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风云-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熳甙桑〗窈笪舜κ拢裢饨魃鳎形鹪俪钥魃系绷恕!贝炭鸵惶睦锓烁龈龆赫馕涣执笕说男某Σ淮硌剑〔幌袼撬档哪茄趾萦侄荆媸前傥挪蝗缫患。∧训牢揖驼庋吡寺穑炕厝ト绾谓淮勘鹂戳执笕税盐胰牧耍前锛一锒晕铱刹换嵘瓢崭市荩∥揖驼庋厝チ耍坏圆黄鹆执笕耍剿歉耙膊荒艿煤茫『伲獯炭土夹姆⑾至恕V患窖壑校磷爬峄ǎ砉虻乖诘兀呱档溃骸靶∪烁盟溃∪烁盟溃∥仪笄蟠笕耍彀盐疑绷税桑×粝挛乙彩侨思浠龊ΑN彝髋似ぃ彝髋似ぃ 彼狄痪洌蜃约阂桓鲎彀停於即蚱屏恕�
林则徐一看,心中欢喜,说道:“不要打了,俗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道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嘛。只要你痛改前非,好好做人,还是大有可为的呀!”刺客一听,心里好像打开一扇窗户,又叩头说:“小人误信谗言,贪利忘义,以致做出该死的事来。我以为落到大人手中,准死无疑,这才在大人面前耍蛮撒野。今蒙大人如此恩待,即使我是铁石心肠,也得叫您感化过来呀!罪民没有什么报答您的,我就干脆对您实说了吧!”林大人多有办法,还真叫他来了个不打自招!他把真情供出以后,林则徐不听则可,听罢不由大吃一惊!
说了半天,这个刺客是谁?为什么要行刺林则徐?这里边错综复杂,还有不少文章呢。
前文书的开头已经说过,穆彰阿指使琦善给广州的伍绍荣写卜了一封信,要来个先发制人。这件事就是从这封信上引起的。
伍绍荣,本名叫伍崇耀,字紫垣,是广东南海县人。他的祖先在一七八四年——也就是乾隆九年,在广州创设了一个洋行,就是当时所谓十三行之一的恰和行。伍崇曜的父亲把祖父的事业继承下来以后,怡和行的业务很有起色,跃居十三行的首位,在洋人当中颇有声誉。因他父亲的乳名叫亚浩,所以外国人就称他父亲为“浩官”。伍崇曜承袭父业以后,才起了个商名叫伍绍荣。在当时的行商当中,有子沿父名的惯例,伍绍荣对外也称“伍浩官”。他这个怡和行从祖辈开始,就跟官府勾结,串通外商,贩卖洋货,私运白银,垄断了广州的对外贸易,发了横财,成了买办。特别是近些年来,鸦片泛滥,伍绍荣岂肯放过这个发财的机会?就干起替外国人包销鸦片的勾当,成了广州最大的鸦片走私贩。在那个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为便于和官府勾结,就用白银捐了一个三品道员,一跃变成了官僚买办。从此以后,伍绍荣就用银子把琦善和穆彰阿勾结上了。条件是:我大把大把地给你们银子,你们得一个劲儿地给我撑腰。要不,怎能说他是琦善的亲信呢!
那一天,伍绍荣正在怡和行里坐着,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合计买卖。突然,接到琦善的来信。他放下杯子,打开一看,吓得真魂儿都出窍了。信上说:林则徐已被皇上封为钦差大臣,近日即赴广东禁烟。他有先斩后奏之权,又有节制水师之势,对我等十分不利。信中还嘱咐伍绍荣,要他做好一切准备,严防林则徐抓住任何把柄。琦善还警告伍绍荣说:林则徐是死硬之辈,顽固不化,手狠心黑,要特别注意防备,最好设法把这颗眼中的钉子拔掉。琦善最后特别强调,决不允许泄露你我之间的秘密关系,否则对我极其不利。说来道去,就是怕林则徐把他的脑袋拿掉。
伍绍荣非常了解林则徐。因他姐丈是湖北人,经常向他介绍林则徐对鸦片的态度和在湖北所采取的禁烟措施。他深知,林则徐一到广州,就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因此,他连饭也顾不上吃,坐上轿子就奔十三行送信去了。
十三行,也叫“洋货行”,是鸦片战争前广州官府特许经营对外贸易的商行。当初行数并非固定十三家,到一八三七年才恢复到十三行的行数。这十三行,共同成立一个公行,享有对外贸易的特权,也是官府和外商交涉事务的中介。前文书说过,伍绍荣的怡和行是十三行中之首,这十三行的公行,当然由他控制了。十三行的公行坐落在广州西关外,英国商人头目颠地和渣甸也长期住在十三行的公行里。
颠地是英国的大商人。这些年来,他借着东印度公司和中国广州通商之机,专门往中国走私鸦片,发了横财,成了英国金融界的巨魁。因他为人老练奸诈,富有和中国商人打交道的经验,又有财势,英国商人就推选颠地为他们的代表和总头目,驻在广州的十三行里,负责策划、指挥英国商人往中国走私鸦片事宜。
伍绍荣首先就找颠地,晚上九点一刻,伍绍荣来到十三行的公行,在小客厅里见了颠地。这个颠地,身高体壮,从外形看,颇像一名举重健将。他身穿一件软缎睡衣,脚套拖鞋;一团带卷的黄发乍蓬在头上,高眼眶里那对蓝眼珠不停地转动着,经过修饰的黄胡子紧贴在两颊,那个高高翘起的鹰勾鼻子,颇有一峰突起之感;厚嘴唇上夹着一支雪茄烟。见了伍绍荣,似笑非笑,一派得意洋洋、目中无人的神气。伍绍荣站在颠地跟前,身着便装,长袍小帽,长得又干巴又瘦小。二人相比之下,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一白一黄,一洋一古,十分滑稽可笑。
伍绍荣面对颠地施了个脱帽礼,颠地略微点了点头,然后分宾主落座。颠地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烟雾,不慌不忙地问道:“伍先生,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伍绍荣赶紧欠身:“有事,有事,这件事还不小呢!”颠地看了伍绍荣一眼:“看把你这位伍大人急成这个样子!什么了不起的事呀?”伍绍荣接着就把林则徐要来广州禁烟的事,对他讲了一遍。不过,他没敢提琦善的名字,因为他和琦善的关系对洋人绝对保密。
颠地听完,非但不惊,反而纵声大笑起来,把小客厅震得嗡嗡作响。这下子可把伍绍荣笑懵了,他直着脖子,瞪着一对小黑眼,不知如何是好。颠地一看伍绍荣那个傻样,笑得更厉害了。伍绍荣瞪着小眼睛瞅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颠地先生,这是何意?难道我的话有失检点之处吗?”颠地把笑出来的眼泪擦净,又吸了口雪茄,这才说道:“禁烟,禁烟,这两个字我都听腻了。难道贵国真有能人禁绝鸦片?是皇帝,还是大臣?这简直像《天方夜谭》一样,通通是谎言。事实证明,越禁,鸦片流行越严重;越禁,鸦片进得就越多;越禁,我们就越发财。你把好事看成坏事,难道不惹人发笑吗?”颠他说罢,又哈哈大笑起来。
伍绍荣的心情和颠地可大不相同,颠地越觉得轻松,伍绍荣就越感到有压力。他心头沉重,又急又恼,强捺着性子说道:“尊敬的颠地先生,请听我再进一言。敝国皇上决心很大,为禁绝鸦片,竟派林则徐为钦差大臣。此人非同一般,视鸦片像仇敌,看洋人如鼠辈,脑袋顽固不化,手段颇为强硬,握有生杀大权,控制水师兵力,您不可不防啊!”颠地不以为然地说:“我问你,林则徐难道不是中国人?我看透了,你们中国人都是胆小如鼠、贪财如命之辈。请原谅,您当然例外了。我就不信,林则徐不喜欢钱?等他来到广州,我多给他几两银子不就完了?”“不,不。颠地先生,您完全估计错了,他这个中国人与众不同。他冷酷无情,执法如山,而且言出法随。他视金银如粪上,决非金钱所能买动的。我衷心奉劝阁下,还是早些提防为好。”颠地从来没有发现伍绍荣这么害怕过,他看了看伍绍荣,收敛了笑容,问道:“你说,伍先生,我该如何提防呢?”“我们中国人有句名言,叫做‘好汉不吃眼前亏’。阁下最好先到澳门或是海外躲躲,把所有的鸦片统统运走,观望一个时期再打主意……”“不,这不是上策!”颠地站起来,打断了伍绍荣的话,他边说着,边挥动着毛茸茸的大手咆哮着说:“你叫我逃到海外,岂不有损于我们女王陛下的尊严,有失于大英臣民的体面?我是决不会向林则徐屈服的!”伍绍荣见颠地又硬邦起来,急得直冒热汗,忙站起身来,苦苦规劝:“颠地先生,还是聪明一点比较合适。‘识时务者为俊杰’嘛!现在的退步,实为将来的阔步啊!何必为逞匹夫之勇,而自找苦头呢!”
颠地听了,没有急于表态,背着手在地毯上来回转悠。片刻过去,突然止住了脚步,从眼睛里射出两道蓝光,伸手把伍绍荣的耳朵往自己嘴边一拽:“你常说,‘不狠不毒不丈夫’。我看,干脆把姓林的干掉得啦!”伍绍荣一听,心里特别高兴。为什么?这和琦善在信中对他的指示不谋而合。但是,他在这时尽量控制自己的感情,不让自己把高兴的样子表露于外。因他留个心眼儿,他考虑到要干这件事,不仅需要大批银子,还得挑选合适的人。颠地要把这件事推到自己身上,让自己出钱,选人,假如走漏风声,自己就要承担主谋的责任。因此,他就想一推六二五,叫颠地出头去干!想到这儿,伍绍荣假装害怕的样子,把脖子一缩:“这个……这可太冒险了……”颠地一听,心里话:你纯粹是个胆小鬼。他果断地说:“事到如今,也就得这么办了。你不是说林则徐挺厉害吗,他要来,你不把他吃掉,他就要吃掉你呀!”伍绍荣一听,心里话:我巴不得你这样坚决。就乘机来个顺水推舟:“颠地先生,您执意要这么做的话,请你原谅,我伍绍荣就不介入此事了。”颠地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啊哈!我原以为你伍绍荣胆小怕死,现在我才清楚,你是想躲清静啊!哼,妄想!你要明白,广州还是你们大清帝国的国土。林则徐一来,我颠地一走了事;可是,你能走得了吗?我临走之前,给林则徐留下一纸,替你‘美言’几句,焉有你的命在?”伍绍荣一听,额角上立刻渗出豆大的汗珠:“颠地先生息怒,你要谅解我的意思,我是说,林则徐前来禁烟,关系到你我双方的利益;要干掉林则徐,一要花钱,二要选人。你若叫我个人承担此事,实在是力不从心啊!”颠地一听,笑了:“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你怎么不对我明说呢!这好商量!
第三回 选刺客疤六爱计 斩烟犯颠地吃惊
历史长河无情,
淘尽世间英雄。
贡献大小虽不同,
歌颂理当公平。
伍绍荣本想借刀杀人,没料到弄巧成拙,惹恼了颠地。最后,双方讨价还价,达成了协议。这就是:由伍绍荣挑选刺客,颠地出钱。颠地一再嘱咐地说,为了消灭赃证,保存自己,把林则徐刺死以后,再把刺客干掉。两个人又把细节商量了一番,觉得没什么漏洞了,伍绍荣这才上轿回府。
伍绍荣回到府里,心里忐忑不安。他想:现在的形势好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犹如两个角斗士在决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选谁当刺客,更须慎重考虑,一旦考虑不周,挑选不当,刺杀不成,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啊!想到这里,便命家人在门口挂出“谢绝客人”的牌子,躲在府中苦思冥想。
为此事,可把伍绍荣愁坏了。他想:做刺客的这个人,既要有本领有胆略,还要忠诚可靠。他想啊,想啊,最后想在了赵疤六的身上,心里说:对,这个人足可信赖!伍绍荣想到这里,小眼发亮,愁云顿消。
这个赵疤六,原来是个海盗头目,领着三十来个人,在广州沿海一带抢劫渔船、商船。官府多次捉拿,也没把他拿住。后来,为争一个女人,和手下的一个小头目闹翻了。那小头目怀恨在心,到官府把赵疤六出卖了,才把他逮捕归案,因赵疤六一直在沿海一带为非做歹,还有人命,理应按律杀头。也是该着赵疤六不死,这件事竟传到伍绍荣的耳朵里了。原来伍绍荣早就知道有赵疤六这么个人,他不但有一身好武艺,还机智伶俐,胆量超人,是个理想的保镖,只愁没有机会。如今赵疤六落网,真是天赐良机。他便急忙走官串府,用银子把赵疤六买了出来。为此,赵疤六对伍绍荣感恩不尽。伍绍荣对赵疤六倒也不错,除了叫他保镖、护院,还让他当了府里的教师爷。赵疤六自然要忠于职守,奋力图报了。日久天长,就成了伍绍荣的忠实爪牙。
伍绍荣选中了赵疤六,便朝外边喊了一声:“来人哪!”“喳!”家人答应一声,赶紧进屋:“老爷,有什么吩咐?”“传我的话,让赵疤六赵老师前来见我。”家人施礼退出之后,伍绍荣把备好的东西放在桌下。时过片刻,就听门外有人说话:“赵老师到。”
赵疤六走进门来,满脸堆笑,给伍绍荣施礼:“疤六给大人请安。”“免了罢,都是自家人,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