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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太平广记-第6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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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如是与无为之道远矣。今又闻泣于旻天,怨慕也,非朕之所行。夫莫之为而为之者,天也;莫之致而致之者,命也。朕泣者,怨己之命,不合于父母,而诉于旻天也。何万章之问,孟轲不知其对?传圣人之意,岂宜如是乎?”嗟不能已,久之谓生曰:“学琴乎?”曰:“嗜之而不善。”帝乃顾左右取琴,曰:“不闻鼓五弦,歌《南风》,奚足以光其归路?”乃抚琴以歌之曰:“南风薰薰兮草芊芊,妙有之音兮归清弦。荡荡之教兮由自然,熙熙之化兮吾道全。薰薰兮思何传。”歌讫,鼓琴为《南凤弄》。音歆清畅,爽朗心骨,生因发言曰:“妙哉!”乃遂惊悟。(出《篡异记》,明钞本作出《原化记》)
  进士张生善于弹琴。好读孟子的书。赴考回乡时游蒲关。进了舜帝城。这时天已经快黑了,进城的人抢着赶马往城门里涌。张生就打马飞驰加快速度,这样马跌倒,不一会儿马就死了。张生无处投宿,就找到一个庙里,求管庙的小官留他住一宿。小庙吏指一指庙侧的厢房说,“除了这里再也没地方了。”张生只好对付着住下来。夜里刚刚睡下,张生就见两个穿红色衣服的人走来说,“舜帝要召见你。”张生就急忙跟着走。见到舜帝后,舜帝问道,“你有什么技艺?”张生回答说,“臣是个读书的人,常读孔、孟的著作。”舜帝说,“孔子是位圣人,朕早就知道。孟子是什么人,你怎么把他和孔子相提并论?”张生说,“孟子也是能传达圣人意志的人。他向来崇尚仁义,设礼乐对人民进行教育。”舜帝问,“孟子也写书吗?”张生说,“孟子著作有七千二百章,都是和孔子的弟子们辩论和回答问题的。他的《鲁论》、《齐论》都讲述了很好的道理。”舜帝又问,“你能记得孟子的文章吗?”张生说,我不但能背诵孟子的文章,而且懂得文章中深刻的含意。“舜帝就让张生大声朗读,他仔细听着。当念到《万章问》时,张生背诵原文:”舜往于田,号泣于旻天。何为其号泣也?孟子曰,‘怨慕也。’万章问曰,‘父母爱之,喜而不忘,父母恶之,劳而不怨。然则怨乎’?答曰,‘长息问于公明高曰,舜往于田,则吾得闻命矣。号泣于旻天,怨于父母,则吾不得知也。’……“背诵到这里,舜帝让张生停住,十分感慨地说,”原来也有并不真懂道理就写文章的人,这就是个例子啊。朕离开天下臣民一千八百二十年了,这当中,秦始皇窃取了天下,凶狠暴虐,残害黎民,烧毁我的文献典籍,毁灭了我的帝系,蒙蔽百姓的眼睛,独断专行,无限度地满足他的私欲。而百代之后,经史的记载也是错误百出,有些记载和事实出入太大,简直是笑话一样。比如我听说史书上赞颂唐尧盛世,说尧坐在皇帝的室座上连衣服都不动就把天下治理好了,意思说唐尧时天下太平无事。然而尧帝平抚百姓的骚乱,协调万国之间的矛盾,这不都是说明有事而不是太平无事吗?至于后来洪水大泛滥,淹没了平原在山陵间汹涌,人民悲痛哀叹失去生计,这些事实和‘垂衣而治’的说法不就差得更远了吗?我也听说史书上赞扬我的功绩,说我‘无为而治’,意思说我对天下事听之任之,天下就自然太平了。可史书上又偏偏记载了我‘接待四方来的宾朋,把七种重大的政事都理顺管好,像天帝一样尊严。祭祀祖先,视察高山大河,为民祭告所有的神灵。流放了允兜和共工,杀了治水不利的鲸,赶跑了三苗。’我做了这么多事,这不和‘无为而治’相去太远了吗?现在孟子又说我向着苍天哭号是因为心中积怨太多,这更不是我干的事了。我认为,不能做成的事做成了这是靠天的祐护,不能达到的目的达到了这是靠命运。我哭是怨我的命运,跟父母没有关系,只能向苍天哭诉了。在《万章问》这篇文章里,孟子回答不出万章的问题就信口胡说,这样传达圣人的意志,怎么能对头呢。“说罢又感叹了好半天。过了一会儿舜帝又问张生学不学弹琴,张生说,”喜欢弹,但弹得不好。“舜帝就让人取来琴,对张生说,”你不听一听我弹五弦琴,唱《南风》曲,怎么能回去有所夸耀呢?“说罢,就一面弹琴一面唱了起来:”南风薰薰兮草芊芊,妙有之音兮归清弦。荡荡之教兮由自然,熙熙之化兮吾道全,薰薰兮思何传。“歌唱完了,又弹了一曲《南风》,音律十分清新流畅,听后令人心情清爽。张生忍不住大声赞叹说,”太美妙了!“然后就突然惊醒过来。
  卷第311 神二十一卷第三百一十一 神二十一
  萧旷 史遂 田布 进士崔生 张偃 裴氏子 韦驺萧 旷
  太和处士萧旷,自洛东游。至孝义馆,夜息于双美亭,时月朗风清。旷善琴,遂取琴弹之。夜半,调甚苦。俄闻洛水之上,有长叹者。渐相逼,乃一美人。旷因舍琴而揖之曰,“彼何人斯?”女曰:“洛浦神女也。昔陈思王有赋,子不忆耶?”旷曰:“然。”旷又问曰:“或闻洛神即甄皇后,谢世,陈思王遇其魄于洛滨,遂为《感甄赋》。后觉事之不正,改为《洛神赋》,托意于宓妃。有之乎?”女曰:“妾即甄后也。为慕陈思王之才调,文帝怒而幽死。后精魄遇王洛水之上,叙其冤抑,因感而赋之。觉事不典,易其题,乃不缪矣。”俄有双鬟,持茵席,具酒肴而至。谓旷曰:“妾为袁家新妇时,性好鼓琴。每弹至《悲风》及《三峡流泉》,未尝不尽夕而止。适闻君琴韵清雅,愿一听之。”旷乃弹《别鹤操》及《悲风》。神女长叹曰:“真蔡中郎之俦也。”问旷曰:“陈思王《洛神赋》如何?”旷曰:“真体物浏 ,为梁昭明之精选耳。”女微笑曰:“状妾之举止云‘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得无疏矣。“旷曰:”陈思王之精魄今何在?“女曰:”见为遮须国王。“旷曰:”何为遮须国?“女曰:”刘聪子死而复生,语其父曰:’有人告某云,遮须国久无主,待汝父来作主。‘即此国是也。“俄有一青衣,引一女曰:”织绡娘子至矣。“
  神女曰:“洛浦龙王之处女,善织绡于水府。适令召之尔。”旷因语织绡曰:“近日人世或传柳毅灵姻之事,有之乎?”女曰:“十得其四五尔,余皆饰词,不可惑也。”旷曰:“或谓龙畏铁,有之乎?”女曰:“龙之神化,虽铁石金玉,尽可透达,何独畏铁乎?畏者蛟螭辈也。”旷又曰:“雷氏子佩丰城剑,至延平津,跃入水,化为龙。有之乎?”女曰:“妄也。龙,木类,剑乃金。金既克木,而不相生,焉能变化,岂同雀入水为蛤,野鸡入水为蜃哉!但宝剑灵物,金水相生,而入水雷生,自不能沉于泉。信其下搜剑不获,乃妄言为龙。
  且雷焕只言化去,张司空但言终合,俱不说为龙。任剑之灵异,且人之鼓铸锻炼,非自然之物。是知终不为龙,明矣。“旷又曰:”梭化为龙如何?“女曰:”梭木也,龙本属木,变化归木,又何怪也?“旷又曰:”龙之变化如神,又何病而求马师皇疗之?“女曰:”师皇是上界高真,哀马之负重引远,故为马医,愈其疾者万有匹。上天降鉴,化其疾于龙唇吻间,欲验师皇之能。龙后负而登天,天假之。非龙真有病也?“旷又曰:”龙之嗜燕血,有之乎?“女曰:”龙之清虚,食饮沆瀣。若食燕血,岂能行藏。盖嗜者乃蛟蜃辈。无信造作,皆梁朝四公诞妄之词尔。“旷又曰:”龙何好?“曰:”好睡,大即千年,小不下数百岁。偃仰于洞穴,鳞甲间聚其沙尘。或有鸟衔木实,遗弃其上。乃甲拆生树,至于合抱,龙方觉悟。遂振迅修行,脱其体而入虚无,澄其神而归寂灭。自然形之与气,随其化用。散入真空,若未胚腪,若未凝结。如物有恍惚,精奇杳冥。当此之时,虽百骸五体,尽可入于芥子之内。随举止,无所不之。自得还元返本之术,与造化争功矣。“旷又曰:”龙之修行,向何门而得?“女曰:”高真所修之术何异?上士修之,形神具达;中士修之,神超形沉;下士修之,形神俱堕。且当修之时,气爽而神凝,有物出焉。即老子云“恍恍惚惚,其中有物也”。其于幽微,不敢泄露,恐为上天谴谪尔。“神女遂命左右,传觞叙语。情况眤洽,兰艳动人,若左琼枝而右玉树,缱绻永夕,感畅冥怀。旷曰:”遇二仙娥于此,真所谓双美亭也。“忽闻鸡鸣,神女乃留诗曰:”玉筋凝腮忆魏宫,朱丝一弄洗清风。明晨追赏应愁寂,沙渚烟销翠羽空。“织绡诗曰:”织绡泉底少欢娱,更劝萧郎尽酒壶。愁见玉琴弹别鹤,又将清泪滴珍珠。“旷答二女诗曰:”红兰吐艳间夭桃,自喜寻芳数已遭。珠珮鹊桥从此断,遥天空恨碧云高。“神女遂出明珠、翠羽二物赠旷曰:”此乃陈思王赋云‘或采明珠,或拾翠羽’,故有斯赠,以成洛神赋之咏也。“龙女出轻绡一疋赠旷曰:”若有胡人购之,非万金不可。“神女曰:”君有亲骨异相,当出世。但淡味薄俗,清襟养真,妾当为阴助。“言讫,超然蹑虚而去,无所睹矣。后旷保其珠绡,多游嵩岳。友人尝遇之,备写其事。今遁世不复见焉。(出《传记》)
  太和年间,有位情操高洁的士人叫萧旷,沿着洛水东游,到了孝义后住下来。有天晚上他到双美亭上游玩小歇,当时月朗风清。萧旷善于弹琴,就在月下弹琴。深夜时,琴声很凄伤。忽然听见洛水上有人发出长叹声,越来越近,竟是一个美貌女子。萧旷忙放下琴起来行礼并问,“您是什么人?”女子说,“我就是洛神。从前陈思王曾作了《洛神赋》,你不记得了吗?”萧旷说,“记得。我听说洛神就是甄皇后,死后陈思王在洛水边遇到了她的魂灵,有感而发写了《甄赋》,后来觉得不正确,才改名为《洛神赋》,并诧意于宓妃,是不是这样泥?”女子说,“我就是甄后。当初因为我倾慕陈思王的才华,魏文帝大怒,把我幽禁而死。后来我的魂灵在洛水边遇见了陈思王,我向他倾诉了我的哀怨,他才写了《感甄赋》。后来觉得这事不太雅,就改名叫《洛神赋》了。这才是事情的真相。”不一会,有一个梳着双髻的少女拿着坐垫和酒菜走来,对萧旷说,“我刚嫁到袁家时,很喜欢弹琴。每当弹起《悲风》和《三峡流泉》这些曲子时,常常会弹上一夜,刚才我听到您的琴声清新典雅,能不能再弹给我听听呢?”萧旷就弹了《别鹤操》和《悲风》。神女听罢感叹地说,“您的琴艺真能和蔡邕相媲美啊。”又问萧旷,“您觉得陈思王的《洛神赋》写得怎么样?”萧旷说,“不论文体和文采都十分完美,堪称是选出的精品了。”洛神微笑着说,“赋中写我的举止,说我‘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也不是很恰当的啊。”萧旷问,“陈思王的灵魂现在哪里?”洛神说,“他现在是遮须国的国王。”萧旷说,“什么叫遮须国?”
  洛神说,“刘聪的儿子死而复生以后对他父亲说,‘有人对我说,遮须国一直没有国王,等你父亲来当国王。’说的就是这个遮须国。”不一会,又有一个使女引导着一个女子走来说,“织绡娘子到了。”洛神说,“这是洛水龙王的女儿,他织绡织得很好,一直在龙宫织绡,是我刚刚把他请来的。”萧旷就问织绡娘子说,“近来人世间都传说柳毅传书与龙女联姻的事,是真有此事吗?”织绡娘子说,“十成只有四五成是对的,其它都是编造的了,不要信它。”萧旷问,“我听说龙最怕铁器,是真的吗?”织绡女说,“龙有神力,不论金玉铁石都不能阻挡,怎么会只怕铁呢。真正怕铁是蛟、螭之类。”萧旷又问。“传说雷氏子佩着丰城宝剑,到了延平河边,剑窜到水里变成了龙,对吗?”织绡女说,“错了。龙属木,剑属金,金与木相克而不相生,剑怎么能变成龙呢。倒是鸟雀入水能变成蛙,野鸡入水能变成蚌。宝剑是有灵的东西,入水以后,金水相生的,就会生出雷来,所以不会在水中沉没。
  当初雷焕把丰城剑掉进水里后,在水里怎么捞也捞不到,别人就胡说宝剑已变成龙了。其实雷焕只不过说‘宝剑化去’,张司空则说宝剑与水‘终合’,都没说变龙的事。宝剑虽然有灵性,但毕竟是由人类锻烧锤炼而成的,并不是自然中的东西,所以不可能变成龙,你明白了吗?“萧旷又问”,织布的梭子能变成龙吗?“织绡女说,”梭子是木头做的,龙本来就属木,梭变龙后仍归为木,这有什么奇怪的呢。“萧旷又说,”龙变化后有神力,为什么龙病了还要请马医师皇来治呢?“织绡女说,”师皇是天界里的真人,他同情马一生受尽了负重奔波之苦,所以才当了马医。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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