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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虹彩六号-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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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卜夫,迪米区,阿卡德叶维奇,萤幕上这样写著。上面有编号、出生日期,以及加入时间。他是在国安会第一次裁减人员近三分之一时以上校职位退役。葛洛佛科注意到,他的上司给了他不错的评语,只不过他所专精的领域是局里面不再需要的,因此他那个部门的人员几乎全部被裁掉,而拿到的退休金,在他们国家里大概一个月只能喂饱一个人五天,其余时间就只有喝西北风的份。嗯,对此葛洛佛科也莫可奈何,因为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个缩小了的国家里,反而更需要这样的单位……
  是的,他必须帮这个忙,因为这将会是他以后有求于美国人时的极佳筹码。萨吉提醒自己,克拉克过去一直是个可敬的对手;而且,一位前国安会官员参与对克拉克家人的攻击行动,对他来说也算是件棘手的事——在情报界里,攻击非战斗人员是被禁止的。在过去那个东西方冷战的时代,一位情报官的妻子是可能遭到轻微的警告,但绝不会遭到严重的伤害,因为这样只会造成彼此之间的仇杀,而使得“正事”——搜集情报——被耽搁。从一九五0年代开始,情报事业就已经成为文明、可预测的事,而可预测性一直是俄罗斯人希望在西方世界看到的特性,因为这有助于双方交流。克拉克就是个可预测的人物。
  作好决定之后,葛洛佛科就把资料从电脑里列印出来。
  “所以呢?”克拉克问比尔·陶尼。
  “瑞士人的动作有点慢,不过葛拉帝给我们的帐户号码大概错不了——”
  “然后呢?”约翰问道,他想也许接下来的消息会不太妙,所以可能会来个“不过”。
  “嗯,实际上这个帐号仍在使用中。刚开始里面有六百万美金的存款,后来又被提领了好几十万。而就在医院被攻击的那一天,帐户被提领一空,只剩下十万美金;至于其他钱,则都被转存到另一个银行的户头里。”
  “哪个银行?”
  “他们说无可奉告。”
  “哦?这样啊。那请你告诉他们的司法部长,下次我们会让那些恐怖份子去屠杀他们的老百姓!”克拉克对此不满地说。
  “约翰,他们有他们的法律。”陶尼指出,“如果这家伙有代理人帮他处理转帐的事呢?代理人和客户间的保密特权定必须被遵守的,没有一个国家能够打破这个惯例。瑞士人确实有法律可以管理那些经由犯罪手法得来的金钱,不过我们有证据吗?我们是可以在法律上下点功夫,不过这得花时间,老兄。”
  “狗屁!”克拉克愤愤不平地说著,然后静静地想了一下说:“帐户是那个俄罗斯人开的?”
  陶尼严肃地点了点头,“没错,这不是很合乎逻辑吗?他帮他们开了帐户,如果这些恐怖份子出事了,他还是知道帐户号码,对不对?”
  “该死!所以他摆了他们一道,然后又拿了钱。”
  “很可能。”陶尼小心地说,“葛拉帝在医院里说有六百万,而瑞士方面也证实了这个数字。他需要几十万为他们买卡车和其他必要的交通工具——警方那边有这些记录——然后剩下的钱就留在帐户里。后来这位俄罗斯人认为他们不再需要这笔钱了,那他干嘛不把钱拿走呢。我想,这没什么不对吧?”这位情报官员问道,“你知道,俄罗斯人的贪婪一向是恶名昭彰的。”
  “所以他拿了钱,也给了他们有关我们的情报。”
  “这我倒是没意见,约翰。”陶尼同意道。
  “好吧。让我们仔细想一想。”约翰提议道,暂时收起了脾气,“这位俄罗斯小子出现了,把我们的情报透露给这些恐怖份子,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取得了资金来协助这次行动——这资金肯定不是来自俄罗斯,因为第一,他们没理由采取这样的举动;第二,他们也没这么多钱来浪费。所以第一个问题是,这些钱——”
  “别忘了,还有那些毒品。”
  “好的,毒品——它们是打哪儿来的?”
  “或许追查毒品的来源会比较容易。监识组说这些古柯硷属于药品级的纯度;换句话说,可能是来自制药公司。全世界的国家对古柯硷都有严格的管制,十磅的古柯硷份量可不少,足够塞满一个皮箱,相当于十磅香烟的量。约翰,这个量可是非同小可,不管怎样,对于某个有管制且有人看管的仓库来说,是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的。”
  “你认为这一切都可能来自于美国国内?”克拉克问道。
  “有可能。世界上最大的制药厂不是在美国,就是在英国。我可以找些人去调查底斯提乐(Distillers)、季米提(Limited)和其他公司,若是不是有遗失的古柯硷。我希望你们美国的药检局也能这样做。”
  “我会打电话跟联邦调查局的人提这件事。”克拉克立即说道,“所以,比尔,我们手中还有什么线索?”
  “假设葛拉帝他们说的这个关于塞洛夫的事是真的,那我们就遇上了一位前国安会官员。他在背后策画赫里福的攻击事件,并雇用葛拉帝这伙人去执行这些行动,然后以金钱和毒品作为他们的报酬。攻击失败后,他基于某种目的把钱取回——我假设他是自己占为己有。
  一般的俄罗斯人不会有如此的海盗行为,所以我猜他应该是俄罗斯的黑帮份子,因为这些家伙现在都在找工作,只是我看不出为何他会把我们当作目标;我们的虹彩部队对他们来说应该不具有任何威胁住才对。“
  “没错。”克拉克颇表赞同。
  “所以,我们找到了大量毒品,以及六百万美金,和一位负责接洽的俄罗斯人。由于毒品和大量金钱的缘故,因此我暂时假设这项行动的源头来自于美国。”
  “何以见得?”
  “约翰,这我无法证实,或许是我的第六感吧。”
  “那他是如何跑到爱尔兰的?”约翰问道,其实他也认为陶尼的直觉应该是对的。
  “这我们还不知道。他一定是搭飞机去的——对了,带著如此大量的毒品这么做真是太不小心了。我得问问那边的朋友。”
  “告诉警察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拿到航班班次表,并且追查到毒品的来源。”
  “知道了。”陶尼记了下来。
  “还有没有遗漏什么?”
  “我会派MI—六那边的人去查查这个跟恐怖份子搅和在一起的前国安会官员,不过我还是认为那十磅的毒品是我们的最佳线索。”
  克拉克点了点头说:“好的,我会打电话给调查局。”
  “十磅,呃?”
  “是的,丹,而且是符合医用水准的纯度。老兄,这些古柯硷可是抢手货,在某家公司的仓库里必定多了些空位。”
  “我会打电话给药检局,要他们多注意些。”联邦调查局局长答应道,“你那边有什么收获?”
  “我们必须适度地放出一些风声,丹。”约翰告诉他,“目前我们先假设行动策画的源头是来自于美国。”然后他便向摩瑞解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假设。
  “你说这个俄罗斯人塞洛夫是个前国安会官员,专门负责与恐怖份子打交道;这种人在他们那边并不多,而我们多少有一些他们的资料。”
  “比尔已经要MI—六的人去调查,我也跟艾德·弗利谈过,甚至连萨吉·葛洛佛科那边我都打点过了。”
  “你真的认为他会帮这个忙?”摩瑞局长问道。
  “大不了只是被他拒绝罢了。”虹彩六号明白地说道。
  “也对。”丹同意道,“我们这边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如果我有想到什么再告诉你,老兄。”
  “好,约翰。对了,你有看奥运吗?”
  “有啊,而且我还有一队人马在那里。”
  “哦?”
  “是丁·查维斯和其他一些人啦。澳洲人希望我们能到那里给他们一些有关保全措施方面的意见,不过了说他们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免费参观奥林匹克,不错哟。”联邦调查局局长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不管怎样,如果有任何消息,一定要记得通知我,好吗?”
  “放心吧,约翰。再见啦。”
  “嗯,再见,丹。”
  克拉克挂断了电话,然后斜靠在椅背上,想想自己还有没有漏掉什么。他努力地回想每个失落的环节,希望在某处的某人可能找到一个看似无关,却能引出另一个相关事实的答案。他从来就不认为警察处理犯罪事件会有多难,歹徒们开来的那辆车说不定就是个重要线索。只是这和他的训练完全不相干,因此他只能相信警察们会做好他们的工作了。
  他们的确有在工作。在伦敦,警察让提摩西·欧尼尔坐在平常的询问室里,还奉上了茶水。
  不过这对欧尼尔来说并不好受,因为他一点都不想说。但是西恩·葛拉帝似乎已经向警方透露了一些讯息,这让他觉得震惊不已,忠诚和决心也开始动摇,并说出了一些事;而这一旦起了头,就很难停止。
  “这个俄国人,塞洛夫,”这位警探开口了,“你说他是搭飞机前往爱尔兰的?”
  “老兄,游泳可是很远的呢!”欧尼尔开玩笑地回答。
  “没错,开车也蛮难的。”这位警探同意道,“他是怎么入境的?”
  这次他以静默代替回答。虽然让人失望,但也不令人意外。
  “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提摩西。”警探试探地说,打算开始今天的对话。
  “什么事?”
  “这个塞洛夫帮你们在瑞士开了帐户,以便存放他带进来的钱,对吧?我们刚才得知,瑞士方面已经停止了该帐户的运作。”
  “什么?”
  “在你们行动的那一天,有人打电话给银行,几乎把所有钱都转了出去。所以,你们的俄罗斯朋友一手把钱给你们,然后另一手又把钱拿走。你看看这个。”警探把一份报告递了过去,“这是帐户号码,这是转帐的代号。六百万美金,你们买卡车之类的东西是花了一些,但剩下的全都被他转走了;我敢打赌一定是都转到了他自己的户头里。你们这些人可是交了坏朋友,提摩西。”
  “这个吸血的混蛋小偷!”欧尼尔忍不住破口大骂。
  “是啊,提摩西,我知道你们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不过这个塞洛夫可就不一定了,小子。”
  欧尼尔嘴里碎碎念地诅咒著这件事。他知道帐户号码,也知道西恩有写下来,所以这条子所说的应该没错。
  “他是搭乘私人飞机来到夏侬,但我不知道是从哪里飞来的。”
  “真的?”
  “也许是因为他要带那些毒品吧。警方不会去搜查有钱人的飞机,不是吗?这些吸血的有钱人都是一个样。”
  “你知道那架飞机的机种吗?”
  欧尼尔摇了摇头:“它有两具发动机,尾翼像个丁字,但我不知道那架鬼东西的名称。”
  “那他是怎么到会面地点的?”
  “我们有部车去载他。”
  “是谁开车?”警探紧接著问。
  “我说过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对不起,提摩西,但我还是得问,这你是知道的。”这名警探道了歉。他一直非常努力想要赢取这位恐怖份子的信赖,“西恩信赖这位塞洛夫根本就是个错误。在你们行动开始之后的两个小时,钱就被转出去了。我们怀疑他当时一定在现场附近监视著,当他见大势已去,就把你们的钱给抢走。俄罗斯人都是贪婪的乞丐。”这名警探表示同情地说道,但他并没有因为获得新情报而露出喜悦的表情。这个房间当然安装了窃听器,市警局的警察立刻拨了电话到爱尔兰。
  爱尔兰国家警察——一般被称为“加达”——上向都与英国警方合作无间,这次当然也不例外。于是,当地的资深警探便立即前往夏侬调查飞航记录,设法查出十磅的非法毒品是如何进入他的国家。爱尔兰共和军这次所犯的战略错误让警方颇为恼怒;虽然他们当中有些人基于血浓于水的种族情感,对于北方所进行的革命行动确实抱持著同情的态度,但是一说到毒品交易,他们可是一点都不容情,因为全世界的警察都认为毒品交易根本就是最恶劣的罪行。
  夏侬的飞行管制员在文件上记录了从机场起飞、降落的每班飞机的时间,而助理管制员不到三分钟就找到了正确的记录。没错,当天早晨的确有一架湾流式商用客机抵达此地,并在加油之后马上离开。文件上有机尾编号,和飞行组员的名字。更重要的是,这架飞机是在美国注册,隶属于一家大型通运公司。爱尔兰警方接著来到移民局和海关,发现这位名叫约瑟夫·塞洛夫的人在当天早晨通关入境。之后,这名资深警探把相关文件的影印本带回警局,并立即传真回位于都柏林的“加达”总部,然后再送到伦敦,最后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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