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第5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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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派来宦官召见王晞,王晞才骑马返回。第二天早朝,卢思道问王晞:“昨天被皇上召见,有没有因为留连鱼鸟而受到责备?”王晞回答说:“昨晚喝得特别高兴,很是因为喝酒被皇上责备了。祭酒等人也是我留连的东西啊!怎么单单是鱼鸟呢?”王晞擅长文章词赋,也喜爱饮酒,愿意在山水间寻找乐趣。丞相府中的同事们,都称他为世外司马。待到昭孝帝高演即位后,给予他的待遇更加优厚。但是,王晞却自行疏懒恢退下来。对人说:“我不是不爱作官,但是一想到整天就是那些事情,翻过来调过去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李騊駼
陈使聘齐,见朝廷有赤鬣者,顾谓散骑常侍赵郡李騊駼曰:“赤也何如?”騊駼曰。束带立于朝,可使与宾客言。“騊駼时接客。(出《谈薮》)
陈国派使臣出齐国,看见大殿上有红胡须的人,问身边的齐国散骑常侍赵郡人李騊駼:“红胡须是什么人啊?”李騊駼回答说:“扎着腰带站在大殿上,可让他跟宾客谈话。”李騊駼当时被安排接待客人。
卢思道
北齐卢思道聘陈,陈主令朝贵设酒食,与思道宴会,联句作诗。有一人先唱,方便讥刺北人云:“榆生欲饱汉,草长正肥驴。”为北人食榆,兼吴地无驴,故有此句。思道援笔即续之曰:“共甑分炊米,(米原作水,据明抄本改。)同铛各煮鱼。”为南人无情义,同炊异馔也,故思道有此句。吴人甚愧之。又卫尉卿京兆杜台卿,共中兵忝军清河崔儦握塑,十子成都,止赌一雉。卢思道曰:“翳成都,不过一雉。”儦又谓思道曰:“昨夜大雷,吾睡不觉。”思道曰:“如此震雷,不能动蛰。”太子詹事范阳卢叔虎有子十人。大者字畜生,最有才思。思道谓人曰:“从叔有十子,皆不及畜生。”叔虎、主客郎中泽之孙也。散骑常侍陇西辛德源谓思道曰:“昨作羌妪诗,惟得五字云:‘皂陂垂肩井。’苦无其对。”思道寻声曰:“何不‘道黄物(明抄本物作杨)插脑门。’”思道尝谓通直郎渤海封孝骞曰:“卿既姓封,是封豕之后。”骞曰:“卿(曰卿二字据明抄本补。)既姓卢,是卢令之裔。”(出《谈薮》)
北齐的卢思道出使南陈。南陈的国君让满朝的达官显贵跟卢思道在一起聚宴饮酒。宴席上,南陈国君提议用联句的方法作诗。有一位南陈的大臣先念出一句,乘机讥讽北方人。这句诗是:榆生欲饱汉,草长正肥驴。因为北方人用榆钱、榆叶和树皮粉成末放在面里一块吃,而南方的吴池不饲养驴,因此联出这句诗。卢思道听了后,提笔就联上一句诗:共甑分炊米,同铛各煮鱼。因为南方人无情无义,非常小气,在一个锅灶上做饭,却各吃各的,因此卢思道联上这句诗。在坐的吴人听了这句联诗后,都很不好意思。又有一次卫尉卿京都地区人杜台卿,跟中兵参军清河人崔儦玩掷点的赌博游戏,说好投掷十子只赌一只野鸡。卢思道在一旁说:“遮住成都(按:此处指蜀的成都。)只需一只野鸡!”崔儦有一次跟卢思道说:“昨夜雷声特别大,可是我睡得死,一点也不知道。”卢思道戏谑地说:“这样大的雷声,也没有使你这个冬眠的虫豸苏醒!”太子詹事范阳人卢叔虎有十个儿子,老大字畜生,最有才干。卢思道对人说:“我堂叔有十个儿子,都赶不上畜生(按:谐音‘牲’。)。”
卢叔虎,是北齐王客郎卢中泽的孙子。散骑常侍陇西人辛德源对卢思道说:“我昨天写一首吟诵羌族老太太的诗,琢磨了一天只写出一句来:”黑色的陂巾陂在肩窝上(按:笔者认为“陂”,是“帔”的误写。)。卢思道接过来说:“何不接下来写黄色的饰物插在脑门上。”卢思道一次对通直郎渤海人封孝骞说:“你既然姓封,大概是大猪的后代吧。”封孝骞回敬道:“你既然姓卢,一定是黑狗的后裔了。”(按:封豕是大猪;卢是黑犬。)
石动筒
北齐高祖尝宴近臣为乐。高祖曰:“我与汝等作谜,可共射之。‘卒律葛答。’”诸人皆射不得。或云,是蟆蛹8咦嬖唬骸胺且病!笔苍唬骸俺家焉涞谩!备咦嬖唬骸笆呛挝铮俊倍捕栽唬骸笆羌灞!备咦嫘υ唬骸岸采渥攀且病!备咦嬗衷唬骸叭甑戎钊耍易饕幻眨椅晟渲!敝钊宋醋鳎参铡8丛啤白渎筛鸫稹!备咦嫔洳坏茫试唬骸按耸呛挝铩!贝鹪唬骸笆羌灞!备咦嬖唬骸拔沂甲髦我蚋鳌!倍苍唬骸俺写蠹胰阮踝油罚饕桓觥!备咦娲笮Α8咦娉⒘钊硕痢段难 贰6庇蜗墒堤境粕啤V钛拷栽疲骸按耸ぃ先缡ブ肌!倍布雌鹪疲骸按耸泻文埽袅畛甲鳎词ひ烈槐丁!备咦娌辉谩A季糜镌疲骸叭晔呛稳耍匝宰魇す币槐叮癫缓纤馈!倍布丛疲骸按蠹壹戳畛甲鳎舨皇ひ槐叮市暮纤馈!奔戳钭髦憾苍唬骸肮薄队蜗墒吩疲骸嘞в嗳校杏幸坏朗浚甲髟啤嘞ж穑杏辛降朗俊!癫皇ひ烈槐丁!�
高祖始大笑。(明抄本“笑”下多七百四十八字,“至”高祖大笑动筒止,今据补。并将缺字用燉煌本(启颜录)校补。)又齐文宣帝曰:□□□□□□□□□曰:“恕臣万死即得。”帝曰:“好。”曰:“臣昨□□□□□□□□□□落密瓮里,臣为陛下却还复上天□□□□□□□□□真乎。对曰:”臣作夜梦随陛下行,落一厕中出来。□□□□舔之。帝大怒,付所司杀却。曰:“臣请一言而死。”帝曰。□□□陛下得臣头极无用,臣失头□□□。笑而舍之。高□□□斋会,大德法师开讲。道俗有疑,滞者,即论难议。援引大义,说法门,言议幽深,皆在雅正。动筒最后论议,谓法师曰:“且问法师一个小议,佛常骑何物。”法师答曰:“或坐干叶莲花,或乘六牙白象。”动筒云:“法师今不读经,不知佛所乘骑物。”师即问云:“檀越读经,佛骑何物。”答曰:“骑牛。”法师曰:“何以知。”
“经云,世尊甚奇特,非骑牛。”座皆大笑。又谓法师曰:“法师既不知佛常骑牛,今更问法师一种法义。比来每经之上皆云价值百千两金,未知百千两金总有几斤。”遂无以对。□尝作内道场,时有法师先立“无一无二无是无非义”。高□升高坐讲,还令立旧义,当呼儒生学士,大德名僧。义理百瑞,无能得者。动筒即讲难此僧必令结舌。高祖大□□□高坐褰衣阔立,问僧:“看弟子有几个脚。”僧曰:“两脚。”又翘一脚向后。一脚独立。问僧。
“更看弟子有几个脚。”僧曰:“两脚。”动筒云:“向有两脚,今有一脚,若为能无一无二。”僧答云:“若其二是直,(《启颜录》”直“作”真“,下同。)不应有一脚。脚既得有一,明二即非直。”动□□以僧义不穷,无难得之理者。乃谓僧曰:“向者剧问法师,未是好义。法师师云:‘无一无二,无是无非。’今问法师,此义不得不答。弟子问天无二日,上无二王。今者天子一人,临御四海,法师岂更得云无一?易有乾坤,天有日月,星辰配于天子,即是二人。法师岂更得云无二?今者帝临广德,无幽不烛,昆虫草木,皆得其生。法师岂更得无是?今四海为家,万方归顺,唯有宇文黑獭,独阻皇风。法师岂更得云无非?”于是僧默然以无应,高祖抚掌大笑。高祖又常集儒生会讲,“酧难非一。”动筒后来谓众士曰:“先生知天何姓?”博士天子姓高,动筒曰:“天子姓高,天□必姓高。此乃学他蜀臣秦密,本非新义。正经之上,自有天姓。先生可引正文,不须假讬旧事。”博士云,不知何经,得有天姓。动筒云:“先生全不读书,《孝经》亦似天本姓也。先生可不见《孝经》云,‘父子之道,天姓也!岂不是天姓。”高祖大笑。动筒(以上据明钞本补。)又尝于国学中看博士论云:孔子弟子,达者七十二人。动筒因问曰:“达者七十二人,几人已着冠,几人未著冠。”博士曰:“经传无文。”动筒曰:“先生读书,岂合不解。孔子弟子,已著冠有三十人,未著冠有四十二人。”博士曰:“据何文以辨之。”曰:“《论语》云,’冠者五六人。‘五六三十人也。’童子六七人。‘六七四十二人也。岂非七十二人也。”
坐中皆大悦,博士无以复之。(出《启颜录》)
北齐高祖有一次设宴招待身边亲近的臣子,在一块儿乐呵乐呵。宴席上,高说:“我给你们说个谜语,你们可以一块儿来猜。卒律葛答,请猜吧。”这些近臣们都没有猜中。有人说:“是响箭吧。”高祖说:“不是。”石动筒说:“我已经猜着啦!”高祖问:“是什么东西?”石动筒回答说:“是煎饼。”高祖笑着说:“石动筒猜对啦!”高祖又说:“你们这些人,也可以给我说一个谜语,我为你猜猜看。”出席宴会的大臣们,谁也没有出谜语,只有石动筒出了一个谜语,说的也是“卒律葛答”。高祖猜不中,问:“你出的迷语打一何物?”石动筒说,“是煎饼。”高祖说:“我刚才出了一次了,你为什么还出呢?”石动筒回答说:“趁大家在那烧热鏊子的时候(按:借指刚才说笑热闹。),又烙了一张。”高祖听后高兴地笑了。高祖曾经让文武百官都来读《文选》。《文选》中有一首郭璞的《游仙诗》,高祖边读边赞叹不已,连说好诗。在场的掌管文学撰述的官员们也都附和着说:“这首诗确实好哇!对仗工稳,文词清丽,正如皇上说的那样啊!”石动筒立即站起来说:“这首诗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们称赞?如果让我作一首,一定能强过郭璞一倍。”高祖听了后很不高兴,沉默好长时间才说:“你是什么人?自我吹虚说作诗能胜过郭璞一倍。这不是应当犯了死罪吗?”石动筒立即回答说:“皇上马上让我作一首,如果不胜过郭璞一倍,心甘情愿被处死。”高祖立即让石动筒作诗。石动筒说:“郭璞游仙诗写的是:‘青溪千余仞,中有一道士。’我作的诗是‘青溪二千仞,中有两道士。’难道不是胜过他一倍吗!”高祖这才哈哈大笑。又:北齐文宣帝(按:既高祖。)说:“□□□□□□□□□。”石动筒说:“皇上宽恕我的死罪,我马上说给您听。”文宣帝说:“好,请说吧。”石动筒说:“我昨天晚上作梦跟随皇上□□□□□□□□□落在一个蜜抽渣子里,我还以为皇上又上天□□□□□□□□□。”文宣帝说:“真的吗?”石动筒说:“我昨天晚上作梦跟随皇上走,落在一个厕所中。出来后,□□□□用舌头舔它。”文宣帝大发雷霆,下命将石动筒交付主管的官吏处死。石动筒说:“我请求皇上允许我再说一句话,死而无憾。”文宣帝说:“好吧。”石动筒说:“皇上斩下我的头一点用处也没有,我没有了脑袋□□□。”文宣帝笑了,不斩石动筒的头了。高祖曾经到过讲授佛经的讲堂,由大德法师主讲。僧人和世俗人里有人听不太懂,或有些地方不好理解。皇上让大家在一起议论一下,一些人旁征博引一些大道理,讲述进入佛门的途径,讲的都很高雅正确。石动筒最后一个发言,问大德法师:“我暂且请教大德法师一个小问题,佛祖经常骑乘什么?”大德法师回答说:“有时坐千叶莲花,有时骑六牙白象。”石动筒说:“大德法师你现在不阅读经书,不知道佛祖乘骑的是什么。”大德法师问:“施主读看经书,你说佛祖骑的是什么?”石动筒回答说:“佛祖骑的是牛啊。”大德法师问:“怎么知道是牛呢?”石动筒说:“经书上说,世人敬仰的佛祖特别奇特(按:特,既公牛的意思,泛指牛。),不是骑牛吗?”在场的僧人和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石动筒又对大德法师说:“法师既然不知道佛祖经常骑牛,现在我再问您一个佛经上的问题。近来,我读经书,常常遇到上面动辄说价值百千两黄金。我不知道百千两黄金总共有多少斤?”大德法师又回答不上来了。高祖曾经在宫内设置道场,当时有一位法师讲解佛经,讲授的题目是“无一无二无是无非”。高祖登上高位坐在上面讲话,还让大家研讨“无一无二无是无非”这一旧题。当场让有学问的人士和在国学学习的学士,以及大德法师,谈这个议题说法各式各样,但是没有一个人能谈得特别透彻,让人信服。石动筒当即说我要讲,一定能让大德法师没话可讲。高祖大□□□高坐,石动筒手提衣襟远远地站在那儿,问大德法师:“你看我有几只脚?”大德法师说:“你有两只脚。”石动筒这次翘起一只脚放在另一只脚的后面,一只脚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