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第58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夫早通脱,巧笑安能干。防身本苦节,一去何由还。后生莫沈迷,沈迷丧其真。
薛宜僚
薛宜僚,会昌中为左庶子,充新罗册赠使,由青州泛海。船频阻恶风雨,至登州(州原作舟,据明抄本改)却漂,回泊青州,邮传一年。节使乌汉真尤加待遇,籍中饮妓段东美者,薛颇属情,连帅置于驿中。是春薛发日,祖筵呜咽流涕,东美亦然。乃于席上留诗曰:“阿母桃花方似锦,王孙草色正如烟。不须更向沧溟望,惆怅欢情恰一年。”薛到外国,未行册礼,旌节晓夕有声。旋染疾,谓判官苗甲曰。“东美何故频见梦中乎?”数日而卒。苗摄大使行礼。薛旋榇,回及青州,东美乃请告至驿,素服执奠,哀号抚柩,一恸而卒。情缘相感,颇为奇事。(出《抒情集》)
唐武宗会昌年间,薛宜僚为左庶子,充任新罗国册赠使,由青州泛海东渡。船在海上屡遭风浪袭击,至登州时失去控制而自由漂荡,后又漂回青州,在驿站住了一年。节度使乌汉真尤其给以优厚的待遇。节帅府中有个陪酒的妓女叫段东美,薛宜僚对她很有情意,节帅使把她安置在薛下榻的驿站里。这年春天薛要出发的那天,宜僚在饯行的宴席上同与东美难舍难离而痛哭流涕,东美也是如此。宜僚便于席间留诗赠别,诗中写道:“阿母桃花方似锦,王孙草色正如烟。不须更向沧溟望,惆怅欢情恰一年。”薛宜僚到新罗国后,没有举行册封典礼,前来拜访的使节络绎不断,从早到晚十分热闹。没过多久他便得了病,对判官苗甲说:“东美怎么常常在梦中与我相见呢?”几天之后他便去世了。苗甲代理大使举行了册封典礼。薛宜僚的灵柩运回国内,到达青州时,东美便请准来到驿站,身穿素服执礼祭奠。抚柩哀哭,痛不欲生,终因悲痛至极而去世。两个情缘相投,双双死于情分,实在是件奇事。
戎 昱
韩晋公滉镇浙西,戎昱为部内刺史。郡有酒妓,善歌,色亦闲妙。昱情属甚厚。浙西乐将闻其能,白滉,召置籍中。昱不敢留,俄于湖上为歌词以赠之,且曰:“至彼令歌,必首唱是词。”既至,韩为开筵,自持杯,令歌送之,遂唱戎词。曲既终,韩问曰:“戎使君于汝寄情耶?”妓悚然起立曰:“然。”泪下随言。韩令更衣待命,席上为之忧危。韩召乐将责曰:“戎使君名士,留情郡妓,何故不知而召置之,成余之过!”乃十笞之。命妓与百缣,即时归之。其词曰:“好去春风湖上亭,柳条藤蔓系人情。黄莺久住浑相恋,欲别频啼四五声。”(出《本事诗》)
晋公韩滉镇守浙西,戎昱是其属内的刺史。郡内有一名侍酒妓女,善于唱歌,姿色也很娴雅标致,戎昱对她有深厚的感情。浙西乐将听说这位妓女善于唱歌,便告诉了韩滉,将她召来安排在乐妓队伍里。戎昱自然不敢挽留,立即于湖上游宴时写作歌词赠给她,并且说:“到那里以后,让你唱歌时,一定要首先唱这曲歌词。”到了浙西后,韩滉为她设筵,自己端起酒杯,令她唱歌送之,她便唱起了戎昱赠她的歌词。唱完后,韩滉问道:“这是戎刺史寄情于你的一首歌吧?”妓女惶恐地起立答道:“是。”边答边流下了眼泪。韩滉让她更衣待命。在座的客人都为她担忧,不知主人会如何发落她。韩滉召来乐将责问道:“戎刺史是一位名士,寄情于这位妓女。为什么不了解这种关系就把她召来安置在这里,酿成了我的过错?”于是打了他十棍子,命令赠给她百匹细绢,立即把她送回去。戎昱写的那首歌词是:“好去春风湖上亭,柳条藤蔓系人情。黄莺久住浑相恋,欲别频啼四五声。”
卷第275 童仆(奴婢附)
卷第二百七十五
童仆(奴婢附)
韦桃符 李敬 武公干 吴行鲁 李鹄 捧砚 捧剑 归秦 段章 上清
李锜婢 李福女奴 却要韦桃符
隋开皇中,京兆韦衮,有奴曰桃符,每征讨将行,有胆力。衮至左卫中郎,以桃符久从驱使,乃放从良。符家有黄牸牛,宰而献之,因问衮乞姓。衮曰:“止从我姓为韦氏。”符叩头曰:“不敢与郎君同姓。”衮曰:“汝但从之,此有深意。”故至今有“黄犊子韦”,即韦庶人其后也。不许异姓者,盖虑年深代远,子孙或与韦氏通婚。此其意也。(出《朝野佥载》)
隋文帝开皇年间。京兆尹韦衮有个奴仆叫桃符,每次出征打仗都带着他随军从行,桃符很有胆识,又有勇力。韦衮官至左卫中郎后,因为桃符多年跟从自己,听从驱遣使用;便解除奴仆身份放他去作庶人平民。桃符家有头黄母牛,他把牛宰了献给韦衮,便向他问自己应该姓什么。韦衮说:“只能跟我姓韦。”桃符叩头说道:“不敢与郎君同姓。”韦衮说:“你只管跟着我姓韦,这里面自有深意。”所以如今称为“黄犊子韦”的,就是韦庶人桃符的后裔。当时韦衮不许他姓别姓,大概是担心将来年代久远,桃符的子孙说不上能有与韦家通婚的。这就是韦衮所谓的“深意”。
李 敬
李敬者,本夏侯孜之傭也。孜久厄塞名场,敬寒苦备历。或为其类所引曰:“当今北面官人,入则内贵,出则使臣。到所在,打风打雨,尔何不从之。而孜孜事一个穷措大,有何长进耳?纵其不然,堂头官人(此辈谓堂吏为官人),丰衣足食,所往无不克。”敬冁然曰:“我使头及第,还拟作西川留后官。”众皆非笑。时孜于壁后闻其言。凡十余岁,孜自中书出镇成都,临行,有以邸吏托者,一无所诺。至镇,用敬知进奏,而鞅掌极矣。向之笑者,率多伏敬。初孜未遇,伶俜风尘,所跨蹇驴,无故坠井,及朝士之门,或逆旅舍,常多龃龉时人号“曰不利市秀才”。竟登将相。(出《摭言》)
李敬原来是夏侯孜的童仆。夏侯孜长年困塞于仕途,屡试不第,李敬陪伴他备尝了饥寒之苦。有些童仆指点李敬道:“当今北面称臣的达官贵人,入则为朝廷显贵,出则为州郡使臣。到他们那里去,可以打秋风吃贿赂。你为什么不去跟随这些人,而苦巴苦夜地侍候一个穷措大,这有什么长进呢?纵使不去跟这些当大官的,侍候堂吏也落个丰衣足食,处处得点克扣。”李敬笑着说:“我家主人及第之后,还要作西川留后官呢。”别人听了都嗤笑他。
当时夏侯孜在墙后面听到了这番对话。经过十几年的刻苦奋斗,夏侯孜终于及第,自中书官职出任成都节度使。离京赴任时,有要去随做属员的,概不应诺。到了成都镇所,任用李敬负责道知禀报一事,处处都要烦劳李敬。以前嗤笑他的那些人,大都表示敬伏。当年夏侯孜未得官位时,孤独地挣扎在人生途中,骑着一头瘦驴,又无端跌进井里,每到达官贵人门庭,或者驻足逆旅途中,常常遇到阻碍和麻烦,时人称他为出息不了的秀才。后来竟然官登将相之位。
武公干
武公干者常事蒯希逸秀才,十余岁,异常勤干。洎希逸擢第,干辞以亲在,乞归就养。
希逸监留不住,既嘉其忠孝,以诗送之,略曰:“山险不曾离马后,酒醒长见在床前。”同人醵绢赠行,皆有继和。(出《摭言》)
武公干长期侍奉蒯希逸秀才,十多年来,他是那样的勤奋肯干。等到希逸进士及第晋升高官时,武公干便以双亲俱在为由,请求回家赡养老人。希逸坚决挽留,但他执意不再留下。为表彰他的忠孝美德,希逸写了一首诗送给他,大致的意思是“山险不曾离马后,酒醒长见在床前”之类。同人也都积钱买绢相赠,以作留念,并且都写诗与希逸唱和,一致称许他的忠孝。
吴行鲁
吴行鲁尚书,彭州人。少年事理官西门思恭,小心畏慎。每夜,常为温溺器以奉之,深得中尉之意。一日为中尉洗足,中尉以足下文理示之曰:“如此文,争教不作军容使。”行鲁拜曰:“此亦无凭。”西门曰:“何也?”鲁曰:“若其然者,某亦有之,何为常执仆厮之役。”乃脱履呈之。西门嗟叹,谓曰:“汝但忠孝,我当为汝成之。”尔后假以军职,除彭州刺史。卢耽表为西川行军司马,御蛮有功,历东川、山南二镇节度使。初行鲁之在东川也,历图南为西川副使,随府罢。行鲁欲延辟之。厉素薄行鲁,闻之大笑曰:“不能剪头剃面,而趋事健儿乎!”自使院乘马,不归私第,直出北郭。家人遽结束而追之。张云为成都少尹,常出轻言,为行鲁鸩杀之。(出《北梦琐言》)
吴行鲁尚书是彭州人。他在年轻时侍奉理官西门思恭,小心谨慎,尽心尽力,每当夜晚,常常把小便器弄热乎了再送给主人,所以深得西门中尉之意。有一天,他为中尉洗脚,中尉指着自己脚底下的纹理对他说:“就凭这样的脚纹,怎能不做上军容使!”行鲁向他施礼道:“这是不能作为凭据的。”西门中尉说:“为什么?”行鲁答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的脚也有这样的纹理,为什么我却一直当仆役呢?于是脱下鞋来让西门中尉察看。西门中尉感慨地说:”你只管忠心耿耿地侍奉,我会成全你的。“后来,西门便赠给他一个军衔,再后来他就升任了彭州刺史。卢耽表做西川行军司马,行鲁抗击蛮寇有功,曾历任东川与山南两镇的节度使。在行鲁节镇东川时,厉图南任西川的副使,当图南随着西川府的撤销而失去职位时,行鲁打算延聘他。但图南向来瞧不起行鲁,听说要延聘他后,放声大笑道:”我可不能剪短了头发剃光了脸,去侍候健儿呵!“他从官署骑上马,没有回家,直接出了北城门而去。家人知道后,急忙打点行李去追赶他。有个叫张云的,是成都少尹,经常说轻薄话,挖苦行鲁,便被行鲁用毒酒把他杀死了。
李 鹄
卢钧子肃,贞简有父风。(《唐摭言》三“卢钧子肃贞简有父风作”卢“《肃钧之孙贞简有祖风”)。光化初,华州行在及第。自大寇犯阙途二十年,缙绅靡不褊乏。肃始登第,俄有李鹄者造之,愿佣力。鹄善营利,暇日往往反资于肃,此外未尝以所须为意。肃有旧业在南阳,常令鹄征租。鹄皆如期而至,来往十里,而未尝侵费一金。既及第,鹄奔走如初。
及一春事毕,鹄即辞去。(出《摭言》)
卢钧儿子卢肃,为人正直简朴,颇有父辈的遗风。光化初,华州行在及第。自从大敌侵犯皇权以来,一连二十年,缙绅大臣无不匮乏,于是恢复科举考试,卢肃才得应举及第。有个叫李鹄的,来到卢肃面前,愿意被他雇佣。李鹄很善于经营,颇有挣钱之道。在卢肃没有活让他干时,他常常反过来资助卢肃;就是在给卢肃干活时,也从不计较应得多少报酬。卢肃有一份儿家里留下的产业在南阳,常常让李鹄前去收租,李鹄总是如期前往,来回十几里路程,从不耽误;所收的租金全都交给卢肃,自己从不侵占分文。卢肃及第后,李鹄仍如以往那样为其奔走操劳,等到操办完了一年的事情之后,他便辞职走了。
捧 砚
捧砚者,裴至德之家童也。其母曰春红,配驺人高ФR凰晔保娜赵≈阄杂诶肉屑洌斜敖湃磺嗷ǎ隼础D龆跏持4汉煳盘渖敲Χ粒蜓饔印@抵恋掠辛家┓庵偃杖绻省C髂晗模拗靶嗷ㄋ湃讼陡蠢矗⒙延质称M鹱诘囟溃忠郧笆持└抵坝抡哐伞W种慌跹猓阅谑啊V凉馄舯缒辏嗨暌印E崾雇獬觯龅劣谥=技Α`妗E跹馔玻俨卸揄Γ嵋砸怀龆换卣撸涔屎卧眨浚ǔ觥度‰埂罚�
捧砚是裴至德的家童,他母亲叫春红,春红配给马官高Ш笊乃R凰甑氖焙颍奶欤崭赐暝瑁饬锪锏靥稍谙挛堇铮幸恢欢掏壤枪方星嗷ê鋈蛔吖矗滦『⒌男”憷闯粤恕4汉焯⒆涌蓿奔泵γΦ嘏芄粗患恃髀舜病P液门嶂恋掠辛家丝诜馍希话偬旌蟊阌狭恕5诙晗奶欤『⒆铀谇拔堇铮嗷ǔ舜笕瞬辉诘目障叮止グ蚜街宦炎右吕闯粤恕:⒆犹鄣迷诘叵麓蚬觯菘肆耍钟孟惹澳侵忠┓笤谏舜Α5鹊缴丝谟虾螅殉晌桓鲂√嗔恕E嶂恋赂鹆烁鲎趾沤信跹猓盟H喂谑檀又啊5焦馄舯缒晔保咽嗨炅恕U饽昱嶂恋鹿雇獬觯谥=加錾系猎舯簧焙α恕N睾簦∨跹馐歉鲂⌒〉募彝酱卧獾讲泻Χ踩揄Γ嶂恋率浅⒋蟪迹淮瓮獬鋈疵セ迫馐鞘裁丛倒誓兀俊�
捧 剑
咸阳郭氏者,殷富之室也,仆媵且众。其间有一苍头,名曰捧剑,不事音乐,尝以望水眺云,不遵驱策,虽每遭鞭捶,终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