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斗士曼德拉-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徒⒌胤阶橹稀S捎谡庀罟ぷ鹘顾忱悍侵饕逭叽蠡岬靡栽�1959年12月19—20日在约翰内斯堡召开它的第一次全国会议。索布克韦和大会领导人向会员宣布了组织计划,将从1960年3月21日反通行证法运动开始,经过一些没有具体说明的步骤,到1963年达到自由和独立。
为什么泛非主义者大会如此仓促地决定在3个月内即要发起一场全国性的抵抗运动呢?这似乎有多方面的原因。首先,这是来自一群急于行动的会员的要求。从自由宪章发表后,南非政府采取了一系列严厉措施,加速推行种族隔离政策。叛国罪案开审后,由于缺乏足够证据,南非当局节节败北。而维沃尔德上台后,变本加厉,积极推行现行政策。这一系列因素促成泛非主义者大会的激进派强烈要求有所动作。其次,泛非主义者大会对非洲民族主义思想对南非黑人的感召力估计过高。以索布韦克为代表的大会领导人坚持伦贝迪的非洲主义,强调意识形态的作用,而忽略艰难长期的组织工作。
第三个因素是外部因素的促成。一方面是南非的自由党坚决支持泛非主义者大会采取激进措施;另一方面,一些外国政府如加纳政府对泛非主义者大会表示将提供外交和财政支持。另一个重要因素是非洲人国民大会亦已确定在3月31日发起全国性的反对通行证制度运动。为了与非洲人国民大会争夺黑人群众,泛非主义者只能在国民大会之前采取行动,以表明自己的力量。
索布克韦在要求泛非主义者大会成员采用非暴力策略时,号召他们将通行证丢在家里,并接受逮捕和坐牢。他希望这一行动将很快带动全国人民加入抵制的行列。一旦南非的监狱挤满,田间、工厂和商店的工作停顿下来,南非政府当局最终将不得不让步,废除通行证制度。这一运动将形成一系列“不停顿的运动”,而这将导致种族主义政权的崩溃。他提出的口号是:“不接受保释、不接受辩护、不接受罚款”。同时,泛非主义者大会作了基层的组织工作。
1960年3月21日清晨,反通行证运动以平静而严肃的方式从索韦托地区开始。罗伯特·索布克韦凌晨2时即起床了。他将自己的文件整理好,对家里的事作了安排,于6时离开家,向4英里之遥的奥兰多警察局走去。一路上,从费费尼、杜贝和西奥兰多等各个方面来的黑人群众缓缓地加入他的队伍。那一天,约翰内斯堡警察局共逮捕了170名违反了通行证法的泛非主义者大会成员。在比勒陀利亚,6名成员到警察局自首,警察以违反通行证法将他们送走。在德班和东伦敦,也有一群人被警察以同样理由逮捕。群众的反应远不如预想的那么踊跃,只是在韦雷尼京、兰加和恩扬加等地,泛非主义者大会的号召得到了普遍响应。
非洲人国民大会的态度如何呢?在此之前,国民大会已联合了其他13个不同种族的组织,筹备发起反通行证运动,接着在5月和6月连续举行示威游行。但泛非主义者大会的计划在某种意义上打乱了国民大会的原计划,索布克韦和他的助手的动员也颇具势头,非洲人国民大会只能十分被动地跟着泛非主义者大会,但在组织工作上仍是各自为政。
韦雷尼京位于约翰内斯堡以南约50英里处,是南非的钢铁工业中心。二战结束时,这个中心因扩展而人口大增,已有白人12000人,非洲人30000人。这里非洲工人多是流动劳工,在制造业受雇的16798名非洲黑人中,近15000人是从奥兰治自由邦招募而来,住在棚户区。沙佩维尔是1937年韦雷尼京发生动乱后开始建设的,第一批房子在1942年竣工,其名取自当时的市长约翰·沙佩。到1960年,沙佩维尔的人口已达36600人。从原住地被迫迁到沙佩维尔,每月的房租高达2镑15便士,一大群找不到工作又没有中学可进的青年人,这些为泛非主义者大会的宣传鼓动提供了不满现实的社会基础。
3月21日清晨,在沙佩维尔的西文索街公共汽车站,去上班的人排起了长队。这时,泛非主义者大会的警戒队出现了,他们劝说人们不要去上班。这些警戒队还在其他路口阻止去韦雷尼京上班的人们。上午10时,在市中心已聚集了一大批人。这使地区警察大吃一惊,因为沙佩维尔素来以和平驯服著称,就是在蔑视运动中也没有出现很大波动。俯冲的飞机也没能驱散示威者,而警察则拒绝逮捕那些站在队伍前面的泛非主义者大会支持者。示威组织也拒绝了警察要求解散示威者的命令,泛非主义者大会支部书记恩雅卡纳·往罗说:“在索布克韦发表讲话前,我们不会解散。”
人群中的大部分人认为,将有人发布关于通行证制度的重要通知,这更使他们决心呆在原地不散。一些增援的警察在上午已抵达,有的还是乘的装甲车。下午1时15分,约300名军警与5000名示威者对峙着。突然,警察局的大门口发生了摩擦,围着警察局的铁丝网被冲开了一条缺口。前排的示威者想看清楚,而后面的群众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拼命向前挤。有一个警官被挤倒了,这时,色厉内荏的警察开始开枪,人们赶紧朝四周散开逃跑,但无情的子弹呼啸而过。结果69名示威者被打死,其中包括8名妇女和10名儿童,绝大部分是背上中的弹,另有180人被打伤。射击过程持续了20秒钟,警察共发射743发子弹。
受伤的妇女、儿童和老人被送进索韦托的巴拉格瓦纳斯医院。在急如星火的救死扶伤的医院里,弗莱克医生正在紧张地为伤员包扎、动手术。当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取东西时,发现一名上校警官坐在他的桌子上,旁边站着一群低级警官。“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没看到我在抢救病人吗?”弗莱克医生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愤怒情绪。那名上校傲慢地回答:“我想让你知道,送到巴拉格瓦纳斯医院来的所有受伤者全部被逮捕了。”弗莱克医生对这种非人道的行为表示抗议,然而无济于事。
上校命令一个警察带上印台,挨病床将枪伤者的手印盖上,然后对另一位警官说:“在每个病床边派2名警察看守。”弗莱克被这种残酷所震惊。“请你们有点良心!有些病人正因抢救不及时而生命垂危,其他的将失去一条腿或一只手。如果每个病床边站上两名警察,我们怎么能实施抢救措施?”由于弗莱克医生的不合作态度,那一个周末,他被告知,比勒陀利亚已传来命令,将他解雇。弗莱克医生气愤已极,立即与国际新闻界取得联系,声明自己由于对警察暴力的牺牲者表示关心而失去了工作。在国际舆论的压力下,政府只好恢复了他的工作。
在沙佩维尔惨案发生后几个小时,在开普敦的黑人市镇兰加也发生了枪杀事件。那天清早,人们开始聚集在兰加新的单身住宅区。尽管天下着雨,但当泛非主义者大会的地区负责人克哥桑纳在6时赶到时,已有6000人站在那里等他讲话。警察进行干预时,克哥桑纳决定将人群解散并说明下午6时再聚集,他赶到开普敦去看望被捕的会员。兰加的警察局也得到了加强,60名警察配备了步枪、警棒和装甲车。
下午5时45分,警车驶进了兰加的单身住宅区,高音喇叭宣布禁止群众集会,随后警察也赶到了。警察命令人群在三分钟内离开现场,但马上就用警棍开始驱散人群。这种故意的挑衅激起了在场群众的愤怒,他们开始向警察投掷石块。现场指挥官命令部下开枪,结果又杀死了6名示威者。当天晚上,兰加的群众举行了暴力反抗,他们将市政府烧毁,剪断了电话线,袭击了警察局,堵塞了交通。第二天清早,兰加的单身宿舍区遭到警察的袭击,他们见人就打。在这场事件中,又有49人受伤。
“沙佩维尔惨案!”“南非种族政权的又一罪行!”“兰加的血不会白流!”第二天,世界各地的报纸都刊登沙佩维尔——兰加惨案的消息。全世界为南非白人政权的赤裸裸的暴力所震惊了。同时,南非股票和债券的牌价在世界各地交易所里直线下跌,恐慌袭击了西方的金融市场和证券交易所。伴随着世界舆论的压力和正义力量的谴责,联合国安理会通过一项决议,谴责南非政府的屠杀行为。南非的白人也惊恐不安,有些开始向国外移民。司法部长不得不呼吁全国平静下来。
各地的屠杀、反抗、破坏和逮捕还在进行。非洲人国民大会的领导人西苏鲁、曼德拉和当时的总书记诺克韦连续几天开会讨论局势,商量对策。当时正在比勒陀利亚准备作证的卢图利对屠杀进行谴责,并于3月27日当众烧毁了自己的通行证,并号召其他人采取同样的行动。恰巧在这时,南非政府宣布暂停实施通行证法。有些人天真地以为这是政府结束这一法律的具体行动,殊不知,更严厉的镇压措施将在全国实行。卢图利酋长还号召全国在3月28日为纪念惨案中的死者举行哀悼。为抗议兰加屠杀,克哥桑纳组织了30000人向开普敦进军的运动,但后因警察的欺骗而未能坚持。
为了加强镇压并重新控制局势,在3月30日宣布实行紧急状态法,并开始搜捕黑人积极分子。惨案发生后,当局将曼德拉等被告又重新关进监狱。被告辩护律师团为了对紧急状态法表示抗议,宣布退出辩护。曼德拉和诺克韦接过辩护任务,即在受审期间兼任被告辩护律师。即使在监狱里,曼德拉仍是监狱犯人的领导人。他代表犯人就监狱的伙食、待遇和卫生条件多次与监狱当局交涉,有时甚至在法庭上提出抗议。
4月7日,政府宣布重新实施通行证法。在紧急状态法实行期间,共有2000名解放运动的积极分子被逮捕。4月8日,南非议会根据“镇压共产主义条例”,以128票对16票宣布非洲人国民大会和泛非主义者大会两个组织为非法,并规定继续从事该组织活动的人将被判处10年以下的徒刑。怀着善良愿望并一直坚持非暴力手段的非洲人国民大会,在成立近50周年时,在政府采用极残暴的手法杀害了无辜的黑人抗议者之后,竟被宣布为非法组织。后果将会如何呢?
1960年8月初,曼德拉出庭辩护。3位法官主要针对他的讲话和文章提问。曼德拉借着这一机会,详尽地介绍已被宣布为非法组织的非洲人国民大会的主张、政策和活动情况。“我们要求实现成人普选权,为此,我们准备施加经济压力;我们将发动蔑视运动和待在家里运动。我们将采取个人行动或集体行动,直到政府说:‘先生们,我们再也不能容忍这种蔑视法律的事态和待在家里运动所造成的局面。让我们谈判吧。’”
在辩护中,曼德拉阐述了非洲人国民大会对未来政府的构想,即从非洲人获得议会席位到普选权,最终实现人民民主。他又谈了非国大对暴力的看法,并保证,“就我们而言,我们已经采取措施,保证暴力不会首先来自我们方面。”尽管沙佩维尔一兰加惨案已告诉他:政府为了恐吓非洲人,会毫不迟疑地屠杀数以百计的非洲人。同时他也驳斥了法官对普选权的歪曲,并坦然地谈了自己对共产主义的认识以及态度的转变。8月9日,他结束了在法庭上的辩护。
到1960年8月底,政府取消了紧急状态,并释放了被拘留者。因为要为审判案的最后阶段作准备,曼德拉不得不奔波于约翰内斯堡与比勒陀利亚之间,经常和被告谈论辩护之事。这时,温妮已怀上了他的第二个孩子,为了让曼德拉集中精力工作,她承受着一般妇女难以忍受的生活重担。12月的一天,他们的第Th个女儿津荠在约翰内斯堡出世了。曼德拉匆忙赶到医院,在“非欧洲人”住院部找到了母女二人。这里的条件和服务质量都很差,曼德拉决定将温妮和孩子从医院接回家照顾。
1961年初,经过4年多审判的判国罪案已接近尾声。被告和家属们的心情越来越紧张,法庭会宣判被告有罪吗?有一天,温妮正在家照顾孩子,曼德拉、西苏鲁、诺克韦和另一名被告乔·莫迪塞突然出现在家门口,据温妮回忆:
他们全站在车库外的车道上。曼德拉让一个孩子来叫我。我来到他面前。他只简单地对我说:“亲爱的,帮我把衣服和梳洗用具装在箱子里。我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你不要着急,我的朋友们会照顾你。他们会随时把我的消息告诉你。好好照看孩子。我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有力量和勇气这样做,我知道你现在就有能力这样做。”
我赶快收拾好他的衣服。我眼里噙着泪水,但是我在和他一起生活的短短几个月里已经习惯不向他提任何问题。在我们分别之前,我只祝愿他一切平安,并请求非洲之神处处保佑他,请求他有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