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近二百年名人情书-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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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威尔黑明,我并不要你停止修饰,停止参加游乐会,停止跳舞;但我愿意你的心灵中含有一种思想,就是,除掉我们对着镜子或在跳舞场中相视而笑以外,世间还有更高等的娱乐。
求内部的美丽这种感情,以及寂静时意识的镜子对我们所起的反映这种思像,都是使我们热烈要求幸福的享乐。这种思想要陪着你到镜子面前,陪着你到交际场,陪着你到跳舞厅。你对于时髦稍微牺牲一点,时髦要求青年女子这样的牺牲并不是完全不对的,你从事修饰,要问一问镜子,这种工作你是否达到目的…可是这一切你当快些弄完,以便即刻回到你的最高的目的上去。你降临跳舞场,——可是当你从一种享乐转来的时候,应当欢悦,至于这种享乐只有两脚有分,此外如心与理解力完全没有它们生命的共鸣在内,而意识也立即完全消失了。你欢天喜地到交际场去,但你总要找出内中更好的和更高贵的东西,使你能够得到一点益处——这是一生中不可一时一刻疏忽的。只要你懂得使事物发展,每一分钟,每一个人,每一种对象,都能给你一种有用的教训…然下一次从这种对象可获得更多的教训。
让我俩这样手拉手地去达到我们的目的,每个首先达到他最近的目的,然后去达到我俩共同努力的最后目的。你的最近的目的是培养你自己成一个母亲,我的最近的目的是培养我成一个国民,我们共同努力并互相保证的更远的目的是爱情的幸福。
威尔黑明,我的未婚妻,我的未来的妻子,我的未来的孩子的母亲,祝你夜安!
一八○○年十月十日于于慈堡
(Wurahurg)
二
亲爱的威尔黑明,当新年的时候,我接到你最后的一封信,你以很大的诚意来打动我,叫我回到祖国,又以很体贴的态度,令我回忆你的父亲的家中,回忆你的体弱,不能跟我往瑞士,你于是在末尾说道:“当你读过这些之后,你愿怎样,即怎样做。”我现在已经真正决定卜居此地,并且在我这一方面前已发出一批请求和说明的信件,所以在一封新的信中也不要希望有更好的结果;我以为那些话既已表现得很明白,你自己用不着期望更多的攻击,所以我免去此举,不向你用书面说明不幸之事,可是据你最后的来信,我这种说明又成为必要的了。
我大概永不回祖国了。我们女子多半不懂得德文中Ehrgeiz(野心)这个字。只有在一个唯一的场合我才回国,就是我曾经很愚蠢地以种种矜夸的步骤,激怒了一班人,我现在能符合这一班人的希望,我才回来。此事是可能的,但是不会出现的。总之,我如果不能很光荣地在祖国出现,我即永不在祖国出现。这是决定了的,因为我的心灵的特质本来如此。
我已在瑞士购买一种小产业,潘卫慈(Pannwitz)已经将我的全部财产的余数寄给我,可是在我收接此项金钱八日之前,一种可恶的民众暴动忽然使我丧失此财产了。你不愿跟我住在瑞士,我现在开始视此为一种幸运,我移居亚尔(Aar)一个岛中一所寂寞的小房子内,无论愿意与否,我现在必须从事文字工作,藉以糊口。
我如果还有幸运,这种文字工作得迟延下去,我的小财产就全在于此,然在一年之内,我也许陷入赤贫的境遇中。我除掉和你共同担负的烦恼外,本来还有其他忧虑,完全为你所不知道的,我正在这种状态中,而你的信来了,于是又引动我想起你,想起从前的幸福,于今却陷于黑暗悲惨之中了。
亲爱的女郎,不要再写信给我!我除掉抱着速死的志愿外,别无他念了!
一八○二年五月二十日于亚尔岛的托恩
(Thun)
克莱斯特致佛格尔书
我的小叶特,(Jettchen)我的心肝,我的爱人,我的小斑鸠,我的生命,我的可爱的甜蜜的生命,我的生命之光,我的一切,我的财产,我的宅第,农场,草原,和葡萄园,啊,我的生命的太阳,月和星,天和地,我的过去与未来,我的未婚妻,我的女郎,我的亲爱的女友,我的最内层的,我的心血,我的肠胃,我的眸子,啊,最亲爱的,我怎样称呼你呢?我的金童,我的珍珠,我的宝石,我的君主,我的女王,我的皇后。你,我的心中珍爱的爱人,我的最高的和至贵的,我的一切的一切,我的妻子,我的婚典,我的孩子们的洗礼,我的悲剧,我的千秋后的光荣。唉,你是我的更好的二我,是我的道德,我的功绩,我的希望,我的罪过的赦免,我的未来与幸福,啊,小天女呀,我的天之骄子,我的辩护士,我的护卫的天使,我的天神,我是何等爱你啊!
一八一○年秋节祭后(Nach Michaelie)于柏林
普鲁士路易·斐笛南亲王致泡灵·卫色尔书
亲爱的泡灵,你收到我起初两封信如此迟缓,是因我要将一首小诗和曾经允许给你的竹鸡送给你,故将信一起交驿马车带走。…读了你的两封信,使我很觉得快乐…惟愿此等信是用更大的信任心写就的,使我不致看出你对我的爱情还没有完全满足我美满的希望,我对你的爱情没有完全医好你的可爱的心,也没有和我所希望的一样,使你心中一切美丽的东西警醒而活泼起来。泡灵,这一切是会出现的,我们彼此相爱,将更安详,将更快乐。我们必须完全互相信任,并且会完全互相信任…因为我永远是你的,只有你能将我从你分离出来,但你必须时常是坦白的,完全是坦白的。我的唯一的,我在上次信中向你说过,我爱你,我爱你的一切,我因崇拜你,所以你的每种愤怒的流露,你的每种愤怒的表现,在形态上虽有时令人莫明其妙,然它是我所宝贵的,因为它向我表示你的爱情,而此爱情是我的最高的快乐,是我的唯一的幸福!只是此等情景,或所谓苦恼,使我对于你有点心惊胆怯!还有一层,它们将我心中一切美丽伟大的感情都吓退了,影响所及,也将你心中一切美丽伟大的感情吓退了!此外真正的坏处还在你不将心中所苦恼的事向我和盘托出,反从不相干的事出发,去发泄你的怒气,于是愈闹愈不快,因为这种忿怒的发作,从不会使你的心地开展,心气和平的。泡灵,亲爱的泡灵,相信我罢,相信我的无限的爱情罢!我想我们的质料是备具了,比在莱比锡时还要快乐些——然必须加以改善。
当我收到了你的信,你的可爱的神圣的信时,我满怀着优美的神圣的爱情。泡云,如果我的信会是这样感动了你,啊,你的确已经十倍地报酬我了——你的信还在我身边——它永不会离开我。你永远如此爱我,我即快乐了。——你要知道我怎样生活么?我的生活是简单的,就平常人的意思讲,是琐屑的…这很难描写…我于早晨七点钟或是步行出外,或是骑马出外…我不去视察圆艺,即去打猎——直到晚上九点钟,还在原野沼泽中打竹鸡等类…回家后即就餐,疲倦极了,就高卧在床上,也不到罗加慈(Rogatz)那里去,只是从不会不向泡灵致亲爱仰慕之意至百数十次的!无一夜不有神圣的,怡情的观念在我的胸中警醒着,只有我的泡灵给予此等观念以一切魔力,她是此等观念唯一的目标。六天以前我已写信去请假:一经允许,我即往柏林,我的亲爱的天神般的女友,异日——我于五日前已上奏君王…我到你那里,和你握手谈心。
维德尔致菲力滨·格立斯海书
亲爱的唯一的小菲力滨!我的卓绝的人儿,每日的游历把我们羁住了,我未能早日写信给你,你也许要发脾气,但是我们现在达到了目的地,我马上履行我的约言;所以你对于此项迟延的书信,不要作出你前在公爵夫人处向我所说的那样的结论。我现在不能和你亲身交接,才真正感觉到我对你是何等好啊;我无时无刻不思念你,此次游历虽令人十分爽心悦目,然每当欢乐之际,辄念及我们长久的分离,反使我苦恼起来。几天之内,我们将往D城,于是转赴巴黎。
你的一卷头发,我总不使他离开身边,你的戒指我永远带在手上;最亲爱的,我每当轻浮之际,睹此惠物,即忆及你的临别赠言,它们竟成为我的驱邪符了。——我回来后会告诉你许多故事,然我要免去亲自陈述一切。——关于我们旅行的事,你可以从卡尔(Karl)得到详细情形。——我们如另到一处地方,我即再写信给你,可是我也必定写得很清楚,使每个人都能够翻阅。那位亲王因为对亚尔(Al。)姑娘的爱情,整天向我诉苦。——唉,我也有许多苦要诉啊!每一点钟我总在想念你,我时常自问道,她现在干什么?她现在一定在某处某处么?我特别喜欢回忆星期三日;我前在这一天看见你对我真好啊!这是我的唯一的志愿,我力求不辜负它。
我现在送你一个简单的戒指,请你当作如此爱你的亚尔伯的礼物收着;当我回来的时候,我希望能送你一点精美的东西;至于此次的小品送给你,不过是聊以将意,使你于念及我并回忆你的约言时,作为一种纪念品罢了。善良的女郎,你所知道的那篇祈祷文,我是每天虔诚诵读的,我对上天替你致同一虔诚的志愿。当可能的时候,请即写信给我,但当完全随着你的意思为转移,不必拘执。信面写交佛郎克佛我住的英国宅第。我必须时时刻刻将此信抛弃,因为亲王常是突然而来,他严禁我们向宽田(Cothen)发信。亲爱的小菲力滨,我的信写得如此之坏,且完全没有体裁,我想你一定能加以原谅,可是那四面的喧声…(未完)
一八○九年二月三日于佛郎克佛
注:维德尔为德国人。
宽列尔致约哈拉·秘德曼书
最亲爱的小哈!你昨天告诉我,说人家对于我在你家往来,纷纷议论,你的可敬的母亲虽不以为意,然你殊不欢悦,因为舆论对于一个女郎实有重大影响。我相信我的举动永不会惹起是非,你也对我说过,你敬重我,我是值得你敬重的。——你如果相信我的访问你是有碍众人的目耳,亲爱的小哈,你如果愿意破坏我们美丽的友谊关系——这种关系使我的心中非常欢乐,——那我也愿意牺牲我的幸福的梦想,并努力去压制一种感情,这种感情是可以成为我的生命中祸患的。我们男子很少懂得,或永不懂得,一个人怎能够因为要合时宜去牺牲他的欢乐和安逸,时宜对于我们必须常是适可而止,不得有所侵犯,这是一种强健心灵的表现。我本来可以相信我具有更多的力量,但我也公然承认,我是软弱的,我是从心的深处感动了。最亲爱的女郎,你不要用一双冰冷的手抛开我的命运,你至少要想一想,我在每一个时候宁愿牺牲我自己的幸福,并且消灭向来对你表现真诚倾向的人的欢乐,是否即为你的幸福所在,——你不要使我失望,不要夺去我对于妇女品性的信仰罢!
我很知道,在我的现今状况之下,不能向你作真正结合的要求,所以我对于我的光明正大之举而有这样的牺牲。约哈拉,你现在要决定怎样去支配你的体贴的感情和你的美丽心灵的言语,我总是始终敬你爱你的。请以我的名义向你的可敬的母亲,谢谢她始终不渝的友谊,请你也不要完全忘记了我!直到死为止,我总是你的宽列尔一八一○年四月三日于佛莱堡
(Freiberg)
注:
宽列尔(1791…1813年)为德国兵士诗人。
布羽竭致其夫人书
一
亲爱的小马(Malchen)!我昨天不能够写信。当时我很疲倦,但我的朋友克莱斯闹(Gneisenau)已经写信给你,说我很康剑我于十六日在莱比锡前面末克(Mockern)村又和敌人打一仗,捉得俘虏四千名,大炮四十五尊。至十九,二十日我们打了一个最大的仗,这是地球上前所未有的:计有六十万人彼此血肉相搏。我于下午两点钟以猛烈的攻击取得莱比锡。撒克逊王和法国许多将军都被擒。波兰潘尼亚托夫斯基(Poniatowski)亲王溺死了。我们并获得大炮一百七十尊,俘虏四万人。拿破仑业将他自己救起了,但他还没有打出重围。我的骑兵此刻又俘敌二千人。敌人全军覆灭了。俄国皇帝在莱比锡公共市场上向我行接吻礼,并称我为德意志的解放者。奥国皇帝也极力称赞我,我的君王感谢我竟至滴下眼泪来了。君主既不复有勋章可以给我,特授我一把饰有金刚钻的金剑,这是很有价值的。我此刻离佛利截(Fritze)仅有十哩,现在一切都不复受拘束,你可以向佛利截通信,并且你们愿意到何处,即可停留在何处。我向你们提出莱比锡。
这是一处适意的地方,有人要炮毁此城,我却禁止投掷炸弹,因此拯救了莱比锡,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