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衙内新传-第3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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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小孩?高强挠挠脑袋,按说他娶妻纳妾三人,前后经历几年,虽然行房的次数未必很多,无法和那些小说主角们夜夜笙歌连御数女相比,却也不少于正常人了,不知怎的,到现在还是没见动静。想起穿越历史的鼻祖项少龙便是不能生子的,难道这是一种穿越的副作用?
“这个,生不生子,乃是天定,你看官家前几年,也是子息不蕃……”他颇为尴尬,正不知说什么好,却见燕青脸上藏着一丝笑意,忽然明白过来,失笑道:“小乙却来欺我!”要生孩子,自然要多行房,而夫妻间接触得多了,哪里还有什么闺中寂寞?燕青这个生孩子的建议,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床第之间尔。
燕青见高强识破,嘻嘻笑着,也不说话。高强懒得理他,拿起手中的书信又看了看,忽然叹了口气:这方天定信上的意思,显然是做好了终老是乡的打算,一辈子都情愿为他高强在日本卖命了。
无论从公从私,这都是方天定的唯一选择。公里说,如今大批摩尼教徒仰仗着应奉局和大通钱庄生活,而这两个机构对于他从日本获得的商事权和金银财物都是极其仰赖的,方天定在日本干的好,那就是为广大摩尼教徒造福,这不正是他平生志愿?从私里说,眼下金芝已经嫁给了高强,两人是郎舅之亲,单单为了自己妹子的终身幸福,方天定也得快马加鞭才对。
“罢了,就冲着我杀了人家的老爹,这方天定又如此为我卖命。说不得也该让金芝过地开心一点。况且蔡家和我明争暗斗,又关她金芝什么事?至于小环,更是无妄。”有时想想,自己这几个老婆自身其实都是良配,相貌性情在这时代女子中也是翘楚。但却个个都不省心,蔡颖不用说了,一心只想着把自己和蔡家拴在一起,完全不管三从四德。也不晓得蔡京和蔡攸是怎么教育的;小环自己是傻丫头一个,有个哥哥富安心地龌龊,陆谦起异心说到底也是和她有关;金芝更是和自己有杀父之仇,只不过她自己不晓得罢了。
“怎么我就没那好运气,找个老婆都能顶半个宰相,而且背后都有叉叉势力呢?”也不知是第几次认清自己没有主角模板的事实,高强连哀叹的心情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话题又转到日本的局势上面。原先高强能够打开日本通商的道路,基本上是走了右京的原主君平正盛的路子,不过在中国与日本的商业有了飞跃性发展之后。作为与伊势平家并立地武士世家。号称恒武天皇后裔的源氏也极力试图与中国贸易,以图抗衡平家势力的增长。
高强对于这种状况当然是很欢迎的,源氏和平氏彼此争权。势必要各自引领外援,而自己如果身处其间左右逢源,那利润是不消说地。方天定在日本时,也是按照这个路子在与两派交往,不过平家是公开交往,而与源氏则通过若干日本代理人进行。
至于他说日本的和平局面很快就会打破,源氏和平氏必有一战,这一点高强更是再清楚不过。历史上正是在几十年后,保元、平治之乱,拉开了源平合战的序幕。这一战几经反复,历经三十多年才落下帏幕,最终平家被杀的鸡犬不留,而源氏则开创了日本幕政时代,宣告日本平安时代的结束。
不过,历史就是这样,你就算看的到趋势,但是究竟几时会发生,具体会落实到哪些人身上,那就不是一般人能看透的了。好在,高强也不是一般人,源平合战虽然难免,起码还有几十年好熬,就算是保元之乱,那也是四十年以后的事,具体而言,就是到了如今的平家家主平正盛的孙子辈,清盛的时候才会上演,急啥?
“回信告知天定,照旧设法平衡源平两家的势力,不要让一方坐大,我们到东倭国是赚钱去的,要是一方独大,这生意就没那么好作了。至于他担心若是咱们站错了立场,会影响以后的商路,这一节不在话下,不管以后日本国是谁当政,总还是离不得咱们大宋的财宝货物,想那小日本连铜钱都用的是中国的,还敢把咱们怎么样?”高强这倒不是胡说,日本国小,冶金业比大陆上落后很多,他记得在看过的一部日本战国片中,那时使用还有很多是宋朝的铜钱哩。
燕青一一记下,眼见天色已晚,口称不敢耽误衙内的闺房大计,便即退出。
高强啼笑皆非,师师留在京城的丰乐楼那里学习琴艺,冬天赶路又是辛苦,并没有跟他回到大名府。好在眼下蔡颖留在京城没有回大名府,回到内宅也不须冷战,当即裹起大氅,叫两个家人打着灯笼,向后院而去。
到了后宅门口,两个看守中门的家丁都躲在门房里向火取暖,家丁叫了两声不见动静,气的在门上咣咣猛凿,大叫留守相公回来,还不快快开门?
两个门子本以为家主许久不进内宅,主母又在汴京未回,留下的二娘和三娘都是菩萨,不管事的,这腊月的大冷天,谁还不抓紧时间偷点懒?待影绰听见是家主回来,唬得外衣都不及穿,抢着出来开门,颠前跑后地不晓得怎么是好。
高强倒懒得和这些下人置气,后宅这么懒散,说起来也和他有很大关系。他望了望里面,蔡颖的小楼自然是乌黑一团,小环那间院子却有灯火透出,便道:“带路,去二娘院中。”
话说自己家中,难道还不认得路么?高强这是叫他们先去打个前站,不要自己去了,那房里还没准备,这大冷天的起来忙活可不是件轻省的事。那两个门子倒是识趣的,一个连声答应了,飞也似地往小环院子里去报信,另一个就去掩了门,又拿了一盏灯笼,引着高强慢慢行去,至于两个家丁不好进内宅的,便留在中门。
不片时到了小环院中,这里已经得了消息,小环满面惊喜迎了上来,迎面万福。高强伸手拉起,摸她的小手暖洋洋的,又见一边站着金芝,却只穿件外衣,没有罩外袍,忙将自己的鼠皮大氅脱下给她披上,责道:“这大冷的天,出来也不晓得披件衣裳么?你的丫鬟都怎么伺候的!”
金芝被他披了一件衣服,正觉得浑身暖意涌上心头,却听他在那里叫丫鬟,不由得撇嘴道:“丫鬟见家主总不露面,伺候主母自然也就不上心了,还不都是你的错?”话一说完,这芳心中就开始后悔了,好容易这个人肯回来,又是这么晚了,可见还要歇在这里,我怎么还拿话堵他?
不想今日高强只觉得有亏欠她们俩之处,并不以为忤,挠了挠头讪笑道:“怎是这般说?必是你仗着身有武功,不畏寒气,却不知这北地的冬天不比两浙,寒气入骨着实厉害!”北宋的时代,这温度是叫高强有些难以接受的,据说历史学家考证,当时正值一个小冰河期,这也是北方各民族拼死拼活向南侵略的一个重要原因。就高强所见也是如此,当初在他杭州过了一春一冬,那是每年都下大雪,现在的杭州几年能见到一次雪?更不用说这大名府乃是黄河以北了。
金芝顶了他一句,心中正有些惴惴,听高强的语气不以为意,还甚是关切,她本是个纯良少女,便即打心眼里欢腾出来,笑眯眯地瞄了夫君一眼,正要说话,一旁小环笑着上来,一手挽住一个道:“官人说的是,这冷地里怎站的住脚?还是进屋说话的好。”
金芝脸上一红,她只是新婚时与高强同房,后来都一直独守空闺,其心理上还是像个少女多些,脸皮自然嫩,拿手便去推小环,口中道:“官人是到姐姐院子来的,扯上奴家则甚?奴家还是回自己房中,留你二人恩爱罢了。”
高强看她这等生涩,心中怜意大起,哈哈一笑,将金芝和小环一手一个,拦腰抱住,口中道:“岂不闻,有缘千里来相会?敢是你知我今日要回后宅,自己来了小环这里等我,既是如此,何必矜持?不如一同进房安歇了罢!”说着揽着二女就往屋里走。
小环笑嘻嘻地也不当回事,金芝羞不可抑,身子却有些发软,哪里经得住高强的力道?身不由己走到房门口,忽然大力挣扎起来,口中叫道:“不可如此,有人……有人在里面……”
高强以为她还是害羞,不过今日兴致甚好,已经安心要一龙二凤了,岂能容她走脱?索性放开小环,双臂将金芝环抱起来,大步迈进房中,却猛的停下了脚步:但见那炕头上,一个女子只穿着月白中衣,正倚着几床丝绵被小寐,玲珑身段横陈炕上,一张娇媚的脸蛋被炉火烘的红扑扑的,睡态犹如海棠春:
不是方百花是谁?
第十一卷 招安 第三一章 三人行
尽管这副睡美人的姿容极为养眼,但方百花可不是能让高强随意欣赏的美女图片,因此在认出屋里的人身份之后,高强二话不说,撒手将金芝放在地上,然后一个箭步窜出门外——撒手的速度过快,以至于金芝险些站不稳摔了一跤。
“小环,你有意戏弄本衙内么?”看着站在门边捂着嘴偷笑的小环,高强晓得必定是她有意造成如此局面,否则的话,就算金芝被自己抱着身不由己,小环又怎么能不事先告知他,方百花就在屋里,而且衣衫不整?
小环吓了一跳,连忙喊冤,说道方圣女今日晚间才到了大名府,只因天时寒冷一路辛苦,因此在屋中就睡下了。小环也只是因为衙内突然到来心中喜悦,一时不曾想及此节,实不敢存有戏弄衙内之心。
高强横了她一眼,也不知她说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假,不过方百花是金芝的嫡亲叔母,又是摩尼教的圣女,眼下教中最有实权的人物,这女人动不得。“你替我进去看看,若是方圣女倦极了,今日咱们就去金芝那里歇息。”
小环答应了,没等她挑帘进门,那边方家姑侄俩已经走了出来,方百花身上穿戴整齐,连外袍都披好了,裹的严严实实。见着高强时,方百花面上若无其事,福了一福:“奴家今日才到得大名府,听说留守相公近日忙于军务,想着不如明日再来见过留守相公,不想却失了礼数,万祈海量汪涵则个。”
高强自然连连摇手说不妨事,心知她出来的这般快法,多半刚才自己进去的时候人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当时的情景,醒着比睡着还要尴尬,于是方百花多半就忍着不睁眼了,等自己退出去以后再和金芝一道出来。对刚才的事情绝口不提,大家省事。
留守司的官署里自然有的是客房,只是目下内宅中总管许贯忠和主母蔡颖都不在,小环和金芝平素都是不管事的,因此许多事都少了人安排,方百花又是晚间才进的城,索性就打算在侄女金芝屋里对付一宵。为因金芝说好了要和小环一道睡,方百花对小环这老实丫头也甚是爱惜,因此便也一道过来,不想无巧不巧,被高强撞见了睡态。
她自幼作摩尼教的圣女,甚至不得与自己的恋人石宝相聚,目下虽然已经年近四十,却还是处子之身,这刻被高强无意中撞见了只穿中衣的睡姿,这等“待遇”连当初的石宝也不曾有过,教她心中怎不生波澜?见高强低眉顺眼的模样,心中一口气憋着吐不出来。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身来,瞪着眼睛道:“留守相公军务繁忙,不贪图女色,原是大丈夫的本色,只是我家金芝年少无知,还道留守相公对她生了嫌隙,心下时常不安,还望留守相公好生劝解于她。”
一旁的金芝措手不及,不防姑母会当面说出这话来,又惊又羞,飞快地瞟了高强一眼,便将头低了下去,俩手只玩衣角。一颗心跳的极快:“要死,他难得回来内宅一趟,莫要叫姑母这些重话给气走了!”
高强却砸摸出味道有点不对来,今天刚刚收到了方天定的书信,方百花又忽然出现,还关心自己的内宅问题,这中间难道全是巧合?大约是金芝嫁过来以后甚感寂寞,因此向娘家人诉苦了罢。
这等话嘴上是不好明说的,高强口中只是含糊应了。待方百花走了以后,才抬起头来盯了金芝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跟我进来!”
金芝大为惶恐,小心翼翼地跟着垫进来,放着眼色打量高强的脸,不晓得高强心里又有什么变化。小环跟高强的日子最久,胆子也大些——事实上以高强的脾气,在内宅还真没发过火,小环压根就不晓得高强发起怒来会是什么样子。
高强坐在床边,伸手在床沿拍了拍,示意金芝和小环都坐到身边来,却板着脸,向金芝道:“自洞房之后,到如今我一次都没进过你房,你敢是寂寞了,才向姑母诉苦?”
金芝见问,想起当时千里来投高强,满心指望从此终身有靠,哪知这一年多来独守空房,竟是连高强的面也见不着几次,少女芳心如何不怨?若是像蔡颖那样大家闺秀的出身,这刻就算心里再怎么难过,也会强自压抑自己的心情,委屈着去顺夫君的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