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朝鲜-第5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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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让二号高地失守,否则的话我们所有的人都有可能会没命。这其中包括我,包括我的五连,也包括依晨和刘云……
渐渐地,我发觉跟在身边的战士越来越少,而面前的敌人却越来越多,他们就像蚂蚁一样源源不断地往我们涌来,一片又一片没个尽头。
眼前又多了两把刺刀,如果在平时我完全用能力把它们如果架开,但现在的体力却只容许我把他们带着往旁一偏,接着左臂一痛,我就知道自己负伤了。
完了我心中不由一沉,在肉搏战中手臂负伤……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看着眼前还是成片成片的向我涌来的越军,我不由暗叹了一声,只怕这就是我崔伟最终的归宿吧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发发炮弹在人群中爆了开来,将越军一个个掀到了空中我军的炮火支援?不会吧……越军已经冲上了2号高地和我们混战在一起,这时如果再请求远程炮火支援,那不是就连着我们一块炸了吗?
“轰轰……”又是几声爆炸炸得越军惨叫连天,接着越军很快就乱了起来,纷纷回过头往身后望。
于是我就知道,是我军的援军到了,这些爆炸是援军的无后座力炮打的
果然,没过一会儿到处都是喊杀声,解放军战士从越军身后的草丛中、森林里、石头后成片成片的钻了出来,挺着各式武器对越军发起了冲锋,公路上甚至还有几辆59式中型坦克的身影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亮了。我之所以没有发现这一点,是因为我周围的世界全是红色的,我早已分不清什么是黑夜什么是白昼。
越军在这一霎那就崩溃了,个个都掉头忙着逃命,没有人还有勇气继续朝我们高地进攻。于是我也就跟着瘫倒在阵地里,四周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死人,还有一股股像是溪水一样的鲜血。
“营长营长……”
我听到了战士们的叫唤,我应了两声,却发现发出的声音就只有自己能听得到。不过好在战士们很快就发现了我,接着“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营长在这营长在这……”
“营长,你没事吧”
“卫生员卫生员……”
上来的是一脸紧张的刘云,一看到我还活生生地坐着,不由松了一口气。接着看到我身上几乎就让敌人的刺刀给划着一条条的破布和满身的血痕后,不由鼻子一酸就掉下眼泪来。
我想冲她笑一笑,却发现自己只能让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
“还愣着干什么?”不一会儿依晨也赶上来了,她推了刘云一把没好气的说道:“快包扎啊”
“唔”刘云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和依晨两人拿出急救包一块动手又是处理伤口又是绑绷带,不一会儿就将我五花大绑了起来。
“还好”依晨看了看伤口说道:“都是些皮外伤,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营长营长……”这时何利强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一看到我这样子就哈哈大笑道:“你还活着啊那就好,那就好……”
“你这是什么话?”我有气无力地应了声,休息了这么一会儿,终于感觉到身上又有点力气了。
何利强嘿嘿笑了两下,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脑袋,接着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叫道:“营长,你知道这回来增援咱们的部队是什么部队吗?是43军……就是吴营长的那支部队,好像连军长都来了”
“唔军长都来了?”闻言我不由有些意外,话说在这时代部队上前线,军长还能亲自上阵指挥的还真是少了。
也难怪我刚才看着那些战士进攻的状态那么好,原来还是有军长在后头押阵呢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很快就被刘云给制止了:“别乱动,伤口会开裂的到担架上去……”
“我能走”看着放在身旁担架我就有些不乐意了,我可不想被人当作伤员送下去,不过就是让刺刀在身上刮出几道痕而已。
但是刘云可不管那么许多,她根本不容我反驳招手就指挥两名战士把我抬到担架上,我也就只得苦笑着随她怎么折腾了。
在担架上随着两名战士一高一低的脚步下来,远远就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老军人在几名警卫员的掩护下若有所思的看着战场。吴营长也在旁边,他一边指着战场上一边说着什么,好像是向那名老军人报告作战经过。而老军人则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和阵地中数十辆坦克残骸不住地点着头。
“吴营长”在担架经过吴营长身边的时候,我半撑起身子朝他叫了声:“代我向你们首长道声谢,感谢你们坦克部队的增援”
“崔营长……”吴营长这才发觉躺在担架上的我,同时那名老军人也饶有兴趣地转过身来望向我。
他不转身还好,这一转身差点吓得我从担架上摔了下来
褚团长……抗美援朝时的我老团长
我心里一激动完全忘了自己的伤痛,腾的一下就从担架前翻身而起几步就走到褚团长面前。但走到褚团长面前却又猛然想起自己已经不是几十年前的崔伟,于是又愣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感觉自己心里堵得慌,有一肚子话要说却偏偏又得憋着
“崔营长”这是吴营长走上前来给我介绍道:“这位是我们43军的褚军长。军长……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去的崔营长”
原来褚团长已经做了43军的军长,我努力压仰着心中汹涌的波涛,尽量平静地应了声:“首长好”
“你就是崔营长?”褚军长点了点头,愣愣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道:“你也叫崔伟,也一样能打仗,真是太巧了”
我知道褚军长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只得站在原地发愣。
“报告首长”这时刘云凑了上来说道:“营长受伤了需要休息,请首长允许我带他回去”
“唔”褚军长这时才发现我满身的绷带,不由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啊小同志,有点我们以前打仗时的作风了,不过伤还是要养的嘛伤好了才能更好的打鬼子是不是?下去好好养伤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43军了”
“是”我机械地应了声,但脚下却没动。心里几次升起了冲上去叫一声褚团长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褚军长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觉,直到我被刘云再将押到担架上抬走的时候,褚军长还连连朝我这边望来,嘴里还若有所思的喃喃直语:“太像了太像了,就是长得不一样……”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抬进安置伤员的坑道的,我脑袋里只一遍又一遍地想着以前与褚团长一起战斗的点点滴滴,同时也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他做为一名军长还能亲临一线指挥——这是褚团长的一贯作风,话说老一辈的革命军人大多都有这“毛病”,不到一线跟敌人打就不过瘾
“营长”
“营长……”
我一被抬进坑道,就有许多伤员朝我投来了关切的目光,有些战士更是焦急地从地上撑了起来问道:“营长,你也受伤了?严重不?”
看着坑道里的战士全都是缺胳膊少腿的重伤员,最轻的几个也是头部负伤的,见此我不由老脸一红,狠狠地瞪了刘云一眼,回答道:“同志们放心我就只是跟鬼子拼刺刀的时候擦破了点皮……同志们这都躺下吧好好养伤”
“嘿”有些眼尖的战士看着我身上的伤就叫开了:“崔营长,你身上的刀痕都有十几道了,想必解决掉不少鬼子了吧”
“那还用说”另一名战士不无自豪地回了声:“你没看到咱营长的刺刀都卷刃了?要说这拼刺技术,咱们营除了营长就没人赶认第一”
被这名战士一提醒,我强撑着坐起身来朝放在身边的步枪望去,这才发现果然像那名战士说的一样刺刀都已经不成样子了。
“营长”一名战士左手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的战士走到我的面前,朝坑道里的战士们望了一眼,不无伤感的说道:“咱们都是重伤员,这一去……只怕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跟你见上一面了。我只想说,咱们都在后方等着你,等着战士们……等你们回来了,咱们在聚一块痛痛快快的喝个不醉不休”
我点了点头,这才想到这些重伤员已经没有办法再次参加战斗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很快就会被送回国去然后离开部队……
想到这里我举起手来朝他们敬了一个礼,说道:“保重”
“保重”战士们也纷纷举起手来朝我敬了一个礼,就连无法起身的也躺着举起了手,而且许多战士眼中都含着闪闪的泪花。
我明白,这个军礼,也许是他们在部队里的最后一个军礼了。
第九卷 反击战的血 第一百一十二章 泥潭
没过多久,就有几辆解放牌卡车停在了坑道门口,几名抬着担架的民兵从汽车后车厢上一跃而下,风风火火的就在刘云一众卫生员的引导下钻进了坑道,并将伤员一个个放在担架上然后抬走。
“保重营长”
“我们在后方等着你”
“后会有期一定要和我们一起大醉三天”
……
担架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战士们一个个都抢着跟我握手道别。抬担架的民工们也很善解人意,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都会有意稍停一会儿。
“营长……”这时一名盖着毛毯的战士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我赶忙起身迎了上去,伸出手道:“同志你别起来……”
那名战士看着我伸出的右手不由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颤抖地从毛毯下伸出了右手……却是一支包着绷带的断臂,雪白的绷带上到处都是殷红的血迹。
我呆住了,赶忙缩回了右手伸出左手。
那名战士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又从毛毯里拿出了另一支手……同样也是一支包着绷带的断臂。
我愣愣地看着那名战士,无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重地朝他点了点头,哽咽地说了两个字:“保重”
“是”那名战士躺在担架上,用他的断臂给我行了一个军礼……
我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的泪水掉下来,直挺挺地朝这名战士,回了一个军礼。然而我的泪水能忍得住,那些抬担架的民兵就忍不住,个个都哭得稀里哗啦的。
“同志们”看着汽车发动了马达,接着慢慢开动,我情不自禁追了出去朝他们大声喊道:“回去好好养伤,打越鬼子的事就交给我们了”
“营长再见”
“同志们再见”
“我们等着胜利的好消息”
……
伤员们一遍又一遍地朝我们挥手喊着,直到汽车在公路的尽头拐了一个弯失去了踪影。
“崔营长”过了好一会儿,刘云才眼圈红红的在旁边劝道:“还是回去吧他们会有医院照顾的,你的伤还要养呢”
“唉”我叹了一口气,知道这时代的医疗条件虽说比抗美援朝时要好得多了,但跟现代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这些重伤的战士回去后,还说不准有多少人要死在手术台上或是终身成为残疾……但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战争的代价
默默地回到了;任凭刘云在我身上处理着伤口,我脑海里只想着一幕幕与战士们离别时的情景,时而也会闪过刘顺义、褚团长、小山东、老班长……还有很多很多曾经一起战斗过的战友。要是能够跟他们在一起烫一壶酒炒几个菜,再痛痛快快的聊上几句那该有多好啊可是现在这样一件小事对我来说都是遥不可及……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随着一阵倦意袭来,我不知不觉的就闭上了眼睛昏睡了过去。
我是被远处传来的炮声给惊醒的,翻身坐了起来愣了好办半也搞不清是什么状况……我记得,自己刚才还在坑道里不是?现在怎么就在房子里了?刚才还是天刚亮不是?这会儿四周却是漆黑的一片……
感觉到身旁有人在呼吸,伸手一摸就摸到了一顶军帽,手指碰到了帽沿边几缕长发,赶忙把手缩了回来。
“唔你醒了啊?”是刘云的声音,她似乎是趴在床边睡着了。这会儿被我吵醒,就随手整了整头发,再划燃一根火柴点燃了煤油灯。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刘云那张脸在火苗中跳动的时候,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温暖,这感觉……像是自己拥有了一个家似的。
什么是家?家就是一个避风港,有了家就用不着在外面风吹日晒雨淋,也用不着担心外面的枪声和炮声不管外面打生打死的,我也可以在家里搂着女人睡大觉……
靠我都在想些什么呢?
我知道了,是我身上的伤势让我感觉到自己的脆弱了。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赶忙找了一个话题:“我这是在哪?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已经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