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神州-第6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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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中很安静,没有人说话,直到成吉思汗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望着两个各怀心思地亲信,淡淡吩咐道:“楚才,你把那边的东西准备好,随时执行计划,镇海,你联系建康,告诉他们,赵昀死了!”
这个命令虽然下的很突兀,但两人反到没先前的惊疑,齐齐站起领命!
“出去吧!”
耶律楚才和镇海抚胸退出!
出了大帐,镇海拉住耶律楚才,大惑不解的问道:“大汗今日到底什么意思?”
耶律楚才自己也很糊涂,想了片刻,才说道:“大汗告诉我们那些往事,可能是想激励我们无需为一时的失败沮丧,应该要目光长远。”
镇海想了想,还是感到不可理解:“我看大汗似乎有很多感叹,如今大战在即,乌图合撒尔大人应该多劝劝大汗,一切以战事为重!”
耶律楚才点点头,没接话,镇海也没再多说,两人在帐前告辞,各自离去。
投望远处,黑魅魅的大散关就像一头拦路的恶虎,不动而有威!
真能攻克大散关吗?
收回目光,耶律楚才的心头沉甸甸的,他忽然发现,自己对此战失去了信心,这个利州就是一个囚笼陷阱,无论己方如何挣扎,结果却是绞索越扯越紧。
这一战,蒙古真地有希望吗?
第十四集 第十四章 赵昀醒了
第十四集 第十四章 赵昀醒了
大散关内,杀气纵横,寒风哮喘,冷冽扫人,大批的战士严阵以待,冷飕飕的等待着蒙古人的到来!狂扫的烈风卷起无数的细沙飞落在战士的衣甲脸面之上,发出梭梭轻响,轻微的刺痛中,带起阵阵肃杀,一股喷涌的战意犹如实质的横空而出。
关下的远处突然出现一名黑衣黑甲的蒙古骑兵,随即大批的彪悍骑兵奔涌而出,冲到一个相对较高的土坡上,远远的看着巍峨耸立的大散关,其他骑兵四散而开,将这个土坡围了起来,只留下一个黑甲将领和十多名亲卫。
这个土坡高度适中,恰好在弓弩投石范围外,就连宋军火炮未有计算,估计也很难到达这里。有经验的将领一看这阵势,就知这是蒙古的战场指挥所在。
这名黑甲将领看了片刻,四边的沟壑中突然传出隐约的号角声,由低到高,逐渐尖利,传达着隐秘的沟通信息。黑甲将领随手拿出一支超大的号角,举在嘴边,呜呜吹响,声音凄厉而刺耳,带着一种难于表述的魔力,瞬间就让战场上笼罩了一层兵戈杀气,让关上的宋军不自觉的紧张起来,一股热血上涌,只想大声喊叫,以宣泄这种压力。
大散关内的宋将也倏然紧张起来,不住的走动着,呵斥着,但是宋军战士的呼吸声还是逐渐粗重,原本清晰的双眼开始变红,一种压抑不住的暴虐欲望从心底最深处翻滚了上来,恨不得就此跳下关去。冲入敌人阵中大杀一通,以缓解心中地杀气,原本严密的关防出现轻微的骚动,不少战士离开掩体,想冲上城楼,惹的带队将领连连怒骂,吼叫。让这些战士清醒过来。
宋军原本就高昂的战意被这种杀伐之声引发,竟有不可收拾之势!而此刻出现的那支蒙古队伍丝毫没有攻城的打算。仍然森森而立,冷冷地看着关上城楼,无声无息。
墨人看了看远处,又看看关下的部下,不仅皱皱眉头,这支蒙军很擅长利用心里作战,或者说情势作战。他们总是喜欢弄出一些稀奇古怪地花样,但却能十分有效的影响战士的士气和军心。三军之要,士气为先!士气三鼓而泄的道理兵书上早就言明,可是过满则败的道理,却非人人能懂得。
“有意思,我到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擂聚兵鼓!”
一种急切的雄浑鼓声响了起来,应和着凄厉刺耳的牛角号声,那种杀伐之音被迅速压了下去。原本被高昂战意激地热血上脑的战士神智一清,下意识的就按照鼓声的要求聚拢队伍,只是士气多少受了点影响!
恰在此时,大地发出剧烈的颤抖,马蹄雷动之音震的耳膜生疼,片刻之间。从远处千沟万壑中涌出成千上万的黑甲骑兵,开始还是三五成群的散兵阵列,随即却在冲锋过程中汇聚成数道奔腾地洪流,随即发出齐声的呐喊,仿佛滔天巨*卷向大散关,声势骇人,让城楼上的宋军蓦然紧张起来!
从他们冲锋到大散关距离,不过几里之遥,如涛似浪,横扫惊空的铁骑洪流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冲杀过来。就像一张黑色的地毯。转眼之间就填满了众人地视线,眼中只有这些奔腾的黑色。又是数声牛角号声。原本汇聚到的一起的骑兵突然分开,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的散布到大散关外的各处土坡平地,奔涌的洪流嘎然而止,原本光秃的四野多了一片片的黑色草地,举目望去,黑压压的不着边际!
由分散到聚合再到分散,由剧烈地运动到安静地站立,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丝毫不见勉强,一切都是如同呼吸般的自然,犹如一场盛大地骑兵表演,眼花缭乱之余,也让人暗生寒意,心悸不已!
随即无数的牛角号声响起,一支连头带面全身披甲的骑兵缓缓从战阵中前出,高高的九尾白纛大旗下,一个全身金甲的老骑士慢慢的向前移动着,披着一件黑色的貂皮披风,神情淡然而镇定,身后簇拥着一大群的蒙古将领,旄旗招展中,一股凛凛威风迸涌而出。
这支队伍不紧不慢的上到指挥的土坡上,最先出现的那名黑甲将领微微一抚胸,策马让开,将指挥的大权交了出来。金甲将领来到土坡的最高处,看了看远处的大散关,微微一颔首,高举的九尾白纛大旗猛然落下,深深的插入土坡之上,以此同时,几声特别悠扬的牛角号声在土坡上响起,随即整个军阵中到处传扬着悠远豪迈的牛角号声,冲天的杀气,如山的威严,激扬于天地!
如此威风,如此豪情,不是成吉思汗是谁?
成吉思汗望着大散关,脸色无悲无喜,手一伸,一支缴获的宋军望远镜就拿到手中,放于眼前了望了片刻,才轻轻放下,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战场的空气,神情突然振奋起来,如鹰隼的双目中也燃烧出炽热的神光,一种灼灼燃烧的斗志就像突然亮起的火把,让周围的将领没来由的心情高长,士气大震。
“还是这里舒服!”
萧瑟肃杀的战场寒风吹过,卷起他的几缕长发,让他看上去突然有了一种别样的威严,很难形容这种气质,就像一只正散发着光热的火炉,虽然没有任何语言,却让人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温暖,但若想进一步靠近,却又将被烫的遍体鳞伤。
距离可以产生威严也可以产生疏远,但有一种人似乎天生就带有一种领导者的风范,让人一见就感觉难忘。成吉思汗无疑是这种人,他此刻仅仅说了一句话。却让原本还有些坎坷的将领瞬间平静下来。望着坚固高大地雄关,再无半分担心和疑虑,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一声令下,他们也将义无返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无论战斗的意义何在。能和这样的对手交战,本身就让人兴奋。楚才。你说是不是!”
一身戎装打扮的耶律楚才没有回答,望了望四周,策马靠过去,小声的提问道:“大汗,今日是否攻城?”
成吉思汗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望着大散关,神情自信而泰然。
不知为什么。看到他的这幅表情,耶律楚才地心情也瞬间平静下来,顺着的他地目光看着大散关,神情也变的不焦不躁。
他们的这种表现也影响到其他人,所有人都没了那种大战来临的紧张感,仿佛他们只是来参加一场宴会,而不是要来生死搏杀。
一种轻松淡定的气氛笼罩了整个土坡,所有人都感到原本有些僵硬的思维逐渐活跃起来。那种只想冲上去的厮杀一番地莫名冲动也逐渐消弭于无形,剩下的,只有一种强大的自信,一种可以粉碎顽石,截断深水的豪迈!
这种士气心情的转变没有半点勉强,一切都是那般的自然平和。在不知不觉中,所有人都变的信心十足,豪迈中也透着冷静,这也许就是成吉思汗的战场魔力所在!
他属于战争,也只有战场才能体现他地价值!
数万人的队伍就这样静静的停在关下,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散关上的宋军士气逐渐低落下来,随即变的有些懈怠,懒散,很多人都开始认为这些蒙古骑兵是不是又和昨天一样。摆出阵势唬人来着。
连他们地主将墨人都有些拿捏不定今天蒙人到底攻不攻城。要说攻城,靠骑兵攻城?自古都没听说过!可要说不攻城。摆这么大的阵势干什么?
无形中,墨人的思维开始跟着成吉思汗转了起来,他不断的思考他的目的何在,却有些忽略身边的事情,反到没注意身周战士心情的变化。
今天先是被将领吆喝,随即又被对方的号角声勾动战意,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结果敌人又没上来。这种心情的大起大落之后,淡淡地疲累就慢慢地涌上心田,整个队列都呈现萎靡的状态,不少人心思不属,想集中精神紧张起来,却偏偏做不到。
时间就在这种莫名地对峙中滑落,原本士气饱满,战意高昂的大散关守军再无先前的战意,不少人都低声议论以来,大多数人都认为蒙人今天又不会攻城,很多人都开始考虑等会解散队伍后要不要去女营那边去泻泻火,发泄一下紧张的心情。
不过这些大散关守军毕竟是百战精锐,虽然士气大为滑落,但却没有出现什么骚动,仍然保持着基本的作战态势,不过和开始的那种状态是没法比。
等墨人发现事情不对,正要采取措施的时候,关外又响起牛角号声,随即所有的蒙古人‘铿锵’一声的抽出兵器,密密麻麻的战刀斜指大散关,大喝起来。
此举让关上的宋军吓了一跳,以为蒙人要攻城,原本的散乱一扫而光,不少人强自振作起来,原本落下的弓弩又被举起,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关外的蒙古人停止吆喝,马头一转,顿时万马奔腾,蹄声动天,原本的散列又汇聚成条条紧密的洪流,向着后方奔去,随即又变为三三两两的队列,消失在山坡沟壑之中,犹如先前过程的倒带,再度让关上的宋军饱览了一番精湛的骑术。
高耸的九尾白纛大旗被再度举起,随着成吉思汗的一声喝令,土坡上的蒙古骑兵也加速起来,就这样斜冲进奔腾的洪流中,竟然无一人和他人相撞,其神妙之处让墨人看的瞪大眼睛。
转眼之间,原本铺天盖地的蒙古骑兵退的干干净净,只留下四边雪原的一片马蹄印。
就这样走啦?
墨人也算是久经战火的将军,驻守大散关以来,打的几十万夏蒙联军鸡毛鸭血。狼狈不堪,直接折损在他手中地夏蒙联军不再少数,也和多支蒙古人马交过手,备受成吉思汗重用的契丹族将领明安和数万军队被其全歼,蒙古第一勇将赤老温和他交手数个回合,始终不能攻破他的大营,反到让他安全的退回大散关。让二十万夏蒙联军无可奈何。
如今蒙古主力攻打大散关,他更是占据了天时地利。就算人和略有欠缺,也比蒙古人的处境要好。按说这场战斗他的胜算没有十成也应该有九成,可他现在却感到十分的不对劲。一种令他非常不舒服地感觉在他心内漫延,让人有些心中不安。
不断的回想自己地措施,却又找不到自己没考虑到的地方。
自古守城失败有五个必要因素:一是壮大寡,而小弱众,也即是不团结;二是城大而人少;三是粮寡而人众;四是物资囤积于外;五是将士不用命。外无援助;除这五个必要因素外,如果还加上外水高而城内低,土脉浅而城池浅,守具未足,薪水不供这几项,就算再坚固的城池也守不住。
但若要确保守城成功,也有五个必要因素:一是城池坚固;二是器械足;三是人少粮多;四是将领贤能,上下相亲;五是严刑赏重。外有援军;如果再加上大山之下,大河之上,高而不旱,水用足的先天条件,那此城就是绝不可攻的城池。面对这样的城池,要么你拿人命和对方拼。要么你把对方困死,或者利用对方的疏忽用计,否则想都不要想攻下来,这也既是兵法上说及地‘城有不可攻’的真正含义所在。
而在整个大宋,若说行军打仗,料敌谋敌,决战于野外,这样的谋略野战,墨人能排上前二十位都很勉强,但若论守城。不算数一数二。排到第三位上还是没问题的。对于守城的得失之道,他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他此刻反复考虑,却一无所得!
大散关内不团结吗?好像有这个问题,但这并不影响大局。大散关的城池不坚固吗?笑话,要连它都不坚固,天下就没有坚固的城池。器械?更是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