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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乱臣-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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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要死,倒不如今日死个痛快,他娘的,老佛爷你可得厚葬了我这大忠臣啊。”

骂了几句。其实他是六神无主,想逃,又不知该怎么逃,逃出门去给乱贼们拿住了死的更快,索性就不逃了,甘愿做个大忠臣。

这时乱贼已冲了进来,徐如贵握着长矛,瞧着盛京将军衙门这座雄伟的建筑就和几个兄弟一道挺身杀进来,正瞅到了文麒跌坐在地上浑身筛糠,见四周没有危险,人早就走了个干净,不由得大笑一声,指着文麒对同伴道:“这家伙恐怕官儿不咱们这一趟要立大功了。”

众人一阵哄笑。那文麒双眼一翻,就直愣愣的昏死了过去。

整个盛京承平了两百年,如今变成了人间地狱。在这里居住的绝大多数都是旗兵和他们的家眷,伐木工人们是抱着满腔的怒火,又存着财的心思,也无心去追逐那些败兵,便开始进入大宅子抢掠杀人,**掳掠的事儿一点儿也没有落下,其实他们原本是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思,想不到这些旗兵原来这么的不济事,因此便放纵起来。

事儿真的闹大了。盛京城是满人的老巢,是龙兴之地,满人们津津乐道的故事一般都是从这里祥,盛京沦陷,对于满人来说自然是一件极看重的事儿,黑龙江、三江几个将军听到消息,一下子傻了眼,就连盛京将军都给乱匪拿了,近万的盛京驻防八旗被包了饺子。那些原本奉命带兵向盛京集结的黑龙江将军,三姓将军立马下令本部放缓了步伐,对于他们来说已不是剿不剿匪的问题,而是是否送上门去给那些乱贼们打牙祭的事儿。别看这些满人一个个吹起牛来震天响。说起八旗的神勇那是眉飞色舞。其实他们自个儿比谁都清楚,他们说的都是些陈年旧事,现在的八旗嘛”,也就是窝里横的命,真要去跟人拼命,那和送死差不多。爷们不上这个当啊。

在另一边,还在山海关一带盘桓的一营新军也懵了,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他们是继续前进呢。还是等朝廷的明旨下来再做做决断?徘徊不前朝廷说不准就把这屎盆子扣在你头上,继续前进倒是能毒好,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啊。没有八旗兵的声势,一千新军。过去也就是给人塞牙缝的事,这伙亡命之徒恐怕是小看了他们,单说他们突袭盛京的胆魄,那可就不是盖得。真要打,谁都没有把握。

第二章送到。

第一百三十四章怒火

…城甲头是片哀鸿。流言满天飞。有的说盛京十来万纭代“披乱匪给屠戮了一空。有的说乱匪已经打到了山海关,觊觎京师。有的说辽东三省已经沦陷,关外屯守的驻防八旗已被消灭一空。反正谁都没有个准谱,所有人的眉宇都拧了起来,这日子真真是不好过了,那些走街窜户游荡在茶馆、鸟市的满人也失去了兴致。都凑在一起四处打听消息。

“我一个姑侄还在盛京驻防营呢,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这些乱贼,忒大胆了。”有人跌足长叹。

“依我瞧,这关外就不该准汉人进去,当年不开放这禁令,能有这样的事儿?早先我怎么说来着,必定要出事儿的,瞧瞧,瞧瞧,”有义愤填膺的事后诸葛亮磋踪抱怨。

“据说李鸿章要进京了,还有张之洞。

恭亲集还有额勒和布、荣禄一个个在军机里现在都没回呢,他们家里的奴才都是提着食盒进去送饭的,老佛爷正在生闷气儿,据说一直没有说话,光绪爷也六神无主了,到处打探消息。”有好事者暴露出最近的朝廷动向。

“吓!李鸿章、张之洞算个什么狗屁东西,奴才的奴才都该比他们体面,辽东是咱们满人的事,这些汉人凑什么乐子,嘿嘿,,那个翁同酥又在那里说咱们坏话啦,我瞧着这些汉人都在背地里看笑话呢,指望他们这老佛爷也,哟哟,,我嘴贱,我自个儿掌嘴”

“你也别自个儿作践,这里没有外人,你怕个什么?我倒是赞成你的话,汉人是巴望不上的,你瞧那翁同酥在朝廷里怎么说的?要朝廷对八旗整顿呢,说是减免旗人的月例,说咱们是大清朝的包袱,长痛不如短痛。他这是什么话?汉人骑在咱们的头上啦,这朝廷也不知是汉人的朝廷还是咱们满人的,咸丰爷在的时候,咱们再不济也不会被人欺凌成这样,现在辽东出了事,正好给人授了把柄,多少人恨不能将咱们置之死地呢,咱们睁大眼睛瞧着,爷倒要看看,朝廷是怎么抛了咱们这些包袱的,没了咱们,上头那些人坐得住江山,嘿嘿,走着瞧吧

“喂,老六,这种话可不要到处跟人嚼舌根子,要出事儿的。”

“怕什么,我算是见识了,咱们这些人,就是朝廷的夜壶,起夜了就把咱们拿出来用,平日里就晾在一边儿,还嫌咱们碍了眼,嘿嘿,

当年咱们跟着太祖起兵,跟着世祖从龙入关,为圣祖爷平三藩、平噶尔丹的时候,这朝廷怎么没把咱们当包袱,现在到好,,新鲜,真新鲜

一顶石青色并不张扬的轿子四人轿子稳稳妥妥的停在西华门,李鸿章微颤颤的掀开帘子在戈什啥的搀扶下徐徐出来,眼望着那物是人非的紫禁城的红色宫墙以及掩饰不住的楼台殿阁,李鸿章长叹了口气。

辽东的事儿闹到这番地步,他这个被糊匠也只能亲自出马了,接到辽东军情的电报,他差点儿没有昏厥了过去。这件事不是一城一池的问题,也绝不是派兵围剿就能轻易解决的,盛京沦陷就意味着朝廷的威严从此不复存在,人心,,

李鸿章心力交瘁的拆东补西,这些年来这精气儿早就枯竭了,就剩下这一口气儿,偏偏还不能安生,如今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来之前他还无力的在想:“这大清朝怎么就有这么一桩桩揪心的事儿呢?”

“中堂,是不是现在进去?”边上的戈什啥见这位李二先生在恍着神,笑嘻嘻的打着千问。

李鸿章回过神来,微微愕然,最后点头道:“递牌子罢。”

养心殿用得是黄琉璃瓦歇山式顶,明间、西次间接卷棚抱厦。前檐檐柱位,每间各加方柱两根,外观似口间。养心殿的名字出自孟子的“存其心养其性以事天“意思就是涵养天性。皇帝的宝座设在明间正中,上悬雍正御笔“中正仁和”匾,慈禧就住在西侧的“燕禧堂。”随时登临前堂,处理政务。

李鸿章由个小太监带进来,隐约约的就看到一个人站在这里多时,小太监在边上道:“中堂,您先歇会儿,老佛爷还在军机处里听着军机、章京的意见呢,待会就能来,奴才就要告退了。”

李鸿章微微颌,仔细打量着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的人儿,这人他认识,不是前些年骂他最凶的那个“清流,张之洞是谁?

当年张之洞还在京城里做输林,正儿八经的清流派,看李鸿章直比严重顶肉中刺,三五日便要上折子骂上一遭,后来去了山西做巡抚,一下子就变了模样,弄洋务比谁都积极,枪弹厂、铁厂、枪炮厂、铸钱厂、机器织布局、矿务局一个都没少建,还谋思着弄个水6师学堂出来;如今在天津,更是以新几不甘和操法练兵。弄得是有声有煮。比他李鸿章更激讲。

张之洞显得年轻的多,见到李鸿章,神色恬然,微微笑笑颌算是打了招呼,两个人不太对付,当年他张之洞捕风捉影,为了批评洋务,没少辱及李鸿章的家人,若是两个人能共弃前嫌,那才真真的出鬼了。

李鸿章倒是坦然的很,站在殿口,望着外头的日头,又偶尔去打量打量去琉璃窗,心里思量看待会该如何奏对,现在老佛爷是什么样的心思,这事儿又该如何善后,各种各样的思绪纷沓而至。

另一边的张之洞倒是憋不住了,其实他对李鸿章仍有成见,从前是反对他弄洋务,现在是看不起李鸿章纵容家人和幕僚借着洋务的机会中饱私囊,因此,在这洋务派来,张之洞更倾向于左宗棠,敬佩左宗棠的两袖清风,佩服他为朝廷效力不留余地。不过现在这当口不是憋气的时候,现在和李鸿章通通气,心里也能打好腹稿不是。

对于辽东的乱局,张之洞也是心惊胆寒了一眸子,这事儿闹得太大,已不再是民变的问题了,善后的问题也麻烦,剿灭了这伙乱贼又怎么样?影响都已出来了,一些各省潜伏的秘密帮会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都说大清朝要完了,龙脉给人断了,巴望着变天呢,好在各地督抚的围剿也还算得力,不至于连关内也跟着糜烂,他犹豫了一眸子,终于还是道:“中堂,辽东的事儿你怎么看?”

“嗯?”李鸿章徐徐旋过身来,打量了会张之洞,笑了笑:“怎么。孝达有什么高见?。

张之洞倒是推心置腹,并没有藏着掖着,侃侃而言道:“这事儿棘手之处已不是剿不剿的干系了,而是善后的问题,盛京沦陷,就给人觑着了空子,给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留了念想,哎,  怎么会料到盛京会出事呢,前几年辽东还不是好好的吗?”

李鸿章半阖着眼,猜测着张之洞的用意,淡然一笑:“能预料到哪里会出事儿,朝廷养咱们这些人做什么?这件事不忙,徐图渐进才是正理儿。”

他说了等于没说,一点儿真知灼见都没有,完全是那一套敷衍了事的话,李鸿章的心眼并不算大,与张之洞有前嫌,难道还指望着李二先生去和这位洋务新贵手拉手们?

张之洞讪然一笑,只说了一声是,便不再搭话了,李二先生的话他都听不出来,那他这辈子算是白活了,既然人家不愿意说,不想对自个,儿说,那就随他去吧。

两个人如静默片中的不想干的路人甲和路人乙,各自作出坦然的样子,也各怀着心思。这时李莲英匆匆的过来,扯着嗓子道:“哎两位爷,大事儿不好了,老佛爷在军机处火儿了,请二位爷去呢,快,快”。

李鸿章、张之洞抖擞精神,一齐点点头,跟随着李莲英出了养心殿,匆匆的往军机处走,李莲英心里浮了一层阴霾,他是知道老佛爷的性子的,为了玩制衡,她一直刻意将封疆大臣们与军机处隔开,那边和军机处的人商量,这边在到养心殿来召问他和张之洞,便是存着这个,心思,现下也不知动了什么火气儿,竟破坏了规矩,显然定是有人触怒的紧了。

军机处原本设在太和门外,后来恐漏泻机密,于是又迁至隆宗门内设置军机房,选内阁中谨密者入值络写,以为处理紧急军务之用,辅佐皇帝处理政务。这军机房不过五间屋子,除了清净,没别的好,李鸿章、张之洞鱼贯而入,便听到这值班房里鸦雀无声,五六个军机大臣统统跪着垂头不敢回话,上面的慈禧坐在炕上,显得余怒未消,这里头尤其是翁同酥脸色青白,全身似趴伏一样耸拉着脑袋。

李鸿章、张之洞立即就明白了,多半是这翁同棘又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儿,清流就是这样的,皇帝要用他们制衡权衡时,往往会把他们拱到台面,任由他们激昂文字,可是这些人若是不识相碎了不该碎的嘴儿,这就是自个儿讨欠了,当年李鸿章被翁同酥骂了个狗血淋头,此时见翁同酥的模样,心里不知生出了多少快意,一边的张之洞却满腹同情,他也是清流出生,虽然现在办的是实业,练得是新军,可是骨子里头仍是和翁同棘一样的,此情此景,兔死狐悲啊。

“臣李鸿章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福寿无双

“臣张之洞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样。”

第三章正式送到,刚才书评区里关于女主角的似乎猜对了,嗯嗯,慧眼如炬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让吴辰去吧

二禧板着个脸,冷笑着望着筛糠作抖的翁同酥。对千汰六 丁师”慈禧打心眼里是不太喜欢的,让他参入军机,也只是为了制衡恭亲王,开始时翁同躲倒也是这样做的,在军机里伙着荣禄几个,一道排挤这位失了圣眷的王爷,慈禧还下了恩旨赞他忠直,翁同酥把尾巴翘到了天上,接着又去打压李鸿章,也是一本本折子的弹劾,一点儿也不消停。

那个时候李鸿章在地方上已独楼大权,慈禧也有打压李鸿章的念想,因此也只任由翁同酥胡闹,害得李鸿章觉得风向不对,每日闭门不出,躲在威海卫避险。

谁知翁同酥连骂了当朝两大权臣,非但无过,还受了赏 越是肆无忌惮,时常在人面前自比比干魏征,这一次矛头指向了八旗,大谈什么八旗若不整顿,早晚要出大事儿,绿营的战力都比八旗可靠些,非得对这些旗人老爷们大动干戈不可之类的话。

这可犯了慈禧的逆鳞,旗人虽然对他老人家有点儿离心,可那也是大清朝立国的基石,是北京城里的主心骨儿,由着这姓翁的胡说,不知道的旗人还以为是他慈禧授意的呢,今个儿慈禧原本想在军机处听听这些大臣的意见,谁知翁同酥第一个站出来,不是说善后的事,而是指着鼻子就是骂盛京驻防八旗,随后又依此类推,连带着京营八旗一道儿骂了。世上还有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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