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宫廷艳史-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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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帝看完此折,长叹道:“霍氏不法,朕已深知。一则因念霍光前功,二则须看太后面上,所以暂时姑容。现既弄得天怒人怨,朕也不敢以私废公了。”宣帝说完,转折一想,且一面先任魏相兼领给事中,凡有封事,准其径奏,不必先白霍氏。
一面诏知霍显,命她赶紧管束子弟,毋得再有不法情事发现。
宣帝此诏,也算得情理兼荆无如霍显贼胆心虚,生怕谋害许后旧案发作,便有灭族之祸。又因宣帝已立许后微时所生之子姡侍樱醇戳说畚唬槌銎涫拢靥嫱瞿副ǔ稹2蝗缫徊蛔觯恍荩蛋邓羰够艉螅没侍由性诤⑻崾焙颍灿枚疽┖λ溃跃蠡肌;艉蠓盍四该匀徽占菩惺隆2涣闲墼缢确赖剑康被艉蟠褪秤牖侍拥牡笨冢匦氡D废刃谐⒐;艉笪薮酉率郑坏帽车刂渎罨侍釉缢馈?汕捎直恍矍锥唤笠善鹄础;叵氪忧靶砗蟮乃雷矗渲卸ㄓ絮桴危阌胛合嗝苌桃恢指壮樾街ǎ小�
那时度辽将军范明友,为未央卫尉。中郎将任胜,为羽林监,还有长乐卫尉邓广汉,光禄大夫散骑都尉赵平,都是霍光的女婿,手掌兵权;给事中张朔,系霍光姐夫;中郎将王汉系霍光孙婿,亦充要职。宣帝先徙范明友为光禄勋,任胜为安定太守,张朔为蜀郡太守,王汉为武威太守。复调邓广汉为少府,收还霍禹右将军之印,改任为虚名的大司马;并将赵平的散骑都尉印绶同时撤回,特任张安世为卫将军,所有两宫卫尉,城门屯兵,北军入校尉,统归张安世节制。另使许、史两姓子弟代为将军。宣帝这样的一番大调动,霍氏岂有不明白之理,便也私开会议,以备抵制。霍禹年纪较长,胆量自然较大,首先发言道:“县官微贱时候,几至饿死。不是我们大将军成全他,怎有今日!我们又把妹子配他,也可算得恩上加恩,惠上添惠的了。他既无情,我便无义,何不把他废去,只推太后作主,何人敢说二话。”
霍禹背后每呼宣帝为县官,不知作何解法。正史如此记载。
不佞不便略去。现在单讲大众听了霍禹之言。个个赞成。会议既定,只待进行。谁知竟被他们家中的一个马夫,名叫欧阳明德的听清清楚楚,急去告知长安亭长张章。张章听了暗忖道:“这是我的大运临头了。”便以欧阳明德藏在家中,备作活证,就去上书密告宣帝。宣帝早已预备,既有这桩导火线引着,立把霍氏全家,以及一切亲族,统统捕获。霍山、霍云、范明友三人,一知事发,顿时服毒自荆霍显母子,一时无法逃避,早被拘入狱中。问官讯出真情,霍禹腰斩,霍显绞毙。所有霍氏三族,全行弃市,冯子都、王子方也作刀头之鬼。宣帝还恐臣下议论,下了一道长诏,说明原委。张章此次首告有功,封为博成侯。还有欧阳明德、金安上、杨恽、董忠、史高等人,均因同告逆党有功,亦得分别封爵赏金。还有一个几陵人徐福,预知霍氏必亡,曾经连上三书,请宣帝裁抑霍氏。宣帝当时留中不发,事后想着徐福,召他为郎。
上官太后一闻霍案发觉,即把宣帝召去,劝他从轻发落。
宣帝道:“母后尚不知此中情节,自从高皇帝命萧何厘定法律,世世子孙,应该遵守。现在天下尚能为刘氏所有,就是君臣能守这个法律,不致灭亡。秦二世无道,以致绝祀,前车已是殷鉴。霍氏诸人,淫奢事小,危害社稷事大。单以霍显而论,欲夺后位,胆敢毒死许后。”上官太后听到这句,大惊失色道:“皇儿此话真的么?我何以毫不知道呢?”宣帝道:“此事霍显守秘都来不及,怎敢使母后晓得?”上官太后听了,忿忿地说道:“如此讲来,我也有失察处分了。”宣帝道:“此事怎能牵及母后!臣儿与许后天天在一起的,都被她们瞒在鼓中,母后独处深宫,何从知道呢?不过许后为人很是可怜,身为皇后,死于非命,臣儿确是对不起她。淳于赏的妻子叶衍,用附子为末,掺入丸药,现在有司那儿都有口供。”上官太后垂泪道:“我的这位许氏贤孝儿媳,她很知礼,我正悯她短命去世,谁知内中尚有这段文章。那个叶衍现在何处,快快把她拿来,让我亲自鞠讯,方才不负亡媳。”宣帝道:“叶衍夫妇,业已问斩,提起此人,臣儿犹觉发指。”上官太后听到此地,正要答言,忽见霍后成君,披头散发地奔来,扑的跪在地上,边叫太后救命,边说道:“此事不关臣妾,乃是亡母一人的主张。”
上官太后一见霍后花容失色,边在发抖,边在哭泣,不觉怜惜起来道:“此事就是汝母的主意,你一则可以谏劝,二则可以告发。现在事已至此,我也不能搭救与你了。”霍后听了,一把抱住太后道:“霍氏大家所行所为,实与臣妾无干。就是叶衍谋死许后一事,那时臣妾尚在待字闺中。冤有头,债有主,万求太后分别办理!”说完,又朝宣帝连连磕头道:“陛下总要稍念夫妻之情,臣妾伺候陛下,无不推心置腹,甚至床……”霍后说至这个床字,顿时将脸一红,顿了一顿,方又接说道:“陛下心里想总明白!”说着,急把双手高擎,望空乱拜,似乎有意将玉臂露出,送近宣帝的眼睛前头,暗示一种隐语的样儿。谁知宣帝一见霍后这条玉臂之上,现出一点红疤,也会打动向日感情起来,不禁长叹一声,掉头径去。原来霍后平时自恃略有三分姿色,每在枕上,呈妍献媚,常常说可把她的那颗芳心,挖了出来给宣帝看。宣帝也爱她房中风月,胜过许后。
有一天晚上,竟与霍后海誓山盟的,作了一次啮臂纪念。方才霍后高擎粉臂,原要宣帝看见这个红疤,想起旧情。宣帝果被感动,又因此案太大,有司已拟霍后死罪,一时办又不忍,赦又不能,故而掉头径去,留出余地,似备转圜。上官太后一见宣帝忽然出去,不知他对于霍后,究竟是赦是办,心里也替霍后着慌。忙又下了一道手谕,诏令廷臣从宽议处。廷臣接了太后手诏,当然要卖些人情。于是公议霍后事先并不知情,可以免死,惟嫌疑所在,似乎难主中宫等语。宣帝便把霍后废去后位,徙入昭台宫中,这也是死罪可饶,活罪难免的意思。
霍后既废,宣帝为了立后一事,又踌躇了一二年之久,方始决定一人。此人是谁?乃是长陵人王奉光之女,入宫有年,已拜婕妤。王奉光的祖上,曾随高祖入关,得封侯爵。及至奉光出世,家已式微;少年时候,且喜斗鸡走狗,落拓无聊。宣帝寄养外家,因与相识。那时奉光之女,虽未及笄,却有几分姿首。只是生就一个大败命八字,一临夫家,她的未婚夫,便要归天。一连几次,都是如此。奉光见她这般命凶,只索养她一世的了。后来宣帝嗣阼,想起旧事,便将王女召入后宫。幸而宣帝命宫更比她硬,没有被她克死。宣帝因她尚不恃宠而骄,也还怜她三分。后来许后逝世,霍后继立,陆续又召幸张婕妤,生子名钦;卫婕妤,生子名嚣;公孙婕妤,生子名宇;华婕妤,生女名钵。这些人之中,宣帝最宠张婕妤,本思立她继霍为后。
后又一想,她已有子,若怀私意,必致弄成霍后第二,如何能够保全储君?想来想去,只有王婕妤无出,人又长厚,因此册立为后。就把皇太子姡В凰⌒母а�
过了几时,已是宣帝六年,业已改元两次,曾于五年间改号元康。内外百僚,竞言符瑞,连番上奏,说是泰山陈留,凤凰出现,未央宫中,大降甘露。宣帝听了甚悦,但是德归祖考,追尊悼考为皇考,设立陵庙;又豁免高祖功臣二十六家赋役,令子孙世奉祭祀,赐天下吏爵二级,民一级,女子百户牛酒,鳏寡孤独年高的都赏粟帛,省刑减赋,大赦天下。这样的又过十二年,上官太后一病身亡,宣帝办毕丧事,忽又想起许后死得可惨,竟把霍成君逐锢云林馆,旋又逼其自杀。霍成君知无援救之人,仰药而殁。当时有人责备宣帝寡情。照不佞说来,霍成君本有应得之罪,知情同谋,死已晚了。
这且不提,再说宣帝时代,匈奴也来犯边。幸有赵充国征服西羌,匈奴闻风生畏,旋又退去。又值壶衍鞮单于病死,传位于弟虚闾权渠单于,国内乱起,闹了多时。胡俗素无礼教,父死可妻后母,兄亡得纳长嫂,成为习惯,罔如廉耻。壶衍鞮单于的妻室,本是颛渠阏氏,年已半老,犹有淫心,她想夫弟嗣立,自己又可再作现成阏氏。那知虚闾权渠,不爱颛渠,另立右大将女为大阏氏,竟将颛渠疏斥。颛渠不得如愿,自然有些怨望。适值右贤王屠耆堂入谒新主,被颛渠无意中窥见,爱他状貌魁梧,正中私怀,当下设法勾引,把屠耆堂诱入帐中,纵体求欢。屠耆堂情不可却,便与颛渠成了好事。嗣因屠耆堂不能久留,害得颛渠大失所望。至宣帝神爵二年,虚闾权渠在位已有好几年了。向例在五月间,匈奴主须大会龙城,祈祷天地鬼神。屠耆堂当然与会,顺夜与颛渠重叙旧欢。等得会毕,屠耆堂正要骊歌将唱的当口,颛渠留他道:“近日单于有病,尔且再住几时。如有机缘,尔可乘此继位。”屠耆堂自然留下,因见单于的病,日重一日,便与颛渠私议,暗布机关。那时颛渠的兄弟都隆奇,方任左大且渠之职,由颛渠命他伺机即发。
也是屠耆堂大运亨通,虚闾权渠一死,都隆奇杀尽他的子弟亲信,拥立屠耆堂为握衍朐鞮单于,都隆奇自号执政,颛渠当然名正言顺地做了阏氏了。当时只有一位日逐王先贤掸,居守匈奴西陲,素与握衍朐鞮有隙,岂肯臣服,遂密遣使至伊犁,通款汉将郑吉,情愿内附。郑吉即发西域人马五万,往迎日逐王,护送入都。
宣帝封日逐王为归临侯,留居长安,特命郑吉为西域都护准,立幕府,驻节乌垒城,镇抚西域三十六国,于是西域完全归王,遂于匈奴国断绝关系。匈奴握衍朐鞮单于,一闻日逐王降汉,勃然震怒,立把日逐王两弟,拿下斩决。日逐王姐夫乌禅幕上书乞赦,批斥不准。再加虚闾权渠之子稽侯(禾册),系乌禅幕女婿,不得嗣位,奔投妇翁。乌禅幕遂与左地贵人,拥立稽侯(禾册),号为呼韩邪单于,引兵进攻握衍朐(禾册)。握衍朐(禾册)纵暴无道,民怨沸腾,一闻新单于到来,争相欢迎,弄得握衍朐(禾册)穷无所归,仓皇遁去,不知所终。
那位淫妇颛渠阏氏,即被其弟都隆奇割了首级,投奔右贤王去了。呼韩邪一旦得回故宫,收降散众,封兄呼屠吾斯为左谷蠡王,又密遣人告知右地贵人,教他杀死右贤王。右贤王乃握衍朐鞮之弟,方与都隆奇商定,别立日逐王薄青堂为屠耆单于,发兵数万,暗袭呼韩邪单于。呼韩邪单于迎战不利,挈众东奔,屠耆单于据了王都,使前日逐王先贤掸之兄右奥鞬王,与乌籍都尉,分屯东方,防御呼韩邪单于,同时西方呼揭王,来谒屠耆,与屠耆左右唯犁当户,谗措右贤王,屠誉不问皂白,唤进右贤王,乱刀杀死,煮肉饲犬。右地贵人,相率拚命,共讼右贤王之冤。屠耆一见众怒难犯,又把唯犁当户腰斩,并杀全族。
呼揭王恐怕连坐,因即叛去,自立为呼揭单于。左奥鞬王也自立为车犁单于。乌籍都尉又自立为乌籍单于。那时匈奴一国之中,几个单于,四分五裂,自顾不遑,当然无暇犯边了。
宣帝知道他们内乱正亟,便思发兵征讨。御史大夫萧望之谏阻道:“君子不伐人丧。我们堂堂天朝,何必乘人之危,取人之利?不如遣使问吊,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