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天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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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这种情况,需要转移对象,这是夜家那五百精兵早已学会的应付君少的招数,而他们的目光很自然地放在殇河身上。
其实很多人对这个十岁却深得夜刑纵信任的小鬼十分好奇。不仅护城军就连夜家精兵也在猜测,毕竟他连夜刑纵指挥、调兵的令牌都有了。
那跌落下去的统领站了起来,向殇河说道:“这位兄弟,你也上去吧,就由我这个夜公子的手下败将来充当你的对手如何?”出了夜君少这一遭后,他倒是不敢小视殇河,只不过出于好奇,想见识见识他的本事而已。
殇河这下头大了,在这种群情汹涌的情况下,不上擂台于以后指挥那五百精兵便会显得底气不足,可上去却会更加的底气不足。
就在此时,他的好大哥跳了下来,一把把他扔上擂台,让他未先打斗就受了小伤。可是有了君少这前车,就算殇河摔得再难看也没人小看他,反而更加重视。也许这是另一只假扮猪的老虎。
这也造就了猪的悲哀。殇河爬起身来,在这种不能依靠自身的情况下,他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所以他需要道具。殇河在那电光一闪之间,混沌的脑海之中浮现一片亮光,一只笔就在那片白色的海洋上染色。那是他的领域,思维之海,后人也称之为“征天上术”。
殇河淡淡道:“邓统领,空手并非我的长项,可用刀剑又怕误伤将军,不如我们就以棍棒来决一胜负。”
邓统领点了点头,“如此也可。”
殇河又道:“只是小热有些怪脾气,我用的是两根棍子,邓统领可否答应小人。”
长棍必须用上双手才可掌握,一手一棍反而是个累赘,既然并非于己不利又为何不答应。邓统领对下属道:“拿三根棍子来。”一个士兵应了声是,便从兵器库中取来三根棍子,一根交予邓统领,两根交予殇河。
殇河接过两根棍子,对邓统领说了一声,“邓统领,请。”说着人竟转过身去,背对着邓统领。那是他的策略,要的是借助君少的余威进行阻吓。
果然,那个邓统领虽见殇河后背空门大开,也不敢贸然上前,心中不经疑惑,“他也会夜公子那种招数。”当下只能采取“敌不动,我不动”的行动。
殇河早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左手往后一抛,将左手手中的木棍抛到邓统领的身后,正好要在擂台边沿的绳索上。
那邓统领稍稍侧身,瞥见那架在绳索上的木棍,心中暗道:“他想用右手那根木棍向我扔来,令我躲避,然后击中我身后的木棍,在绳索的弹力作用之下,架在绳索的木棍会出其不意向我击来,那时十有八九便中招倒下。”他心中冷笑一声,“想用计便说明他武功是一塌糊涂了。不过此等小计对我是没有用的。”他站好姿势等待殇河行动。
殇河看着那个统领,微微一笑,太“聪明”反而误事啊!邓统领想的殇河也曾考虑过,可是木绳的弹性太差,即使击中也不会有多大的效果,可自己反而会失去武器,那时便真的是一败涂地了。所以,一开始那根木棍只是一个幌子,但也是真的的武器。那一刻他也觉察到那一点,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说是运气吗?只要是经过那片思维之海所描绘的计策,现实中竟全按自己所预测的发展。
夜刑纵的考验,上京途中的遇袭,还有此次,这真的说明他运气太好?还是他拥有一种描绘未来的能力?
殇河冲了上去,右手果然按邓统领所想那般将手中的木棍往上一扔。只是他似乎拿捏得不好,抛得有些高了。那邓统领出于对自己猜中殇河的想法而得意地盯着那根木棍,可在那时,他只觉左肩一痛,然后后腰被木棍狠狠地顶了一下,人忍不住上前一步,便在那一刻,从天空砸落的木棍正好砸在他的头上。
殇河绝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手中的木棍向邓统领的小腿狠狠地顶了一记。在邓统领身体向前倾之时,小腿一个吃痛,已无法维持身体的平衡,整个人趴了下去。
殇河蹲了下去,向邓统领伸出左手,口中说道:“小子胡闹请邓统领别往心里去。”
邓统领拉着殇河的手,爬了起来,“慰兄弟,无须介怀,是本人技不如人。”他爽朗地笑了笑,“慰兄弟,你赢了。”
“承让。”
殇河下了擂台,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危险。
君少却不满意,“哪有你这么达的啊!”
“像大哥真拳真脚,我可以爬下来就不错了。你要考虑我单薄的身子。”
其实殇河的策略也并不简单,必须制造一个稍嫌隐蔽的陷阱同时又让对手觉察。而往往人在发觉对手接下来的想法之后,便会对实行的人本身掉以轻心,而注重在他实行的方法上。所以殇河才可以钻了个空子,跑到邓统领身后捡起那根木棍,发动突袭。不过这种招数并非对任何人都适用,这次是殇河走运。
运气也许偶尔有之,可不是经常都有的。当一连串的运气加在一起,那就算不得运气了,是一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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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杀手
更新时间2009…9…24 12:13:28 字数:3849
那一支队伍在牙豺待了三天,终于在第四天出发。夜刑纵听得殇河和君少在兵营打了那么一场,把他们两人叫了过去,狠狠地骂了一顿,君少是吐了吐舌头,把夜刑纵的话当作耳边风,一出了牙豺又活蹦乱跳。
夜刑纵把殇河叫到一旁,他说道:“暮晴已经收到信了,现在应该正在去西南大营的路上。”
殇河用手指弹了一下额头,“只是在少夫人前往西南大营的途中,夜斥候会有什么动作,又或是国君会有什么动作呢!现在才走了一半路程,也许,在经过上次明攻无果后,他们会选择暗杀。单人的暗杀,目标可能是老爷,可能是夫人,只要夜家一乱,其他人便有机可趁了。”
夜刑纵喃喃道:“难道国君会动用弦月的最强杀手月神?”
“月神?”
“那是一个代号,据说是在弦月中最强、最精于暗杀的人的代号,只是现在关于其他的一切情报都没有。”
由于堂堂的苍晓血杀一宗在眼里一点攻击性也没有(其实是后稷太强了,外加上血杀一宗也没出动真正的力量)以致于并不把那个月神放在心上。
夜刑纵摊开地图,指着牙豺前方的黎山说道:“既然他们想单兵暗杀,那我们就给他们提供一个好场所。弦月始终是悬在夜家头上一柄利剑,既然他们要我的命,那也不妨要他的命。”说着夜刑纵便向殇河说一些黎山的资料。
殇河一直默然,的确黎山地势险要,又处于溪的下游,在那儿驻扎绝对是兵家大忌。若敌人在溪的上游投毒,只怕这五百精兵无一幸免。而在山脚之下又很容易被山上的敌人用滚石之计破坏阵型。前来的都是杀手,在乱中取胜是杀手的能力。所以按夜刑纵的话,在那儿驻扎是险中之险。而夜刑纵接下来什么都没说,只是要他想想解决的办法。可殇河死也不相信夜刑纵没有应对之法,若完全信任他这么一个小鬼,夜刑纵也不能令国君忌惮。
离黎山有一天的时间,殇河只能骑着马悠悠地走着。他左手抓着缰绳,右手不停地弹着自己的额头。那是他的习惯。
“作为杀手中精英,自然懂得观察环境。看到我们驻扎在那儿一定晓得那是陷阱,他们真的会出手吗?”他喃喃自语后又道:“会,杀手,有的是一种自信心,而且对自己逃亡的能力十分得意。只要稍有一丝破绽,他就有把握一击必中,更可全身而退。”
令殇河在意的是那一条溪流,黎山正处于溪流的下游,敌人极有可能在上游投毒。以己方带来的水的确足够支持到下一个城市,那如果己方不得不用上水呢?
他有些想不痛,不过如果真的是杀手,杀手真的由国君派遣的,那么,在那儿驻扎作陷阱极可能反陷入敌人的圈套。水?他虽然想不通,可他的思维之海中所浮现的分明就是这温柔的水。那代表什么呢?
那一支队伍一直往西北走去,大约到了傍晚时分,他们已经到了黎山附近。可领头的士兵却停了下来。夜刑纵与夜夫人下了轿,找来一个士兵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停了下来?”
那士兵道:“回禀统领,前面乱石挡路,锦副将正指挥大家搬开石头。”
夜刑纵精光一闪,“乱石?”
夜夫人却笑着道:“可能是昨晚那场大雨把黎山上的石头冲刷下来的吧。”
夜刑纵点了点头,却回头盯了殇河一下,那分明是让他考虑那堆乱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殇河下了马,远远望见挡在路中间的那堆乱石,他也看不出什么来,那些岩石上混着泥巴,确实像是被雨水冲刷而下,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那是一种提示,或许隐藏在其中的便是杀手的目标。
那时,三个士兵正翻开一块大岩石,就在大岩石被移开的那一瞬间,泥浆竟从岩石之下喷出。那简直就是一种奇观,也许那儿就是泉眼,再加上昨晚的暴雨,再加上岩石的压逼,从而使得有如今这个局面。那泥浆大是喷发,喷发半径达七八米,那群搬运岩石的士兵完全成了泥人,就连夜刑纵与夜夫人都被喷得满身泥巴。
殇河看着眼前这副搞笑的局面,他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口中喃喃道:“泥浆?水?”似乎灵感就在那一瞬间爆发,“如果一切都不是巧合的话,那么杀手的目标就是……”殇河一抬眼,他所寻找的目标已然失去踪迹。
夜刑纵见他一脸慌张,喝了一声,“出了什么事了?”
殇河急忙说道:“老爷,夫人呢?”
夜刑纵不经意说道:“她去前面的溪流梳洗,全身沾满泥巴,说不自在。”他似嘟喃一句,“女人就是这点麻烦。”可随即也醒悟过来,殇河绝不会无缘无故问起自己的夫人的下落。
殇河急忙道:“老爷,请赶快去找夫人,杀手的目标就是她。只有她在这种情况是没人保护的,也不会有人保护的。”
夜刑纵恍然大悟,“梳洗。”他一转身,人已如风一般赶去前面的溪流。他已是万分自责,在这种情况下,的确没人可以上前保护。
夜刑纵跑得飞快,可他刚到溪流下游之时,溪水之上带着少许的红丝。夜刑纵一咬牙,更是把命拼上了。只是越往上,那血丝越多,他担心,担心到前方的溪潭时,找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
突然听得一声尖叫,那分明是夜夫人的惊叫声,夜刑纵一个劲步上前,分明看见一个黑衣人手里持着一柄匕首正扎在夜夫人的右臂上。而夜夫人的双手更是伤痕累累。也许是天幸吧,夜刑纵总算不是看见尸体。他大喝一声,人已到了那杀手之前,拼尽老命拍了一掌,那一掌拍得很深。但夜刑纵太执着于力道,准头便保证不了,那杀手微微一撤,往右移了半分,夜刑纵那一掌便拍在他的左肩上。
只听“咔吧”一声,那杀手的骨头硬生生被夜刑纵的掌力震碎了。夜刑纵已是红了双眼,右掌成爪,擒住那杀手的左臂便往后一扯,左掌已向他的天灵盖拍落,那是他的绝杀的杀招。
只是那杀手见惯这种危急的场面,他一咬牙,右手猛地往左一动,将整只左臂给削了下来。他顺势将手中的匕首往前一掷,趁着夜刑纵用左手接过那匕首的瞬间,脚下一点,已退得老远。
从断臂到引开夜刑纵的注意,一切都十分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由于,就算是那匕首着肉断骨的那一刻,也没有皱过一下眉头。
夜刑纵本欲拗断残害夫人的凶器,但见那匕首发着幽幽白光,显然是绝世神兵,再加上刚才在电光火石之际可以一举削断骨头,那可真不是凡品了。他将匕首用左手扣住,右手将夜夫人抱了起来,便往队伍冲去,口中大喊:“军医……”
殇河却已让随行的军医准备好一切内伤外伤的药。其实,一个上等的杀手在电光火石中已可取了一条性命,他也只是希望不会出现最糟糕的情况。听到夜刑纵大喊“军医”时,他也松了半口气,急忙带着三名军医向夜刑纵迎了上去。
夜刑纵急忙忙将夜夫人放在地上,口中道:“张明春,快些给我夫人疗伤。”他已是心乱如麻,他可是颇敬重那为张明春的军医,平时都叫他张大夫,未曾直呼其名,今日心乱成一团,什么也抛在脑后了。
听到夜刑纵的呼喊,一位五十开岁的中年男人急忙赶了上前,他的脸上有块褐色的疤,很是显眼,手脚也似乎不大利索,虽然拼尽全力,可也是深一脚浅一脚。
他一看夜夫人双手上的刀伤,急忙从药箱中取出一支瓷瓶,拔出软木塞,将粉末洒在夜夫人双手的伤口之处,然后取出绷带,将夜夫人的伤口给包扎起来。
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