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柳轻侯的故事 >

第262章

柳轻侯的故事-第262章

小说: 柳轻侯的故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无疑捕捉到了战场上唯一一个能够全歼敌人的契机,可惜的是,与这位卓绝的指挥官相比,士兵们的反应速度简直慢到了离谱的程度。不知是由于惊魂未定,还是由于恐惧那一蓬蓬夺命乌芒,总之直到“海豹”队员都冲入了城门洞,才有零零散散的箭矢无力地射落城下,根本毫无威胁可言。
  姑且不说城上南智丘气得暴跳如雷,此刻城下的邦库库和“海豹”队员们的神经也紧绷到了极限。身后有如狼似虎的麻衣武士越追越近,眼前有两扇高逾三丈、重逾数千斤的巨大城门挡住去路,眼睁睁地瞅着那根长逾两丈、粗逾一抱的铁门闩,以及门闩上那砣重逾百斤的超级大铜锁,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安德鲁毅然道:“都给俺靠墙站着去,看哥哥我如何打开城门。”言罢化作一缕轻烟窜出城门洞。
  诸人虽听得不甚明了,却仍下意识地依言行事,统统背靠城门洞的内壁而立,打算瞅瞅安德鲁究竟有何本事打开城门。
  密密斜织的雨帘里,安德鲁气定神闲地傲然卓立,双手左上右下在虚空中缓缓转动起来。霎时间,天地万物都陷入了一种奇异而神秘的韵律之中,随着他的双手悠悠脉动。
  这一刻,安德鲁置身于一个万籁俱寂的世界里,不管是天上的风雨雷电、还是身后麻衣武士和弓箭手的呐喊嚎叫,都再也不能影响他分毫。因为他已与天地合一,与乾坤重叠,再无半点隔阂和障碍,渐渐地千万雨滴百川归海般汇聚一处,一团直径丈许的庞大水球慢慢从无到有地浮现于安德鲁指掌之间,犹自凌空旋转不已。
  所有人都瞧得目瞪口呆,傻傻地观望着这一幕奇迹,甚至连手里弓箭和刀枪垂落都浑然不觉。那是一种超逾现实存在的神奇力量,它狠狠地震撼着每一颗脆弱的心灵。
  安德鲁双手缓缓驾驭着水球,神态异常肃穆而庄严,有如正在进行一场隆重而盛大的仪式。此时此刻,水球俨然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和全部精气神。
  “破!”一声晴天霹雳般的断喝骤然响起,惊碎了大家的梦魇。
  安德鲁双掌前推,那枚庞大无匹的水球立刻携着雷霆万钧的威势,凌空滚向城门。它的转速快至肉眼难辨的程度,每前进一寸破坏力也更增一分,顷刻间水球已正面击中城门。
  谁都无法精确形容那一瞬的场景,只觉整座城楼都栽了两栽晃了两晃,有种地动山摇的错觉,继而超级大锁被挤压成纸一般薄,粗重笨拙的铁门闩也被拱成圆弧状;“嘎吱嘎吱……”在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音里,深入石壁三尺的铆钉也纷纷拔起脱落,石灰扑簌簌地坠落地面。
  陡然间,那座厚实如斯的城门终于承受不住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轰然爆裂成千百碎块漫天激射而出。
  “呼!”安德鲁长长嘘出一口浊气,然后幽幽地气沉丹田收掌伫立。
  此时,麻衣武士们距离他背后不足五丈,却同时止住了脚步,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生怕惹恼这位天神般的超级高手死无葬身之地。毕竟刚刚那一幕太具震撼性了,谁都晓得自己的身躯没有城门坚固。
  “海豹”队员们就在城门爆裂的瞬间,同时冲入了那座支离破碎的框架中,几乎是跟残片一起飞出城外,卷入茫茫夜雨之中。
  料敌机先的南智丘,这回提前召集了一批弓箭手,埋伏在城门上方严阵以待,就等着敌人破城而出。不知是出于直觉还是预感,他断定敌人能够很快克服城门的阻碍,出现在射程内。果不其然,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被他抓住了。就在城门爆裂的刹那,近两百支狼牙箭疾风骤雨般朝着“海豹”队员们倾泻下去。
  夜里无灯无火,城上城下一片漆黑,弓箭手们凭借的全是听觉和手感射击,准头自然是糟糕透顶。但是箭矢覆盖范围不大却特别密集,故偶然也有几支流矢命中侦察兵。“铮!铮!”连续不断的金铁交鸣声中,被射中的人却仅仅晃了两晃,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跑去,任何一支狼牙箭居然都无法穿透他们的轻盔薄甲。
  弓箭手们毫不知情,正打算弯弓搭箭开始第二轮射击的时候,城下蓦然传来一声“呜!”的一声厉啸。继而“噗噗噗噗!”一连串儿沉闷的撞击声密密麻麻地响起,城楼上探身射击的弓箭手瞬间被一片片撂倒,爆头、穿胸、截手、断脚,无一人能够囫囵退却。
  最骇人的是,花岗岩堆砌的城墙也无端冒出点点星火,恍若满天星辰般美丽夺目,城下射来的乌芒愣是将花岗岩都凿穿了,弄得城墙表面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城头引发的战斗提醒了城下呆呆发楞的麻衣武士,他们猛然记起了自己的职责,遂纷纷扬起手中锋利的长刀,一步步欺近安德鲁。
  就在这时,最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一直纹丝不动的安德鲁,忽然间从头至脚塌陷、融化、变形,最终变成了一滩污浊的雨水,真人却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不见了。
  夜浓如墨染,雨瓢泼如故,耳畔传来一阵阵痛吟和惨叫,愈发搞得人心乱如麻。
  “混蛋!”南智丘愤怒地狂吼着,一掌重重地拍在了城墙上。斯役己方一败涂地,整整一千名麻衣武士居然伤残过半,而敌人仅有的十余名侦察兵却秋毫无损地突围而去,在南智丘近十年的戎马生涯里从未遇到过如此离谱的战果,那还是他生平第一次惨败。
  过了良久,南智丘慢慢从盛怒中恢复冷静,脑海中迅速分析和归纳起战报来。
  片刻后,他幡然省悟到了敌我间最大的差距:“没错,此役失败乃非战之罪也,皆因敌人拥有那些犀利无匹的远程武器!他娘的,这帮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呢?”
  淅淅沥沥的夜雨连绵不断,直到清晨才停歇。
  天空更加阴沉,铁块般的乌云,有如连绵起伏的山峰衔接在一起,像铁笼一般把清州城团团囚住。一缕缕灰白色的轻雾,缓缓地从鳞次栉比的屋顶上浮过;一阵阵阴凉的海风,也把冷森森的寒气灌入人们的体内。
  西城校军场里,泥泞不堪的地上,一字排开地摆放着数列盛放尸体的芦席。他们都是在昨夜战斗中阵亡,尚来不及安葬的麻衣武士遗骸。因为大部分尸体都四分五裂,所以打扫战场的人们也只能勉强把他们维持人形收敛,结果泥土就被不断从芦席里渗透出的血水所浸殷,显露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来,使人分外地触目惊心。
  南智丘身穿一袭纯黑色武士服,腰间围着一条巴掌宽的白银带,头上还绑着一条中央绣着醒目奠字的黑色缎带,默默地伫立在尸体旁边,垂首哀悼着死去的部下们。
  他的脸色苍白,迷惘失神的双眼显出内心极度的哀痛,他的五脏六腑像被一把锋利的锉刀来回地挫着,鼻子酸涩,喉咙却堵塞着哭不出声。
  恍惚间,一只手轻轻拍在他肩膀上,耳畔也传来一把冷漠无情的嗓音道:“南智千户,请你节哀顺便,我们想听取一下昨夜最详细的战报。”
  南智丘霍然转身,惊愕地发现背后不知何时站立了很多人,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四名同样身穿纯黑色武士服,头绑奠字黑色锻带,腰间却围着巴掌宽黄金带的男子。他们正是占领清州郡的麻衣武士部队里,地位最高的四大郡守。
  说话者乃一名瘦小枯干的老人,他即是南智丘的顶头上司,长津郡郡守石板井。此人名副其实的石板一块,性格坚韧而冷酷,内心世界永远像一眼幽深老井般一陈不变,是典型的顽固守旧派分子。
  乍闻噩耗,他第一时间就召集了其他三位郡守,赶至校军场聆听汇报。岂料南智丘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搞得他心中愤怒之余,也油然升起一丝迷惑。要知南智丘乃是他帐下四大千户之首,率领的更是长津郡最精锐的第一千人队,现在居然被打得损兵折将,甚至连建制都几乎失去,这简直是岂有此理嘛!
  按照以往的火爆脾气,石板井真想马上拔刀将南智丘大卸八块,可察看过尸体堪称“恐怖”的受创情况后,他又立刻改变了主意。因为这一幕凄惨景象带起了无数个疑问,都需要南智丘来做详细解答。
  “南智千户,请喝一口酒压压惊吧!”在石板井扬手要打南智丘耳光之前,三嘉郡郡守马塔德悠然开口,缓和了尴尬无比的局面。
  马塔德是一名肥胖如猪的中年人,那张白白嫩嫩的大饼子脸上始终保持着慈祥笑容,无疑诸位郡守中此君人缘最佳,因此才敢在关键时刻充当和事佬。身旁侍卫依照他的吩咐,将一樽扁平银瓶递给了南智丘,任他狠狠灌下了一大口。
  极品清酒下肚后,南智丘顿觉精神大振,先前的颓废和悲痛也不翼而飞,遂在四位郡守连番提问下,条理分明地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对答如流。
  诸人默默地聆听着,偶尔才飞快地提出问题等待解释,最后大家都沉默无语了。因为归纳整场遭遇战后的结果表明,敌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双方的实力根本就没在同一个档次上。如果敌人不是一支小分队,而是成千上万的正规军,那么战役胜败简直不言而喻。
  “我们现在怎么办?”灵光郡郡守赖临泽苦笑着环顾同僚们问道。
  他是四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位长官,甚至比南智丘还年轻四岁。按照规定,像他这种从未经过戎马生涯的“幼齿仔”根本不能兼任部队指挥官,可惜灵光郡郡守赖深钟刚刚去世,遗下子嗣中也唯有他才刚刚成年,于是只好赶鸭子上架走他一遭再说了。
  此言一出,石板井、马塔德、赖临泽三人的目光统统聚焦在尉砧郡郡守洪戈尔的脸上,等待他发言。四人中石板井老谋深算,马塔德笑里藏刀,赖临泽不学无术,三人唯一的共同点皆是对军事指挥非常外行。
  洪戈尔则截然不同,他是一名彻头彻尾的军人,虎背熊腰的身板,咄咄逼人的眼神,处处充盈着一股大将特有的凛然气势。事实上,洪戈尔的战绩也足堪自傲,不论是以三百麻衣武士镇压掉一万五千名奴隶暴动,还是仅以十名铁卫刺杀原尉砧郡郡守篡权夺位成功,都说明了他具有惊人谋略和过人胆识。
  “嗯!”洪戈尔清了清嗓子,沉声道:“首先我们要搞清楚敌人的虚实,然后再考虑是战是和。刚才临来前,我已经派遣四队侦骑出城察探去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的!在此我想请各位大人放宽心,俗语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乾罗岛毕竟是我们土生土长的地方,一支外来军队就算再强横,也无法与岛上全民皆兵的数百万百姓搏斗吧?”
  石板井微微一愣,问道:“洪大人的意思是,这些家伙来自别国吗?”
  洪戈尔颔首道:“不错,岛内绝无如此犀利的远程武器!我想除了两大帝国的精锐部队外,其他人既无能力也没资源去研制这些恐怖的东西出来。”
  马塔德狐疑道:“可是他们来乾罗岛干什么?此地自古就是穷乡僻壤,若想掠夺财富和资源,怎都要首选金瓯岛和天堂岛才对啊!那些地方才有大把大把的金银财宝和物资嘛!”
  洪戈尔点点头没说话,却听一旁的赖临泽嗫嚅地道:“你们说那些人的目的地会不会就是清州郡啊?也许他们本来就和谋杀杜登大人的叛乱者是一伙儿的呢!”
  “啊!”三人听罢顿时呆若木鸡,俨然是谁都未想过那种可能性。因为它太简单了,所以最容易被人忽略掉。是啊,如果敌人的目的地不是清州郡,那他们往岛上派什么侦察小队,而且下手还如此歹毒呢?
  洪戈尔倒吸一口凉气,缓缓道:“若赖大人推论成立的话,我想敌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嗯,单凭眼下军力,我们至多能够抵御住他们两千人的进攻,这是远远不够的。现在我们只能一边向八旗阁下求援,一边组织奴隶兵上阵了。诸位意下如何?”
  石板井和马塔德面面相觑一眼,后者苦笑道:“实不相瞒,连续几天来阴雨绵绵,我们的军粮和物资在路上损失不少,所以这个供给嘛就少了一点点……那帮泥腿子因此积怨不小,频频聚众闹事,被我们镇压了数次后,目前正处于严加看管之中。嘿嘿,我担心一旦被他们得知消息,会引发新一轮更大规模的暴动啊!”
  洪戈尔皱眉道:“马大人此举处理得不甚妥当吧?唉,且不管它,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敌军随时都可能会兵临城下,可是我军军力却严重不足,必须马上得到有生力量的补充!”
  石板井无可奈何道:“我尽量想办法解决吧!他们要的无非是粮食和衣物,只要各位大人解囊相助,相信问题应该不大哩!”
  他言辞闪烁,刻意忽略掉了最关键的两件事:一是奴隶兵们已经整整三天三夜没吃过一顿饱饭了,而且居住条件也几乎形同虚设,根本就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