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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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把蜜姜全吃光了,其余的东西仍然放在面前,父子五人怀疑他就是自己家里那个杯渡,便留下其中兄弟二人住在京都守视这个杯渡,其余三人立即赶回了家,见家里的杯渡还与过去一样,并且面前也有陆香与刀子等,不同的地方只是他还没有吃蜜姜。他对陈氏说:“刀子太钝了,给我磨一磨。”留在京都的哥儿俩回来说,城里那个杯渡已迁移到灵鹫寺去了。家里这个杯渡忽然要了两张黄纸,在上面写了些不成文字的东西,将两张黄纸的背面合在了一起。陈氏问他写的是什么文章,杯渡没有回答,一直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当时吴王的部属朱灵期出使高丽回国,途中遇上大风,航船漂荡了九天,到了一个岛边,岛上有山,山非常高大,朱灵期等上山捡柴,见路上有人家,他便领着大家沿路乞讨。走了一千多里远;听到钟磬敲的声音,又见香烟缭绕,于是都说有佛寺在此,要去礼拜。不一会儿,便见有座寺庙出现在眼前,寺庙辉煌壮丽,多由金银玛瑙等七宝镶嵌而成,极为庄严,又见寺庙前面有十多个石人,他们都进行了礼拜。往回去不多远,听到诵经的声音,回去一看,诵经的好像就是那几个石人。朱灵期等互相说:“这一定是得道的僧人,我们是有罪的人,所以看不见他们。”于是便竭诚地忏悔了一番。再往前走便见到了真的人,他们为朱灵期等准备好了饭,吃起来味道就是普通的菜,但比普通的菜香美多了。大家吃完了,都叩头礼拜,请求帮他们尽快返回故土。有一个僧人说:“这个地方距离京都有二十多万里,但是只要心诚,就不愁不能迅速回去。”他问朱灵期:“认不认识杯渡道人?”答道:“非常熟识。”他便指着北墙———那里有一把壶,挂着锡杖与钵子——说:“这是杯渡住的地方,现在托你把钵子带给他。”他还写了封信装在信封里,另外还有支青竹杖,一并交给朱灵期,对他说:“只要把这支青竹杖扔进船前面的水里,闭上眼睛静静地坐着,不用费力就能叫你们很快到家。”于是辞别,叫一个小和尚送他们到门口,告诉说:“沿着这条道走七里就能到你们停船的地方,不用从原先的路回去了。”照他的话往西转,走了七里左右便到了船上。又按他的要求一一照办后,只听到船从山顶树上飞过的声音,根本听不到水的响声,经过三天,到了石头淮便停了下来,那支竹杖也不见了。船入了淮河,行驶到朱雀,便见杯渡骑着大航兰,用木棰敲着它说:“马儿呀,你为什么不走!”围在岸上看热闹的人非常多。朱灵期等人站在船上远远地向他行礼,杯渡便自行下到船舵,来拿书信和钵子。他打开信来看,上面的字没有人认识。杯渡大笑道:“让我回去呢!”他拿起钵子抛向天空,又伸手将它接住,说:“我不见此钵已有四千年了!”杯渡经常住在延贤寺法意那里,当对人们以为这只钵子是奇异之物,都争着去看。还有一种说法是,朱灵期的船漂到一座穷山下面,遇见一位僧人走来,自称是杯渡的弟子,从前拿着师父的钵子死在冶城寺里,如今托你(灵期)把钵子送还师父,只要叫一个人擎着钵子坐在船的前面,就能安安稳稳到家。朱灵期照他说的办,果然全船人都安全地回来了,船至南州看到杯渡时,正赶上他骑兰的那天。那天早上杯渡从陈家出来,直到晚上也没回去,第二天天亮,陈氏只见门上写着六个黑体字:“福径门,灵人降。”笔体苍劲有力,可以认定是杯渡写的。陈家那个杯渡于是绝迹了。京都那个杯渡往来于深山与城邑之间,经常念诵神咒。当时庾家一个长年丫环偷了东西逃跑了,四处抓不到,便去询问杯渡,杯渡说:“此人已经死了,在城外江边的一座空坟里。”
到那个地方一看,果然跟他说一样。孔宁子当时是黄门侍郎,因患痢疾朵在家里,他派人请杯渡治病,杯渡念完咒语后说:“很难治愈。现在有四个鬼缠着你,都是被砍残了的。”孔宁子哭泣着说:“当初孙思作乱,他家被军人攻破,父母及叔叔都被砍死。”孔宁子果然死了。又有个叫齐谐的,妻子胡氏的母亲病了,许多人治疗都没治好,他便请僧人念经还愿,其中一个僧人劝他去请杯渡,杯渡请来后,念了一遍神咒,病人立即痊愈了。齐谐把他当师父服侍,于是为他作传,传记中写他始终这么神奇,具体事例无法一件件都写进去。元嘉三年九月,杯渡辞别齐谐要去江东,留下一万钱的东西放在齐谐家,请他为自己营选房子,于是就走了。去到赤山湖时,因患痢疾而死了。齐谐立即为他造好了斋堂,并把他的尸体接回来,安葬在建康覆舟山上。到了元嘉四年,有个吴兴人叫邵信的,虔诚地信奉佛教,他染上了伤寒病,没有人敢给他看病,他便悲泣着念叨观音菩萨。忽然看见有个僧人走来,说是杯渡的弟子,跟他说:“不要忧虑,我师父一会儿就来给你看。”邵信答道:“杯渡早已死了,怎么能够来呢!”僧人说:“他要来,又有什么难的。”便从衣带的一端取出一盒左右的药面,给他服了下去,顿时病就好了。又有个叫杜僧哀的人,住在南岗下面,过去长经服待过杯渡。他儿子现在病得很厉害,思念起杯渡来,遣杯渡不能来为他儿子念神咒。第二天,突然看见杯渡来了,说话跟从前一个样儿,当即给他念起了咒语,病重的儿子便痊愈了。到了元嘉五年三月,杯渡又来到齐谐家,吕道惠、闻人恒之、杜天期、水丘熙等一起见到了他,都很惊讶,急忙站起来向他行礼。杯渡告诉众人,说年内会有大灾祸,要殷勤奉佛与积功德。法意道人很有德性,可以去找他。修善原来的旧寺庙,以求免除灾祸。不一会儿,门口有个僧人召唤他,杯渡便告辞而去,临行时说:“贫道将要去交广之间,不再来了。”齐谐等人频频致礼,依依送别,杯渡从此绝迹。不久,世间也有传说时常有人看见他的。
释宝志
释宝志本姓朱,金城人。少出家,止江东道林寺,修习禅业。至宋大始初,忽如僻异,居止无定,饮食无时,发长数寸,常跣行街巷。执一锡杖,杖头挂剪刀及镜,或挂一两匹帛。齐建元中,稍见异迹,数日不食。亦无饥容;与人言,始苦难晓,后皆效验;时或赋诗,言如谶记。江东士庶皆共事之。齐武帝谓其惑众,收驻建康。既旦,人见其入市,还检狱中,志犹在焉。志语狱吏:“门外有两舆食来,金钵盛饭,汝可取之。”既而齐文惠太子、竟陵王子良并送食饷志,果如其言。建康令吕文显以事闻,武帝即迎入宫,居之后堂,一时屏除内宴,志亦随众出。既而景阳山上,犹有一志,与七僧具。帝怒,遣推检其所。关(明抄本关作阁)吏启云:志久出在(在原作有,据高僧传改)省,方以墨涂其身。“时僧正法献欲以一衣遗志,遣使于龙光罽宾二寺求之,并云昨宿且去。又至其常所造侯伯家寻之,伯云:”志昨在此行道,旦眠未觉。“使还以告,献方知其分身三处宿焉。志常盛冬袒(冬袒原作束祖,据高僧传改)行。沙门宝亮欲以衲衣遗之,未及发言,志忽来引衲而去。
后假齐武帝神力,使见高帝于地下,常受锥刀之苦,帝自是永废锥刀。武帝又常于华林园召志,志忽著三重布帽以见。俄而武帝崩,文惠太子及豫章王相继而薨。永明中,常住东宫后堂。一旦平明,从门出入,忽云:“门上血污衣。”褰衣走过。及郁林见害,车载出此,帝颈血流于门限。齐卫尉胡谐疾,请志,志裕柙泼魅眨共煌J侨招惩觯厥拐V驹唬骸懊魅帐鲆病!逼胩舅韭硪笃胫娉孪源镎蚪荩侵荆净阶魇鳎魃嫌心瘢镌疲骸凹笔笨傻谴恕!焙笙源锬娼冢羝胫蛑荨<鞍埽胫讶肼剑菲锝啊F胫种杏幸皇鳎魃嫌心瘢缰舅蚨侵窬共环伞W氛呒瘢轿奕硕础W湟约狻F胪推锷Y冉狈矗瑁ㄔ抟枳郑菝鞒静梗┲尽R<撸蠛粼疲骸拔ǔ牵茨妫酵菲聘埂!焙笥醒路ⅲ扰淹旆剑怂茫酵菲聘埂A痕堆糁伊彝酰⑶局恋冢隽蠲倬W由跫保鹊茫灿诿派希馑浴I偈蓖醭鑫V荽淌贰�
其预鉴之明,此类非一。志多往来兴皇、净名两寺。及梁武即位,下诏曰:“志公迹均尘垢,神游冥漠,水火不能焦濡,蛇虎不能侵惧。语其佛理,则声闻无上;谈其隐沦,则道行高著。岂得以俗士凡情,空相拘制,何其鄙陋,一至于此。自今行来,随意出入,勿得复禁。”志自是多出入禁中,长于台城。对梁武帝吃鲙,昭明诸王子皆侍侧,食讫,武帝曰:“朕不知味二十余年矣。师何谓尔?”志公乃吐出小鱼,依依鳞尾,武帝深异之。如今秣陵尚有脍残鱼也。天监五年冬旱,雩祭备至,而未降雨。忽上启云:“志病不差,就官乞活,若不启白官,应得鞭杖。愿于华光殿讲胜鬓经请雨。”梁武即使沙门法云讲胜鬘竟,夜更大雨。志又云:“须一盆水,加刀其上。”俄而天雨大降,高下皆足。梁武尝问志云:“弟子烦惑未除,何以治之?”答云:“十二。”识(识原作谶,据明抄本改)者以为十二因缘,治惑药也。又问十二之(文原作之,据明抄本改)旨?答云:“在书字时节刻漏中。”识者以为书之在十二时中。又问弟子何时得静心修习?答云:“安乐(乐原作药,据明抄本改)
禁。“识者以为禁者止也,至安乐(乐原作药,据明抄本改),时乃止(原无止字,据高僧传补)耳。后法云于华林讲法华经,至假使黑风,(假使黑风原作假使风墨,据法华经改)
志忽问之有无。答云:“世谛(谛原作帝,据明抄本改)故有,第一义则无也。”志往复三四番,便笑云:“若体是假有,此亦不可解,难可解。”其辞旨隐没,类皆如此,有陈征虏者,举家事志甚笃。志尝为其见真形,光相如菩萨像焉。志知名显奇,四十余载,士女供事者,不可胜数。然好用小便濯发,俗僧暗有讥笑者。志亦知众僧多不断酒肉。讥之者饮酒食猪肚,志勃然谓曰:“汝笑我以溺洗头,汝何为食盛粪袋?”讥者惧而惭服。晋安王萧纲初生日,梁武遣使问志,志合掌云:“皇子诞育幸甚,然冤家亦生。”于后推寻历数。与侯景同年月日而生也。会稽临海寺有大德,常闻扬州都下有志公,语言颠狂,放纵自在。僧云:“必是狐狸之魅也。愿向都下,觅猎犬以逐之。”于是轻船入海,趋浦口。欲西上,忽大风所飘,意谓东南,六七日始到一岛中。望见金装浮图,干云秀出,遂寻径而往。至一寺,院宇精丽,花卉芳菲,有五六僧,皆可年三十,美容色,并著员绯袈裟,倚仗于门树下言语。
僧云:“欲向都下,为风飘荡,不知上人此处何州国?今四望环海,恐本乡不可复见。”答曰:“必欲向扬州,即时便到。今附书到钟山寺西行南头第二房,觅黄头付之。”僧因闭目坐船,风声定开眼,如言奄至西岸。入数十里,至都。径往钟山寺访问,都无有黄头者。僧具说委曲,报云:“西行南头第二房,乃风病道人志公。虽言配在此寺,在都下聚乐(乐原作药,据明抄本改)处,百日不一度来。房空无人也。”问答之间,不觉志公已在寺厨上,乘醉索食。人以斋过日晚,未与间。便奋身恶骂。寺僧试遣沙弥绕厨侧,漫叫黄头。志公忽云:“阿谁唤我。”即逐沙弥来到僧处。谓曰:汝许将猎狗捉我,何为空来?“僧知是非常人,顶礼忏悔,授书与之。志公看书云:”方丈道人唤我,不久亦当自还。“志公遂屈指云:”某月日去。“便不复共此僧语。众但记某月日。至天监十三年冬,于台城后堂谓人曰:”菩萨将去。“未及旬日,无疾而终。尸体香软,形貌熙悦。临亡,燃一烛以付后阁金人吴庆。庆即启闻,梁武叹曰:”大师不复留。以烛者,将以后事属我乎?“因厚加殡送,葬于钟山独龙之阜。仍于墓所立开善寺,敕陆倕制铭于冢内,王筠勒碑文于寺门。传其遗像,处处存焉。初志显迹之始,年可无五六十许,而终亦不老,人诚莫测其年。有余捷道者,居于京师九日台北,自言是志外舅弟,小志四年。计志亡时,应年九十七矣。又后魏有沙门宝公者,不知何处人也,形貌寝陋,心识通达,过去未来,预睹三世。发言似谶,不可得解。事过之后,始验其实,胡太后问以世事,宝公把粟与鸡,唤朱朱,时人莫解。建义元年,后为尔朱荣所害,始验其言。时有洛阳人赵法和,请占早晚当有爵,宝公曰:”大竹箭,不须羽。东厢屋,急手作。“时人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