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贝日记-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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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名士兵组成的较大规模的队伍闯入4次,20名妇女被强奸。
贵军士兵给平民的生活造成了一连串的恐惧和苦难。贵军军官答应保护人们,但是贵军的士兵每天都在伤害和危及成百上千人的生命。的确有少数警察帮助了我们,我们很感激他们。但是和平与秩序并没有恢复,警察的帮助往往只导致士兵把暴行场地从一所建筑物转移到不被警察干预的另一所建筑物里去。
日本军队就不重视它的声誉吗?日本军官就不想兑现他们对中国人民作出保护的许诺吗?
就在我写这封信的时候,贵军的一名士兵奸污了我们一名教师家里的妇女,并威胁一名美国人,如果他敢进房间就开枪。
贵方就把这称作秩序吗?
许多人想返回自己的住所,但是人们出于害怕被强奸、被抢劫而不敢,因为人们看到,不管白天还是夜里,都有男子不断地被拉走。
如果贵方不作认真的努力,不投入更多的警察部队和不实行严厉的惩罚,秩序就不可能恢复。
我们承认城里几处地方的局势有一点好转,但是在军队的“每两星期一次的”恐怖之后,局势仍然是够糟的。
仅仅许诺是不够的!!
致以崇高的敬意
处于危急和焦虑中的
签名:M。S。贝茨
12月27日
前面贝茨博士写于金陵大学的这封信表明,即使出现了一点点转机,我们远远没有理由为目前的状况而高兴。每天都还在发生无数起强奸、抢掠和谋杀事件。今天有一名被刺了5刀的男子被送进了鼓楼医院。他陈述说,他是被处决的200名前中国士兵之一,这些前士兵作为难民被安置在金陵中学,所有这些人都被用刺刀刺死,而不是被枪杀。之所以要选择这种方法,是因为我们外国人听到机枪声就会竖起耳朵并且打听开枪的原因。
今天张和韩跑来告诉我说,新街口中央商场里开了一家合股公司,即日中公司,那里一切可能需要的食品都可以买到。我和韩立即驱车前往,以确定该报告是否正确。我们来得正巧,竟成了该大楼被焚烧的见证人。如果这种破坏活动不马上被制止的话,那么我们安全区的难民根本就无法返回他们过去的住地,因为几乎一切都被毁灭了。人们已经很清楚了,这座城市简直会被夷为平地。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南京宁海路5号1937年12月27日17时致福井先生日本帝国大使馆南京
您在今天中午向拉贝先生和我询问可以运来满足国际委员会需要的燃煤储备情 况,为此我们委托里格斯先生于今天下午进行了查实。
作为我们努力的成果,在此我们给您送去尚未被贵军占用的4个不同地点仓库的储备清单。我们特别提请注意的是清单最后一处列出的50吨燃煤,这50吨煤储存在地处美国辖区的院子里。这批煤可以满足我们目前的需要,然而,直至明年2月1日,我们总共需要300吨。至3月1日,我们另外还需要300吨。上面提到的数量仅够粥厂使用,私人家庭所需的燃煤没有计算在内。平民所需的数量估计在1000吨以上。因此应该储备600吨燃煤供应粥厂使用,另外1000吨供平民私人使用。
我们预先感谢您对我们的愿望予以考虑。
致以崇高的敬意
签名:刘易斯 S。C。斯迈思 秘书燃煤储备清单;
1。洪武路156号,同怡公司,约50吨,其中一些目前正在被运走; 2。五老桥东91号,庆泰(音译)公司,约100吨软煤(硬煤已被焚烧); 3。芦席巷36号,天元皇公司,约60吨~100吨; 4。慕兴会堂(音译)(后面的仓库)汉中路入口处,大院里大约有500吨,其中一些目前正在被运走。
地处美国辖区的小院里约有50吨。国际委员会请求特别保护,并在运走这批烧煮难民食物所必需的燃煤方面予以协助。
1937年12月27日
12月28日
纵火事件不断!人们觉得自己像个重病人,以恐惧的目光注视着时针走动,觉得它走得太慢了,一天好像有100小时而不是24小时,没有谁知道自己何时会康复。这一夜很平静,明天白天也会这样吗?我们一天又一天地盼望着。所有难民都害怕新年,因为他们知道那时日本士兵会喝得烂醉,又会胡作非为。我们试图安慰他们,但我们的安慰话是无力的,连我们自己都不相信!
有人散布消息,说今天是登记的最后一天,因此数万人涌向登记办公室。安全区的街道上如此拥挤,以致步行也无法通过。我靠着汽车上的德国国旗费劲地从人海中开辟出一条路来。安全区内的每一个人都认得出我挂有卐字旗的汽车。人们互相挤挨着,为了留出一个空隙,好让汽车通过。就这样我缓慢地驶向目的地,我后面的空隙立即又闭合了。假如汽车发生故障,我肯定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我们从各个方面得到的报告令人毛骨惊然,几乎使人无法写下来。因估计人群中有以前的中国士兵,因此在难民住的几所学校的登记开始前,日本人要求以前的中国士兵主动站出来,答应保护他们,并称只是要把他们编进劳工队伍。有一些难民站了出来,其中一处大约有50人,他们立即被带走。据一个幸存者向我们报告,他们被带进一所空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和衣物全被抢走,身上的衣服被脱光,每5人为一组,被绑在一起。然后日本人在这所屋子的院子里点燃了一大堆木柴,把一组一组人分别牵过去,用刺刀刺他们,并把他们活活地扔到火堆上。这些人中有10个得以挣脱绳索,翻越围墙,逃进了人群中,而人们自愿地给他们衣服穿。我们从3个方面获得相同的消息。另一组比前一组人数多,据说被刺死在城西坟场。贝茨博士目前正在设法得到有关这一组更详细的情况。我们必须慎重对待这些事件的报道,以免危害提供消息的人。菲奇先生收到了一封上海来信,信中轮盘赌惧乐部通知他已为我们募集了3。5万元。这笔钱在这里对我们毫无用处。我们需要的是人(欧洲人),到这儿来帮助我们,但日本人不让任何人到南京来。这封信是随昨天抵达的日新汽轮公司轮船带来的。轮船只载日本人而不载其他国家的乘客。我们不能把我们想寄出的邮件托给这艘轮船上的人。我们还始终坐在一座孤岛上。这里日本大使馆的官员看来有心要把我们的处境变得可以忍受一点,但是他们似乎过不A怂亲约旱耐{(军界人士)这一关。我们已有耳闻,这里的军事指挥部不准备承认由大使馆成立的日中委员会(类似于我们的安全区委员会)。现在证实了福田先生在他到这里的第一天对我们所说的话是对的:“军界人士要把城里的情况搞得一团糟,而我们大使馆则设法避免这样!”遗憾的是,不论是福田先生,还是田中先生或福井先生都没有能说服军队!!
12月23日,一家由日本人出版在上海印刷的中文报纸《新申报》上刊登了一张照片,照的是挂有我们安全区标志的旗子的安全区入口处。这篇文章中说,难民区国际委员会请求日本人为难民发放床和床上用品。我们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也许我们曾对日本士兵拿走难民的一些床上用品提出过口头抗议。不过,向军队请求给予床上用品这种想法,我们从来没有过,因为军队它自己也没有。亲爱的乔治:
在鸣羊街17号附近的谢公祠(大庙)旁边,躺着50具因被怀疑是中国士兵而遭处决的中国人的尸体,尸体在那里已有两个星期并已开始腐烂,因此应该立即埋葬。我这里有几个人愿意承办安葬工作,但他们在没有获得日本当局的许可之前不敢开始这项工作。有必要征得这种许可吗?如有必要的话,你能为我办理一下吗?
预先感谢
你的
欧内斯特 H。福斯特
12月28日
以上福斯特先生给菲奇的信清楚地表明了这里目前的状况。除了前面提到的50具尸体外,离我们总部不远的池塘里还躺着被杀害的约50名中国士兵的尸体。我们已经多次请求允许埋葬这些尸体(既向日本大使馆又向军事当局请求过),但总是遭到拒绝。这件事结局会怎样,我们大家都捉摸不透,尤其现在下了雨和雪,腐烂会加速。
我和斯迈思博士在日本大使馆同福井先生和日本少佐冈会谈了两个小时。冈通知我们,他收到德国大使特劳特曼博士关于负责我们安全的请求,他要求所有德国人(我们总共5人)搬到一所房子里,以便他保护这所房子。我要是不同意这个建议,就要我写一封信给冈先生,声明放弃保护。我坦率地发表了意见,声明除了日本军队向这个城里的中国人许诺的保护以外,我不要求为我个人的安全提供特别保护。如果我在经历了过去两星期这里发生的一切之后现在置中国人于不顾,那我当时就可以同特劳特曼博士和其他德国人一起登上“库特沃”号。我当然不能完全拒绝冈少佐的建议,因为此人不过要履行他的职责并特别提醒我注意这一点。这样,我说要同别的德国人商量,我估计克勒格尔不会从刚搬进的礼和洋行的房子里再搬出来,因为这样房子就会被抢劫。冈少佐向我解释说,我受委托保护您的生命,如果可以证明财物是日本士兵抢去的或破坏的,由日本政府负责偿还或赔偿。如此狡猾我们当然也可以做到,可是该如何提供证据呢?冈直接问我有哪些证据说明德国大使馆的房子以及另外38所房子(布卢默博士的房子在此期间也应该计算在内)被日本士兵抢掠了。我可以回答他的是,我于1937年12月14日同我们委员会的一些美国成员在城里转了一圈,发现全部德国财物(在南京沦陷后)完好无损。随着日军的进城才开始了抢掠、纵火、强奸、谋杀和屠杀。我们大家都愿意对此起誓,美国财物的情况也一样。被溃退的中国军队抢掠的为数不多的几所房子位于太平路,那里根本没有外国人的房子,问题是,人们是否相信我们!!!我们还请求为我们的4个粥厂提供燃煤。我们要自己用卡车运煤,但遭到了拒绝。他们要我们告诉他们地址之后才把煤给我们送来——日本人自己急需煤!
12月28日
哈——哈——哈,冈少佐先生,如果又能尽情地大笑该多好。晚上7时来了一个日本工程师。我在下关已认识他,此人是在一个预备役军官(米丘易<音译>银行的职员,会一点英语)的陪同下来的,想恢复电厂供电。电厂还需要50个工人,要我明天早晨提供给他们。我答应尽力而为,因为韩会意地点点头,他会知道到哪儿招募这些人。7时30分当我们还在谈判的时候,一个军曹同我的“荣誉警卫”——两个强壮的士兵带着插上刺刀的枪、穿着脏得可怕的长皮靴走了进来,把地毯踩得一塌糊涂,他们是要来保护我的。他们不得不又很快出去,在外面的雨雪天气里来回巡逻。(我甚至有点同情他们,因为外面天气很恶劣。)晚上9时,正在用餐的时候(克勒格尔正在做客),两个日本匪兵突然悄悄地爬越后面的院子围墙。当我准备出去时,他们已经在食品间了。我让克勒格尔叫那两名警卫抓住他们,但这两人不见了!!而正当克勒格尔向我报告叫警卫的结果时,这两个匪兵又灵活地从围墙上一跃而出。他们在我的房子里这样做太活跃了点。哈——哈——哈——难道不应该笑吗?冈少佐先生,请您转达我对德国大使特劳特曼博士先生阁下的问候。关于派警卫保护的想法,您得申请作为您的专利了。这里没有别的什么保护物,只有党徽——卐字袖章和我汉堡人的特大的嗓门。我只要喝令:“滚——出——去,你们这些流氓,你们这些无赖!!”谢天谢地,他们一般就会畏缩或逃跑了!
12月29日
我为那个准备恢复电厂供电的日本工程师招到了50名工人,并另外派了30名工人供维修水厂使用。我们欧洲人同日本人一样关心尽快得到照明和水。中午我同斯迈思博士一起拜会了日本大使馆的福井先生。我们请求允许我们运输燃煤和大米。福井先生愿意替我们到军方说情,他本人帮不了我们的忙,因为一切得通过军事当局。10时,福井先生和高玉先生来访,他们为我送来了上海的邮件。这是极其令人高兴的。其中有3封信是妻子从上海寄来的(最后一封信注明的日期是12月22日),还有两份公文:一是礼和洋行经理鲍尔博士给克勒格尔的公文,注明的日期是12月17日;二是大使馆参赞菲舍尔给我的公文,注明的日期是12月22日,这份公文全文如下:德国总领事馆上海1937年12月22日亲爱的拉贝先生:
本月18日在南京的日本大使馆参赞日高通知我,根据他个人的查实,大使先生的房子和德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