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私密生活全记录-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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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廷弼决定这一次出兵,一定要把朝廷失去的面子重新争回来,让天朝的威风再次得到展现。熊廷弼连夜写了一本奏章,呈给万历皇上,心才安下来。
刚睡下不久,天已五更时候,遂穿衣起床,带了十八万人马,匆匆向山海关进发。
这位有胆有识的熊廷弼,在他这套以防御为主体的作战计划里,说得言辞恳切,情感真挚,既有聪睿,又有忠心。
可是,这份奏章却落在了太监手里,不送给万历皇上看,被作为垃圾处理了。
熊廷弼领着兵马,一路上辛辛苦苦,风餐露宿,由于他对待士兵温厚和气,常常嘘寒问暖,丝毫没有做官当老爷的架子,以致赢得士兵们的信赖,即使辛苦,也无怨言,都说熊经略“爱兵如子”。
队伍刚出山海关,探马又送来努尔哈赤占领铁岭的消息。
熊廷弼忧心如焚,立即催马疾进,日夜兼程,眼看沿途逃难的百姓,扶老携幼,哭爹喊娘,凄凄惨惨,十分可怜。那些逃难的百姓,一听说皇上派天兵来了,都虔诚地跪在路旁,请求救助。此情此景,熊廷弼见了,在马上再也坐不住了,急忙跳下马来,用好话去抚慰他们,劝他们重新回到沈阳去。
难民们见到这位巡抚能体恤民情,十分高兴,便随军前行,各自返回家园,甚至开小差的逃兵,也折回头重新返回营地。
七月二十九日,熊廷弼的兵马到达明朝在辽东的治所——辽阳,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幅残破凋敝的画面。
他先到驻军处一看,其零落不整,腐败不堪的情景,犹如一群讨饭花子,哪像是军队?
次日,熊廷弼委任李怀信为辽东总兵官,命令他抓紧整治军队,不得有半点拖延,如有违命者,立刻斩首。
为了整肃军纪军风,将那些故意怠慢不进、临阵脱逃的将领、逃兵带来。这些人跪在熊廷弼面前,张口结舌,无话可说。熊廷弼一见,火冒三丈,那些人吓得一个个两腿乱颤,有的哀求饶命,有的推委责任,熊廷弼一听,怒上加怒,请出尚方宝剑,一声断喝:“拉出去,砍了!”
接着,熊廷弼又以辽东经略的名义颁发了几张布告,晓谕百姓们安心生产,照常经营,不必惊慌。若有私造谣言,扰乱人心的,一经查到,立刻严惩不贷!
经过这次整治,满城军民,人人慑服,个个感恩,人心大快,混乱局面大有改观。
但军需将官陈伦贪污军饷,致使军库房无兵器、粮库无粮,马房无草料,严重影响了军队作战。
这陈伦原是总兵府里一个下级军官,只是因为他有一个长得俏丽的妹妹,被杨镐相中了,娶作他的第七房姨太太,杨镐提升他为军需官。陈伦依仗杨镐权势,贪污军饷,克扣钱粮,连马料也送到街上出售,弄得议论纷纷。如今杨镐出事了,他还恶习不改,大家实在气愤不过,才到熊廷弼处告发他。
陈伦抵赖不掉,只得如实招供。熊廷弼将其拉去砍头示众了。
熊廷弼来到辽东,通过一系列措施尤其是整顿了军纪,抓住了根本,得了民心,更得了军心,赢得了一片叫好声。
为了防备努尔哈赤对辽沈用兵,熊廷弼亲自到校场训练兵马,日日操练;制造战车火炮,修理火器;对沈阳、辽阳的城墙加固,并在城外挖掘深沟壕堑,放入河水,使后金骑兵无法靠近城墙。
时间不长,熊廷弼打造宗边大炮数百尊,百事炮数千尊,三眼枪七千条杆,盔甲四万五千余副,枪刀、锐叉二万四千余件,火箭四十二万余支,双轮战车五千余辆等。
为了慰问守城将士,熊廷弼派佥事韩原善前往沈阳,他却多方借口,不愿去,主要原因是害怕后金兵来袭。又改派佥事阎鸣太前去,此人到了虎皮驿,听说八旗兵来了,吓得恸哭而回。
于是,熊廷弼不再派人,亲自躬行,去巡视各地。他先到了虎皮驿,又去了沈阳,然后趁着一个风高之夜,只带将士数百人,大模大样地进了抚顺城。
这里原是辽东的一块繁华之地,经过这场战争的浩劫,在努尔哈赤的焦土政策之下,被毁成一片废墟,周围数百里内杳无人迹,令人不胜感叹!
离开抚顺后,熊廷弼带着随行人员,又到奉节巡示。他每到一地,立即召集流散的百姓难民,劝告他们安居乐业。
自努尔哈赤袭破抚顺城,至夺占铁岭城,只有一年零三个月的时间,辽东形势急转直下,在熊廷弼短时间治理后,守备周密,功绩卓著。
努尔哈赤在攻占开原、铁岭之后,想把兵力由辽南转向辽沈腹地。接着,努尔哈赤为部队的行动定下了基调:
“鉴于熊廷弼的防御为主策略,改变全力进攻辽东的兵力部署与计划,短期内以小股兵力,进行袭扰性的试探。”
这一年的八月,努尔哈赤带领诸贝勒、大臣,带兵卒万余人,围击懿路、蒲河,兵临沈阳城下。
熊廷弼得到消息之后,从辽阳领兵来救,与城内明军内外夹攻,八旗兵马损失惨重,退回灰山,不久,撤回界凡城。
这次出师不利,努尔哈赤十分恼火,将十几名将领捆绑起来处罚,连大臣额亦都也自缚请求处分。
九月份,努尔哈赤又派莽古尔泰领兵进入懿路、蒲河两地掠抢粮食,被贺世贤领兵追杀数十里,斩杀旗兵三十九人。
虽然努尔哈赤频繁地派兵袭扰辽沈地区,但多是小股,往往是小败,或是小胜,一直没有大的军事行动,这是努尔哈赤采取的试探性进攻。
于是,他明显感觉到熊廷弼的整顿军队与防备,卓有成效,不得不改变原来的进军计划,决定等待时机,来达到自己的战略目标。
正当熊廷弼整顿辽东,收效明显的时候,皇帝的圣旨便已经送来了,把他革职还乡,说他胆小怕死,按兵不动。
熊廷弼听了圣旨上宣喻他的过错,只是一笑置之,急忙卸了兵权,匆匆回京覆命,明知是那位九千岁所为,也只好叹口气走了。
新任辽东经略袁应泰,本是进士出身,虽然“历官精敏强毅,用兵非所长,规勇颇疏。”因他是一个文官出身,不懂兵法武备,怎能与那文韬武略的熊廷弼相比哩!到任以后,袁应泰一改熊廷弼的部署,撤换将领,安置亲信,引起军心混乱。
熊廷弼在辽时,部武整肃,法令严,守御为主。袁应泰正与之相反,他宽纵将士,无法令约束,军纪很快松驰下来。
袁应泰不顾明军的实际情况,制定谋取抚顺的计划,时间不长,熊廷弼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辽东局势,一乱而不可收。
但是,朝廷里的那一群大臣,他们不明辽东的真相,反说袁应泰有进取之心,不像熊廷弼那般保守,在任一年多没有收复辽东一城一地,赞颂袁应泰颇有壮志。
这时候,恰逢蒙古闹饥荒,那些饥民成群结队入塞乞食。
袁应泰见了,动起恻隐之心,命令士兵准许灾民前来乞食,并大量收降蒙古人为兵卒。
袁应泰的这一作法,又为努尔哈赤派遣“奸细”提供了机会,于是后金的间谍大量地混入明军之中,袁应泰还在鼓里被蒙着,全然没有一点察觉。
努尔哈赤经过一年多的耐心等待,向明朝进军的机会,随着熊廷弼的离职,袁应泰的到任,终于到来了。
努尔哈赤紧紧抓住明朝皇帝交替,辽东经略易人,军心涣散,边防紊乱的有利时机,向辽沈大举进兵。明兵去支援。“
会后,努尔哈赤又作充分准备,命令抓紧修造攻城用的爬山虎、云梯、战车等。
又把行宫从界凡城迁到萨尔浒,并在那里大兴土木,建城池,营建军民房舍。
天启元年(1621年,天命六年)三月初十日,努尔哈赤率领雄师猛将,倾后金国之师十万余人,带着大量的木板、云梯、战车等,顺浑河而下,水陆并进,向沈阳进发。
为了扫除攻占沈阳城的障碍,努尔哈赤派遣四贝勒皇太极领兵马五千人,去攻打虎皮驿。同时,他又派三贝勒莽古尔泰带兵马五千人,去攻打奉节堡。
三月十二日,努尔哈赤带领大队人马,兵抵沈阳城下,只是派出小股兵力,沿城进行突袭性的侦探,等待前锋军攻打虎皮驿和奉节堡的消息。
虎皮驿守将梁仲善,见努尔哈赤派兵来攻打,又听探马来报,奉节堡也同时被围,沈阳城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了,心中想道:“这小小的虎皮驿怎能阻挡得住后金的铁骑,不如先用大炮猛轰,到了夜里,悄悄出城,往辽阳撤兵,也许还能保住性命。”
想到这里,便吩咐城头大炮猛烈轰击后金兵营,四贝勒皇太极急忙命令大将嘎盖领一千骑兵到南门外扎营,伺机围歼。
等嘎盖走后,皇太极严密监视城里动向,认为明军也可能从西门逃出,往辽阳方向跑。眼看天色已晚,皇太极忙令八旗士兵早吃晚饭,准备夜里厮杀。
梁仲善亲自登上城楼观看,见南门、西门外均有后金兵马,北门与东门空着,若从东门逃出,路途较远,还是从西门合适。
想定之后,约在二更多天,他让副将徐世行领五百士兵守城,自己领着一千多骑兵从西门悄悄出城,来到后金营前,大喊一声,一齐杀将进去。
不料营内空无一人,梁仲善心知中计,慌忙命令撤出,忽听四周呐喊声暴起,随着喊声过后,四面乱箭齐发,人马纷纷倒下。 他急忙领着骑兵向外冲去,迎头一员将领挡着去路,梁仲善不敢恋战,只斗了两三回合,拍马便逃,幸亏夜色漆黑,他仗着路径熟悉,终于冲出八旗兵的包围。
天亮之后,梁仲善已跑出数十里程,见身后只有骑兵三百余人,这时候,奉节堡方向喊杀声依然很大,知道那里还在打着,不知守将李秉成能不能突围出来,一路想着,往辽阳驰马奔去。
四贝勒皇太极见明将逃跑,只领兵追杀一阵,便重又回到城下,佯骗徐世行登上西门城楼,并趁机杀了徐世行。然后,收编了城上的守军,出城往东北方向的奉节堡驰去。
三贝勒莽古尔泰领着人马来到奉节堡城下,便从北门攻打。
前些日子在攻城战斗中,这位三贝勒也积累了一些经验教训了,这次攻城前,只派了五百旗兵,用云梯攻城。
莽古尔泰自己则领着一支弓弩队伍在后面为其掩护,于是城上的守军在抛打滚木、礌石时,被后金的弓箭射死不少。
经过半天的厮杀,城上的守军已很疲劳,守将李秉成便命令炮手发炮,想在突围前多杀伤旗兵,夜间逃跑时遇到的阻力会小些。
当夜三更以后,李秉成领着一千多人马,悄悄出了南门,往辽阳方向逃跑。
三贝勒莽古尔泰正睡着,探马忽然来向他报告李秉成弃城逃跑的消息。
莽古尔泰急忙领着兵马,尾随着李秉成逃跑的方向,追杀而去。由于八旗的铁骑跑得快,大约追到二十里路远时候赶上了明军,李秉成不敢恋战,只得拼命往前跑。
正在这时,前面又来了一支后金兵马拦住去路,原来是四贝勒皇太极的旗兵赶到了。李秉成一见,吓得不知怎么办了,后有追兵,前有拦截,若想逃出去,只有拼杀出一条血路了。
于是,他手举大刀,迎着八旗兵的拦截,冲击过去,顿时把毫无防备的旗兵冲得七零八落。
两个贝勒兄弟会师之后,便合兵一处,向他们的父王努尔哈赤报功去了。
明朝的哨兵于三月初十日的晚上,发现后金的大队兵马向沈阳开来,便将建在山顶上的烽火台点燃了,顿时浓烟滚滚而上。
烽火台上的烟一出现,不仅沈阳城里的守将贺世贤、尤世功两个总兵官知道了,连辽阳的袁应泰经略也得到了消息。
这沈阳城,对明朝来说,虽不如辽阳重要,也是辽东重镇之一,一直被作为辽阳的“藩蔽”而受到重视。沈阳城高池深,明朝把它誉为一座“坚城”。
为了保住这座城,使它发挥对辽阳的护卫作用,几年前曾经过一番加固。在城外挖深壕,用大木头立为栅栏。在靠近城墙的地方,挖壕两道,各宽五丈,深二丈,壕底埋下光木桩。在壕的内侧,即接近城墙的一则,再构筑马墙一道,间留炮眼,排列战车、枪炮。在大壕外边,挖了一道道沟堑,设下陷阱,井底插上光木桩,上面铺上秫秸,掩上土。城外这套复杂的工事,专是用来对付后金骑兵的,并能阻止步兵及其攻城器械接近城下,若是不了解情况,准会吃亏的。
努尔哈赤得到虎皮驿、奉节堡已被拿下的战报之下,于三月十二日早晨,指挥八旗兵马进抵沈阳城郊。
从侦探那里,努尔哈赤得知沈阳防守甚严的消息,便没有轻举妄动,吩咐军队驻守在城东七里的王家湾,用大量的木板搭成栅营。
沈阳城守将尤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