着。”
  诸武却摇摇头,“也只能是在皇宫内,烛楼向来谨慎,皇宫外他便无法时时刻刻地掌握了。”他沉吟着,“皇宫之内,你绝不可能注意的地方……”诸武恍然大悟,“早朝的天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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